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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别公子来公子去的,就叫我清波吧。”清波被这么称呼,一张小脸早已红成了一片,“你随我过来就是,我正要给公子送药去呢。”
“慎之兄他怎么了?”听闻送药二字,叶千姿的脸上露出些许担忧。
“我家公子身子一向不好,又长途跋涉到京城求医,可能是前两天累着了。”清波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要不是公子一直都不准他在外面说小王爷的坏话,他还真想让这些外人都知道,那堂堂西南王的世子,到底是怎么折磨人的。
“把药给我,我送进去就好。”叶千姿的脸上含羞带笑,清波看在眼里,忽然想到如果公子能找上一门亲事,那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这千叶山庄也是夙夜的大家族了,西南王府少说也该卖个面子给他们,到时候老王爷要是不肯的话……想到这里,这手中的药也已经送到了叶千姿的手中。
夙水潺潺,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遥山皆有情,叶千姿站在门口,看着那一袭白衣胜雪,不知不觉又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更啦~~快把鲜花送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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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夜色迷离,水面上的风拂过,透着丝丝凉意,顾慎之手肘支颐,冷不防打了一个寒战,转头之时,却看窗台上那一碗尤冒着热气的汤药。
这清波,也当真被自己给惯坏了,连药都不送进房里,顾慎之摇了摇头,策动轮椅,向门外行去,房间的门槛早已经被客栈的老板卸去了,在这后院里面,他倒也算是行动自如。
不远处的石桥边上,一叶小舟翩然远去。
“公子?叶小姐这么快就走了吗?”
“嗯?你说什么?谁来过?”顾慎之不解问道,而视线却依然落在那远去的小舟之上。
“叶小姐啊?公子难道没见到她?她说要替公子送药来着。”清波一脸不解,缓缓推着顾慎之的轮椅,继续说道:“公子,外面风大,你还是早些进去吧。”
到了第三日一早,叶千骄依言来了祥云客栈,画舫停在了客栈的后面的桥头,叶千骄手中打着折扇,一袭银灰色的衣衫,依然掩盖不住脸上的那几分高傲,他身后提药箱的小厮倒是面若桃花,一脸盈盈的笑意,仔细一看,可不又是乔装改扮后的叶千姿。
顾慎之叫清波沏来了上好的云州大红袍,安然坐在轮椅之上,脸上一抹淡然之色,目光流转之时,偶尔扫过叶千姿的面颊,那上面便又燃起的一片红晕。
叶千姿放下背在身上的药箱,扭头看着她哥哥说道:“哥,你快点给慎之兄诊治诊治吧?”
“小丫头,着急什么?早知道你这般猴急,就不该答应带你出来,这病可是一天就能治好的?那这世上就不会有久病成医之人了。”
说到久病成医,顾慎之低头微微一笑,想到每每自己被杨岄折磨的不成人形,就偷偷的到王府的藏书库去翻看那些医术典籍,到还真有久病成医的前途了。
除去了长靴,将衣襟撩起,叶千骄仔细的查看了顾慎之的伤情,时隔十年,骨头之间早已经闭合,断裂的地方已经扭曲变形。
叶千骄摇了摇头,眉宇丝丝紧扣:“这伤,若是新伤,我倒是有把握还你一个完美无缺,只可惜如今骨头错位,都已经长到了一起,想治,恐怕已经难了,在下倒是不明白了,慎之公子身在西南王府,应该是名医云集,怎么会耽误至此呢?”
