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炊姆坏娜挝瘢褪桥鲁T谀闵肀呋伪荒憧闯鲂┒四撸∑涫滴抑谰退隳阒溃阋仓换崴蛋⒁姑挥茫筛鲆┒寄芩は吕矗墒敲看尾欢际敲矗醋琶ゲ梢耸裁矗共皇俏四隳芙〗】悼担蝗绦目茨阄四切┦挛癫倮停墒悄闶窃趺炊运模磕阏庋蛩峄罨畲蛩浪模∧慊故遣皇侨耍俊�
“包子!”子夜没想到一向胆小懦弱的包子竟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看见殷未卿惨白着脸,子夜吓得赶紧捂住包子的嘴。包子一阵挣脱,还想再说,子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起手,‘啪啪’狠命的甩了包子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这么忤逆门主,你想死啊!我看我先得替门主教训你”说着抬起手,又抽了两个耳光,见包子两侧滚圆的脸颊胀起一根根粗肿的指痕,斜斜歪歪的,子夜不忍心再打,一下子推开包子,拼命爬了两步到殷未卿脚边,抱住殷未卿黑色的锦靴,哀求道:“门主,门主别生气,包子是糊涂了,他糊涂了!”,子夜抱着殷未卿的脚感觉到他的颤抖,吓的也不顾自己有没有气力,连珠炮似的继续说道:“我们的命都是您救的,您要我们如何,我们没有一个不字,我们千错万错,就是不该惹您生气,子夜该死,求门主放过午时!别和他一般计较!”说完,竟一口气没提上来,翻了下眼睛,再次晕了过去。
包子被子夜一番抽打,愣住了,此刻才魂魄归体,看见子夜晕了过去,跪着爬了过来,道:“门主饶了阿夜吧,他身子单薄,这样会出事的,求求您。。。”
“住口!”殷未卿喝道,沉了片刻,小声似是自语道:“他。。。伤得有多重?”说着,手中握着的刑杖,‘砰嗵’一声掉在地上。
包子没想到殷未卿会有这般反应,也愣住了。
就在此刻,柴五书急匆匆的跑进来道:“未卿,霍辰来了!”
殷未卿和包子闻言神色俱是一变,包子原本哀戚的脸上竟隐隐现出惊喜,殷未卿则面笼阴云,似是沉入思考。
柴五书看到昏倒在地的子夜和凌乱的地面,不禁微微吃惊,赶忙对包子说:“快去请老孙头给子夜看看”,转而继续对殷未卿道:“刚刚我去了问了问那日在渡口看事的下人们,回头和你说。。。你。。。怎么了?”柴五书看殷未卿气色不好,忙问道。
“没事。我们一起去前堂。”说完,对正抱起子夜的包子说:“去请老孙给他看看”
包子刚刚没敢动作,虽然柴五书让他去请老孙,但是没有殷未卿的同意,他还是不敢妄动。此刻得了这句话,像是领了圣旨一般,抱着子夜飞一般就冲了出去。
“你怎么给那孩子打成那样?”柴五书一边和殷未卿并排走着一边问道。
“还不足一百刑杖呢!就这点抗受力!”殷未卿想着子夜虚弱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嘴上却是还不依不饶。
“给他打出个三长两短,倒时你就该后悔了!”
殷未卿瞪了柴五书一眼道:“门规之下,没有私情!这是霍辰来了,才暂时缓他一缓,等霍辰走了,让他接着过来受罚,门规必须执行完!没有例外!”
柴五书无奈的摇摇头,半响后道:“子夜的眼睛和她的很像,你?”
“闭嘴!”殷未卿嘴唇白的吓人。
柴五书知道提起了他的伤心事,拍了拍他的肩道:“哎,兄弟,过去了,都过去了!”
