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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起来,柏伽识大体得多了,那个轻巧的吻,温柔得叫文湛不好意思发作。可是呢,还是有些生气,这个,堂堂男子被人当成私有物的乱亲,是男人也要生气,于是脸色就很冷,“你什么时候当上精通草药的医师来了?”
柏伽笑意盎然,“在我打算跟着你一辈子之后。”满意于文湛转红了脸,自然地继续,“我可不想自己龙族的身份叫魔法剑士大人在军中为难。”
张口欲言,终是无言而对。只能勉强发声,“'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可是我却是男儿身,如何留下你们的心思情念?孤身一人,又如何报答两人的情份?”
“我不明白你的话。”柏伽摇头,只是眼中没有疑惑,“但我清楚自己的心,我要你,不论世道如何,不理日子如何。”
没有再辩解的力气,文湛由得他们去了。而且让那两人在一起,虽然自己生气的频率急升,但日子的确比较易过,至少不用再想念他们。
到双子城的路比想像更短,不消几天就步进这座有些中亚风味的城池,规模之大更是远超文湛的想像。
“这里靠近加舜国的首都,商业发展优良,是国内最繁华的地方。”里德向文湛解释,“而且民风先进,你再多添几位夫君也没问题。”
文湛不理这不要命的家伙,他的命是不长了。果然迪恩与柏伽联手,把里德一下轰到队伍的后面去,愿他还能活着进城…
只是出乎文湛的意料之外,在快要进入城门之际,里德像疯了似的一马当先,直向地门火速冲去。傻了眼的文湛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却发现原来在双子城安排了人来迎接他们,当中有位显眼的黑发青年,那在须弥当中独一无二的眼镜,文湛是绝对不会错认的。
作为知情识趣的好朋友好伙伴,文湛当然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直接略过那边感人重聚,直接跟也在迎宾的公主打招呼。
“你,你为什么也在的?”小钱大骇,“放开我!放开我!立刻放开我!文湛!迪恩!”
惨遭狼吻,而且被所有人集体忽视,命运堪虞不消说,连声音也忽然消失的原因也不消再提。
文湛不知为何心情大佳,笑容异常灿烂的迎向公主殿下,还有在公主身旁别扭的烈图王子,也是久违多时了。
迪恩左看右看,终于问道,“可可呢?”
啊,对,那个小鬼呢?
唯一知情的人现在不方便回答,迪恩得出结论之后,迟疑的问文湛,“要不要救小钱?”
柏伽在文湛回答之前抢先,“迪恩,打扰情人是会遭天谴的。”
“小钱的样子好像好痛苦啊…”迪恩还是很犹豫。
“痛苦是因为爱恋深刻。”柏伽立时回答。
文湛不打算发言,免得这边也上演叫自己痛苦的一幕。不过偷瞄了几眼,被里德抱紧的小钱看上去还蛮可怜的…
柏伽在文湛耳边低声劝说,“他们久不见面,自然是激情点,里德可不像我那样耐心呢。”
意有所指的口吻叫文湛立即收回视线,专心与公主应对,对被里德掳走的小钱只能在心中寄上祝福了。
“他们到哪里去了?”还是记挂可可的迪恩好奇,那两人怎么跑得那么快呢?
柏伽当起导师,虽然自己也是才学懂不久,“别要打扰他们,那是情人久别之后难得的相聚时间。”
“咦,可是我和文湛重逢之后也没有不见人啊。”
“那是因为…”
柏伽没有说下去,因为文湛忽然喉咙不适,咳声大作,叫身旁的两位停下对话,专心侍候。可是柏伽别有意味的笑意还是溜中文湛眼中,狠狠瞪他一眼,文湛可不想比现在过得更痛苦了,不及时阻止他们是不行的。
只是呢,一龙一祭司,单靠魔法剑士的力量不知可以抵抗多久…
三人行
文湛觉得他和小钱之间缘份不深,明明都是落难(呃,是指穿越来须弥,不是其他形式的落难);应该彼此惺惺相惜才对,可是这次也是短促的惊鸿一瞥,两人立时再次分别。
想来也许是因为自己见死不救而心淡了吧?
“里德根本不让他再有说话的机会,他是直接被打包然后送上马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里德这样厉害的啊。”迪恩没让文湛有自责的空间,语气中的敬仰之情表露无遗。
“啊?”文湛尽量不笑出来,“里德之前却没有提到他有什么事要急着去办,怎么一下子就走得不见影踪?”
