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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作者:苍白贫血-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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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晏摇摇头,“赫连冲并非等闲之辈,这种令其蒙羞之事,他又岂会善罢甘休,待下次再来时,怕是要一绝死战。”
  
  正如何晏所言,事隔一月,赫连冲卷土重来。
  
  圆月照苍穹,遍地寒刀。
  何晏连夜清点兵马,一共五万平军,但城外敌军却远不止这个数。
  
  回了屋,林昌正铺纸执笔,已经写了满满一页纸。
  抬眼见是何晏进屋,便又垂下头继续写。
  何晏上前,拿了林昌写完的那页纸端详片刻。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子,如剑走黄龙,歪歪扭扭,道的尽是琐碎之事,问老父安康,念妻儿平安。
  何晏不禁笑道:“你还能写这么多东西,我当你不识字呐。”
  林昌头也不抬,“行了,我知道你出身官宦世家,能文能武,不像我等小门小户,写个家书都绞尽脑汁。”
  何晏搁下那一页纸,“你总有家书可写。”
  林昌道:“你也可以写奏章给皇帝,同家书无异。”
  何晏冷哼一声,“谁要写给他!”
  林昌语气减缓,转了话儿道:“想我常年征战在外,近三年里就回那么一次,儿子都能蹒跚学步,却连爹都不认得…”
  何晏微微侧头,“如何?”
  林昌笑意酸涩,“家书自然要多写几页纸啊…”
  言毕,便拿出几张白纸来,自桌面儿上一字排开,“这个给我爹,这个给莲月,这个给我儿…等他识字了再看不迟…。”
  
  烛心如豆,映着那人满面柔光,字里行间,虽是平缓无奇,却狰狞的如同北疆新坟,沙场忠血。
  
  何晏音色低沉,“少做出一副赴死之态,令人作呕。”
  林昌白一眼何晏,继续写字。
  直到油灯燃尽,那厚厚的一摞纸,却怎么也写不完。
  
  东方鱼肚,霜天断雁。
  
  号角嘹亮,铁蹄阵阵。
  
  何晏本就睡的不踏实,听得这动静,登时便从翻身而起。
  林昌跟着抬头,眼底青紫,显然一宿未睡。
  门板大开,进来的副将脸色铁青,
  “斐督师,林总督,赫连冲攻城了!”
  
  何晏登上靴子,同林昌冲出屋内,着手备战。
  
  边城墙头上五千弓弩手同时放箭,一时间,天地间飞羽如蝗。
  混战到晌午,城下死尸成山,个个都给射成了刺猬。
  
  边城墙头破碎,断壁残垣。
  缺口燃了火,狼烟腾空。
  
  林昌转头问何晏,“怎么办?就这样一直硬撑?”
  何晏沉默良久,张了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昌心底一沉,也便不再问了。
  
  有副将自身后即上前来,单膝跪地,
  “总督,朝廷来的急信。”
  林昌接过来,拆了信,竟是瞋目结舌。
  何晏凑上来,“何事?”
  林昌下意识将信往旁边一藏,可还是给何晏捉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是田崇光写的…”林昌喃喃自语半晌,音色颤抖,“是…”
  
  何晏先是一愣,“田崇光?”
  后又扯过信去,面色越发阴沉。
  
  林昌垂了头,“临城守军造反,挥军北上了。”
  
  何晏攥烂了信,“宁月关这个废物!”
  林昌继续道:“宁月关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何晏转身欲走,“我去勤王。”
  林昌拉一把何晏,“皇上又没叫你去,田崇光不过是通风报信,兴许皇上自有办法。”
  何晏一挣,怒道:“办法?他将京城护军全派来收城,京城无半点防备,他能有什么办法?”
  林昌道:“你去也是无用。”
  何晏道:“此一去,并非为了守他江山,而是救他性命。”
  顿了顿,又道:“若不是他,怕是你我早就命丧黄泉。”
  林昌道:“你未有谕令便直接进京,怕是不妥。”
  何晏怒道:“都造了一次反,还差这一回?”
  林昌语气一窒,“那你要带走多少人?”
  何晏望着林昌,“五千。”
  林昌笑道:“给你一万。”
  何晏道:“你比我凶险。”
  林昌摇摇头,“你先等我。”后又转身回屋,将昨晚上写的家书,折爹整齐,以旌旗包裹,交到何晏手里,“帮我把这个捎回去,这样一来,我也省得派快骑送信。”
  何晏垂头,看那旌旗残缺,‘林’字已然不全,
  “实在撑不住就跑,性命要紧。”
  林昌道:“那是自然。”
  