殷未卿眼神中悲伤弥漫,想起一段往事。
岚兰是礼部侍郎岚臣功的掌上明珠,一次偶然,与殷未卿相遇。甫时,殷门还不似现在这般没落,也是兴盛的时候,当时的殷未卿是殷门唯一的少主,意气风发,少年才俊。岚兰被他优雅从容的举止神态和那江湖人特有的侠气傲骨深深吸引,而殷未卿也深深的爱上了岚兰的温柔美丽,二人很快坠入爱河,不能自拔。正当殷未卿打算上门提亲时,得知岚兰已被许配给了吏部尚书的儿子为妻,而岚兰也接受了提亲。悲痛万分的殷未卿苦苦哀求后见了岚兰一面,得知岚兰真的变了心,对他已无感情,便黯然心碎的离去,很久都是一蹶不振。后来得知岚兰嫁后不久便病故了。殷未卿顶着父亲的压力娶了青海派掌门之女为妻,可惜没过多久,那女人竟和霍天莱有了私情,殷未卿似乎也没多少吃惊气愤,写了休书,任凭那女人潇洒离去。那时,殷未卿已接任了殷门门主之位,从此之后便未再续弦,也没有任何子嗣。可是他并不知道,当年的岚兰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十年前那晚,七八岁大的子夜饥寒交迫的昏倒在殷门大门外,被正办事回来的殷未卿看到,便被好心收留。后来子夜醒来,殷未卿看见他的第一眼时便震惊了,那个孩子有着和岚兰一摸一样的一双漂亮的眼眸,都是那么波澜不惊,那么澄澈干净。
殷门自打逐渐没落了之后,便几乎不再参与武林中的事,只是经营那几处留下来的生意,借此维持着门中三十多口人的生活,又帮着官府出些武力抓一抓逃犯,探听些武林道上的消息,逐渐成了不伦不类的二流门派。武林中人提起殷门似乎很是不屑,但大部分的武林长老们还都对殷门留着三分面子,不说什么,也少有人来找麻烦,殷门借着官府的庇佑,生意倒是也做的安稳。
虽然是这样一个可以说是毫不起眼的门派,但门规却是出了名的严苛,对待办事的手下尤其是这样。而子夜就是为殷未卿办事的得力手下,帮忙管理赌坊生意,为官府出力抓个逃犯,常都是子夜带门中的手下们去做。
殷未卿虽然震惊子夜那双眼睛,但是很快就想开了,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去了,如今也只是凑巧,他不想把对岚兰的怨恨撒到那个无辜的孩子身上,便亲自教他殷门的功夫。子夜聪明好学,又对殷未卿一片感激之心,所以格外尊敬殷未卿,听他的话,倒也比一般人讨殷未卿喜欢。其实殷未卿对子夜有一种很微妙的感情,莫名的亲近,只是殷未卿从来没有真正清楚的意识到。
但每次子夜做错了事,哪怕是一点小事,殷未卿都会对子夜动用门规,这似乎是铁打不动的规律。按理说殷未卿心中是疼爱子夜的,可是每当看到子夜挨打时那可怜兮兮又微略倔强的眼神时,就想起岚兰。他便抑制不住的对子夜下重手,不知道是在宣泄自己对岚兰的恨,还是爱。可子夜在挨了打之后,从不怨恨,一如既往的恭敬,对殷未卿好,因此殷未卿心里也时常不是滋味。后来看着子夜渐渐长大,殷未卿对子夜的疼爱怜惜更是与日俱增,虽也常按门规毒打,却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思占了八成。每次打完子夜后,也都是他最担心子夜,只是他伪装的很好。
这般想着,殷未卿与柴五书已经走到前堂,却被告知霍辰有要紧事已经先一步匆忙离去了。
临去时留下了一张字条:礼部尚书岚臣功被刺杀身亡。
………………
第四章 未用晚膳
柴五书看到纸条上这几个字时,也是一惊,看着殷未卿神色不明的脸说道:“这关咱们殷门什么事,难道官府怀疑是江湖中人所为?!摆明是不可能的事,我看这就是争权夺力,官场倾轧!”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霍辰刚刚急急忙忙找来,想必不是小事,估计办完手头上的事还会马上再来,到时他一来,情况咱们才能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殷未卿倒是看得开,随便将纸条一团,扔向正在燃着的烛火。纸团不偏不好正好粘上火苗被燃着,就在从空中落地的过程中已被烧尽,灰烬还未落地,就被缓缓灌入的微暖清风吹得消散。
“哎,看这辰时自打认霍天韦做了义父,名字改成了霍辰,人也是越来越出息了。年纪轻轻就破了那么多案子,现在已经是带刀侍卫了,前途无量啊!”柴五书说着,看殷未卿神色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又悠悠道:“当初为何你不肯让子夜认霍天韦做义父呢?他霍天韦堂堂刑部尚书,又是当今圣上爱妃的父亲,子夜认了他,自是荣华富贵前途无量!还能少些皮肉之苦。”
“当初,霍大人看上的就是辰时,亲口点名要下的他。”殷未卿似是不介意柴五书话语中的半分戏谑,平淡的说道。
“咦,为什么我记得他当时对子夜印象更好一些呢?难道是我记错了?”柴五书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着,“也是,子夜那孩子乖巧懂事,聪明伶俐,要是我也想把他留在身边。话说回来,这岚臣功差点就是你的岳丈了,此刻发生了这档子事,兄弟,你。。。?”话音未落,就见殷未卿的脸黑了下来。柴五书憋住笑,赶忙打圆场道:“哎呦,兄弟今儿头疼,才导致今天竟些说不该说的话,别介意,别介意啊!”
