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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完赤兔骑皇帝-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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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协眼尖,劈手夺了过来,将缺了一角的和氏璧捧在怀中左右端详,失声道:“传国玉玺!!!”
  铃铛扬着眉笑了。她俏皮地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袁贼找了好久,他不知道此物被夫君偷了。”
  刘协眯起眼打量起这异族美女。毋庸置疑,铃铛是个聪明人,她之所以不从一开始便拿出传国玉玺,就是算到了这一步。若是吕布轻而易举地信了她,只怕这传国玉玺就没有交出来的必要。
  铃铛又道:“我也可以留在温侯军中为质。如此,温侯还信不信得过?”
  吕布愣了。
  
  以他的智商,此刻身边没有司马懿、郭嘉等人献计,要他做出一个今后不后悔的决断实在有些难。然而刘协知道,此事一旦吕布问过司马懿,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于是他做主将传国玉玺收了起来,云淡风轻地开口:“玉玺收了,温侯信得过你们,你就不必留下了,回去罢。”
  铃铛惊讶地望向刘协。
  刘协淡声道:“温侯,你看呐?”
  吕布微蹙浓眉盯着小皇帝:“你同意他们的建议?”
  刘协道:“再议。”
  吕布:“……”
  
  见吕布仍迟疑不决,刘协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走了,快点回去,以免被袁绍发现。”
  铃铛惊疑不绝地将目光在吕布和刘协间来回流转。
  吕布瞥了眼传国玉玺,道:“也罢,你先走罢,曹昂的计策侯爷会仔细考虑,慢给他回复。”
  
  于是铃铛耸着肩离开了。
  
  待铃铛走后,刘协攥着那缣帛不语。
  吕布心中暗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陛下来找末将说什么话,可以说了。”
  刘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依旧不言语。
  
  吕布以为小皇帝对曹昂的计谋不满,无奈道:“末将并没有答应她,是陛下应下的。”
  刘协冷笑道:“方才温侯看的痛快吗?一双睛子快掉出来了罢?”
  吕布怔了半晌,方明白刘协所言何物,登时又是老脸一红。
  刘协气得肝疼,将缣帛狠狠往案上一拍,道:“走啦,朕走啦!不打扰温侯做春|梦啦!”
  吕布道:“慢。”
  
  他攥着缣帛,道:“这……”
  刘协清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若能解官渡之围,朕愿意涉险。奉先将军定夺罢。”
  吕布宽厚的嘴唇哆嗦两下,小心肝忽忽悠悠,没说出话来。
  
  刘协扭头向外走,吕布又道了声:“慢!”
  小皇帝不回头,缓缓道:“温侯还有事吗?”
  吕布吞了口唾沫,道:“陛下深夜来找末将,还没说什么……”
  “噢。”刘协抬手解开帘子,边说边向外走:“朕只是想和温侯说一句,多谢。”他一只脚跨出将军帐,顿了片刻,轻声道:“还有,朕会和奉先患难与共。我不会丢下你离开,愿你,也能保护好我。”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已补全。最近我经常半更啊,发现情节跳了的同志们请回上一章看后半章,感谢!




35

35、第五章 郭嘉回师 。。。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改一下一些事件的顺序
 
  翌日,吕布将那缣帛给了司马懿,难得司马懿迟疑了许久,道:“不妥。主公便是失了兖州也不可失了天子,此计不妥。若非走投无路……”
  吕布连连点头:“对,对,等奉孝回来再说。”
  
  而袁绍又怎会给他这般机会。明知郭奉孝领兵前去援助许县,此刻官渡防御空虚,他又怎会错失这个机会,卯足了力气攻防。吕布只得命大军坚守不出,苦苦等待郭嘉的消息。
  而最最严峻的,不仅是袁绍一波又一波迅猛的攻势,还有粮草的问题。
  
  两军交战,后勤的重要性不输将士的勇猛。而袁绍粮草充足,够他十三万大军在此地耗上一整年,吕布则显得捉襟见肘,仅是防止流民、黄巾军与各路军阀来劫粮就要耗费大量的兵力。即便如此,粮道还是三天两头遭劫。
  比耗,他决计耗不过袁绍。
  
