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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听到刘青歌惊慌地叫他名字,不是那般冷漠声音,仿佛又是之前刘青歌,凌九很想看看他,可是眼前一黑,他晕了过去。
然后,什么也听不到了。
凌九知道,自己是不会死,所以他并不担心,或者,他希望自己可以就此死去。
现,多了份牵挂。
凌九很久没有做梦了,这次似乎睡了很久,给了他足够做梦时间,足够让他想起那些熟悉而又陌生面孔。
多久之前了,那年他几岁?九岁?还是十岁?
“爹,不要卖掉妹妹好不好?我可以去挣钱,我可以去要饭,不要卖掉妹妹好不好?”
“爹也不想啊,只是你娘现病重,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如果不卖掉你妹妹,爹真是走投无路了,你是我们家唯一独苗,爹只能选择你,放弃你妹妹。”
“可是妹妹还小,不能卖去妓院啊……”
“乖,你乖乖听话,将来好好工作挣钱,再把你妹妹赎回来……”
凌九始终记得父亲说过话,好好挣钱,把妹妹赎回来,只是,他们没给他这个机会。
妹妹,即使过了四百多年,他还是记得她模样,笑起来好像阳光下向日葵,永远那么灿烂明亮,不像自己……
她很爱笑,还有些娇气,和杨雪柔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
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这样笑?
不知道睡了多久,凌九睁开眼。
不痛,其实真不痛,禹珠差不多已经将身体里内伤愈合了,就算不愈合,他也是几乎没有痛觉。
阳光微微有些刺眼,凌九忍不住伸手去挡住眼睛,发现手被人死死地拉手里。
他有些诧异地低头去看,才看到刘青歌此刻正趴床边,紧紧拉着他手,睡了过去。
凌九心里突然觉得很暖,仿佛一块寒冰突然柔软了下来,融化。
感觉到他动了动,刘青歌朦朦胧胧地醒过来,有些惺忪眼睛看着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紧紧拉着他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狂喜。
“你醒了?”
凌九扬扬嘴角,对他点点头。
“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是喝点水?”刘青歌有些手忙脚乱地说道。
凌九对他摇摇头,手还是紧紧拉着他,“就是有些累,好想睡啊。”
“那你好好休息。”说着,刘青歌就要起身。
凌九并没有松开他手,反而反握住他,十分哀怨地看着他,“冷。”
刘青歌愣了愣,随即会意他意思,对他笑了下,脱鞋上床,将他搂怀里。
“好好睡一觉,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嗯。”
凌九轻轻地应道。
没多大一会儿,刘青歌就睡了过去,想来这两天他整日陪自己身边,都憔悴成了这样,一定累极了。
凌九睡了这么久,根本就不困了,只是看他这般累得模样,很像让他休息一下,索性就再睡一觉吧。
他刚闭上眼睛,就听到耳边响起轻轻梦呓。
第65章 商量上床的时间
“月儿,月儿……”
然后;凌九再没有睡着。
“凌九;听说南街开了家酒楼,里面酒菜都还不错;我们去尝尝吧。”近这几天;刘青歌得到工夫就往这跑;目就于想带他出去走走,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南街开酒楼?那一定很贵吧?”
“还好吧。”
“你不抠门了?”
“额;想带你去尝尝嘛。”
“谢谢;我想睡觉。”凌九说完就往屋子里走。
“那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刘青歌拉着他袖子诺诺地说道。
凌九对他笑了下,“你猜啊。”
“每天你都睡外间,不冷吗?”
“不冷。”
“可我冷啊。”每天看得到吃不到;身心都冷啊。
“等下我会叫下人再多送一床被子过来。”凌九抽回袖子;转身进屋。
留下刘青歌一个人门口哀怨。
“王爷。”刘绝朝他走了过来,低声恭敬地说道。
刘青歌收敛了脸色,瞬间又变得冰冷,锐利眼神仿佛是猎鹰。
“怎么样了?”