  当日,何晏领五千精兵,自边城后门而出。
  
  入夜,北疆初雪,背后火光不灭,喊杀震天。
  
  何晏彻夜奔逃,全然不敢回头看一眼。
  
  ****
  
  皇城落日,萧条寂静。
  
  碎晶裹枝,红梅傲雪,真真是无上的风华。
  可御书房里的人,却是无心观赏这难寻美景。
  
  东南失陷,临城叛乱,紧接着北疆破城,噩耗连连。
  
  “喜连——”
  
  一边儿正往铜炉里添炭的老太监赶忙回身,躬身上前,
  “皇上,奴才在。”
  
  元荆搁了笔,黑眸倦怠,“去太医院把东西领了,朕昨天同许太医说过的。”
  太监的手一颤,那烧着的炭竟是从火钳里掉下来,自地上滚了几遭,砸出好些火星来。
  
  喜连张了嘴,话未出口,却是一声抽泣。
  
  旁边的宫人看不清,喜连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元荆眼下黑气浓郁,见喜连如此,反倒未有怪罪,只淡淡道一句,
  “去罢。”
  喜连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奴才遵旨。”
  
  ***
  
  待何晏抵达京城之时,已是如墨黑夜。
  将那五千人留在外城御贼,何晏未卸一身兵戎,直接进了宫里。
  
  银月映空,偶有提灯的宫人路过,都是白一张脸,阴阴的,游魂一般。
  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御书房外头零星两个侍卫,待见了何晏,先是一愣,正欲赶步上前,却听得有人先开了口。
  那人音色迟缓,给木炭熏了嗓子一般,
  “…斐…大人?”
  何晏一回头,见喜连正立在自己身后,青一张脸,一双狐狸眼肿胀难掩。
  喜连情绪异常,“还真是你。”
  何晏看了看他手上的瓷瓶儿,随口一道:“这是什么?”
  喜连面儿上一僵,未有吭声。
  这一来,何晏反倒警觉,伸手去拿那瓷盘,却见喜连惊的手脚哆嗦,后退两步,几欲摔在雪地里。
  何晏背后一片银月,眼瞳森冷。
  “怎么回事?”
  喜连见瞒不住,竟登时跪在地上。
  
  银枝素裹摇,白雪凝脂飘。
  何晏听的喜连的话,脸色越发沉郁,到最后竟是勃然大怒。
  夺了喜连手中瓷瓶,狠力摔在地上。
  
  青花瓷片片成碎,那一汪药汁蜿蜒而出,色泽浓黑,脏了那一方晶白之地。
  
  喜连红了眼,整个人又蔫了似的,瘫坐在地上。
  
  何晏直接闯入御书房。
  常年守在御书房的人都也知道他的身份,未有蛮力阻拦。
  内外殿转了个遍也未见着元荆身影,何晏恼怒之余,便抓了个宫人询问。
  
  那宫人见何晏满面肃杀,吓的几欲尿了裤子,只道皇上去梅园赏雪,走了已经好些时辰。
  
  何晏松了那宫人急急出殿,临走也没忘了将喜连从地上揪起来,
  “带我去梅园。”
  
  喜连无力抗争,扑掉了身上碎雪,双手拢入袖儿内,给何晏带路。
  
  未成想,才走了一盏茶的时辰,却在未央宫外头碰上了。
  
  何晏停在一处,目光落在那渐近的身影,眸子忽然亮的恕�
  
  元荆给几个宫人簇着回殿,身上裹了件银狐裘,眼睫低垂,容色如玉。
  微一抬头,见了何晏,凤目些许惊悸,
  “你回来了?”
  何晏半晌不语。
  只走上前,伸手摘掉落在元荆发间的梅瓣,音色暗哑,
  “你去梅园了?”
  元荆伸手扑掉肩膀薄雪,语气淡漠,“顺便去转了转。”
  何晏道:“你跟我走,这皇帝不当了。”
  元荆自然清楚何晏的意思,未有吭声。
  何晏继续道:“我自北疆过来,就是为了接走你,大平气数已尽,不如趁早给自己谋条后路。”
  元荆闻言道:“后路?这天下之大,哪里会有亡国君的容身之处?”
  何晏凝视元荆良久,眼见着他漠然侧身而过,低低叹一声,
  “简直无药可医。”
  语毕,骤然出手,单手掐住了元荆的脖子,双目尽赤,狠力一扯,
  “走!”
  
