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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来后对着赵政行了个礼,也未跪下,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笑,目光一转,竟直直看向我!笑意更深了些。
没再与他对视,转头低下,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
赵政先出声问道:“燕国使客此次来我国有何要事?”没有要事也不该大老远跑过来。
元梓回道:“回秦王,燕王派我等前来是想与贵国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吾王说燕国可与贵国达长久和平,前任来使在贵国遇刺一事也可作罢,燕国不会再追究贵国之责。”听得元梓这么说,我朝百官纷纷低声议论,可随着元梓话锋一转,又安静下来。
“但是,燕国想与贵国要一个人,不知秦王可会答应?”
“何人?”
“听闻秦王爱妾,桃姬娘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燕王甚是喜爱,不知秦王可否割爱,将她赠于吾王。如此一来便能换两国永久和平。”
本来安静的朝堂霎时又哄闹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在我身上。燕王是什么意思?我与他从未见过,他为何突然要我?侧首看了眼元梓,见他面带笑意,这事恐怕跟他脱不了关系。
我又未与他结仇,他为何总是拉着我不放?
抬首看了眼赵政,面色阴沉,气势冷冽,似要将元梓立马碎尸万段。
立在一旁的赵高出言说道:“使客可是在开玩笑?本国并没有什么桃姬娘娘,燕王从哪听来的这种传言,当真可笑。”
赵政原本阴郁的神情也因着赵高的话舒缓了不少,沉声开口:“桃姬于年前病逝,怕是如不了燕王心愿了。便是桃姬此刻活着,他也是本王的爱妾,燕王这样要人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当真以为秦国无良将吗?”
朝堂此刻安静得只能听到人们沉重的呼吸声,元梓紧抿着唇,好一会才开口道:“玩笑而已,秦王莫要放在心上,即是桃姬娘娘已经归天,便作罢。”本以为他这样说便是不会再出无礼的要求了,谁知他随后竟说:“听闻贵国的不悔将军······”
“放肆!”
元梓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赵政厉声打断:“燕国若再无礼要求,本王必要万马踏平他的王宫!”
所有人都因赵政突然寒厉的声音惊得一身冷汗,连侧首瞄向我的目光都不见了。
赵政真的这般在乎我?
抬头看着他绝美的容颜,便是再怒气横生也美得让人心颤。双目再次相交,我没再躲闪,心里一阵抽疼,我是否一开始就做错了?便是晚年残生也应与他相守,不是吗?
他身边从未有过可以令他如此愤怒的人,这该是我荣幸吗?可······可是我怕,怕他会将我抛弃,容颜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情,会不会因为我容貌的变化而变。
我果真是胆小的,自私的,独留他一人面对浩大的江山,妄自徘徊。
不知不觉间我已站起了身,一步步走向他,此刻应是随了心吧?我的心在向他前进,步伐也就跟着心向他走去。
管不了别人惊讶的目光,此刻的我只想将他紧紧拥入怀里,嵌在自己的身体里,与他血液交融,永世不离不弃。
“秦王应听完小人的话才是。”
我前进的步伐随着元梓再一次的开口而停下,赵政看了我一会儿,转头疑惑地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我也随着他转头看向元梓。
“听闻贵国的不悔将军认了个义妹,其相貌虽不比桃姬,也是个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就不知不悔将军可愿割爱了?”说完笑得若有深意地看向我。
“不可!”元梓到底安得什么心?非要将我拉下地狱才肯罢休吗?我到底与他结下什么样的仇,能令他这般恨我?
又或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与他结的仇?可当时原主人只有十岁,且一直呆在鬼谷中,怎会与他结下仇恨?
“有何不可?还是说,不悔将军欲将她收为妻室?”说到这还无意似的看向赵政。“若是如此,小人也不能真的就做了小人,去拆散你们。只好空手回去向吾王回命,可吾王的脾气不太好,怕是会很生气呢。”
☆、【055】和亲2
我恨恨地看了眼元梓,而后转头看向赵政,“不可,她是我妹妹。”
赵政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转首看向我身旁的父亲,“蒙将军有女儿吗?”
