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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占勿药-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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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顺手去接那枚白玉,正待拿过来,身侧门板吱呀轻响,不及反应,被巨大的拉力一阵拉扯,耳边隐约听见龟公的一声闷哼。
  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被拽进廊道拐角的一间隐蔽小室,面前笑意盈盈的,可不正是先前乔装改扮,去奉酒的粉衣小丫鬟!
  龟公倒在地上,地面有片血泊。小鬟一手握着一把短匕,另一手把玩着方才还在龟公手中的佩玉,笑嘻嘻的看着白沐不发一言。
  白沐怒急,余光瞥几眼粉衣小鬟手中的匕首,暗忖身边并无半分可用药物,终是没有放声喊叫。
  小丫鬟倒是好奇了:“咦?你怎么不喊救命?”声音清脆,雌雄莫辨。
  “你不喊救命——我怎么喊非礼?”小丫鬟笑意盈盈,看上去心情不错。
  白沐不以为然:“你喊非礼之前,是不是要拉扯拉扯身上衣物?这样才应景哪?”
  小丫鬟脸上神色微微一变。
  “——还是阁下女装久了,竟忘了自身是雌是雄?”
  粉衣小鬟展眉一笑:“你认出我了。”
  小鬟横起匕首比划两下:“今日本不想节外生枝,既你已认出,你我前日在此楼中那般情状,我倒不好让你多活一天。”
  言语间光影晃动,匕首寒光都朝白沐的脉门而来,尽是毒招狠招。                    
作者有话要说:  




☆、轻红偎醉(二)

  白沐招架不住,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出言拖延:“我本一番好意来救你,不想你却这般不识好歹。你今日去过何处做过何事,你可清楚?”
  粉衣小鬟招式渐慢。
  白沐趁胜追击:“你道隐匿在楼中的梁上诸人,都是只会吃喝的废物么?那便是做给你看的!”
  小鬟招式顿收,咬牙切齿道:“你又认出我了?”
  白沐喘口气,正寻思着要义正言辞横眉竖目的喝斥:尔等宵小,胆敢行刺当今圣上,还怕被人认出?胆敢顶风再次作案,还怕被我撞破两次?
  却听耳边之人声音冷冰:“这便愈发留你不得了!”
  糟!此次遇上的,怕是一个油盐不进不惧圣威不计后果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匕首的寒光一道道划过,横劈竖砍间,白沐的衣袍被划破几道大大的口子,好几次险被伤到皮肉。
  此次不比前日,有严凤诉在门外照应,更有救命的早茶在关键时刻破门而入。
  ——情势危急万分。
  那粉衣小鬟的身形和手法倒看不出有多精妙,只是他杀意极浓,乱砍乱劈,显得很是蛮横霸道。应对毫无武学功底的白沐,高下立现。
  好在那小鬟的内功像是不怎么样,不多时便微微气喘,加上他气急败坏,急于求成,反倒被白沐牵着鼻子在小室里绕圈翻桌,衣袂翻飞间鬓发散落下来,粉衣凌乱,面上的易容渐渐化开,蒙了一层薄薄粉色,倒衬得眼波流转,含嗔带怒。
  待到发髻彻底散了开来,终于恢复了他本来的面貌,正是那日和白沐一同被下了迷药、凑做一堆半渡春风之人。
  亦正是午后轻纱覆面,行刺皇帝之人。
  好一个——唇红齿白、俊俏青涩的美少年!
  不过白沐无心观赏。
  想来任谁都没有在被追杀时还只顾着观赏美景的癖好,白沐自问是个俗人,所以也很俗的只想着尽快脱身。
  其实要脱身,原也不难。
  白沐只需满屋子绕绕圈子,再顺便闹出点大的响动,或干脆丢了脸面高呼救命——
  虽这小室地处偏僻,再来大厅中喧闹嘈杂,但梁上的几位终归是高手,搞出点动静吸引他们过来,白沐自信还是能够办到的。
  但是——凡事坏就坏在但是上。
  白沐在疲于奔命之时,迅速的盘算了一下,觉得有句老话说的很在理,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结”。
  此时白沐心中已经有八成把握:白日里跟踪自己的人,便是眼前这人派出的。
  不然怎会这么巧?阴魂不散的一日里便纠缠上两次。而且两次都棘手的牵涉到皇帝。
  所以白沐心中得出了两个结论:一、敢去招惹皇帝的,想来很有背景,必定来路不凡,这美貌少年不好招惹,需赶紧避过。
  二、不如借此机会顺水推舟,暗地里助这少年一次,好将上次在花楼里发生的荒唐尴尬事一笔勾销。
  冤冤相报何时了,与其活的苦大仇深水生火热,何不退一步,握手言和海阔天空?
