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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佩环-青丝雪之难舍-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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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蓝吹寒喃喃地,擦拭着他的躯体,彷佛魔魅了一般,手掌轻轻握住了他软垂的下体,包裹着这美好而敏感的形状,他似乎感到忽然而来的从心底发出的颤栗,而方棠溪此时也如同被火烧到一般,手肘支撑着上半身坐起:「你!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摸摸你……」蓝吹寒平静地看着他,只有自己知道,他的躯体里尽是冷水浇不熄的烈火,「算起来你也有半个月没有纾解了,这种事别人帮忙会舒服得多,也方便得多。」

  方棠溪被他捏住了要害,心里不知如何起了一阵惧意,彷佛惧怕他忽然而来的折腾,让他出了一阵冷汗。蓝吹寒的动作却是极为温柔的套弄着,像担心把他弄伤一般,温柔得过了分。

  浑身类似于麻痒和酸楚的快感窜遍全身,让他似乎觉得蓝吹寒的动作太慢,无法让他满足地低吟了一声,微微蹭了蹭身下的床单。

  这样可爱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蓝吹寒的目光,他似乎得到了鼓励,加快了手中的套弄,还用平滑的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前端。

  这么愉快的经历如果曾经存在,自己怎么会忘记的?他困扰地微微蹙了眉心,看到自己的前端溢出少许晶莹的液体,一种无助的脆弱感忽然传来,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被蓝吹寒主宰,任凭他的喜怒,或者生,或者死。

  他不由看向蓝吹寒,却见他脸上带着一种温柔得近乎宠溺的表情看着自己,那种宠溺明显得让他想笑,自己身为男儿,他的这种宠溺却是用错了地方,若是对一个女子,大概自然得多。

  他嘴角微微翘起一丝笑意,眼角却是有些不明的液体渗出。这种类似于委屈的心情,实在让他感到奇怪,尽管他的身体如今比起一个塞外的壮健女子,也是略有不如了。

  彷佛不能承担这极致的快感涌上,他「啊」的一声,半仰着头,白浊的精液喷射出来,他感到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说不出的欢喜愉悦,彷佛飘浮在云端。

  他的惊呼和他的表情,让蓝吹寒看得有些情动,却是不动声色地克制住了,看着他流连在高潮的余韵里,他的心里竟是有些雀跃。

  方棠溪低哑着嗓音道:「不得不承认,你的技巧的确很好。」

  蓝吹寒一笑:「承蒙夸奖,不胜之喜。」

  「难道我们之前,你都没让我满意么?」方棠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其实一直是我抱你的?」

  蓝吹寒镇定地道:「这种体力活让我来做比较合适。」

  方棠溪很不服气:「说不定还是我的武功高些。」

  「喔?就凭你那连轻功也不知道忘到哪去的武功吗?」蓝吹寒自己的衣裳也被水溅湿,将方棠溪擦拭干净后,便将自身衣裳解了下来,挂到衣架上晾干。

  此时已到深夜,再洗也是来不及,不如回房换了。但此时他暂时又不想离开,半湿的衣裳穿在身上又不爽利,索性脱了下来。他已十多年未曾在别人面前袒胸露体,以前方棠溪强逼他行欢爱之事,也不敢剥了他的衣裳,匆匆了事就逃也似地跑了。

  但他把方棠溪看得和以前不同,在方棠溪面前自解衣裳,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方棠溪看到他修长健硕的身体后目瞪口呆,一副英雄气短的可爱模样。

  「刚才头发弄湿了,我帮你擦一擦吧。」蓝吹寒微微一笑,将他的发簪取下,用一块干的布巾给他擦头发。银丝柔软至极,缠在指间,彷佛再也牵扯不断。

  才擦干了头发,蓝吹寒仍有些留恋不舍,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方棠溪早就靠在床上睡着了,不由苦笑。





  第九章

  方棠溪醒过来时,身上感到有些发热,似乎身边睡着个大暖炉,不由蹭了蹭,却发觉「暖炉」竟然会动。

  他睁开迷蒙的双眼,却见蓝吹寒看着自己,目光幽深难解,不由心里一跳,立刻清醒:「你怎么在这里?」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蓝吹寒斜斜倚在床上,一手支着头看着他,似乎这么侧身躺了一夜。他长发披散如墨,软软落到身前,目光却是清净如水。「我睡不着。」