柏伽耸肩,“我觉得是小钱先生自己惹的祸,是他追问迪恩什么时候可以送他回家之后,里德才二话不说把他打包的。”
因为要跟公主报告战情,所以无法见证小钱被打包的场面,文湛大觉可惜,“那里德可有说他们要到什么地方去?”
迪恩摇头,而且显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小钱也说可可没事,他们远离首都大约比较安全。不过里德误会了,我根本已经没办法送小钱回去。”一字一句,似是特别说明。
文湛瞪他一眼,想要开口责备这不负责住的祭司,柏伽挑准时机轻巧问道,“那位公主殿下有说什么吗?”
文湛忍下这口气,向柏伽说明情况,打算一起考虑去留问题。柏伽拉着文湛的手说话,听那些深奥计划听得气闷的迪恩则直接抱着文湛的腰不放。说了半晌,文湛才突然惊觉自己的情况奇妙,这两只小鬼,就会在不知不觉地得寸进尺。“你们两个给的退开一点!”
听话地立时松开在咆哮的人,依据过往经验,不听命的后果会很痛苦,因为老羞成怒的文湛总爱用不甚高明的魔法把三人雷得麻庳。
只是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三角分立的情况维持不久,就换成柏伽从后靠在文湛肩上细谈,迪恩伏在文湛膝上呼呼大睡。
“魔法剑士的房中真热闹。”经过的守兵又听到房中传出吼叫声。“到底有两名夫君就是不一样,真是打得火热。”
受雷击的次数不少,柏伽这天趁文湛外出开会,苦苦思索对策,可是龙族虽然拥有千年智慧,但是与人类接触不深,对人类的魔法也没有特别的应对之策,以前的龙族对于这种威胁,通常是直接灭了对方的。
“迪恩,你是祭司,就是再不济,也该会点什么反击之道吧?那个封魔术你总也有学过的,对吗?”
“那句不济是多余的。”迪恩冷冷地回答,“就是我有方法,也没理由与你分享。”
对了,他们没有与虎谋皮这句话,不过意思是所有生物共通的。柏伽微笑,“你不是花了气力在其他地方吗?现在的你,就是有方法,也没有气力去体现吧?”
其实平常就嘴笨的迪恩妄想可以说得过龙族是有些妙想天开了。
对黑暗的阴谋一无所知的文湛忽然打了个寒颤。
“你还好吧?”公主关心,“早说了你该多多休息,之前损耗太多魔力了。”
“不。”死也不要回去,人类的本能让文湛觉得危机渐近,离开那两名小鬼越远越好,特别是现在自己虚弱的时候。
公主早就听闻文湛房间的热闹,于是笑了,“晚上别太劳累啦,我们还要靠文湛守护呢。”
握紧拳头,如果公主不是女生,文湛早就老拳相向。
好不容易才勉强商量好正事,目前革命军的情势尚好,而且在文湛领导下,更出乎意料的牵连了大祭司,得到小胜,顿时叫军心大作。
跟其他人多了接触,文湛对于公主的反抗大祭司的决定更是佩服,“殿下跟向来是禁忌的龙族立下联盟了吧?”
“是,如果对象是众神,单靠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公主承认,“虽然说出来很难堪,但我们人类的确处在下风。”
“既然明白对方的力量,那为了什么要反抗?”就文湛所见,须弥各地虽然算不上非常富饶,但一般平民也能安居,其实没有战争的必要。
公主在迪恩口中知道文湛和小钱的来历,所以对于对方的疑问不感到被冒犯,“我们每隔五年就会举行大祭,名义上是对众神服从的象征,各地祭司召来祭物,与其说是让众神喜悦,不如说是祭坛为了消磨各个拥有魔力的祭司手段。”
公主是下任君主的预定继承人之一,所以对于国家管理和内部事务有确切的认知,也更能掌握没有流传在民间的真实。
人类在众神的眼中,不过是地上的仆人,为数众在的人类是执行神意旨的工具。但是人类的数目早就超过众神预想的范围,众神绝足地上之后,人类对神的忠诚心也因为和平的日子而慢慢淡薄,到后来,只留有隐约的恐惧。
“为了不让我们遗忘众神的大能,大祭还会有众神不可抗命的神喻。”
更深的服从,更多的祭品,甚至是人类的鲜血,再多无理的要求都大部份的由皇室承担了,只能说他们碰巧幸运地有个谦和的皇室。但是现在的大祭司不甘于受制于皇室而追求更大的权力,激化众神和人类的矛盾,是最有效快捷的方法。
“我不能让他乱来。”公主淡然,隐去了眼中的感情。“而且,我们已经不想再当仆人,我们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文湛看着这位年轻的女子,明明知道是很残忍的问题,只是他要确保大家的忠诚不会付诸东流,“你可还爱他?”
