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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禛又就近逼近了一步:“你不是简纾。”
简纾看见祈禛眼中竟有些喜悦,不知怎的生出一股的恼意来,身上的湿衣让他很难受。简纾一把推开祈禛,顺手撩开身上的衣服;极为精致的上身还有一些未消的伤痕。
祈禛看见简纾身上的伤,又不太确定了,那些伤在明显不过,依稀是他强占简纾是留下的伤痕。
祈禛皱眉的摸样取悦了简纾。细看来,祈禛比简纾差不多高,身材却还要纤细很多,眉眼像紫霖一类,一副薄命的美人像,只是大概在军队浸淫久了,有种掩不住的血腥肃杀。
倒是算是个美人。简纾想着,走近祈禛细看起来。和紫霖挺像的。简纾拿捏住祈禛的下巴,趁着火光仔细看。
祈禛没有挣开,先是被简纾的举动惊到了,后来看到简纾专注的样子,竟不忍打断,任他仔仔细细看了个够。
尖细的下巴,嫣红的嘴,漂亮的凤眼在烛光映照下像含着水光,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简纾吻上了那张嘴,没有紫霖泛着的苍白而更加诱人的嘴。
祈禛只觉得眼前一片阴影,然后就是一个还带着夏露湿气的吻,凉凉的湿润的,等反应过来忙推开了简纾,不禁有些脸热。再看简纾不急不缓的换过衣服,没什么表情的脸反而有点勾引的意味。
“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么?”简纾平静道。
“简纾不过一个儒气书生,怎么会你那种歪门邪道的功夫?”
简纾听见,倒还真想了下,自己怎么歪门邪道了。
“你说摄魂术?”
祈禛没有回话,但脸上那个表情却在说是。
简纾失笑,摄魂术源于佛家。传说阿鼻地狱中十六天魔能跳出迷人心魄的天魔舞,后人将其演为两家。一为定意镇魂的清心诀,二为迷魂夺志的摄魂术。其中摄魂术极难修炼,在中原地带渐渐失传,南疆注重巫蛊,摄魂术自然流传下来。正道卫士只道迷人心智乃妖魔之道,却不知它与奉为至宝的清心诀乃是同宗。
“是吗?”
祈禛正为自己对被强吻不痛不痒的态度羞恼,听见简纾的问话里还带着不明意味的笑意,气愤的一眼瞪过去,却见简纾虽然背着光,眼瞳还是格外的清晰,想一个漩涡,要生生的吸他进去。
“别动。”
祈禛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定住了,暗叫道不好,作势让玄焰出来,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已然着了简纾的道了。
“我便是歪了又如何?”简纾附到他耳边道。伸出手虚抚祈禛的五官,像是在眷恋着什么。
祈禛身不能动,但眼耳还是能用的。简纾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戏耍他。那人笑得很狡猾的样子,眼神中却有种迷恋。这迷恋自然不会是对着自己的。想到这儿,祈禛胸口一热,竟挣脱了束缚,后退里简纾远远的。
简纾见祈禛第二次破了他的摄魂术,不由有些恼怒。虽然他并未尽全力,但祈禛只是一个只会拳脚马术的王爷而已。还未等他行动,玄焰见情况不对,从暗处现身,挡在了自家王爷身前。
“走!”祈禛吃了亏,不肯久留,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最好还是呆在这里,王府也不是那么好闯的。”
“叫玄冰,玄风看着他。”待出了牡丹苑,祈禛对着前路吩咐。
“是。”不知何处传来的应答。
