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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作者:苍白贫血-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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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退热啦。”
  淮淮无意识的反问,“我好了,那皇上还能过来么?”
  那宫女先是一愣,想起今天下午,刚分来的宫人聚在一起说的那些话,便也不做声。
  不过是个傻子,说了也是白搭。
  
  却又见那傻子忽然换了人一般,阴森森的,“你当我不出来,是给你说服了么?”
  
  后又道:“他对你少了戒心,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
  
  婳羽宫。
  春宝一早晨醒了,不见淮淮,便下地四处寻人。
  问过好些个宫人,说是淮淮昨个儿就搬到未央宫去了,这婳羽宫没了主子,留下的这些宫人只能等着重新分放到其他宫里去。
  春宝心焦的很,想去寻秀秀出来,让他带自己去找淮淮,若是晚了,回头再给分到其他宫里头,可比跟在淮淮身边差上许多。
  推门入屋,春宝眼瞅着秀秀还仰在床榻上,面皮青黑,眼珠子凸出来,煞是怖人。
  春宝吸吸鼻子,上前给秀秀抹下眼帘,
  “公公,怎的睡觉还不闭眼,忒累啊。”
  接着又凑上去观摩,“你瞅瞅,这眼下青黑,都是睡不好觉惹的。”
  坐了半晌,春宝见秀秀还没动静,撇撇嘴道:“那公公先睡着,待你睡醒了,我再过来。”
  
  话说春宝前脚离开,连珠便端着盆子进屋,想着给秀秀净面儿。
  眼瞅着床上的人盖了棉被合眼酣睡,便把铜盆搁在木桌上,一面投净帕子,一面唤秀秀起来。
  可才喊两句,便觉得不对劲。
  秀秀昨个受了杖刑,腚上肉都掉了好几块,自来都是趴着,今儿个到反常,居直接平躺着睡了。
  念及至此,连珠停了手,俯身去观摩。
  瞧见秀秀那青白面皮,忽然心头一紧。
  颤颤巍巍的伸了手去触碰,这才发现,人早断了气儿了。
  
  铜盆给惊惧的宫女蹭掉在地,哐啷一声,很是清脆。
  婳羽宫的宫人纷纷停了手上的活计,寻那凄厉喊声而去。
  
  ***
  御书房。
  
  喜连放下茶盏,规规矩矩的立在一般,音色恭敬,“启禀皇上,那给何晏下药的人,已经有了主儿。”
  见元荆不语,又继续道:“此人乃婳羽宫总管太监秀秀,今个喝药了死了,给人发现后,又在秀秀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燃尽的火盆,里面有几颗未烧净的马钱子,想来该是这秀秀做贼心虚,这才引咎自尽。”
  