就在殷未卿憋着气想还口时,就见下人搀着子夜一步步慢慢走来。
柴五书一脸诧异,殷未卿神态倒是平常,未等二人开口,就见子夜慢慢滑开下人扶着他的手臂,显得很吃力的跪了下去,身体笔直,一副恭敬,而紧拧的眉头和布满额头的冷汗却将他此刻的痛楚显露无疑。
“门主,子夜不敢未受完门规便带罪接受医治,感谢门主怜惜。请门主继续处罚,但是,还望门主,别怪罪午时!他是个直肠子,说话不经过大脑。。。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子夜双手紧紧抠住大腿外侧,保持姿势恭敬说道。子夜从未向殷未卿为自己求过饶,只是,常为包子求情,甚至不惜多受些惩罚。刚刚子夜缓了口气,一醒就支开包子去煎药,自己则不顾孙郎中的劝阻,赶忙叫下人帮忙一步步挪过来,连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止血。
殷未卿压下心中爱怜,板着脸道:“你倒还是懂点事!没白跟我这么多年!老五,去拿刑杖!算了,还是命人去执法堂取吊架和皮鞭来!”
“谢门主!”子夜诚恳说着,心里却比谁都明白,这是打完了后面开始抽前面,说是皮鞭,其实是足有两根手指粗的大鞭子,鞭子是特制的,除了普通的原有材料外,既混了钢丝又加了荆棘木,常年泡在盐水里,抽起人来是撕心裂肺的疼,每一鞭子那些细刺都能划开肉皮,带起肉丝,抽不过几鞭子人就鲜血淋漓,经常有人被活活疼死或者最后流血过多而亡。子夜想着,心底泛起一丝苦笑。
“未卿!”柴五书一步未动,却开口劝阻道,“你这不是要活活打死他么!”
殷未卿神色凛冽的看了一眼柴五书,见柴五书避开自己的目光,并不在意,冷冰冰的说:“老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妇人之仁了?谈到门规,什么时候也不能含糊!你严格说也是殷门的人,是不是也想尝尝门规的滋味了?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是抽,我无所谓!”
柴五书气得跺了一脚,才出去取东西。
看着殷未卿正盯着自己看,子夜倒是不敢抬头了,语气平静说道:“银库着火,是属下失职,又不争气的惹门主动怒,属下心中难受,请门主狠狠责罚!”
殷未卿看着子夜比刚刚还苍白难看的毫无生气的脸,心中不是不疼,只是一想起子夜一口一个‘属下’的喊着,心里就发堵,他从来没把子夜真正当个下人看,反倒是这孩子有时恭敬生分的让人心寒。
“你知道你犯的过错,已经不是一百刑杖可以抵的了么?”
“属下知道,任凭门主处置!”
“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都犯了什么错么?!”
“属下任凭门主处罚,就算是死了,该打的也得受完才能算是死了!”子夜发现殷未卿闻言用鼻子轻哼了一声,恍惚道自己这句话说的不应该,就好像是在隐隐抱怨。赶忙改口道:“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没有半句埋怨,门主。。。咳咳咳。。。”话未说完便一阵猛咳,一口腥血涌出,子夜赶忙用手捂着嘴,却是喷了一手,从指缝间滴滴溢出。
殷未卿微微拧了拧眉头,转身背对子夜。子夜见状赶忙用长衣下摆擦了擦手,又抹了抹嘴,咬牙保持姿势恭敬的跪着。看殷未卿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子夜心里比挨了打还疼,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觉得殷未卿此刻很生气。
微微的风缓缓抚摸着子夜挺立的背脊,似乎是在安慰他。子夜鬓角有些散乱的头发随风微微起伏。子夜看着天色,已是很晚了,但是想着殷未卿刚刚一直在处罚自己,应该还是未尽晚膳,迟疑了片刻开口道:“想必门主还未用晚膳,属下这就吩咐下人去为门主备饭,属下就在这跪着,等门主吃完饭再处罚属下!”
殷未卿闻言心中动容,这是多体贴的孩子,自己值得他这么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