蒙武赶紧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在我旁停下,“微臣除了三个犬子,并无其他儿女。”
可她是我妹妹这是事实,“她真的是我妹妹,我······我并不是蒙不悔,我叫吴愿,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只是碰巧穿越······”
我 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蒙武打断,他一脚踢在我的腿弯出,我被他踢跪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磕的膝盖生疼。
“犬子年幼,无意冒犯王威,妄请吾王宽恕。”父亲跪在我身旁,单手压着我 的肩膀,将我按在地上,不准我说话。
看不见赵政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即是年幼,本王自然不会怪罪。不悔爱卿应是行军疲乏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多谢吾王。”
父亲将我拉起身,拽着我出殿门,“放开我,我不要回去,小璃她真的是我妹妹,我并不是你的儿子,你真的的儿子已经死了。”
“逆子!”蒙武一声怒吼,提着我的腰带将我提出了殿门。
我仍对着殿内大喊:“赵政!你不能让小璃和亲,我不准!赵···唔····”嘴被蒙武大力地捂住,出了殿门连鞋子都未穿上,就被他直接一路提出宫门,扔进较撵里。
我刚被扔进来就一骨碌爬起身准备下较,“我要去阻止他,小璃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小妹往火坑里送!父亲,你让我回去!”可蒙武竟将我双手禁锢在后背上,从自己的官服上扯下一块布塞进我嘴巴里。
“逆子!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我不是你儿子,我还是一不小心占用了你儿子的身体,你们都不是我的亲人,只有小璃,只有她才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肉至亲。你们不可以这么残忍,让我回去,我必须阻止他!
可这些话全都变成泪水流下,我跪在蒙武面前使劲磕头,额头已磕的血淋淋的,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希望他能心软放我回去。
可无论我怎么恳求都没有用,力气又没他大,挣脱不开他紧抓着我手腕的双手。
轿夫步伐稳健,很快我们就被送回将军府,蒙武将我扔进自己的房间,从外面上了锁,仍我怎么恳求都不愿开门。
我瘫坐在冰凉的地上,可地面的冰凉远比不上心里的无助。我竟然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反而连累了她。这个所谓的哥哥当得真是差劲之极!
靠着在门,想着该怎么办?小璃不能去和亲,等待他的定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元梓既然如此恨我,那小璃过去了还能有活路可走吗?有时候,活着会比死了更痛苦。
午膳时,有下人送来饭菜,可蒙武在一旁看着,怕我趁机逃走。门再次被锁上,我望着桌上的饭菜,呆愣了半天。
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将饭菜随便扒拉了几下,端起饭碗猛地往地上一摔,瓷器碎裂的声音传出,我听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赶紧趴在桌子上假装生病。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蒙武见我捂着胸口,眉头紧皱,不断呻(和谐)吟,慌忙将我跟桌上扶起扶到床上躺着,下令让人去请大夫。
“高人不是说会将你的病治好吗,怎么还会犯病?”听得他低声自语,知道自己是歪打正着了,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犯病时就是我此刻的样子。
仍旧捂着胸口,蜷在被子里“痛苦”呻(和谐)吟,蒙武急地在床前来回踱步,念念叨叨地说:“大夫怎么还没来?”
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前世老妹生病住院时,老爸老妈也是这般在手术室前焦急地等待。
我是不是不该开这种玩笑?儿女永远都是父母的心头肉,稍微有个病痛,父母都会像是心口被剜了一刀似的疼。
可一想到小璃要被送到燕国和亲,又硬起了心肠,对不起了,我也是不得不出此下策。
大夫终是在蒙武千盼万盼下来了,坐在床边为我把脉,我将手伸出被子,一把握住大夫的手拉进被子里,反手塞给他一包东西,眼睛紧盯着他,手中的力气变得大了些,若他敢出声说我没病,定要将他的手给废掉。
他先是掂量下手中的锦袋,面露喜色,又感觉手腕疼痛,皱着眉对我点头,算是同意与我作戏了。
大夫若有所思抚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不住摇头,蒙武在一旁急的几乎要跺脚,问道:“犬子身体有何不适?”
