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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凤凰走近了父子俩,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像,至少看昝贤冗就可以想象得出长大後的昝凌珏了。凤凰依旧穿著那身朴素的家丁服,也没有了沈睡时毫无戒备的样子。
「那就好。」面对昝贤冗觉得自己信得过的人,他从来就不喜欢掩盖真实的自我,虽然他并不了解凤凰。「爹──放我下来!」昝凌珏嚷嚷著。本来还想多抱一会儿儿子的呢,昝贤冗只能放他下来。
昝凌珏左手拉著昝贤冗,右手握著凤凰。两个大人被一个还不满十岁的小孩儿强拉著,高高兴兴地说道:「吃饭去咯!」昝贤冗和凤凰面面相觑,只能百般无奈地顺了兴致昂扬的昝凌珏。
☆、4
篇二(4)
昝贤冗端起酒杯,朝凤凰敬了杯,笑容在明昧不定的灯火下,显得恁地灿烂:「凤凰,今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否则我已经身首异处了。来,这杯我敬你就当做我的感谢吧!」说完,豪气干云地饮尽,半滴也未剩下。
与此同时,凤凰也端起了杯中的醇酒。刚闻起来的时候就让人感到浓烈而霸道的香气扑入鼻中,入了嘴,却觉得有些不像了,虽然刚劲却又不失柔和,凡是酒过之处,总让人觉得处处生香。凤凰浅酌了一口後就一杯饮尽,这比自己以前喝过的酒好太多了。
「很香。」凤凰摇了摇手中的瓷杯,称赞地说。昝贤冗一听,笑容更灿烂到盖过皓月风华的程度:「这是自然。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会做这种酒,我酿了许多放在了小田院。这可是专门为了凌珏而做的,等将来成亲时用的。女儿红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可怎可如此偏心,所以就有了这酒。」说完几杯又入了肚中。
昝凌珏坐在两人中间,从远处看成一个凹形,有些滑稽也有些好笑。原本昝贤冗是让他坐在旁边的,可小家夥就是要挤到两人中间,两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睛长在了头上完全无视了他,昝凌珏真的觉得郁闷的要死。默默地夹起自己爱吃的菜才不致於自己哭出来。
「爹,这个酒好喝吗?」昝凌珏看到爹爹的脸颊粉红粉红的,不禁好奇心地问道。「当然啦。」昝贤冗摸摸昝凌珏的头发,把原本理得很顺的头发弄乱了。昝凌珏爬到昝贤冗的腿上说:「那凌珏也要喝。」眼睛圆溜溜的像小狗。
昝贤冗自然是不肯,笑容垮了点,却依旧温柔地说:「凌珏,你今年几岁?」昝凌珏眼珠不找边际地飘了几圈,嬉笑地回答说:「凌珏已经九岁了!」昝贤冗满意地点点头,然後捏了捏他的脸蛋说:「听好,在凌珏还没满十五岁之前,不准喝酒。」
「为什麽?为什麽啊?其他人早就可以喝酒了!为什麽我不可以啊?」昝凌珏很生气地瞋目而盻,还有责问。昝贤冗无奈地晃晃头,将昝凌珏放正,说:「小孩子喝酒是对身体有害的哦,不仅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喝多了小心会死的!」
被昝贤冗的话唬得一愣一愣,又问:「那为什麽其他小孩子喝酒啊?」昝贤冗抚平凌乱的头发,浅浅一笑:「因为他们读的书太少了,没有一些常识。现在爹告诉了凌珏,凌珏可记住了?」昝凌珏真的被吓著了,看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会吃人的妖怪,点点头。
一旁不停为自己夹菜的凤凰听了这话,险些笑出声来,这一父一子还真是有趣极了。昝贤冗将昝凌珏放回了凳子上,笑著说:「又让你看笑话了,请不要介意。」两人举杯又互敬了对方……而桌上的空酒壶也渐渐多了起来。
「额──咯──凤凰啊,你这身衣服──咯──不好──不好看!」醉醺醺地昝贤冗皱著柳眉,摇摇晃晃地指著凤凰的这身衣服。「还──还是换成原来的那件吧。管家!明天再带凤凰去做几件好看的衣服!咯!恩──」说完凝视著凤凰傻笑,也不知笑个啥。而昝凌珏早就受不了回房间睡觉去了。
「嘿嘿──凤凰,我──咯──我发现,你真的很好看啊──」昝贤冗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结果不小心没站稳一下子跌进了凤凰的怀中不省人事。宁静而粗重的呼吸声传来,两个丫鬟想接过昝贤冗却被凤凰拒绝了。