顾慎之抿了抿薄唇,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却一直没有开口,门口的杨岄正要进来,脚步无端的停了下来。
当时是怎么耽误了他的这一条腿,恐怕也只有杨岄自己知道了。
说起他和顾慎之,杨岄的思维情愿停留在他七岁之前的,因为在那之前,没有平南王的娈童顾慎之,只有杨岄的慎之哥哥。童年的记忆,让杨岄每次见到顾慎之的时候,怨恨中总夹杂着那么点矛盾,这大概也是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决心让他永远消失的原因吧。
要不是自己贪玩,爬到了那棵泡桐树上捡那只风筝,就不会一失足从树上摔下来,当然更不会摔到了顾慎之的身上,压断了他的一条腿。
在他的潜意识里面,总觉得这顾慎之是故意走到他下面,可惜那时候自己太小,分不清好坏,还当他是一片好心,恰逢那时母亲又去了斋戒,等回来的时候,已经都过了半个多月,顾慎之的这条腿,就接成了那副样子。虽然后来可以勉强行走,却成了一个瘸子。
只是这其中,还有当时杨岄所不知的,不然堂堂的西南王府,怎么可能连骨折这种小毛病都医不好。
顾慎之抬头,正好看见在门口发呆的杨岄,愣了愣才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当时慎之年幼,以为不是什么大伤,所以就没有及时延医就诊,如今倒让叶兄见笑了,不知道我这条腿,还有没有站直的一天了?”
叶千骄眯起眼睛,伸出手在顾慎之的残腿上拿捏了一把,心下暗想:骨折这种伤,最是疼痛难当,怎么可能忘了延医就诊,而且看这接合处,分明就是没仔细治过,难道这顾慎之当真和传闻中所说的一样,名为义子,实则只不过是西南王养的一个男宠,断了一条腿,势必更好控制,否则以他这样的相貌品格,断不会屈居在那偏远的云州?
收敛了眼中的疑惑,叶千骄抬起头,一抹衣襟映入他的眼角,转头见杨岄神情恍然的站在那里,开口说道:“小王爷,你义兄的腿,也不是不能治,只不过如今已过了那么多年,原来的伤处也都长死了,若是要重新接骨,势必要破坏原来的接口,才能重新摆正了位置,让骨骼相连。”
一旁的叶千姿已经听得一身冷汗,顾慎之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杨岄忽然回过了神来,开口问道:“那又如何?”
“断骨已是疼痛难忍,更何况是在伤处再断一次,只怕非常人所能忍。”叶千骄转头看向顾慎之,继续说道:“更何况,断骨再续,毕竟不同于初次结合,缘边的骨质早已经长死了,势必要切开皮肉,用锉刀把骨头边缘的增生物锉掉,才能接合的比较好。我平生也就是治个新伤,这种陈年旧疾也是第一次遇到,治不好,或者治死了,自然是概不负责的。”
他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叶千姿,那貌美的脸上,早已经一片忧伤,仿佛这伤痛都在自己身上一般,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只不过,想起那些坊间传闻,这顾慎之,若真是如传言上所言,那又如何做千叶山庄的乘龙快婿呢?
“叶兄,治吧。”顾慎之长叹一声,吐了出来。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叶千骄定当竭力。”叶千骄仔细环视了一下四周,见这里除了一个小童,并没有其他侍从,于是开口道:“如此的话,慎之公子最好搬到千叶山庄去住。”
“对啊,慎之兄住到千叶山庄吧。”叶千姿莞尔一笑,顿时转忧为喜,颊边一双酒窝煞是迷人。
顾慎之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杨岄,他的脸上有着一种暧昧不明的神色,以往的那种骄傲自得,也被这种神色所掩盖,顾慎之低下头,轻轻说道:“不知在下能否过几日再去,容我在这边打点打点。”
“既然如此,那就等七月七日之后,我再派人过来接你吧,这几日京中鱼龙混杂,总要让那帮人先散一散才是。”
顾慎之淡淡一笑,“莫非千骄公子也想与那玉扇公子赌一把?”
“沽名钓誉之人,与我何干,况且他所说的天下至宝,却只不过是个拿不出手的东西,颠龙倒凤,有违伦常,在下岂能与他为伍?”叶千骄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眉梢的那一抹傲气更甚,却在抬眸看着杨岄的时候,隐藏的无影无踪。
顾慎之低下头,这微小细节并没有逃出他的视线,他弯下身子,理了理身上白色衣袍。
“公子,你真的决定治腿伤吗?”清波在听了刚才叶千骄的那一番话之后,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身子那么弱,能承受的了吗?”
顾慎之嘴角浅浅一笑,转头看着他说道:“若是真的治死了,也算我解脱了,清波,你说我若是死了,岂不是比如此活着更好?”