楞住的公主别开目光,“你听说那些传闻了。”
“殿下?”
“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我还有很多其他需要我去做的事,”公主声音低下去,“而更重要的,我没有像你那么幸运,能够遇上值得去爱的人。”
相视片刻,文湛终于在对方的苦涩中行礼,离开公主的行政厅。
无言
不想直接回居所,文湛在双子城中踱步,茫然地走着,心中庆幸须弥只有一个太阳。很多东西,没有跟拥有太多都是悲剧,所以当年后羿把天上火热的红日射得只剩下一个。
他是怎样狠下心的?
听着道边有个孩子在埋怨城中旱天月多,文湛看了看天,双手一指,无中生有的下了一场小雨,叫孩子们笑着走避,又争相用帽子小盘来接这场魔法雨。魔法像所有有形或是无形的力量,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可以胡乱使用以发泄怨气。文湛笑了,让雨停下来,孩子们自是围上去认识这位难得一见的魔法剑士。
孩子们的笑声在那一个世界都同样动听。
别了那群活泼的小东西,文湛走到他的目的地,双子城的图书馆。一卷卷用羊毛记录的书卷写下了须弥世界的历史和人类的智慧。
这里的献祭频繁,国中各级祭司不少,文湛就不相信自己和小钱是唯一的不幸来客。如果有先例可援,那语焉不详的通过大祭司送异世客人回归就不应是唯一的方式。而且既然文湛可以透过自身的力量施展原该为祭司垄断的魔法,那就是有机会可以不通过大祭司打开回家的路。
陌生的文字看进眼里,意思是明白的,但开始的神奇感觉退去,就浮现出无法忽视的疏离感,这里不是他的地方。文湛不是不知道成人的世界是陌生的,但陌生到这个地步,却也太过了。
走出那座古老的石室,天上的三个月亮像在嘲讽文湛的无力感。
双子城原来的城主是公主殿下的盟友,对革命军上下甚是照顾,像文湛的身份自然更是尊重,所以他被安排入住在双子城主城的贵宾室,在面向城河的一隅,景致怡人,在月色充盈的晚上,更添加地球上无法比拟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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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静悄悄的,没有灯火的一夜,只有如玉柔和的月光,那两只小鬼呢?文湛眉头一皱,也不点灯,挑了个角落,静静喝着公主送过来的红酒。闭上眼,连月色也无法穿透他的心。
如果来了须弥之后的路是他独自上路,那份孤寂可会比现在痛苦百倍?他原是害怕寂寞的人。
“文湛。”
嘴角轻弯,文湛享受闭眼的平静,“只你一个?柏伽呢?”
像鬼魅出现的迪恩,习惯地靠到文湛身上,就他的手中呷了口红酒,“你回来得好晚,可用过晚饭没有?”
“你又偷酒喝了,”文湛轻叹,“不是跟你说了,酒精对发育不好,孩子不能多喝吗?”
“到底谁是孩子啊?”迪恩更加习惯把吻落到文湛的唇上。
在迷糊中放下酒杯,文湛苦笑,“你可有在酒中加了什么?为什么我浑身无力的?”
迪恩无辜,“可以加什么?我可是很乖的,没有碰过你的酒。”
“那为什么我连推开你的力也没有?”文湛张眼,那张贴得太近的脸叫他又再闭上眼,光是感受迪恩呼出的热气就够让他心跳了,用不着再加上视觉冲击。
“那是因为我的吻太好。”迪恩在文湛耳边笑,“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挣扎?”
“我…有些累。”文湛承认,他今夜是有些累了。
“那我可以吻你其他地方了吗?”
像孩子渴求更多糖果的口吻,文湛失笑,“不行。累了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让你成人之危。”
“不要说不。”迪恩不理,“请不要说不。”
“迪恩?”文湛觉得不妥…嗯,状似猎物遇上狩猎者的本能,“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推不动你?”
迪恩笑容灿烂,“还没有,文湛,我还没有施术。”
不行,危险,要转移这小鬼的注意力,“那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