  。。。。。。好吧,其实白沐没这么高的觉悟。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两点:一来此地偏僻,更兼他身处危机,全力应对方可拖延一时半刻,若再分心使力,怕是不消眨眼的功夫,便成了刀下亡魂。
  二来这美少年以其不高的武功修为,胆敢在一日间去而复返,两次伺机行刺,怕他身后潜藏着尚未露面的高手。
  所以白沐很精明的算计:为了现下的情势,更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如卖个人情,一了百了。
  ——反正貌似跟那少年有深仇大恨的是皇帝又不是自己。
  是吗。。。。。。是的吧。
  少年几次就快得手又功亏一篑,追得有些累了,眼中的狠戾稍稍退了一些,带上些少年特有的稚嫩恼意,衬着漂亮俊俏的面孔,倒显得可亲了一些。
  正巧白沐打定主意,见形势稍缓,打一个滚避开劈过来的虎虎锋刃,从桌下探出半个头,换上自以为最诚恳殷切的笑容,以平生最快的语速询问:“兄台咱们打个商量?”
  大概是时机不对,又或者这少年涉世未深太过爱憎分明,总之少年从白沐的话语中只听出了挑衅。
  因为少年眼中的锋芒突然一变,招式愈发狠毒迅速。
  想来也对,哪有这个时候打商量的?这不是明摆着讽刺对方能力不够下手不狠吗?
  白沐心下一时叫苦不堪,躲闪不及间,身上衣物又被劈下几幅,情状狼狈万分。
  白沐只好使出保命招数,压低声音喊道:“你若再不住手,我便当真不管你死活了!”
  少年毕竟年少,一奇便冷笑问道:“死到临头还废话!何不操心——”
  “唔——”少年清脆的嗓音被一声闷哼打断。
  白沐捂着右手腕,那里正有鲜血缓缓流出。
  “你做什么!”少年倒被惊了一跳,愕然收回匕首,刀刃上淌下血水。
  “你这么大声,是想把大厅中的侍卫都引过来吗?”白沐手腕疼得直冒冷汗,也是气急败坏:早知道不去捂那少年的口唇了,本是一番好意,却遭了血光之灾。
  。。。。。。
  少年有些困惑:现下的情状倒是从未经历过。俗语有云:君子不乘人之危;可俗话又说:行事需当机立断,重结果而不重手段。
  那么——究竟是做君子还是做小人呢?
  少年看看手中的匕首——究竟是杀还是不杀呢?
  其实自己的处境,早在避入这间小室的时候便嗅出几分,本想着今日凶险,能在临死前亲手毙了前日里对自己意图不轨之人,倒也不亏,哪知临了偏生这么一出。
  此人,究竟可不可信?
  “你的帮手呢?”眼看少年脸上神色不定,白沐心知危机稍解。眼前有些发黑,是不是血流失的太多了?
  少年有些疑惑:“帮手?那些个只会规劝的老家伙吗?没带。”
  “什么!”白沐又惊又悔!
  少年大概是决定相信白沐了,心下也有些委屈,口气也软了几分:“谁想到那狗皇帝会这么狡猾,不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哪曾想他这么快就开始布控。。。。。。”
  少年嗫嚅道:“若非我有件重要东西落在那皇帝手中,我才不回来!”
  白沐眼前轰然一黑。
  早知道不这么费劲了,直接把侍卫引过来制住这家伙,就算给皇帝立了个大大的功劳,可不就把自己先前犯下的那些罪名全部给将功抵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轻红偎醉(三)

  白沐眼前轰然一黑。
  早知道不这么费劲了,直接把侍卫引过来制住这家伙,就算给皇帝立了个大大的功劳,可不就把自己先前犯下的那些罪名全部给将功抵过了!
  可惜、可惜——白沐眼中冒火,险些要咬断自己的牙根:悔不当初!
  “你、用不用止血?”少年的口吻竟然带上些讨好意味。
  白沐没好气道:“你会?”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迟疑上前:“你能助我脱困?”
  白沐干脆扭头自顾自闭目养神,失血过多,头晕,还是少说话的好。
  少顷,因受了伤而刺辣不已的腕上有舒适的凉意缓缓消散开来,少年身上独有的那股清贵异香慢慢袭来,有种安定人心的意味。
  ——慢着,这种香气。。。。。。对了!