“已经抓到了杨家公子,先是阉了他,然后用蘸了盐水刀子,将他活活剐死。”刘绝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依旧嘶哑难听。
刘青歌眨了眨眼睛,似乎十分满意,冷哼了声,“嗯,那个滚蛋,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刘绝沉下头,似是认可。
“杨家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人,杨文祥这个奸人死得早,杨家只剩下他夫人一介女流支撑着,她不知道当年发生事,以为把女儿嫁进王府就是飞上枝头,怎样,还不是一个个要多惨有多惨,如今后一条血脉也没了。”
说到这里,连刘绝眼色竟也变得十分阴狠。
看见刘绝这般样子,刘青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凌九紧关房门,眉头皱了皱,对他说道:“你看上他了,对吧?”
刘绝猛地抬头,随即又忙着低下。
“呵呵,”刘青歌轻笑出声,“即使你看上了,也只能看着。”
刘绝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他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背过身去,“他……是第一个保护我人,这么多年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是一个人面对,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血泪?从来没有人保护我,他保护我,他那样单薄脆弱,却来保护我……”
“刘绝,我舍不得放手……”
近昌容郡主似乎生了什么病,王府里进出很多大夫,都是刘青歌请回来名医,可是还没诊脉就被郡主下人赶了出去。
即使是这样,为了让王爷安心,大夫们根据下人描述郡主病状,还是开出了一堆药方,刘青歌下令一副副熬出来。
奇怪是,昌容郡主不允许大夫给她诊脉,药却还都是喝,不管有没有用。
不过凌九不关心,事不关己嘛。
每天还是照常帮着刘青歌打理生意上事,刘青歌似乎对生意上事加着迷了,只是似乎变笨了,算账明显慢了许多,凌九只好帮着他料理账务。
算完今天账,天已经黑了,凌九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吐了口气。
刘青歌趴桌子上看着他,对他微笑着。
他笑,让凌九有些慌,他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
他想起了这几天晚上,刘青歌还是照常来他房间抢床,只是近日再没梦里唤过“月儿”名字,直到昨晚,他梦中唤出了“凌九”。
凌九始终记得,昨晚听到这声梦呓时候,自己结结实实地从床上摔了下来。
好没把他吵醒,只是今天算账时候总是走神不专心。
“凌九,我们商量件事呗?”
凌九瞥了他一眼,道:“除了让我上床事。”
刘青歌苦下脸,脸色十分哀怨。
凌九视若无睹。
“那我们商量另外一件事吧。”
凌九眼神示意他说。
刘青歌突然正经了脸色,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道:“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遇到任何危险,都不要挡我身前,要站我后面,永远站我后面。”
凌九怔了怔,久久说不出话。
“好不好?”刘青歌期待地看着他。
凌九皱起眉头,“不好。”让他看着他挡自己身前受伤,他想他会疯掉。
刘青歌沉了沉脸色,似乎算到他会这么回答,随即又轻叹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那我们再商量一下其他事?”
凌九挑了挑眉毛。
“例如你什么时候搬回床上睡啊?”
“……”
刘青歌期待眼神看着他。
“这种事情,还是晚上再说吧。”凌九说着转身。
“晚上?真?”刘青歌眼睛一亮。
凌九耳根有些红,背对着他,头轻轻点了下,忙着出去了。
虽然他点头力道很小,但是刘青歌还是看到了,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刚刚逃出屋凌九也好不到哪去,整张脸红了个透,连经过下人都没有注意。
“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了下人,凌九道歉。
“没事没事……”那名丫鬟捂着肚子,手上还端着药,一脸痛苦样子。
“你还好吧?”
“我肚子痛,好想去茅房……”丫鬟有些羞涩地说道。
“那就去啊。”凌九不理解,王府里又没不让下人去茅房规定。
“可是我还要去给郡主送药。”丫鬟为难地说道。
“郡主药?”凌九道,刘青歌极其意这个妹妹,她药可是半分耽误不得,“我给你送去吧,西厢对吧?”
