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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寝之臣-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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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临轩转过身,看到心腹太监脸上尚未及掩去的惊讶之色,微微一笑道:“你定是奇怪朕为何会对一个冥顽不灵的读书人如此优容是么?”

    他回到御案后,看一眼桌上那篇诗稿,叹了口气道:“用‘千古艰难惟一死’做借口苟活的人朕见多了,似钱雁南等识时务的俊杰朕也见得不少。风骨铮铮宁死不降的也大有人在。然而似他这般,满心求死,却因顾念双亲而痛苦存活的,朕倒是见得不多。朕只觉着这样人,比那些不顾家人舍身尽忠的,要有人情味儿的多。尤其这两首诗情感真挚,心酸处,竟是连朕也不能不动容啊。”

    说到这里,残忍的天子竟轻轻摇头,沉声道:“明明满腔忧愤,却要小心哀求,人生之悲苦,莫过于此,唉!也是可叹可怜。”

    话音落,却是话锋一转,挑眉道:“只不过,朕不能怜他。小贝子,你把谢云传来,代朕拟一道旨意,蒲秋苔到京后,封他为国子监祭酒,朕……就不见他了。”

    小贝子心想乖乖隆地咚,这人到底有什么能耐?就……就凭这么两首诗,便……便连皇上都心疼他了?咱们皇上纵横天下万夫莫敌,什么时候心软过?就……就因为这么两首诗,便不忍心见这个蒲秋苔了?我的天,就是后宫里身子最纤细惹人怜的妍妃娘娘,也没见皇上为其长吁短叹啊。

    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转身出去找谢云代拟圣旨了。

    ********************************

    钱雁南手里捏着一张便笺,上面的诗句他没仔细看,他已经被最后那个落款给惊得目瞪口呆,若不是怕君前失仪,这会儿只怕就要抽风了。

    “怎么样钱爱卿?朕这首诗如何啊?”

    夏临轩半躺在芦雪轩中的罗汉床上,一边慢慢品着手里的冬茶,一边挑眉得意问着不远处站着的臣子。

    “皇上的诗大气磅礴……”其实这首诗平常的紧,但既然是皇帝所写,钱雁南当然要卯足劲儿的拍马屁。

    只不过还不等搅动三寸不烂之舌,便看到夏临轩挥挥手,听他笑道:“行了爱卿,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也是诗词大家,朕这诗,若是初学者,或还会觉着有三分滋味,在你眼中,怕只不过是堆砌词句罢了。朕本不擅此道,你就实话实说,朕难道还会怨你不成?”

    钱雁南深吸了口气,连忙笑道:“皇上谦虚了,非是经历战阵纵横万军之人,写不出这样热血激昂之作,臣虽是文人,看着也觉内心鼓荡不休。”

    夏临轩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这话倒是没错,朕这首诗没别的亮点,唯有热血二字,倒是不负的。”

    钱雁南见夏临轩面上有淡淡笑容,知他此时心情正好,便大着胆子问道:“只是皇上,这鸳湖钓叟却不知……”

    不等说完,便见夏临轩兴致勃勃坐起来,笑道:“这鸳湖钓叟是朕的别号,你们这些写诗作词的人不都是爱弄个别号什么的吗?朕也弄了一个,爱卿觉着,这鸳湖钓叟如何呢?”

    说到这里,似乎更来了兴致,夏临轩索性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方昂首吟道:“君不见白浪掀天一叶危,收杆还怕转船迟,世人无限风波苦,输于鸳湖钓叟知。”

    吟完后,他不禁狠狠拍了两下手掌,沉声赞道:“这是朕前些日子去滇阳宫时,偶然间看到那破落的地方竟还有一些纸张,其中有一张上便是这四句诗,也不知是前朝哪一位皇子所做,可惜啊可惜,那些皇子不是逃了就是被朕杀了,若知道其中有个能写出这四句诗的人,倒也值得留他一条命。”

    说到这里,他挑眉看向钱雁南,晒笑道:“素日里爱卿不是曾说过那个蒲秋苔无愧当世诗圣的称号吗?不如你品评一下,这四句诗比他又如何?”

    钱雁南整个人都囧囧有神了,他呆呆看着一脸得意的夏临轩,吞了好几口口水,才小声道:“臣虽然不知皇上怎么忽然想起去滇阳宫,但是……这……这四句诗,皇上,这四句诗乃是秋苔《鸳湖曲》的最后四句,并非什么皇子所作啊。”

    “鸳湖曲?”

