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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爵将短刀稍撤回两分力,问道:“你引我来想做什么?”
左荒叹了口气,“没想做什么,就是听说教主找了个情人,好奇回来看看,顺便挑拨一下。”
遗憾的是他没成功,宋爵看到那个铁笼心头还挺甜蜜的。左荒的身份早早被识破,后面的精彩戏码也没了用处。
宋爵道:“尹轻隋叫你回来的?”
左荒摇头:“轻隋还不知道我回来呢,我找你麻烦都是躲着他的……”
当着人家面坦白是在找麻烦,宋爵倒不想跟他计较了,“你不再笑,我就放开你。”
左荒赶紧点头,面容严肃。
手腕松了劲,宋爵正想撤刀,突然听到一声极为微弱的声响。
他一闪身贴在左荒旁边,转头一看,一个女人出现在石门旁,手中一柄长剑,显然是接着洞里另一处暗门进入石室。
不等宋爵开口,左荒出声道:“雅慧,你出来干嘛?”
雅慧道:“你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理。”
如果宋爵会翻白眼的话,他会像现在的左荒一样翻成鱼肚白。当然如果宋爵记忆好一点,他还会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
以上假设均不成立,宋爵理所应当地问:“你是谁?”
左荒永远不会忘了挑拨离间:“她是方小鱼她‘娘’。”
这个身份一下触到了宋爵的逆鳞。
尽管知道方小鱼不存在,尹轻隋对雅慧应该没什么暧昧。但是从左荒话里话外给他的感觉来看,这个雅慧对尹轻隋必定有企图。而且雅慧姑娘天生笑面,脸上永远带着温柔的微笑,一个照面便惹了宋爵不快。
宋爵怒了,左荒立刻察觉到。
因为尖刀前端一下子插进他肩头,血唰的流出来。
那把短刀是孟桥成名兵器,刀身锋利无匹,两面皆刻有放血槽。
左荒又疼又气又冤枉,他的宝贝身体二十多年没破过一个口子,这是多么无辜的伤痕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挑拨会死星人左荒。
22、圆觉教七 。。。
见左荒受伤,雅慧立刻提剑刺过来,宋爵回手急挡,左荒忙喝道:“雅慧,住手!”
雅慧剑势极冲,宋爵手中又是短刀,避让不及被她在腰间划了一道血痕。
左荒跳起来拦住雅慧:“冷静点雅慧,你急什么?你要是不跳出来我也不会受伤……”
雅慧冲宋爵啐了一口,骂道:“他就是个祸害,狐狸精,贱货,水性杨花,人尽可夫,还想魅惑轻隋!”
宋爵对她骂自己没什么反应,待听到尹轻隋的名字,身子一下扑过去,短刀直接压在雅慧颈子上。
左荒一口气没咽下去,劝完那个接着劝这个:“孟桥孟桥,刀剑无眼。她不是有心的,你别伤了她,回去教主不是为难嘛?”
宋爵阴森森的眼神看过来:“为难什么?”
从前宋爵的鬼气在云海山庄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这一眼猝不及防把左荒吓了一跳,“没为难不为难,她跟轻隋又不熟!我是怕轻隋心疼你……”说着示意他身上的血痕。
皮肤划破了,没伤到骨头,但是剑气触体,血不停往外渗,腰际已经一片鲜红。
左荒还是孩童身材,身高刚到宋爵腰间,眼睛正好看着那片血迹越染越大。想到自家老三对这孟桥的偏执劲儿,左荒干巴巴咽了口口水。
两人不理他,还是僵持不下。
左荒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他后悔了,没事儿乱挑拨什么。这下好,好戏没看成,两边不是人,还受了无妄之灾。
不过这个孟桥,怎么这么爱吃醋啊……
最后,宋爵先放下了刀,他懒得理雅慧,跟左荒点点头:“伤到你对不住。”
左荒大度地摆手:“不要紧,快点回去处理伤口。”
宋爵脚一使力,人“嗖”的飞出去消失在门口。
剩下左荒跟雅慧呆立在原地,左荒忍不住道:“你急着出来干什么,我还没叫你呢。”
雅慧委屈道:“我怕你出危险。”
左荒不好责怪她,说到底还是他自找的,拉着雅慧往洞外走,边走边说:“算了,咱们出去吧。我怀疑教主知道我回来了,他早上朝我藏身的哨塔看了一眼,估计不想拆穿我,想借我的手来试试他的小情人。”
雅慧心一动,“他不相信那个孟桥,我知道的。”
左荒道:“信不信任是一回事,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
雅慧伤心不语,左荒嘀咕道:“骗他骗不到,说你是我娘他倒信了,不看看你才多大?!”