  白沐蓦地睁眼,翻身将为自己包扎的少年制在身下;神情既惊又疑:“你是——楚南莫家的!”
  白沐左手中,握着刚从少年身上搜出的一枚精巧瓷瓶。
  楚北楚家乃医药世家,而这楚南莫家,便是巫蛊至尊!若白沐没猜错,这股异香应是弄巫养蛊之人身上特有的,而巫蛊之术,向来只掌握在楚南莫家手中。
  医蛊自古两相对立,是以白沐虽随着楚茴精于药道,却不通蛊术,但幼时总归有所听闻,是以现在才终于认出这股香气。
  而手中这个精巧瓷瓶里装的,白沐揣测九成九是莫家人身处险境之时用以最后一搏的武器!
  少年大意受袭,面色铁青道:“你下去!”
  白沐晃晃瓷瓶,作出你若敢动我便砸瓶的样子。“你先回答问题!姓甚名谁”
  少年眼中突现狠戾之色:“下去!”
  白沐也来劲了:“就不!”
  少年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极低极轻极怪的哨声。
  白沐只觉心中一动,耳后一凉,缓缓转头,蓦地一惊:小白?
  不是丢了么?难不成。。。。。。竟是被人抓去养蛊了?!也对,金环蛇炼制的蛊毒,称得上是蛊中之王。
  难怪之前匕首上没有血迹,龟公身上也没有伤口,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原来竟是被小白咬伤的。。。。。。不对!地上的血迹不是龟公的,却是谁的?
  白沐脑袋一团乱麻,只觉身不由己越陷越深!
  就在这一闪神间,情势急转。
  不,应该说是是翻转。
  只一瞬间,两人的体位便两相互换。
  少年口中发出像是命令般的低促哨音,哪知地上的金环蛇却立着上半身,对着白沐吐着信子巍然不动。
  白沐莫名,少年却看出这是金环蛇示好的意思。
  少年有些惊诧,依他往日脾性,这么不听话的物事,早被一刀两截。
  但是这条金环蛇被人长期用稀有药材灌喂,珍贵不说,极是难得。用来炼蛊,必定事半功倍。更何况,少年此时只想尽快取了白沐性命再想法脱困。
  少年拔出匕首,既然蛇不下口,只好自己动手。
  “可以放过我么?”白沐虽觉这问题问的实在多余,但为了保命,权且一试。
  犹如猎鹰玩弄爪下的垂死猎物,少年无可无不可的反问:“你方才可曾想过要放过我?”
  白沐拼命点头。
  少年眼中闪现杀意,高高扬起匕首。
  白沐又拼命摇头:“没有!”
  少年对逼出了白沐的实话颇感满意,又问:“你怎么认出我的?”
  “。。。。。。香味。”
  少年恍然,继而释然。这说明自己的易容术还是成功的。反手又指旁边的金环蛇:“它为什么不咬你?”
  白沐赧然一笑:“。。。。。。让您见笑了,这蛇恰好是在下养的。”
  他眼睛一亮:“兄台你看,你偷走我家小白,我不跟你计较,相逢即是缘分,不如放过在下这一次,你我就此后会无期?”
  白沐不说还好,这一说,少年本已忘却的怒意重被燃起:“偷?好,此事暂且不提,单说你我那日做下那般天理不容之事,要我如何放过你?!”
  好一阵晴天霹雳,砸的白沐莫名其妙。
  天理不容之事?白沐在脑中细细回忆,百思不解:被咬了耳朵又被抓伤背臀的是自己又不是他,感情自己还没生气,他倒要恶人先告状了?
  莫非,眼前这美貌少年?竟是个真真正正的龙阳断袖?
  白沐的脸皮微微发烫,眼中浮上悲悯了然之色。一时不知该做何解释,直接告诉他自己没这癖好?自己没把他怎么着也没兴趣把他怎么样?
  不行,这有暗讽这少年有这心思和这癖好的嫌疑。。。。。。
  白沐面色尴尬,小心翼翼地开口:“兄台?在下认为,你我之间。。。。。。可能有些许误会?”
  少年一把抓起白沐的衣领子:“误会?!你倒是——”
  少年突然收声。
  白沐莫名其妙,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少年按的严严实实。
  少年比出口形:有人来了。
  白沐心下高兴至极:终于有人来了!又忐忑:不知却是谁?
  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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