    这回轮到夏临轩囧囧有神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惊讶道:“什么鸳湖曲?难怪朕就觉着这四句诗虽好,却似是有些突兀,莫非前面还有其他诗句?你说给朕听听。”

    *************************

    “少爷,天气寒冷,出门还该披件衣服。”

    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向国子监的后院而去,蒲秋苔看着天上悠悠扬扬飘落的小雪,只觉一颗心又涩又疼。

    恰在此时,小厮双喜从身后赶上,将一件已经旧了的羽缎斗篷披在他身上,一边笑道:“这是从家里进京时老太太给包的,虽然有些旧,风毛倒都是好的,这京里的天气比江南要冷得多,少爷身子弱,再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蒲秋苔点点头,伸手抚摸着那旧斗篷,眼前浮现出母亲苍老慈祥的容颜,以及老人家含泪送别自己时的情形,只觉鼻中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国子监的后院有几十树红梅,如今还未到深冬,只有一些向阳的枝头开放了几十朵梅花,其它多是花苞。

    来到京里已经半月有余,名越帝拿他家人的性命要挟,让蒲秋苔求死不成,不得不违心出任这个国子监祭酒。

    他原本要告假,却被衙门里的老大人劝住,只说即便告假,也要等过了年,不然的话就是拂逆皇上的面子,堂堂九五之尊,要整治他这么一个芝麻小官,实在是太容易了。

    蒲秋苔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本是不惜此身的。只是一想到名越帝对大庆朝遗民的残酷,镇压之下,被连累获罪的官员往往要祸及家族,他就不敢由着自己的性子妄为了。

    到如今小心翼翼苟活残生是为了什么?违心出仕失却大节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盼着家人们都能平安一世吗?但教父母无忧,他这为人子的,甘愿将世间所有悲苦和骂名都背在身上。

    “这若是在江南,咱们家里的梅花怕是要开的更好呢。”双喜跟在蒲秋苔身后,看着身周疏影横斜,忍不住叹了一声,旋即想到主子从上路后心情就一直郁结,自己这一句话,恐怕更要勾起他的思乡之情,不由暗悔不已。

    果然,就见蒲秋苔漫步在梅林中的脚步猛地顿了一顿,他怔怔看着面前几十树梅花,思绪不由得飞回了江南家中,后院的那几树梅花,恐怕也已经盛放了吧?

    

 ☆、第三章

    

    “少爷,不如做首诗吧。”

    双喜眼见自己惹了祸,连忙想法子补救,少爷最感兴趣的话题是什么?当然是诗词,殊不闻民间有云:“秋苔诗出,洛阳纸贵”。意思就是说少爷的诗作有多好。只可惜,自从少爷隐居后,便不肯让自己做的诗流传出去,就是怕盛名所累,却没想到,他一片赤心,到底还是让虚名连累了。

    “作诗?”

    蒲秋苔眨了眨眼,喃喃说了一声,在这强烈思念故园的一刻,他对于逼迫自己进京为官的名越帝也更加是切齿痛恨,如果不是这个人三番两次逼自己出仕,他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样一个叛国失节的下场。

    “白头风雪上长安,短褐疲驴帽带宽。辜负故园梅树好,南枝开放北枝寒。”

    只是信手拈来的诗句,其中的痛悔与悲愤,以双喜的心境,完全不能理解。他只是想要像往常那样赞几句好,却不料还不等开口,便听见身后传来几下稀落的掌声,然后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好诗,不过是几树梅花,便能信手拈来,且浑然天成,果然不愧是梅庄居士。只是这短短四句诗中,却似乎是对朕颇有怨言啊。”

    蒲秋苔大惊转身,目光对上不远处那个身披黑色大氅,头戴紫金冠的男人,由大氅缝隙中透露出的那抹明黄,以及刚刚此人的自称,他立刻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不由整个人都呆住了。

    呆住的人绝不仅仅是这一对主仆,不远处正大步往这边走来的夏临轩也是一脸震惊而不敢置信的表情,包括他身旁的小贝子,竟情不自禁用手托住了下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你就是……蒲秋苔?”

    不怪夏临轩疑惑,不远处那个容颜斯文俊秀,瘦骨伶仃,以至于在梅树掩映中竟透露出几丝我见犹怜的纤细味道的秀美男人,便是那名满天下的士林领袖?