「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我看你们早就困了吧,我扶他回房就行了。」包括管家在内几个人感激地看了几眼凤凰,天色是真的太晚了,这还是昝贤冗第一次喝到这麽晚,几个人陆陆续续收拾好桌子。
凤凰也没多想,横抱起昝贤冗就消失在了连月亮也照不到的黯黑之中。剩下的人比看见鬼还要不可思议的呆在原地,连手里的活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昝贤冗和凤凰只花了一瞬间的工夫就回到住处,房间里比外面还要暗,凤凰不习惯地让屋子里的蜡烛都亮了起来。黑暗消失了光明也就接踵而至了。
轻手轻脚地扶著昝贤冗的脖颈然後是头、身体放在了床上,凤凰的胳膊撑在他脖颈的两侧,双腿劈开放在腰侧。昝贤冗睡的很熟,两人不过咫尺距离,彼此喷出的温热的气息显得暧昧而清冷。
「小贤贤──小贤贤──小贤贤──小贤贤──小贤贤……」凤凰凝望著昝贤冗,不停呼叫著他对他的爱称,不厌其烦地重复只是为了能够更加确定是他,能够多寻找著随著那些虚无缥缈的时辰而不曾忘却的点点记忆。身心疲倦又怎样,他最终还是找到他了。
「这一世,我们还有很多时辰……我知道这样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你在……」凤凰用右手轻轻挑起他的下颔,线条流畅优美的比鸡蛋壳的还要完美。覆上酒香馥郁的唇,凤凰细细舔过每个角落,小心地探出舌头,睡梦中的昝贤冗嘤咛一声。
在昝贤冗的嘴里活动了几下,最後还是收了回来。指腹爬上红豔的唇瓣,幽幽地说:「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放弃的了……梧桐曾劝我放弃你,可我做不到……至少我现在还做不到……」凤凰说得很难过,可是他却笑著。然後他消失了,不知去了哪儿。
第二天天还没亮昝贤冗就醒了,他一坐起来,就觉得头痛欲裂:「啊──」他猛然想起昨晚与凤凰喝到很晚,然後不小心跌倒在他的怀里後就没了知觉。昝贤冗为他的微微失态而感到尴尬,昨晚肯定说了些什麽过份的话了。
昝贤冗一移腿就碰到一个热热的物体,他掀开被子一看,昝凌珏竟然缩在被子里,将他往上抱了抱,说:「真是,也不怕被闷坏了。」然後再将被子掖掖好,使他的小脸露出来。
昝贤冗半躺著下来,手撑著头,注视著昝凌珏,不禁有些羡慕他。自己从小就没了爹娘,每日也是过著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哪像他啊,虽然娘亲早逝可还有他这个爹。「恩──凤凤──」昝凌珏翻了个身,背对著昝贤冗。
「你这孩子真是,才认识了没多久就──」说著说著,昝贤冗竟说出了神,眼眸里也全无焦点,因为他想起了一个梦,一个离奇地不得了的梦。梦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挥舞长袖的男人,那个男人有著和凤凰一模一样的脸。
昝贤冗心下真的很奇怪,那一个个场面自己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论是一个简单的回眸还是一抹深沈的笑意,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凤凰将自己的感情投入到舞姿中,他似乎想说些什麽,可昝贤冗看不懂。
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天已经全亮了,昝贤冗起身,等会儿他还要去店里看生意呢。
「老爷早!」早早起床的下人们向昝贤冗打招呼。他含笑地一一回应了,总觉身体轻巧了很多,心中那些莫名的郁结也都没有了,总之,是身心皆畅快。昝贤冗去了大厅,一坐好,下人还没上茶管家就来了。
「老爷早。」管家躬著腰,笑著对昝贤冗说。「恩。对了,凤凰呢?」坐得端端正正的昝贤冗刻意问道。「应该正在洗漱吧。老爷,你说昝府就凤公子一个护卫,我实在是没安排过这类工作,也不知道该让他做什麽,所以来问问您。」昝贤冗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细细一想,好像是没什麽好让他做的。」昝贤冗现在和管家是陷入了同样的困惑,这个职位真的事有些难安排。「老爷,我看得出来,您对凤公子很信任,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一个外人,能得到您的礼遇已经是万幸了,可是万一他──」
