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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伊儿,”洛斯华忽然极度不耐烦,几乎粗暴的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我,外面是奥森华贵的夜空,玻璃反射出他的眉头紧皱,“别胡闹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我愤怒了,觉得委屈又无奈。
发起脾气来胡乱说著:“怎麽,殿下不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前进的机会吗,那干嘛不干脆把我囚禁起来再把圣器顺利取出?我的确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我真该庆幸,庆幸的是我成为了圣器的载体,才得到殿下的关注!”
洛斯华不以为然的嗤笑出声,“你不要觉得有侍无恐了,你以为我真的不忍心囚禁你麽?我要是真的那麽迫切的得到圣器早就动手了,何苦跟你废话一直耗到现在?”
我一听更加冒火,硬帮帮的说:“殿下不会是在等天时地利人和吧,反正我只是物品而已,放在那里也跑不掉,你何时想使用还不是手到禽来的事?”
这麽说著,眼眶重新模糊,眼看就要有不明液体渗出。
“不要哭。”洛斯华叹气,声音放缓,淡淡的温柔的:“伊儿,你累了,回去休息吧,今天到此为止了。”
他的脸庞离我很近,好看的唇线放大在眼前,温热的气息让我微微发颤。洛斯华的黑发在黑暗里不但没有被同化,反而映衬的更加魅惑深沈。
“不要。”我低低的说,头脑一热,“我不要回去,殿下。”
我直起身子,特制的衣装很快一直滑落到胸前,露出大片皮肤。
我手指打颤,更大的扯开浴衣的前襟,上半身全部赤裸。我羞愧的无地自容,但还是控制著身体动作,咬紧牙冠硬是扯开衣带。
洛斯华惊诧:“你这是干什麽?”
我气得浑身都颤抖了,当然也带著羞涩的成分,只是盲目的嚷嚷著:“干什麽?我能干什麽!我来这里是为了什麽?不就是跟你上床麽!你何必那麽正人君子,还是说我走後你立即会把另一个温香软玉抱在怀里?”
洛斯华此刻看上去很冷漠,我浑身未著寸缕,只觉得冷,不是身体寒冷,而是内心冻结。
“你要是想找个伴玩玩我可以帮你的忙,你要是习惯裸睡也请自便,你就是当下一个花花公子我也没意见。你不走我走,顺便提醒你一句,这张床我不知和多少床伴上过,不闲恶心你今晚就睡这儿。”
说完转头向门口走去。
我不管不顾的凑上去,从後面抱住他的腰,紧紧搂著:“洛斯华殿下,可是我想和你睡!”
洛斯华身体绷紧,手指紧握。“你确定你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麽?”
我点头,把太往他肩上使劲埋,嗅到好闻的罂粟花香,於是更加蛊惑般的掂起脚尖,吻到他的脖劲处。
我听见一个低微的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殿下,既然你的心不会爱我……那就请用身体爱我一次,好不好?”
洛斯华忽然转过身,一下子把我揽入怀里,眼神肆意的扫视我的裸体,指尖挑起我的下巴,以我没见过的轻佻说:“身材不错,伊儿。不过就凭你这具未经人世的小身子,你敢肯定自己行吗,你经得起我?”
我根本没意识到他说的是什麽意思,迷茫的点点头。
洛斯华忽然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改往日温和疏离的气质,直接把我扔到床上,除去自己的衣物後迅速压上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总算有了真实感,就这样,我的初夜,来临了。
……在我自己的祈求和诱惑下。
洛斯华覆上来,身体紧贴著我,沈重的力量使得我呼吸受阻。他的手伸到我的腰部游走,冰凉的之间接触在我的皮肤上,画出的不是炽热,而是已成定式的技巧。我蓦的一阵恐惧。
心底渐渐泛起悲凉。我这样做,和那些因为空虚而使用身体以求放纵的人有什麽区别?虽然刚才还露骨的挑逗他,迫不及待的想和他上床,可是从头到尾我一点情欲也没有。
我觉得这样不对,真的不对。
也许是此时年龄太轻,对事物认知和阅历还不够,很多事情单纯又保守。不过每个人年少时,不是都会想象爱到极致、爱与心灵交融的性爱吗?我这样执著的认为做爱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又有什麽错呢?