  方棠溪听他无辜委屈的语气,完全不像原来冷漠无情的样子,心里怦然一跳,道:「你在这里就能睡得着么?」

  「也睡不着……但是心情会平静下来。」他起身而坐,找了衣裳披在方棠溪身上,自然而然地给他穿衣系带,「棠溪,我们到江南去好么?毕竟我们在那里度过很长一段光阴,你到了江南后,或许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来了。」

  方棠溪微微一怔。他的心底其实并不那么迫切地找寻记忆,甚至隐隐有种抗拒,不愿想起那些或许不堪的往事。蓝吹寒之前和他有一样的意愿,他还以为两人在这方面取得共识,却不想蓝吹寒不知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甚至不惜将他掳到这里,劝他去江南。

  「我知道皓月居在江南……可是……」他对于江南,实在毫无印象了。 

  「除了皓月居,还有很多别的地方。想不起来,我们就当是游山玩水吧,那也没什么。」

  「以前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想起来?」方棠溪发现他一直抓着自己的衣带不放,轻轻扯了扯,要从他手里扯出,却不想他忽然握紧另一端不放。

  蓝吹寒似乎有些出神,低着头继续给他系着衣带上的结,半晌才道:「雷凤章这个人我还有些放心,他任性胡为,你断然看不上他,但是凌采言他对你绝对不是兄弟之情。他出生名门显贵,又俊美善谈,和你性情极为相投,你和我在一起时半个月说的话也比不上和他半天那么多吧?」

  他从没有让人知道他的妒意,此时宣泄出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这种妒意化作烈火,烧得他的五脏六腑早成了焦炭,偏偏这个人,什么也不知道,还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跟别人打得火热。

  「你说什么啊?他才十六岁!」方棠溪受不了地大叫,「他对我就算不是兄弟,也只是大夫对病人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大夫对病人?哼!」蓝吹寒眉头一皱,冷冷道,「大夫摸病人的腿,怎么可能会摸那么久?还伤心惆怅得像得了相思病!」

  方棠溪满脸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你若不信,当可找他来对质!」

  「你担心我害了他,所以一定要亲眼看到他才相信么?这你倒不用担心,我只是让他找不到你而已。」蓝吹寒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我学了针灸之术,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再见到他。」

  方棠溪感到有种阴森森的凉意,虽然相信蓝吹寒不会骗他,但也忍不住有些害怕,心里忽然荒谬地觉得,以前该不会就是害怕蓝吹寒这种想法,自己才会偷偷地跑回家成亲……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照采言说的来看,自己对蓝吹寒其实用情至深,乃至于别人都看不下去。可是如果蓝吹寒说的是实情,采言对自己有那种想法,那么采言所说的话或许是夸大其辞,或是有失偏颇。

  「你眼睛眨来眨去的,在想什么?」蓝吹寒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我在想,这个世界上喜欢男子的人,应该没有这么多吧。」他讪讪道,「采言是官宦子弟,即使心有所思,也不会有所为。」

  「你能不能不要再想他了?」蓝吹寒有些不耐。

  「还不是你先提起的。」方棠溪嘀咕,「去江南就去江南好了,还商量什么,反正我不同意,还不是要去。」

  蓝吹寒脸上微微一红,带转话题道:「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连杭州龙井都没忘记,到了江南,大概会想起更多美好回忆。」

  方棠溪心有戚戚焉地点头:「你这么说,那么我去江南就能当作是第一次去,江南美景更能让我惊艳了。可惜……我让人打造的那把椅子没带来。」

  「你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就好了。」

  「皓月居的门主岂是我能随意使唤的?」方棠溪只是笑,「你回了江南,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办。反正到时我再让人打一把椅子,也不为难。」

  「我带你去的,又怎么会不陪着你?」蓝吹寒轻轻说。他给方棠溪穿好了衣裳,端详片刻,只觉他俊逸脱俗,却又有一股令人迷失的妖魅气质,心里却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叹息。这样的美男子疯狂地爱着自己,自己当初,怎么会弃之如敝屣?