“公子,你又瞎说什么,以前你从来不把死不死挂在嘴边的,公子是不是出来时间长了,所以思念王爷了呀?”清波为他端来了热水,细心的泡着他的双足。
“你又胡说什么?难得出来玩玩,想他干什么?是不是这几天小王爷没来找茬,你皮痒了?”顾慎之收起了脸上的那抹笑意。
“他才没空找我们呢,上次我听宛平国的时公子说,小王爷最近看上碧凹馆的一个小倌,除了公事基本上都泡在那地方。”清波说的眉飞色舞的,转而看着顾慎之说道:“管他是哪个小倌,把小王爷绑牢了,让他不来找我们,那就是我清波的大恩人啊!公子,明天清波带你出去逛逛吧,来京城几天了,还没好好逛逛多亏啊,等过几天你去了叶公子府上,到时候就有叶小姐陪着公子了,清波又要被人丢在一边了。”
顾慎之摇了摇头,一抹笑意含在唇边,点了点头说道:“那一切就有劳清波公子了。”
“好呀好呀,明天我们就去八宝楼大吃一顿,然后再去七色坊挑几匹上好的布料,最后……最后……”
“最后,就让我们清波去碧凹馆点个姑娘,你说好不好呀?”顾慎之打趣道。
“哎呀……公子你好讨厌,我天天都在公子身边伺候着,眼中哪里还容得下别人啊?公子你好不正经。”
顾慎之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浅浅笑意,似假非真的说道:“清波,你若是喜欢我这臭皮囊,也尽管拿去就是了,我现在除了这身子,再无半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公子你……”清波一时语塞,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趴在他的大腿上哭道:“公子,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何我觉得这一路上来,你那么不对劲呢?你不要吓唬清波。”
轻轻拍了拍清波发抖的背,顾慎之安慰道:“哪里不对劲了,你这孩子,还当真开不起半点玩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冲月榜中,看过的朋友散个花,留个言吧:)多谢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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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次日,顾慎之穿了一身水波纹的月白长袍,腰系银色腰带,袖口也系着银色丝带,又用同色系的带子把长发松松挽在了脑后,由清波搀扶着走到八宝楼的二楼,此时正是午时正刻,八宝楼内宾客满座,顾慎之手扶着栏杆,微微扫过那些坐着的宾客,眼睑缓缓捶了下。
“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小店的包间已经客满了,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在大厅用餐?”店小二难得见到如此夺人眼球的客人,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温柔的三分。
“无妨,帮我们找一张清净一点的桌子就行了。”顾慎之淡淡开口,声音清脆却有着无比的穿透力,一时间坐在楼梯口的那几桌客官已经纷纷向这里侧目。
一听声音,只觉得清越无比,如珠落玉盘,未可知这一身飘渺白衣,却是迎着楼梯边上的窗子,微风鼓起衣袖,更让顾慎之彷如从画中出来的一般超尘脱俗。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更有人用老鹰捉小鸡的目光盯着顾慎之,然后这一切,顾慎之一概都没有关注,他只是依然冷着一张脸,等着店小二的回答。
每日见到杨岄,要保持那张笑脸已是不易,他又怎会便宜了这一群登徒浪子。
“呃……那公子就做前面窗口的那个位置吧,很是不错,能看见夙水上船来船往,更能看见大街上人来人往,是个好位置呢。”那位置本来是别人预定的,说好了午时一定会到,却还没见人影,不如让这位俊俏公子坐了,美人倚窗图,定是别有韵味。
“那就有劳小二哥了。”顾慎之点了点头,由清波扶着向那窗口的位置走去,果然不出所料,他才走了两步,原来那艳羡的目光中就夹杂着无限的惋惜,他甚至听见了别人的哀叹之声,如此翩翩公子,怎么偏生是个瘸子呢?
“八宝鸭,红烧狮子头,霸王别姬,金翅鸟……还有,再来一壶小酒,上几个下酒的小菜。”顾慎之翻了翻菜单,随便说了几道菜。
“哟,听口音公子不是本地人吧?怎么倒是熟悉我们这八宝楼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