管家还没说完,凤凰宛然脚下生风一般走到了他身旁,他脸色一青,又尬笑了几下,自然知道当众说人坏话是不好的,就算是被质问他也无话可说。可是凤凰没有看他,他高昂著头,那浑然天成的傲气和压迫感是谁都夺走不了的。
「做什麽都行,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你身也行。」凤凰没有显露任何不悦的情绪,管家悄悄擦了下冷汗,陪笑地点头哈腰。「哈哈,凤凰你真会开玩笑。若是整天都陪在我身旁那你岂不是要累坏了。」凤凰没有动容。
「不然这样吧,你去我店里干活吧,最近生意比较多,有些忙不过来了。」昝贤冗为自己想到绝好的点子而暗自拍手鼓掌。「好。」凤凰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有了点动静。「梁子会给你分配一些任务的。」等待了许久的茶终於上来了,昝贤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梁子?」凤凰大惑,一旁的管家解释道:「梁子垣,他是品香楼的掌柜。」凤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早饭用了没?」昝贤冗放下茶杯,问了一声。「没有。」凤凰的话有时候还真是简单,昝贤冗这麽想著。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店里用吧,梁子应该快准备好了。」昝贤冗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衫,笑著迈开了步子。凤凰没有跟在他後面,而是与他并肩同行,一高一矮,一壮一弱,俊的更俊,美的更美,总之彼此的对比感非常强烈,却更加觉得匹配。
「你果真不适合粗布衣衫。」昝贤冗仰头笑望著凤凰。凤凰缓和了脸部的僵硬道:「你昨晚说过了,所以我才换回了我的衣服。」昝贤冗有些疑惑的笑著:「哦是吗?是昨晚说的吧,那我再说一遍好了,今天晌午我跟你去衣料铺帮你做几件衣裳。」
昝贤冗说完後加快了步伐似乎有意想甩开他第一个道,凤凰却半步也没有落下,两人很快就到了品香楼。「老板早!」凡是在一楼的工人们看到昝贤冗後都很礼貌的问好。「哟!老板!」梁掌柜从後院里出来,笑容灿烂而不拘小节的打了声招呼,後而方看见他身後的凤凰。
梁掌柜走到凤凰面前,很兴奋地审视著凤凰,说:「你就是老板口中那个在千钧一发之际英雄救美,阳刚而不羁,还有些寡言少语,但做事极度认真的那位凤凰吧!」凤凰睥睨著梁掌柜,没有任何温度,但这个矮个子的小夥儿依旧笑得灿烂如阳。
梁掌柜和昝贤冗都是喜笑之人,但前者笑容从来都不会让人有任何危机感,可昝贤冗笑容虽长挂脸上,淡然而温文尔雅,却让人感觉到他有疏离之意,除非是亲人或是信任的人,很难能得到没有距离後坦诚的笑。
凤凰没什麽反应,倒是昝贤冗的脸烧的通红,真想一巴掌扇歪这最爱张胡说八道的臭嘴:「凤凰,不要听他乱说。」昝贤冗没由来的心虚地解释,这种话自己是绝对没有说过,不过……梁子的话也不全是胡诌,至少前半句还是不假的。
「老板有没有介绍过我?」梁掌柜激动而又急切地问道,那种眼神有点像昝凌珏。「有。」凤凰还说不上来这个人的感觉,但应该不坏。「梁子,别吓到人家了。」昝贤冗不好意思地拽了拽梁掌柜的衣服,叫他不要太失礼了。
「不好意思。」梁掌柜後退一大步退到了昝贤冗身旁,傻兮兮地笑著。「早饭准好了没?」昝贤冗暗自责怪了下梁子,竟然把早饭的事给忘了,自己饿著反正也是家常便饭,可是不能饿著凤凰了。
「哦哦哦!对了,早就准备好了。你看我这记性,你们快点去吧。」昝贤冗已经早走一步了,梁掌柜趁机将凤凰一推,险些让他跌跤,笑著挥手。无奈,凤凰也只能跟上去了。梁掌柜笑送著凤凰後,转身去做昨天的账了。
昝贤冗带著凤凰去了第五层楼,里面有很多紧闭著的门,他们进了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里,桌上有咸豇豆、辣榨菜、酸白菜和一大盆饭及食具。「来,请坐。」昝贤冗招呼著凤凰,一点也没觉得这比普通人家的早饭还要寒酸。
凤凰就定好後,昝贤冗为他盛了碗饭,放在他的眼前,然後又为自己盛了碗,举箸才见凤凰没有动,才意识到他还不了解自己:「啊,抱歉!我忘了──」昝贤冗现在为难的不行,心里也很紊乱。
凤凰肯定吃不惯这些东西,但是现在要厨子们重新做些丰盛一点的也来不及了,凤凰应该很介意的吧,不对!如果他不介意呢?他是个流浪人,应该吃惯这些了吧?可是他身上的衣服那麽好的料子也是世间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