只不过我爱的人并不爱我,那又如何是好?
洛斯华的喘息渐渐粗重,他吻住我,不是嘴唇,而是额头。
曾听说过有些人拒绝在性爱中接吻,原因是他们认为,做爱是性,接吻是爱。但洛斯华绝对不是这种人。
对於洛斯华来说,做爱只不过是例行发泄,对象是谁根本不重要。即使在公共场合遇见,大概也不会记得对方的长相。
今日我把自己献给他,要的只是一夜激情,但是明天,明天的明天,又该如何?
我们之间还是会有尖锐的矛盾、暧昧的不可触及的爱情、以及注定尖锐的矛盾。他们多、都不会随著一晌贪欢而远去。
我忽然想要挣开,抬起手臂剧烈反抗。床单和被子乱成一团,我极力想拉过被子遮掩自己的身体。真是可笑,明明是我请求开始的,现在却像被强奸的受害者一样,谈什麽廉耻道德。
他好像被挑起了情欲。分开我的双腿就想开始润滑,手指触碰到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我不由吓得哆嗦,恐惧更是加深好几重,挣扎得更加剧烈。他力气大的可怕,制住我的胳膊完全不费力气。情急之时,我不留神“啪”的打到他脸上。
洛斯华愣住。
手又探到我的前端,依旧没有半点反应,他眼中的情欲也冷静些许。我们都僵住了,脑子停止运作长达几分锺。
而後洛斯华下床拿起了自己的衣服递给我,默默无语,我恍过神来,伸手接过并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穿好。
尴尬的不敢看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
我也不敢想象他再看我的时候,眼中该是怎样的轻蔑。
作家的话:
那个,我之前是不是没说过,这部是清水文?
☆、夙魇 第34章
Chapter 34
在这之後,我一连睡了好几天。沈溺於梦境之中的感觉很好,至少不用以清醒的心态面对自己犯下的疯狂可笑的错误,不用以绝望的心情想象未来被锁链缠绕的思绪。
我昏昏醒醒,有一次梦见了洛斯华,我醒来後无比难过,哭著又睡了过去。
我甚至梦见了自己坦胸露怀,对洛斯华投怀送抱。
有的时候会认为,一个人的生活孤单寂寞,但是此刻我真的感谢这种孤单,至少它让我所有的慌乱和犯傻都是独自承担,没有人看到笑话。不需要多余的安慰,我对自己说,一切都会过去。
其实只不过是我自作多情。
洛斯华做出一点对我暧昧的事情,我就不可抑制的燃起希望,而後不顾後果的倒贴上去。
这种行为,有个专用学名叫做,“贱”。
明明自身有如此受人关注和渴望的东西,却自认为别人喜欢的只是自己。
天降大雨,奥森这个阳光之城竟然下起了暴雨。雨点打在树梢上,折弯了树枝。硕大的雨滴敲击在玻璃上,声音像乐队的鼓手敲击鼓面。
我住在帕特里克找的房子里不出去,抱著枕头傻傻的坐在床上,看著水洗刷过的城市,如同暴雨淋湿的记忆,狼藉不堪。
邻居来敲门,“你刚住过来吧,原来没见过你的。”
我应付的“恩”了一句,她接著说:“啊,这几天一直有人找你,是你的朋友吧,总在门口转悠好几圈,就是不进去……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朋友长得好漂亮,而且看起来非常高贵的样子……”
我脑子一“翁”,咬了咬嘴唇没坑声。别幻想了伊儿,他关注的只不过是圣器的状况!