简纾从前是不忌与人暧昧的,但对祈禛这种欺压过自己的人却是不感兴趣的。不过见过紫霖后再看祈禛,两人竟然惊人的相似。这倒是引起了简纾的兴趣。
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是一个人的族系总是有理可循的。简纾精于医毒,对人的骨骼构架了解的可谓是炉火纯青,紫霖和祈禛两人骨架有六分相似,很有可能是亲戚。
“看来又要多留几天了。”简纾自言自语道。
简纾还是紫陌时,也是性子慵懒的人物,勤习医毒除了自身有兴趣外,还有就是因为紫霖的病。紫霖不知为何生下来就有病,潺潺弱弱的被他爹药王用好药泡大的。似乎知道自己的命不长,紫霖与师兄弟不甚亲近,总是孤零零的。药王又整天研制药物,对他多少有些疏于照顾。
同在药王谷的紫陌因为身份特殊,也总是一个人,便与紫霖生出了亲近之意,越是接近,便对这个看似洒脱,内心却恐惧的师弟喜欢,立志要治好紫霖的病。
多年来紫陌都没有断了这研究,到出事时,几乎就成功了。
“玄焰,你去宫里,将缴获的紫陌的东西拿来。”
“是。”黑衣人行过礼后离去。
“简纾。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祈禛支开玄焰,想到刚刚情景,有几分脸红。但细想来又很不对劲。当初莫名的看中简纾时已经让人查过他的底,虽然是少年侠士,出身名门,也只是有点名声而已,而且最初祈禛也不是没有碰过简纾,那时他羞愤欲死,根本不谙此道。但现在的这个人却是让他招架不住,有非常的具有攻击性。
“摄魂术,又会用迷香。怎么看都和药王谷脱不了关系啊。”
简纾现在一反之前冷淡的态度,几乎盼望着去见祈禛了。一来要好好确认下祈禛的身世,二来也是为了他前夜拿出来的东西。如果没看错,祈禛虽然没有说出他房里迷香的名字,但他手中是迷迭香不错。迷迭是紫霖的得意之作,除了他自己,只有紫陌手上有。而祈禛的那支很粗糙,不似紫霖用的裹着金,有九分可能是紫陌随身的药箱中的。还有一分不排除有高手仿制。药箱中其他的倒没什么,只是为紫霖炼的蛊,费了他几乎五年的心血,耗尽奇药无数,能够拿回来哪怕暴露了也没什么的。
简纾望着房梁,一派平和,看来原来的三流的暗卫已经换人了。若不是简纾在房中养了几只普通的蛊蛛,他也是看不出来的。应该还是有一两个在监视他。
“喂!”简纾朝梁上喊。
理所当然的没有动静。
“出来一个!”简纾又喊道。
还是没有动静。
简纾眼中滑过一丝不耐。即使融合简纾的魂灵,紫陌原来的戾气也只是减弱而没有消退,暗卫的装聋作哑已经惹怒了他。
“下来!”简纾催动王蛊,命令房中的蛊蛛攻击。这些蛊蛛原只是这房里的普通蜘蛛,单被简纾体内的王蛊炼过后,颇具毒性,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不一会儿,一个人从房上掉了下来。
简纾走近他,那人的黑衣上缀满了蛛丝,这些蛛丝比不上紫陌原来用的雪蛛丝,但也极韧,让那人挣扎得颇为狼狈。
玄风原本见识过简纾的摄魂舞,在简纾向上喊时屏息凝神,却不想还是着了道。作为暗卫,蜘蛛之类的小虫昰见惯的,不想如此厉害。这蛛丝韧便罢了,好像还有毒,稍稍沾上便痛得厉害。
玄风正腹诽这牡丹苑竟养了个毒蜘蛛时,一个很清朗的声音问道:“痛不痛。”
玄风一抬头,就见简纾的脸都快要贴近他的脸了,吓得往后一退,直接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王府的暗卫倒是有趣。”简纾原本的不郁被他这一摔去了大半。他伸出左手,拈了个兰花指:“不过这暗卫可是不合格的。”
玄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原本还以为的翩翩佳公子,这样的故作姿态……真是戳瞎了他的狗眼了!