“嗯嗯,”丫鬟忙着点头,“麻烦姑娘了。”
说着,她把托盘交给凌九,忙着奔着茅厕去了。
凌九看着她飞奔速度,和平时柔柔弱弱样子判若两人,哎,茅厕面前,大家都是平等啊。
他看了看盘中药碗,为了避免药凉了,他还是些送去吧。
他还是第一次来西厢,西厢一直是一个神话般存,他很少出门,加没有来过这里,如今到了院子门口,倒真有几分好奇。
想到这里,他轻轻敲了敲门,只怕惊扰了里面人。
敲完门后,他收回手,乖乖地站好,听着院子里有脚步声走近,然后门由里打开。
“哎?你是谁?”唤作玲儿丫鬟眼睛大大,看起来水灵灵,十分可爱。
见到是陌生人,玲儿瞪大着眼睛看着他问。
“额,这是你家郡主药,送药丫鬟身子不舒服,托我送来。”凌九规规矩矩地把药递给她。
“玲儿,是谁啊?”院子里传来一声轻柔似水询问声,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闻言,凌九忍不住好奇向院子里看去。
猜他看到了什么?
那仿佛是真正仙人一般存。
女子身子柔若无骨,纤瘦细腰不盈一握,随意地倚院子中亭子里,手搭一旁扶手上,一身素纱裙秋风中显得微微发冷。
她都头上依旧戴着头纱,长长纱巾将她全身都遮得密不透风,只是那白纱若隐若现,显唯美。
透过白纱,勉强可以看到她容颜轮廓,是那般精致绝美,微风吹来,吹起她面前纱巾,露出她面容微微一点。
只一眼,怕是足以令天下男子臣服,凌九想他从来没见过这般美丽人,精致五官已经到了无法言语地步,眉宇间含着淡淡忧愁,有些忧郁,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从前凌九觉得沈如侠是好看,她美是惊为天人,让人看过一眼就再也无法忘记,可是她活泼性格让人除了美貌之外,让人忍不住亲近,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她美貌。
而昌容不同,她那样安静,让人觉得仿佛和她说句话她都会碎掉,站她面前人们只会瞻仰,不敢近靠,不敢亵渎,只为她倾城美貌而折服。
凌九看了她一眼,将头低了下去。
昌容随意地向他这里瞥了一眼,本打算转过头去,却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惊愕地看着凌九。
凌九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她,可惜隔着白纱,他看不清楚她表情。
“哎呦我小祖宗!”花叔声音永远都是人未到声先到。
凌九回头看着他。
“亏得丫鬟告诉我,没想到你还真来了,告诉过你多少遍,西厢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来地方,我们这种身份,是万万不能出现郡主面前。”花叔急忙忙地说道。
凌九知道,花叔交代过,说这是刘青歌意思,他们这种人身份,不能出现昌容郡主面前,以免教坏她。
凌九有些抱歉地对着昌容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冒犯郡主了,告辞。”
说完,凌九跟着花叔步离开。
昌容低头想了下,还不能自己想名字,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地追了出去。
追出两步,就看到玲儿已经关上了院子门。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高ha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第66章 活色生香的床幔
她脚步一僵。
“哎?郡主要出去吗?”玲儿问。
昌容低下眼睛;摇了摇头;走过去端起药碗一饮而,药甚苦;可是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离开。
刘青歌进屋时候是笑着,并且笑得很张扬,张扬得让凌九忍不住想翻白眼。
“凌九,天黑了。”刘青歌坐床上叫唤。
“嗯。”凌九一边翻着手里账本,一边随意地应道。
“凌九……”
“嗯。”
“凌九凌九……”
“嗯。”
刘青歌咬了咬牙,干脆冲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账本丢掉;气冲冲地看着他。
凌九眼神表示很无辜。
刘青歌拉起他就往床上扯,将他一把推倒床上,随即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