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伲娑ㄊ敲廊硕涂梢云鄹核L热籼煜碌拿琅伎梢运姹闫鄹耗腥耍癫皇翘煜麓舐伊恕D涿畹木捅煌芬淮渭娴哪吧烁奚狭耍敲创蚧鳌俺鹑恕钡拇蠛没幔蹩纱砉�
“先穿睡袍吧,你的衣服明天让洗衣房洗洗。”戚少商打开衣柜拿出一件青色的睡袍,顾惜朝一言不发,毫不客气地接过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狂什么狂,听着水流的声音,戚少商很是诧异。不过,很奇怪,面对这么狂妄的家伙,为什么自己都不生气。看来自己的脾气比传说中的还要好很多。
认命地把抱枕丢在沙发上,躺下。阳台上顾惜朝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干什么,那么柔软舒服的大床让给他睡,他不睡觉还在那里悉索什么。戚少商好奇心起,披衣起身。
“看什么呢?”
“星星。”顾惜朝闻声回过头来,一刹那黯淡了满天的星光。他微微侧头,调皮地一撇嘴,“我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看个把星星,自然不在话下。”满以为这话有够幽默,可惜完全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因为戚少商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他已经被这个沐浴着星辉惊艳绝伦的男人惊得目瞪口呆,满脑子轰隆隆地只回旋着一句话: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3、
头天溺水,又看了半夜星星,第二天顾惜朝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戚少商没有叫醒他,有钱难买早晨觉,扰人清梦等于犯罪,这一点戚少商深有体会。
“这是……”顾惜朝裹着睡袍走进餐厅,挺拔俊雅得像是一株远离喧嚣尘世的雪山青莲。
戚少商忙把手里的碗往身后藏,可惜顾惜朝的锐眼已经看见了碗里的一坨土黄|色的东西,不禁诧异地扬起好看的眉毛。
“鸡……蛋羹……”
戚少商羞愧无比,被公认为脸皮超级厚的戚总居然很难得地红了脸。既然顾惜朝已经看见了,藏也没有用,索性大大方方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见顾惜朝神色古怪,戚少商忙补充道:“鸡蛋羹是我做的,和连云酒店的大厨没关系。这些才是他们做的早餐。”言下之意,不要因为这坨,啊不对,是“这碗”鸡蛋羹就对连云酒店的大厨失去信心,连云酒店的饭菜,“子量”还是很有保证的!而且,再给我一次“机灰”,下次我可以做得更好的。
不知道今天戚少商是不是中了邪,以前留学的时候,女友息红泪想吃鸡蛋羹,他死活都不肯做,还振振有词地说男人不应该学下厨。现在他很痛恨自己那会子没有先见之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为什么息红泪想吃鸡蛋羹他不做,顾惜朝没说想吃鸡蛋羹,他却巴巴地做呢?
无论如何,顾惜朝觉得不便拂人好意,只得英勇就义一般一脸坚毅地拿起了小勺。很好,很好,盐没有调匀,醋放得太多,第一口下去就咸得嗓子疼,酸得牙齿倒,差点原封不动地喷出来,好……刺激的味道!强忍着想吐的欲望,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鸡蛋羹,两条漂亮的眉毛不受控制地蹙起。见戚少商像犯错的小孩子看老师那样可怜兮兮地无比紧张地看着他,不禁一笑:“刚刚打劫了盐贩子和酱醋铺子吧?”
戚少商尴尬地笑笑,顾惜朝相当给面子了,没有立刻就吐出来,让他挖苦一下也没什么。一面想一面低头看了看痰盂,自己吃的那口鸡蛋羹还原封不动静静地躺在里面。
两人坐下,面对面地吃饭。戚少商早起却没有用餐,这让顾惜朝有点意外,他不知道,戚少商激动得一夜无眠,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儿,其实也不比他早起多久——也就是早起了做个鸡蛋羹那么久的时间而已。
连云酒店的小笼包子味道很好而且不油腻。糕点也不错,清淡爽口,顾惜朝很喜欢,低头斯斯文文地吃着。
不同于顾惜朝的慢条斯理,戚少商的吃相活像土匪,还是那种八百年都没吃饱过的土匪。顾惜朝算是大开眼界,见识了什么是狼吞虎咽。他被这恐怖的吃相影响得几次三番险些被桂花糕噎住,不得不一次次地喝他并不喜欢的豆浆来冲一冲。他不明白为什么堂堂连云集团养尊处优的公子爷会野蛮到这个地步,饿死鬼投胎一样,吃个包子都能吃得让明晃晃的油顺着下巴颏往下流。更可怕的是他自己居然毫无知觉,更别说擦,任油亮的液体蜿蜒流淌,而且,因为嘴还在嚼嚼嚼,油就流成了很诡异的曲线。看着都觉得痒痒,害得顾惜朝都恨不能抬手帮他去擦一下。
顾惜朝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已在心里造成了天大的冤假错案,戚少商并不是传说中贪食的饕餮转世,他其实有一肚子话想问,只是无从开口,而且他心里还莫名地紧张,紧张得不敢抬头,紧张得心跳不规则,所以只能埋头吃,大吃而特吃,用包子堵住自己的嘴,用吃来掩饰自己莫名的不安与尴尬。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顾惜朝淡淡地道:“戚总,我想我……”
“你要走?”戚少商咽下嘴里的包子,很难得地未卜先知了一回。
顾惜朝挑眉:“不走还在这里吃一辈子?”