    他……他怎么会如此年轻俊秀?可恶,春衣卫的密报上只是报告了此人的一些事迹,对于他的年龄面貌一概未加描述,唔,好像是有一回将对方的生平递了上来,只是自己一直为北边鞑子犯境的事烦心,所以没看。

    夏临轩怔怔回忆着,却见对面的主仆二人似乎也终于回过神来,那个仆人的动作是惶恐无措的,但他的主子,那名白衣俊秀青年,却是沉静的跪下去,轻声道:“臣蒲秋苔参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竟在眨眼间便已行完君臣之礼。

    不是老头子,蒲秋苔真的就是面前这个秀美纤细的青年。

    夏临轩这样想着,看向蒲秋苔的眼神骤然间就多了几分热烈和欣喜:太好了,这样一个年轻人,会追随着自己,看破碎河山重新焕发光彩,看苦难乱世重新歌舞升平,他的诗句,要和自己的霸业,一起在史官的笔下万古流芳。

    这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平身吧。”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心中那份欢喜,夏临轩向来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上难得的现出了几丝笑意。

    他来到蒲秋苔面前,看着对方微微垂首,忍不住笑道:“朕一直以为你是老头子,你的诗句里充满了世事的沧桑,虽然动人心魄,却也暮气沉沉。却没料到,你竟是如此年轻。”

    蒲秋苔低垂着头,眼中在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夏临轩这几句话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的沉默并没有让少年天子不悦甚至是发怒。夏临轩转头看了看四周的梅树,微笑道:“这里的梅花不好,这个时节,御花园中的芦雪轩才是赏梅看雪最好的所在。”

    他说到这里,便凑近蒲秋苔,沉声笑道:“占地百亩,极尽奢靡的御花园,可是你心心念念感恩与效忠的景仁帝精心扩建的,却不料竟便宜了朕。”

    蒲秋苔心中一跳,面上表情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但他也仅仅是眨了几下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上,本已落了几朵微雪,此时随着眨动的动作簌簌落下,平添几丝柔弱。

    夏临轩后宫中的嫔妃不多,却多是绝色娇媚之辈,他的宗旨便是:女人可以不用多,但必须是万中选一的绝色尤物,能够让自己在舒适的夜晚彻底享受和放松。

    然而他从未想过,原来有的人只是轻轻眨眨眼,便可以流泻出天然一段风情,就如同面前这个瘦弱俊秀的沉默青年。

    一定是对方的睫毛太长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刹那间有一丝心旌摇荡的夏临轩自嘲着为自己找了一个并不十分靠谱的理由,然后他从蒲秋苔的身旁站直了身子,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身上就穿着这种衣服?”拉开了距离之后,夏临轩才注意到蒲秋苔身上那一领陈旧的斗篷。

    想到自己也算是任人唯贤,庆朝投降的臣子中,那些尸位素餐只会溜须拍马的都让他踢回家种田。剩下那些有能力的,无不是在最适合他们的位置上,不能说富贵至极,却也都是家资丰厚,这般落魄的,恐怕只有面前这个蒲秋苔了。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此衣乃家母亲手缝制,臣……披在身上,就宛如在慈母身旁,比貂裘狐皮的华美大氅还要暖和。”

    蒲秋苔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惊讶神情,淡然回应了一句,然后躬身道:“皇上万金之体,却微服至此,实在不妥,还望早回宫中,以免臣为龙体忧心。”

    “你为朕忧心?”

    对于蒲秋苔,夏临轩是有一点惭愧的。这个青年身为士林领袖,足可证明他有大才,然而自己强逼他入朝为官,却又因为明白他不肯真心出仕而生出了猜疑,所以将他放到国子监祭酒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职上。

    他付出了变节和被世人唾骂的代价,可谓锥心泣血之痛,却只得到了猜疑和落魄,饶是夏临轩心如铁石,看着面前这瘦骨伶仃,似是没有一丝生气的青年,心中仍难免抱了一丝愧意。

    然而此刻听到蒲秋苔说了这样一句貌似关心实则疏离的话,他心中却不知为何竟升起了一股愤怒,而他并不想控制这怒气,于是他踏前一步,盯着蒲秋苔的面孔冷冷问出了那句话。

    蒲秋苔身子一震,旋即微微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呵呵,你为朕忧心?是不是连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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