他摇了摇头,自己跟自己说:“不小心把老三心肝宝贝给伤了,我还是赶紧滚出谷吧。”
石门前的一段路光线昏暗,看不清路面。
左荒拉着雅慧往外走。没想过宋爵去而复返,正悬在他们头顶。
听到左荒说的话,宋爵缩起眼眸。尹轻隋又惹他生气,已经两次了,再有下次他就不客气了。
其实左荒来找茬,尹轻隋真不知道。是梁庸叫左荒回来,帮着他藏身,早上尹轻隋看那一眼纯属偶然。
但宋爵听到了他说的话,自然把怒气转移到尹轻隋身上。
尹轻隋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后院起火尤不自知。
回到小院里,尹轻隋已经在那等着。见到他腰间血迹,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
宋爵摇头:“没事儿。”
尹轻隋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几步奔到里屋放在床上,“怎么回事?”
左荒逃跑的很正确,因为宋爵一定会把他供出来:“我见着左荒。”
尹轻隋一顿,咬牙切齿道:“那个小畜生,等我切他一根手指头喂梁庸!”
他了解自己的兄弟,几个闪念便明白是谁在其中搞鬼。
宋爵把腰间的衣物撕开,露出伤口,“以后再切,先上点药。”
尹轻隋立刻小跑着去了金创药过来,把伤口清理好上了药再包扎,宋爵没怎么样,尹轻隋额头上倒沁出一层汗珠。
包好了伤口,尹轻隋怎么也不肯让宋爵下床。
这种小伤,元宝身上都不知道有多少。宋爵道:“没事,总要吃饭的。”
尹轻隋把晚饭端到他床边。宋爵伸手去拿,尹轻隋一躲,手里的勺子往前伸:“啊——”
硬是把晚饭一口一口喂给宋爵才住手,尹轻隋把心头肉的被子掖好,柔声道:“本来想带你去看篝火的,算了,休息着也好,省得别人欺负你。”
宋爵想说左荒的伤还要严重些,被尹轻隋在唇上“啾”了一口,立刻将左荒抛在脑后。
尹轻隋道:“等我去收拾他们给你报仇!”
宋爵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天已经黑了,马场上点燃篝火,男女老少都在火堆旁围坐,载歌载舞,气氛十分热烈。
每年的妙吉祥生辰都是圆觉教徒的大日子,白天各种庆典纷乱忙碌,晚上才是好好享乐的时候。不少人喝过酒后,会借着好日子跟心上人表白。
尹轻隋在火堆边乱七八糟跳舞的人群里找到元宝,元宝的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边笑边问:“干嘛?”
尹轻隋本想让他去照顾一下宋爵,话到嘴边突然缩回去,“没什么事儿,想问你安年呢?”
元宝茫然回过头,小丫头比他还疯早不知道跑哪去:“不晓得她在哪里。”
尹轻隋把他推回人群里去:“玩吧,我去找。”
尹轻隋转身走回小院里去,这可是个好机会。
篝火一点就是一个晚上,到天明才会结束。元宝在马场上玩乐,他可以回来跟孟桥在一起,爬上心头肉的床。
管他什么妙吉祥生辰,该溜的时候绝不能脚软。
尹轻隋觉得通体舒畅,差点要唱起小调。
马上要走到房门口,耳边一声风响,尹轻隋一回头,元宝已经杀到眼前。
元宝喘着气急道:“不对,你有问题。”
尹轻隋忙拦住他,轻声道:“小声点,孟桥睡了。”
元宝被他拉到院子里,狐疑道:“这么早睡下?”
尹轻隋道:“他受了点伤……”
元宝的眼睛立刻瞪起来:“什么?!”
尹轻隋忙道:“大爷诶,你可小点声,人都睡着了。”
元宝立刻捂住嘴:“怎么搞得,伤严不严重?”
尹轻隋道:“不严重,只划破了一点,真不严重。”
元宝说:“我进去看看。”
尹轻隋赔笑道:“人都睡了,你一看就把他弄醒了。元宝弟弟,哥哥跟你打个商量,今晚你在马场上玩好了,我来照顾孟桥……”
元宝拒绝:“不行。他肯定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也照顾不好他!”