  蓝吹寒取了梳子就要给他束发,方棠溪却要接过来:「我只是瘸了,手又没断。」

  蓝吹寒拍开他的手:「说了多少次了,我来。」他一下一下地梳着发尾,忽然道,「以后不许说『瘸』这个字了,不吉利。苏大夫不是说了嘛,只要恢复得好,拿着拐杖也可以走动一段路,虽然不长,但也不至于不方便。」

  方棠溪不由好笑:「本来就瘸了,还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你还说!」他像是忽然之间生气,「啪」的一声把梳子放到案上,那把木梳竟被他拍成两段。

  方棠溪登时不敢作声。他自己也不能明白,明明蓝吹寒为他着迷,他失去记忆应该占尽了上风才对,但不知怎么的,总是莫名其妙地就屈服在蓝吹寒的「淫威」之下。

  蓝吹寒看了他半晌,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将自己的腿砍下来,还给你,只要你能恢复以前的样子。」

  方棠溪心中一惊,不由暗想:『原来他终究还是记着我为他残疾,心里愧疚难受。』

  他迷迷糊糊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种种陌生的场景,蓝吹寒漠然自持的表情,不耐烦地让自己别缠着他,脑中忽然抽痛,让他无法再想下去,口中不由自主地道:「吹寒……我不是故意说自己瘸了来刺激你的,真的……我不知道你这么在乎……」

  蓝吹寒一听,却是大吃一惊。方棠溪自失忆以来,从来没有唤过「吹寒」,而只是叫他「蓝兄」,「蓝公子」罢了,虽然态度亲热,却少了一种亲怜蜜爱。那种熟悉而甜蜜的语气,别人绝不可能叫得出来。

  只有他而已。

  他原先觉得不耐烦,现在才开始有些怀念,可惜方棠溪却是失去了记忆。

  想不到竟然这个时候,又听到他熟悉的呼唤。

  蓝吹寒脸色大变,扶住他将要倒下的身体,急道:「棠溪!棠溪!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方棠溪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想要说什么,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眼前一黑,登时不省人事。

  蓝吹寒按了按他的脉搏,发觉紊乱驳杂,心知此时最好是看大夫,但他此时惊惧交集,浑身发软,发力几次才能将方棠溪抱起。

  他花了许多心思才藏身在这寺庙里,如今山路陡峭,又抱着人下山,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到山下,找了大夫来看。

  但三个大夫看过,都说方棠溪脉象虽乱,但并不微弱,没有生命危险,醒过来就好了。

  见过了苏薛两人的妙手,蓝吹寒自然不会再相信这些普通大夫,但此时除了等待外再无良法,可是他不眠不休地陪侍了一天一夜,方棠溪却仍然不见醒来。

  蓝吹寒此时心里一片慌乱,寻思着是否去找回被他赶走的凌采言,抑或是奔行回塞外去找苏大夫。静溪山远在江南,薛神医自然是暂不考虑了。

  正在他准备托人去找几匹快马时,方棠溪已悠悠醒转,看到他时,目光才定了焦距,勉强笑了一下:「我昏了多久了?」

  蓝吹寒连忙迎上前,抓住他的手:「你昏了一天一夜。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陪侍在旁,心绪不宁,无非只是担心方棠溪不能醒来,如今方棠溪醒来无事,他立时就忍不住想起方棠溪昏迷之前说的那句话。

  他恢复记忆,固然记得他对自己的情深似海,不会移情别恋,但也连带地会想起自己对他的种种不好。这种种矛盾纠结,实是笔墨难以形容。

  「没有。只是好像眼前忽然出现几幕场景,一闪而过,再细想时,已是抓不住了。」方棠溪缓缓摇头。

  「那你还记得,当时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么?」蓝吹寒顿了一顿,看着他眼睛,慢慢道,「其实我没认为你是故意刺激我,让我惭愧。我的愧疚不会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改变,即使你说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其实你不用这样……」方棠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踌躇半晌才道,「腿断了就断了,又有多少人能毫发无伤地寿享天年?说不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以后不必闯荡江湖,少些危险,反而是好事。」

  「你不在意是你的事,我怎么也能不在乎?」蓝吹寒只觉得和他说话火气就会飙升,他原本想和他自剖心迹,解开他的心结,两人便再无芥蒂,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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