  郭嘉回师时不急着回许县,绕道嵩山,直奔宛城而去。
  他用的是一招围魏救赵,计谋虽老,成效不老。张绣果然回兵来救。如此,许县之围便解了。然而便是救了许县,他也不敢立刻赶回官渡——若他前脚一走,张绣后脚再来进犯,吕布大军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张绣这个眼中钉,郭嘉势要拔出不可。
  郭嘉欲在张绣回师路上设伏将其一举歼灭,然贾诩老谋深算,轘辕山等伏点处早已布下兵力看守,郭嘉只得放弃此计。
  他虚张声势地派出一支人马去劫张绣的粮道,张绣果然分兵去救,郭嘉亲率大军偷袭,果然取得一胜。
  
  双方斗智斗勇,郭嘉使出连环计,贾诩将计就计,见计拆计,直斗得不亦乐乎。
  终于在一个月后,贾诩一时大意,中了郭嘉的上屋抽梯之计,数千兵马被俘,张绣与贾诩被郭嘉生擒。
  
  吕布在官渡死等不到郭嘉回来,心情一日日焦躁了起来。
  终于一天,他跺到天子帐外,踌躇地绕着营帐转了数圈,迟迟没有入内。
  当他绕到第八圈时,刘协黑着脸将帘子挑起一角,硬邦邦丢出二字:“进来。”
  吕布讪讪摸了摸鼻子,拔腿走了进去。
  
  刘协待吕布坐定,开门见山道:“你想和曹昂合作?”
  吕布顾左右而言他:“前日黄巾军又来劫我粮道……”
  刘协不耐烦地打断,一字一顿道:“你想让朕做饵吗?”
  吕布沉默了。
  
  良久,刘协苦笑一下,叹道:“吕奉先,你真是……”他深吸一口气,释然道:“好罢,若能解官渡之围,你便看着办罢。朕随时可以出发。”
  事实上,落在袁绍手中与落在吕布手中的确是不一样的。不说吕布智勇、野心都不及袁绍,吕奉先承认刘协的天子之位,袁绍却不承认。刘协落在他手中,十有八九袁绍会如董卓一般改立天子,另立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傀儡。届时刘协的下场绝不会好过刘辨。
  
  只是沙场上,却无儿女私情可言。
  
  待吕布离开后,刘艾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刘协神色疲倦,抬起双臂,像只雏猫般微皱鼻子,轻声道:“叔玉……”
  刘艾走上前,轻柔地将他揽入怀中。
  刘协道:“叔玉,带我逃走罢,我不想做皇帝了,这千百万人的死活我也不想管顾,你带我回洛阳躬耕,做个普通百姓,好不好?”
  刘艾轻顺他的长发,道:“阿和,我不会让你死。”
  刘协不明白他这话是拒绝或是应承,恳求般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刘艾沉默良久,依旧是那句“我不会让你死”。
  少年天子的心,渐渐沉至谷底。
  
  六月,在刘协离京后的第四个月,他褪下天子冠冕,头一回穿上战铠武靴,亲自前往阳武鼓舞士气。
  吕布眼睁睁看着千人大军离去,骑行在队伍最前端的少年背影单薄而落寞,竟使他生出一种异样的眷恋之情来。
  
  大军走了不过两个时辰,吕布正坐在帐中唏嘘,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主、主公!军师、军师祭酒回来了!”
  吕布怔了片刻,靴子也不穿,赤着脚冲了出去。
  
  郭嘉风尘仆仆地领着大军回来,除此之外——
  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一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人被捆成粽子丢到吕布面前。
  吕布不敢置信地看着张绣和贾诩两只粽子,又抬头目眦尽裂地瞪着郭嘉,吼道:“郭奉孝!你胜了!”
  
  郭嘉单膝跪下,抱拳道:“主公,奉孝不辱……”
  话音未落,被吕布提着衣襟揪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派信使来报!”
  郭嘉愣了愣,忽见一名满面风尘的小卒骑着一匹枣骝色大马冲进军营中,形色焦急:“报!千里急报!”
  吕布呆了呆,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他蹙眉道:“什么急报……”
  小卒从马上跌落,连滚带爬地冲到吕布面前:“报告主公,郭……嘶!”他看清吕布手中提着的郭嘉,倒抽一口冷气,张大嘴说不出后话来。
  
  “锅、锅、锅……”
  吕布怒道:“锅什么锅!”
  信使吞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盯着郭嘉:“郭、郭军师回来了……”
  郭嘉踮着脚,衣襟还攥在吕布手中,微笑道:“属下担忧官渡军况,日夜兼程领着一千轻骑先回来,大军稍后就到。”
  