尹轻隋道:“我当然能照顾好他!放心,孟桥都受伤了,我不会做什么的。”
元宝反而心生警惕:“做什么,你还要做什么?”
尹轻隋笑得真叫一个慈眉善目:“不做什么,我好好照顾他啊,你还不放心我吗?”
元宝不赏脸:“我是不放心你,我们就不该在这儿。等他好了我们就回去,再不出来了。”
尹轻隋心肝直颤,小叔子真难讨好,“别回去,回去你就见不着安年安明了,他伤的不严重,明天你问他就知道了!”
元宝不管,腾身一个空翻跃过尹轻隋落在房门口,“我照顾他,你滚吧。”
尹轻隋想去夺取地盘,又怕把人吵醒。他眯起了眼睛,怎么能把床抢回来……
元宝轻轻关上房门,落了门拴,又把几处窗子关好闩牢。
走到床边,宋爵合衣而眠,睡得很沉。
元宝捡起地上几片撕碎的衣角,看来的确不严重,转身到水盆旁绞了帕子擦脸洗手。还没到睡觉的时辰,他索性盘起腿吐纳。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窗棂几声轻响,安明细小的声音叫道:“金元宝哥哥——”
元宝轻手轻脚下床,推开窗子小声道:“安明?”
安明可爱地笑着:“金元宝哥哥,我有个礼物给你,你出来呀。”
元宝问:“是什么礼物?”
安明伸手小手,拳头打开,手心里是一枚五彩流光的夜明珠。
元宝的眼睛瞬间亮了。
回头看了眼宋爵,他正睡得香甜,元宝轻轻翻出窗外,开心道:“好漂亮好漂亮!”
安明美滋滋地笑,把夜明珠放到元宝手里。
元宝拿着夜明珠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边贪婪地问:“从哪里拿的,还有吗?”
安明笑着说:“嘻嘻,轻隋哥哥给的,让我来找你。”
元宝立刻知道不好,赶忙转身。
这厢尹轻隋已经从房檐底下钻出来翻进窗子里,被他发现,一脸痞笑着装好人:“夜深了,你们俩早点睡啊。”
23、圆觉教八 。。。
刚才怕吵到宋爵,元宝和安明往院子里走了几步。于是窗子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关上,咔嚓一声被锁牢。
元宝又不能冲过去跟尹轻隋大打出手,气得差点怒发冲冠。
可怜安明被自己的好哥哥利用尚不知情,傻笑着回道:“嗯,哥哥也早点睡。”
元宝在院子里来回转了几圈,总算明白今晚他肯定进不了房。
安明陪着他无头苍蝇乱转,累得气喘吁吁。
元宝泄气地往地上一坐:“气死我了。”
安明茫然道:“为什么生气?”
元宝还不至于迁怒到她身上,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今天拜妙吉祥怎么没看见你呀?”
安明难过地说:“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床上躺着。”
元宝赶忙道:“那怎么跑过来,不要紧吗?”
安明说:“轻隋哥哥说你想我啦,我也想你呀。”
元宝看着安明乖巧的小脸,又看看手里的夜明珠,算了,还是赶紧让安明休息要紧。
他把安明送回房,陪她吃药,说话说到她睡着。
马场上篝火依然很热闹,元宝却失了兴致。回到小院里进了东厢,里面床铺被褥都有,就是感觉很冷清。
多少年来元宝第一次觉得孤单。
孟桥死了,宋爵要和尹轻隋在一起,他自己一个人,以后怎么办呢。
第二天早上,宋爵醒过来,发现身边睡着的是尹轻隋。他看着对方的睡颜,一点不想起床,视线从眉毛到下巴,从嘴角到耳朵,反复的徘徊。
尹轻隋装睡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轻轻亲了亲宋爵。
宋爵声音有些低哑:“你醒了。”
尹轻隋摩挲着他的脸庞,“嗯。”
宋爵转头避开,“起床。”
尹轻隋有点不情愿,但是看到对方锁骨间精致的长命锁,还是决定乖乖听话。
他们俩稍有动静,等在外面的元宝便冲了进来。
“你伤的重不重?”
宋爵摇头:“没事。”
元宝凑上去看他伤口,剑痕很浅,已经开始结痂,终于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