见戚少商失望的脸上满嘴的油光,生来爱洁的顾惜朝终于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柔软洁白香喷喷的纸巾递给他。戚少商接过纸巾,大梦初醒一样手忙脚乱地擦嘴,明明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奇怪!似乎不舍得很!
顾惜朝看着似有满腹话语的戚少商,知道他想问什么,反正告诉他也无所谓。
“我是汴京大学的研究生,今年就毕业。昨天晚上的事,多谢戚总了。”见戚少商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顾惜朝微微有气,站起身来:“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告辞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衣服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床头柜上是戚少商穿着中央警校制服的照片(可怜滴追宝),英俊的脸上一个酒窝能装二两酒。
他是警校毕业?怪不得像个土匪!
“惜……顾惜朝……”戚少商正要说话,内线电话急促地响起来,不知道什么事这么急。顾惜朝刚刚解开睡袍想换衣服,离得电话最近,戚少商示意他按免提,电话里一片嘈杂,跟着是阮明正气变了调的声音:“戚总,大厅里有个持刀的歹徒挟持了息小姐,他要、他要、要、要、……”
戚少商脸色突变,接着就打开门冲了出去。如果用漫画来表示,这时候他的腿一定是一团圈圈,请读者自行想象。顾惜朝微微一愣,掩上睡袍追了上去。戚少商按着电梯按钮,不住喃喃地道“怎么这么慢怎么这么慢”,顾惜朝叹口气,真是关心则乱:“走酒店内部专用的电梯!”
一语惊醒梦中人,戚少商又跌跌撞撞地冲向另一个方向。急速下降的电梯让顾惜朝感到头晕目眩,他一向不喜欢封闭空间里压抑的感觉,只是这会子也顾不得这许多了,毕竟救人要紧。
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巨大的仿古花瓶被打得粉身碎骨,碎瓷片撒了一地。穿着防弹衣的保安们拿着警棍将歹徒团团围住,无奈投鼠忌器,只能是虚张声势而已。大厅里的其他人员已经被疏散,鲁迅先生揭露的中国人的劣根性在这一刻表露无疑:很多人居然在大厅附近探头探脑的看热闹。(我对先生的景仰有如滔滔长江之水,绵绵不绝,先生所言,看热闹的人,“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OTL!这个比喻绝了,真的就是这样子的!呃,我知道不喜欢先生的人也有很多,如果因此有任何不适,表拍先生,拍我吧。)
戚少商被挟持的女朋友息红泪已是花容失色,但即便花容失色也掩不住她令人惊叹的美。歹徒手持一把从厨房里抢来的专门用来刮鱼鳞的刀,血淋淋的刀刃抵在息红泪白皙颀长的脖颈上。可怜息红泪自小娇生惯养,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来爱洁的她几时碰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强烈的腥臭熏得她几乎要呕吐,更恶心的是刀刃上还沾着鱼鳞,若是平常她早就大吐而特吐了,可是现在,面对眼前明晃晃血淋淋的刀子,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怎么吐都忘了。
保卫处处长穆鸠平一头青筋,语无伦次,连连搓手,一迭连声地道“红泪姐,红泪姐,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智计百出素有“红袍诸葛”之称的阮明正被穆鸠平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粗气得暗咬银牙:被持刀的歹徒挟持,血淋淋的刀子抵着脖子,你说她“有事”还是“没事”?!这不废话吗?!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关键时刻毫不顶用,还要她一个弱女子和歹徒周旋!