  元荆头也不抬,“荒唐。”
  喜连身子弓的更深,“奴才愚钝,还望皇上指教。”
  元荆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一个奴才,为何要害自家主子,定是有幕后指使,怕事情败露,封人口舌罢了。”
  喜连道:“皇上圣明,奴才这就去查。。”
  正欲转身出门,忽见内监总管端着托盘上来。
  内监总管跪地垂首,将那摆满牌子的托盘举过头顶,
  “启禀皇上,到时候选侍寝的娘娘了。”
  元荆扶一扶头上的白玉冠,忽然道:“喜连——”
  喜连应声上前,“皇上,奴才在。”
  “摘了,太重。”
  喜连小心翼翼的上前,熟练的替元荆摘下头顶玉冠,
  又听得元荆音色淡漠。
  “今晚上不必侍寝。”
  喜连应一声,又道:“皇上若打算御书房歇着,奴才这就去准备。”
  元荆静默不语,凤目淡漠。
  喜连揣测着,心中忽然明白了些,却也不好直接就说,便再拐着弯的试探道:“还是去后头的翎羽殿?”
  见元荆依旧未有吭声的意思,喜连这才放了心的开口,“如此,未央宫倒也近。”
  元荆面无表情,“就依你罢。”
  喜连的手不着痕迹的一抖,“皇上折煞奴才了。”
  接着又道:“奴才这边去打点。”
  元荆起身,“不必了,朕不过是想去看看。”
  喜连应一声,心里却只想着,反正何晏也不是女儿家,用不着收拾。
  伺候皇上出了御书房,一队人就朝未央宫而去。
  ***
  未央宫,雕栏玉砌。
  淮淮正铺墨执笔,想着给春宝书信。
  提笔刚落了个张字,才想起来张春宝并非春宝的名字,又只得将纸攥成了团儿,重新铺一张宣纸。
  何晏斜靠在一边儿的椅子上,眉黑如墨,
  “写什么信,托人捎个话儿不就得了。”
  淮淮摇摇头,凝神提笔,
  “那不成,我怕别人说不明白,还是书信来的清楚些。”
  何晏打量着未央宫,
  “有什么好说的,还能说不明白。”
  淮淮道:“我得告诉他我在这未央宫,门板比婳羽宫大上许多,屋也空上许多,,望他速速来住,也省得我一人在这里很是无趣。”
  何晏微蹙眉,“哪里来的这么些废话,你直接叫他过来就好。”
  淮淮摇头,“话虽长,可我也不会写上那么多,只‘速来’二字便可。”
  何晏扯一下唇角,“大费周折,竟是为了这么两个字。”
  淮淮不再理会何晏,提笔却有些踌躇,“这个‘速’字可怎么写呢…”
  又转头去看何晏,“你会写么。”
  何晏略垂了眼帘,正欲拒绝,却听得殿外音色悠长。
  “皇上驾到——”
  那落在纸上的笔尖一抖,登时就晕染了一大块墨迹出来,淮淮盯着何晏,打了个冷战,全然未有听闻皇帝要来的喜庆劲。
  何晏缓缓正了身子,身姿挺拔,如一把穿肠利剑。
  内殿里气氛登时万分诡谲。
  待回过神来,淮淮丢下手上的笔,
  “何兄弟,我看天色不早,你还是回婳羽宫罢。”
  何晏眼望着那扇朱漆鎏金的大门,唇角微扬,有似魔魅。
  却出乎意料的应了淮淮的愿,
  “好,不过,你可要将他留下。”
  淮淮急着将他往出推,随口答应着,“好好好,你快走罢。”
  言毕,何晏人就没了踪影。
  只这么一会,淮淮便是一头的凉汗,抬手擦去了,想起来一般回头朝门口去看。
  跪在门口的宫人间,远远过来的两人,最前面的人面色苍白,眼下隐隐黑气。
  虽神色温和,可跟在后头的人却一个个都绷紧了脸,大气都不敢出。
  元荆环视跪在地上的宫人,挥挥手道:“都下去罢。”
  一干人叩首言谢后,便尽数退下,只剩喜连立在元荆身后,低眉垂眼,木人儿一般。
  元荆看一眼傻愣着的淮淮,“你在写字?”
  淮淮分外的欣喜,点点头,“我给春宝写信,叫他过来。”
  “春宝?”
  “就是婳羽宫里的小太监。”
  “差人叫过来不就成了。”
  淮淮一窒,“你倒是同他想的一样。”
  元荆音色淡漠,“谁?”
  淮淮顿了顿,想着可不能叫皇上想起何晏来,到时候再恼了自己,得不偿失便,
  “…春宝。”
  语毕,又转身换纸,笔尾抵在下巴上,冥思苦想,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这个‘速’字如何写。
  过了半盏茶的时辰,元荆耐住性子问,“你倒是写啊…”
  淮淮羞愧看元荆一眼,“字不会写啊…”
  元荆轻笑一声,“笔给朕。”
  淮淮单手奉上,元荆接过那玉柄软豪,一手妙书,跃然纸上。
  淮淮盯着那字瞅了半晌,“真是好字。”
  元荆敛去面儿上笑意,“岂比的你一手。”
  淮淮未多想其话间意思,只接在元荆下面的字写下去,却全然没有以往的笔锋浑厚,满纸淋漓,如蛇游走。
  元荆实在看不过眼,冷声骂道:“笨死了。”
  淮淮畏首畏尾,“皇上骂的是。”
  紧接着又凝神屏息,一笔一划,很是仔细。
  
  元荆望着他,神思恍惚。
  只想着这人,还是傻了的好。哀哉众生,都为五欲所折腾,岂比的眼前,同他之间也这般恬淡宁定。
  他好的时候,这种事却是想也不敢想。
  宫外落雪,寂静无声。
  
  短短一年,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又巴巴的过来,面虽隐忍,却也是献媚。
  
  念及至此,元荆冷声道一句,‘摆驾’,便转身欲走。
  淮淮捉住元荆的手,拦住他下一步动作,
  “等等。”
  
  皇帝的手,修长冰冷,浅黄的袖口上纹路缠绵,像是淮淮整日的念想。
  张了嘴,淮淮声音毫无底气,“这宫忒大,一个人呆着,实在冷清……”
  