  周遭的宫人面色如死,跪了一片。有胆大的太监见状冲上来,给何晏一脚踹翻在地,捂着肚子缩成一团,怎么也爬不起来,其余人吓的面色入土,见皇上没半点反应,也便都没在上前。
  元荆发梢眼睫上雪晶融化,润了那双漆黑的眸子,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你现在同我说不当皇帝了?可我之前求你的时候,你不是执意如此么?”
  何晏手指收紧,咬了牙道:“你不走,舍得?”
  元荆失声而笑,“我什么舍不得?”
  何晏哈的一笑,“对,你定舍得!你自来就这么舍得!如此,我便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言毕,便将人朝未央宫里拽。
  喜连大惊失色,“皇上…”
  何晏怒拔佩刃,“滚。”
  喜连腿脚一软,跪在地上,额头点地,长跪不起。
  
  刀刃寒光熠熠,落几片薄雪。
  
  未央宫寂静无人,冰窟一般,没星点灯火。
  
  元荆给何晏摁在地上后,这才回了神,抬手便是一巴掌,“滚。”
  何晏登时怒火上头,狠狠一拳下去,元荆反射性捂了嘴,唇角擦破,渗出血丝来。
  眼底一颤,何晏赶忙收了手,却依旧恼怒不休,
  “你将我毒疯,诛我九族,我还替你征战这么久,总不能白干不是。”
  说罢,便开始伸手解裤带。
  元荆惊悸难当,忙朝外头爬,可又给人拽回去,撕碎了衣裳,以碎布条将双手绑在床脚处,
  
  青石砖地冰冷刺骨,趴在上头的人,赤身裸体,瑟瑟发抖。
  被迫给人分了大腿,压稳了,那幽密洞口承了一口唾液,接着便有粗黑之物硬挺着朝里插入。
  元荆音色颤抖,“何晏,求你…”
  可箭在弦上,岂有不发之理。
  未有润滑,初不能入,何晏却是心一横,一记狠顶没入。 
 
  冲撞不休,猩红滴答,砸在石砖上,开出一朵朵血花儿来。
  
  有人满面死色,笑容苍凉。
  元荆放松了,像是身后的暴虐全然不存在。
  
  眼前墨色铺天盖地,闪神间竟成了那年少懵懂,淮水之畔。
  
  回廊里风铃摇曳,也是哀声连连。
  也如这般整日给他压在身底下暴打,强要。
  
  从来都没有变过,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所以当初才机关算尽,只想着有一日能报仇雪恨,
  可真到了那一日,一切却都不对劲了。
  
  兴衰几度,疲于国愁。
  
  一步一步让,一点一点忘。
  
  遗弃初衷,成就一场荒唐。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的确是天生的贱种。
  
  鲜血淋漓的交合之处吮蠕动着,紧紧的箍住肉刃,吞吐不休。
  
  何晏双目异彩,深入浅出,心口却密密麻麻的,没半点愉悦之感。
  倒是元荆渐渐得了趣,身上泛一层薄红,气息越发软糯急促。
  
  何晏抽身而出,将地上的人翻过来。
  腕上的布料几欲勒入肌肤,元荆面颊血色褪尽,却是眼角绯红,艳情潋滟。
  何晏怒意退却,面有悔色,
  “疼不疼?”
  元荆笑容怪谲,双腿猛的绞住他的腰。
  何晏一愣,再垂头去看抵在自己小腹上的硬物,这才明白过来。
  
  这个人,最喜欢的,差点连自己都给忘了。
  
  何晏黑瞳一缩,毫不含糊的提了元荆的双腿,压在地上,对准穴口直接捅入。
  内里软肉受惊一般的收缩蠕动,嘬吮不休,活色生香,叫人难以自制。
  红润穴口已然破裂,丝丝缕缕,给粗物翻插,楚楚可怜,触目惊心。
  
  双手勒的发青,血滞不迂,元荆却是妙意横生,给何晏插干的精水软软流出,涂满小腹。
  
  何晏实在受不住,停了动作,俯身将人抱在怀里。
  “不再这样下去了好不好。”
  快意消释,痛感尖刀一般逼上来,几欲将人撕碎。
  元荆静了许久,黑眸放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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