可惜,阮明正的心上人、跌跌撞撞冲过来的男子汉大丈夫戚少商也不比穆鸠平强到哪里,他扶住穆鸠平,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喘气一边气急败坏地道:“他要干什么?”
阮明正皱眉:“他要见他的女朋友。”
“***!”提心吊胆的戚少商忍无可忍,终于自毁形象,不顾在场的还有妇女和儿童,疯了似的咆哮着在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爆了一句难听之极的粗口,“这关红泪什么事,谁知道他女朋友是圆的是扁的,让我们到哪里去找他的女朋友!”
“戚总你……”阮明正满头黑线,险些当场OTL,真是彻底服了这帮男人!他们的脑袋都是什么特殊材料做成的,榆木?石头?里面装的是什么,糨糊?还是统统被驴子亲过?权宜之计懂不懂,智斗歹徒懂不懂,“周旋”二字懂不懂啊!
相比之下,反而是阮明正的仇人、男子汉大丈夫顾惜朝冷静得多,歹徒目光涣散,很明显是脑筋有问题。连云酒店地处郊外,市立二院——也就是精神病医院——也是地处郊外,而且相距并不是很远。他想起过去女朋友晚晴常常用来和他开玩笑的话:是不是市立二院的围墙倒了,你才得以站在我的面前。想起晚晴,眼里一酸,心中大痛。
持刀的歹徒还在与众人对峙,语无伦次地喃喃道:“让小丽来见我,让小芳来见我……”
眼见息红泪眼泪汪汪吓得几乎要昏倒,戚少商心痛如刀绞,暴跳如雷,几次三番要冲上去和歹徒拼命,每次都被穆鸠平死死抱住:“戚总,你冷静点,你冷静点。红泪姐,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息红泪洁白如玉的脖颈被刀子上的鱼血染出一道一道的红痕,虽然明知道不是她的血,还是令戚少商心痛不已,令其他人触目惊心。真要蛮干的话,歹徒只消把手臂轻轻一拉,息红泪就毫无疑问地香消玉殒GAME OVER了。即便不GAME OVER,这一刀也够她受的,所以必须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但是……话虽如此,面对这种情况,换成谁,谁能冷静得了?穆鸠平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对,其实他也腰疼的,毕竟息红泪是他心目中尊贵的戚总夫人。何况他还是保卫处处长。万一息红泪有个闪失,他也可以撞豆腐自尽了。
还算冷静的阮明正还在和歹徒交涉:“这位姑娘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已经派车去接小芳……和小丽了,你先放开她好不好?”心里暗骂,又是小丽又是小芳的,这猥琐的家伙女朋友怎么那么多!她们甩了他,总算是没有眼瘸到家。
顾惜朝忍住锥心的疼痛,眼睛落在了仿古花瓶的碎瓷片上,顿时有了主意。悄悄走过去捡起一片,不厚不薄刚刚趁手。那边厢戚少商还在抓狂暴走,穆鸠平还在唠叨,阮明正还在和歹徒饶舌,息红泪还在发抖,保安们还在紧张地看着歹徒,看热闹的人们还在看热闹,歹徒还在碎碎念,突然那厮一声惨叫,手里的刀子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没了刀子保安还畏惧什么,立马一拥而上将歹徒制服。
息红泪瘫软在地,戚少商飞扑过去,她哆嗦着爬到戚少商温暖宽厚的怀抱里,总算可以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她自小养尊处优,骄横得像个高贵的小公主,周围的人哪个不是苍蝇一样围着她团团乱转,把她当宝贝捧在手心里呵护。自出娘胎她几时受过这样的惊吓,她都快委屈死了。软玉温香抱满怀,戚少商的眼光却越过息红泪的肩头,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慢慢走向电梯,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的艰难沉重。
4
4、
呼!电梯里的顾惜朝松了口气,这才看清电梯镜子里的自己,暴雨梨花瀑布成吉思汗,光顾着跟着戚少商那土匪往下跑,居然没注意到自己还穿着睡袍!(大厅外看热闹的人不该谢谢我么?)
不过还好,总算是成功救下了戚少商的女朋友,也不枉他救自己一场。自己这手飞刀的功夫倒是没有荒废了,当初就是靠这个赢得了美人的芳心。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自己不在晚晴的身边。
该死!如果那天自己不是去参加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就一定会陪着晚晴去逛街。男人大抵都很讨厌逛街,他也不例外,但是陪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逛街却又另当别论。
晚晴……那个温婉娴静的女孩子,那个会娇嗔无限爱怜无限地喊他“疯子”的女孩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