  郭嘉走时不过五千兵马,带回来时加上收编的张绣的人马,竟有六千众。
  
  吕布只觉天旋地转,恶狠狠地瞪着那信使:“延误军情,拖出去砍了!”
  郭嘉微显惊诧,道:“不怪他,属下乘的是凉州快马……”
  吕布双目赤红,全无半点打胜仗的喜悦,嗤嗤喘着气,盯着郭嘉温润的双眼道:“军师,我让陛下去守阳武……”
  郭嘉的笑容逐渐僵了。
  
  他察言观色,再微一思量,便明白其中因果,猛地揪眉道:“几天了?”
  吕布道:“刚、刚走两个时辰……”
  郭嘉一把将他推开,吼道:“还不快追!”
  
  刘协心如死灰地向阳武行去,眼见阳武城将将出现在视野中,忽听身后传来奔行的马蹄声:“慢!慢!!慢!!!”
  刘协回头,只见吕布身披银色明光铠、骑着赤兔飞驰而来。
  
  “陛下,跟末将回去。”
  刘协怔了怔:“为什么?”
  吕布沉默片刻,道:“末将想通了。”
  奇怪的是,刘协此刻不曾感到释然,也没有喜悦,心静如死水一般。他的目光清淡澄澈,悠悠对上吕布的双眼,低低应了一声。
  上千人的队伍前往援助阳武,小天子掉转马头,跟着吕布回到官渡。
  
  吕布对张绣和贾诩恨之入骨,本欲将他二人杀了,郭嘉知他二人之才,主收降他二人,司马懿则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劝回郭嘉。
  吕布迟疑之下,暂将他二人收押,待解决完眼下的战事再定夺。
  
  刘协回到大营后,沉寂了数日。
  吕布内心难安,总有种歉疚之情萦绕心头,于是一旦抽出空闲来便前往天子帐陪小皇帝说话。
  小皇帝却没什么话想和他说,吕布来的多了,他便在帐中摆了副棋盘,偶然让吕布陪他下上几局。吕布原也不是多话之人,虽平日耐不下性子,然在军中镇日提心吊胆,偶能捻子落棋,也不失为一种放松。
  ——只是,吕布的棋艺和棋品俱欠奉便是了。
  
  第一天。
  “慢!陛下,这个子末将要悔。”
  “……落子无悔……”
  “……”
  
  第二天。
  “慢!这个……不对,让末将悔三步。”
  “……”
  
  第三天。
  吕布落完一子,不待刘协反应,二话不说将它捞了起来,小指顺便偷偷拨掉刘协一枚棋子。
  刘协:“……”
  
  第四天。
  吕布捻着子,眼看就要落到一处荒谬的地方,刘协额角青筋跳了跳,猛一把将棋盘掀了:“这棋没法下拉!朕不干啦!!!”
  吕布:“……”
  
  没过几日,袁绍下令在吕军营外不远处垒起土山,支起高撸,弓箭手们登上高撸上向吕营射箭。大营暴露在敌人的射程之内,营中人来回走动需支起盾牌。
  吕布在将军帐中踱来踱去,心里存着心事,连军情奏折都看不下去了。
  他扛起一块盾牌,哼哧哼哧向天子帐走去。
  
  吕布入了天子帐,将盾牌一丢,道:“下棋!”
  刘协正捧着兵书在看,没好气道:“棋盘在竹榻底下,你自己下。”
  吕布板着脸等了小皇帝半晌,小皇帝头也不抬,压根不将他放在眼中。吕布无计了。
  
  他从榻下抽出一枚粗糙的木制棋盘,左手边放白棋,右手边放黑棋,自己同自己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协看书看得累了,将竹简倒扣在一旁,抬手捏着自己酸胀的后颈,好奇地走过去看吕布下棋。只见吕布左边用白子拼起了一个小小的“袁”字,右边用黑字拼出了一个大大的“吕”字。
  刘协不由笑了。
  
  外边是嗖嗖嗖的箭雨声,小天子问道:“奉先,对付那些箭手就没什么法子吗?”
  吕布将组成“吕”字边框的棋子一枚一枚向左边拨,侵占着“袁”字的地盘:“高顺正改造抛石车呢,唔,砸死他们!”
  刘协来了些兴致:“抛石车?造好了带朕去看看。”
  吕布将棋盘一推,终于找到活干了:“走罢,这就去看。”
  
  两人顶着盾牌冒着箭雨来到工兵驻扎的地方,只见那里赫然摆了数台攻城用的抛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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