简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已经不比当初了,又见玄风一脸吃屎的样子,正了正颜色,道:“叫你家主子来。”
玄风看对方顶着一张温润无害的连作出无赖相,颇有几分吐血的冲动:“……公子,属下只听王爷的命令。”
简纾看似还笑呵呵的,玄风却明明看到了杀意。虽然逆着光,简纾的瞳孔诡异的放大,变得异常的幽暗。玄风立即闭上眼睛。
“放心,你还不配我用摄魂术对付。”
只见玄风身上不知哪里爬出了许多的蛊蛛,迅速地在他四肢上缠绕蛛丝。
“这是我闲来无聊,搞来玩的,先让你试试。”简纾指挥蛊蛛又爬回房梁,只剩下玄风四肢缠满蛛丝,尽头吊在房梁,像是只提线木偶。
“怎么样,现在要不要乖乖的听我的话。”说着右手轻挥,梁上的蛊蛛见了命令,扯动蛛丝,硬是让玄风举起了右手。
“乖孩子。”
玄风现在看简纾那张清俊的脸就像见了鬼,可是那鬼偏还不放过他,又启动嘴唇说道:“或者让他们进到你的身子,占满你的五脏,那时你会更听话话的。”
玄风忍不住了,说道:“好好,我现在就去通报,你快放开。”
简纾见他服软,捏着他的下巴欣赏他扭曲的脸,笑道:“我又改变了主意呢。”说着对着房梁上另一个方向道:“你也快忍不住了吧?你听不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
☆、诱惑
当初祈禛命玄风和玄冰二人待命,两人的能力原在伯仲之间,只是玄冰更为仔细慎重,发作自然比玄风晚了些,不过也只是强弩之末。
梁上传来一人隐忍的声音:“属下这就去禀报王爷。”
“啪,啪,啪!”门外突然传来了掌声。第一声尚在十丈以外,第三声已经到了门口。而这三声掌声仿佛打在简纾的心头,让他沸腾的热血一下子凉了下来。
他现在做的太嚣张了。不谈简纾,便是紫陌以前也不会这样的不计后果折腾别人。若是让祈禛更加的警惕……想到刚刚所作惹下的后果,简纾不禁;流了一头的热汗。
简纾听觉那人就在门外,似乎不急着进来,当下命蛊蛛撤去待命,暂且放过了玄风。自转过身去,对着门道:“阁下既然来了,不妨就进来。”
又是“啪”的一声,那人倒也爽快,简纾话音未落便推开了门。这几日雨将下未下的,那人站在门口遮着光,一时竟看不清样貌。
简纾见来人并无杀气,略略的放了心,但还是警惕着。
“不用紧张。”那人进屋后,便关上门,便微微笑道,毫不迟疑地将背后对着简纾。转过身时,简纾才发现竟是熟人。
若说熟倒也谈不上,简纾对那人的样貌很陌生,只是注意他的一双手。一双手修长圆润,干干净净,只是指尖原本应该的淡粉色被泛着磷光的青色取代。
“你是驿站的那个人。”简纾语气肯定。
“你是药王谷的人。”来人还是微微笑着。
简纾仔细的打量着来人,只见他面容俊秀,笑容很让人放心,只是一双上挑地狐狸眼破坏了他稳重的感觉,再加上一身剪裁贴身的过分的绸衣,显得有些轻佻。
“在下荀慕笙。”来人稍稍的做了个揖,头歪了歪,竟有些的天真。
简纾见他会使毒,刚刚那会儿不知是用迷药还是别的什么迷了他的心智,又没有什么的恶意,当下有猜想这个人是不是药王谷的,只是他记忆里似乎没有这号人物。
荀慕笙却像能够猜到他在想什么,抢先说道:“在下并不是药王谷的人。不过,承蒙药王前辈指点。”
简纾半信半疑,不论这个荀慕笙是敌是友,总归和他对上自己是讨不了好的,更何况马上还有一个大麻烦要解决。
“不知阁下这般对简纾所为何事。”
荀慕笙从袖中取出一物:“我是循着这味道来的。”他手中赫然便是前几日祈禛拿的迷迭香。“作下这迷香的人在下可是仰慕很久了,此番寻来,一为交友,二为切磋。”
简纾自然是不信他的鬼话的,可是那人似乎与他修了同种的武功,话语眼神中都诱惑人去相信。简纾想了想,觉得他们暂且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便也不点破:“阁下好像找错人了。”
荀慕笙又笑道:“那在下更是歪打正着了。方才见兄台趋势蛊兽,出神入化,便是这迷香的主人也不及的。”
简纾还想说什么,话未出口,荀慕笙突然打断他:“兄台看来还有客人,在下就先不打搅了。”说中一道清影便从房中不见了。
简纾看他走的轻巧,面色沉了下去。这人的轻功竟是连紫霖也不逞多让,自己远比不上。又见他来去匆匆,走的潇洒,留下一堆的烂摊子,简直莫名其妙。
庭院里果然传来一人的脚步,正是接到玄冰报告的祈禛。
简纾见到来人,也是无可奈何。他想见他不错,但是此情此景,解释起来很麻烦。
祈禛进来后,只见简纾站在堂中,面色有些微红。玄风倒在房梁下面,身上缠着蛛丝。除此之外,倒也没有玄冰刚说的夸张。
“听说你想要见我?”祈禛倒是很想质问一下,但想了想,对着简纾又说不出口,最后只好就平平的问道。
简述正气恼自己着了荀慕笙的道儿,又想不出他到底要做什么,不大高兴理会祈禛,索性直话直说了:“是。”
祈禛见他理直气壮的,又想起前天他对自己所作所为,心中翻涌起来,暗道先忍着你再好好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