☆、【056】和亲3
“令公子可有顽疾?”看来这大夫撒谎的功夫很深厚啊!
“怎讲?”
“公子是旧疾复发,休息些时日就没事了,不过······”
蒙武听他说没什么事舒了口气,问道:“不过什么?”
“休息期间必要保持安静,不可有人打扰。”
蒙武听他这样说连忙点头称是,让下人给了大夫不少的赏钱,领着他出去。
之后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叹了口气,也带着其余的人出去了。我捂着胸口又装了会,听得外面没了声响,才轻声下床,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确定真的没人了,才 放下心。
安静地躺在床上,只等到天色昏暗才开门出去,一路躲着下人来到吴璃的房间门口。
轻轻敲了门,可连续敲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应门,心下一惊!该不是小妹已经被蒙武 送出府了吧?
想到这赶忙向府门口奔去,口门有门卫把守,我拉过一人问他吴璃可有出府,他答:“大小姐午膳刚过便被宫里的人接走了。”
完了!赵政竟然这般心急?为何非要她这么快离开?还是说······他本就想让小璃离开我,他一直不相信小璃是我妹妹,而我又一直护着她,他定是因着今日元梓的话,将小璃当成我要娶妻的对象了。
不再想别的,见门口听着一辆马车,从侍卫身上抽出佩刀,斩断绳索,跳上马背,便向着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希望还能来得及。
在宫门口停下马,门口侍卫要我出示令牌,不然不让进去。可我哪里有什么令牌?飞身将拦着我侍卫打倒,便向宫内奔去。
可宫中侍卫何其多?瞬间周围便出现了数百名侍卫,个个剑拔弩张,若我再前进一步,必要立马斩我于刀下。
可我却不得不前进,小璃身处危险之中,我这个做哥哥的若不做为她谋求活路,来日她落入虎口,该是多无助?想到她被人肆意欺凌的场景就令我怒血澎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掌风凌厉,刀剑无眼,几个闪身已冲出包围,可等待我还是重重包围,在这样打下去,小妹救不了,连我也会被当成刺客乱箭射死。
“带我去见王,我有话与他说。”
“没有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觐见。”
我侧身躲过几个侍卫的长剑,吼道:“你们若再拦我,修怪我手下无情!”
见他们无动于衷,只得使了内力将临近的几个侍卫毙了命,撑着空荡跃起身,踩着他们的头顶向赵政的寝宫方向飞去。
忽然听得一声撕破空气的声响,一只羽箭从我耳边险险飞过,落在前面宫殿的琉璃瓦片上,刺碎瓦片。
我因刚才的躲闪没稳住身形,狼狈地落在屋顶上,差点滚了下去。
单手扶着屋顶的瓦片稳住即将下落的身形,抬眼向下望去,只见数千名侍卫手持弓弩,箭在弦上,满弓如圆。
若我再动一下,必要被他们射成马蜂窝。
正在我急的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下面传来一道声音,算是解我于危难了。
赵高站在众侍卫面前大声说道:“王宣蒙将军觐见,尔等还不快退下!”
众人这才收起弓弩,队形整齐的散去。我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赵高面前,“多谢!”
“不用谢我,王确实有宣你觐见,我也只是奉旨办事,跟我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脂粉香,他变了,以前他身上都只是淡淡的青草香,闻起来很舒心,可是现在······
容颜依旧俊朗有型,可平白多了股女儿神色,举手投足间也似女儿神态,外加面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脂粉,白得耍萌嗣话旆ǹ辞逅〉谋砬椤�
“嫪毐?你······”
他停下脚步,没转身看我,声音幽幽:“嫪毐是谁?将军以后还是别再认错人了,世上已经没有嫪毐这个人了。”说完又大步向前走去。
我跟在后面不是滋味,怎么好好一人就变成这样?如此陌生,陌生到他真的就是别人了,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性格开朗,阳光活力犹如大男孩一般的嫪毐。
一路再无话,我被他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