  元荆微垂了眼帘,未有怒色,
  也未说话。
  
  旁边的喜连看的明白,躬身退几步,转而出门。
  
  一更鼓缓,忘却前尘。
  二更鼓寒,半晌贪欢。
  
  龙榻上的人,依旧是和衣而卧。
  元荆这一次倒是很踏实,不多久便熟睡过去。
  
  未央宫内月色肆意,红烛涟漪。
  
  躺在里头的人忽然睁了眼,黑瞳冷寒,尽是饥饿。


☆、37 强迫

    内殿里悄无声息。
    喜连呆在外殿;静立许久,终是有些腿脚酸痛。
    换做以往,该是有别的小太监来值夜。
    可在未央宫,喜连多少还是放心不下,便是听得里面半点动静也没有;也不敢走;只寻了个凳子坐下;稍作歇息。
    外殿烛火越发薄弱;几欲燃尽了一样。
    过了许久;倦意袭来;喜连虽不能睡,阖眼宁神也不碍事。
    地上脱出的人影,正极缓慢的朝那养神的人影移动。
    毫无声息;鬼魅似的。
    喜连低头垂手,浅眠入梦,全然未想到自己下一秒,就给人捂了口鼻,痛击头颅。
    那人手脚麻利,甚至未发出任何动静,喜连就已经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何晏抬脚戳两下瘫在地上的太监,后才放了心,朝里头的龙床而去。
    ***
    睡梦里,春光绵细。
    元荆初年。
    何晏打量着对面天子的装扮,笑意盎然,
    “你穿龙袍可是比那老头穿好看许多。”
    且说那初登基的江怀瑾正值弱冠之年,自然是俊雅美秀,风度翩翩。
    何晏看心头一动,忍不住上前将人抱的瓷实。
    盯紧了眼前那双黑瞳,何晏喃喃道:“皇上,你若是一直都听我的话,我自会好好待你。”
    江怀瑾脸色白的透明,僵了身子望着何晏,不得不点头。
    何晏看着眼前那张脸上眼睫微颤,抿着薄薄的唇角,竟是意外的倔强,便戏谑道:
    “看什么,是不是看上我啦?
    江怀瑾静默许久,却不吭声。
    何晏面儿上依旧是笑。
    那忽然闪过的一丝失望,几乎不着痕迹。
    “我看着像是。”
    江怀瑾凤眸冰封了一般,“不会。”
    何晏箍住那身子的手指忽然松开,抬起来,满面怒容。
    江怀瑾紧忙闭上眼,咬了牙等着,
    可那巴掌却是迟迟未下来。
    睁了眼,江怀瑾却见何晏收了手,冷哼一声,“我也不稀罕,不过是个玩物。”
    语毕,便甩袖而去。
    怒气冲冲,心不在焉。
    才走几步,便无心绊了一块石头,竟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嗤一声笑,江怀瑾难得冰面解冻,眼望着何晏,
    笑意灿然,许久未有,
    想上一回,还是初见的时候。
    何晏爬起来正欲发火,转了头,又看的呆了。
    可却只在梦中。
    失声而笑,梦境戛然而止。
    元荆睁了眼,混沌里化开的,竟是那人的脸。
    “何晏?”
    何晏冷冷道:“做什么梦,竟还能笑醒。”
    愣了片刻,元荆这才回过神一般,想撑手起身,却发一只手早就给何晏结实实的绑在床头。
    元荆即刻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声音里藏不住的恐惧,
    “来人——”
    何晏淡淡道:“未央宫这样大,你将人都撵出去了。侍卫都守在宫外,眼下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呐。”
    元荆满眼惊怖,“喜连——”
    何晏不语,饶有兴致的盯着元荆。
    外殿的太监趴在地上,蜷缩着,乌纱都滚在一边,一动不动,假人一般。
    元荆缓慢正过脸,死死的盯着何晏,
    “你这是想做什么…”
    何晏道:“皇上,您这是明知故问呐。”
    元荆忽然伸了那绑住的手,一把抓住他,“快放了朕,否则。。”
    何晏手臂给元荆捏的青白,面儿上却依旧恬静,只静静的望着他,笑容淡漠,
    “这么久未碰你,我岂会善罢甘休?”
    何晏表情越发平静,出口的话,却针一样刺在元荆心口上,
    “你不必害怕,我会好好疼你。”
    言毕,何晏便大力一扯,将元荆身上那层锦缎龙袍层层敞开。
    那人露了胸口大片肌肤,两点红缨战栗着,瑟缩向后。
    何晏正欲俯身去尝,却给元荆抬腿抵住。
    柔软的双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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