你要是再沈沦进去,就是你的智商问题了。
“奥森竟然下起了这麽大的雨,真是千年一见。奥森的天气大多有洛斯华殿下的调控,一向晴空万里。这次下雨不知道是不是洛斯华殿下控制的……你一定没订晨报吧,我就在晨报社工作,我们报社对此进行了详尽分析,你要不要先试阅一份,免费的。”
我勉强礼貌的笑笑,接过她的报纸,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关上了门。然後虚脱的顺著门框弯下膝盖,蹲坐到地上。
洛斯华……来找过我。
对於奥森骤降暴雨我也知道一些历史渊源,小报记者也多以此做文章,传播洛斯华的小道消息:在圣域,统治者失去爱侣,大多会雨洗帝都。
我克制住自己不要多想,但有克制不住一丝好奇,傻乎乎的蹲在门边发呆。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似乎有谁在来回来去踱步。
我呆愣著不动,静静地听著,不一会儿又消失。直到再次听见门口有低微声响,我颤抖的扶住门把,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拉开门,发现洛斯华身著便服站在门外。
他看见我一瞬间的恍惚,彼此都有些尴尬。片刻之後我让开门边,洛斯华走进来。环顾屋内,洛斯华皱眉挑剔道:“你平时住这里?环境这麽差?”
我不满的撇嘴,压抑住心里泛起的怒火:“洛斯华殿下,我在原来的公寓住得好端端的,又不是没事闲的才搬家玩失踪。要不是殿下派了一队人马逮捕我,我也不至於落荒而逃。”
“我几时派了一队人马逮捕你?”洛斯华挑眉,讶然。
我冷笑不语。
洛斯华头疼的揉揉眉间,“对不起,伊儿。是我考虑不周,我本想叫你来好好谈谈,那时我心里也很乱。我们三个人之间发生了分歧,艾莉西亚打算强行夺取,我怕她对你不利,所以特意派了一队人保护你。我无法跟侍位队解释,只得叮嘱他们不要伤害你,可谁知中途你竟然逃跑了……”
我还是不说话,懒得想是真是假,机械的点头,我其实很想跟他说一句“都过去了”,但就是做不到。
明明还没有过去,明明或许永远也过去不了。
“伊儿,我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听到这话,我又泪腺发达了一回,笑起来比哭还难看,“洛斯华殿下,伊儿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很多事情我也懂得。我不会有太奢侈的想法,但是身为圣器载体,还是有许多变数和注定。”
“喜欢上你这件事我做错了,以後绝对不会纠缠不休,更不会犯相同的错误。”我很平静的沏著一杯红茶,端给洛斯华,“其实殿下,人生投入的爱一次也挺好的,至少晓得了爱情是什麽滋味。”
只不过啊,喜欢可以随意,爱此生一次就够了吧。我在心里默念著,心中忽然变得柔软。想起曾经认为由於不懂得爱就不算长大的想法,不禁感慨,自己真的长大了,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
洛斯华浅酌了红茶,手指轻轻磨娑在茶杯上,半晌出神的低著头。“伊儿,你为什麽喜欢我?你不是随便的人,为什麽会突然想到和我上床?”
我气结,他怎麽老是无所谓的态度提出这种让人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为什麽喜欢你我怎麽知道,但是自从知道你是我的敌人开始,我努力过多少次想转移过对你不该有的情感!可以失败告终後,我除了只能认命的任其发展,你倒是说说我有什麽办法?!”
“至於跟你上床,我很抱歉。但是殿下,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们之间却横亘著那麽多矛盾,我真的伤心啊!你就当我是鬼迷心窍了,一时任性鲁莽而已。”
我说的越发委屈,困兽一般质问著,“我这样做又有什麽错?!”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本身就很鲁莽,想让一个人觉得你不在意了的最好方法,就是淡然处之、平静对待,不要让你看出任何一丝你还纪念著的迹象。而不是像我这样,情绪激动到不攻自破。
我早已不顾身份以及形式,发疯的控诉,一股脑的把满腹委屈全到出来:“殿下,你可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要是不喜欢我,干嘛一次一次的纵容我,假装做出在意我的事情,对我暧昧有加?你挖了个陷阱,而且明知道我会傻乎乎的跳进去!”
“我年龄是太小,所以你就让我陪你过生日、请我吃饭、故意给我穿情侣装,甚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