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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好半天空气,直到听闻那微微的得意的低笑时,叶团猛然一震,这才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自己抓着的就是这男人的衣服!而这男人……前一刻还在——非礼他!
‘噌’地跳离那‘魔掌’,叶团怒瞪过去,“你、你你……你混蛋!”猛擦自己的嘴,狠狠地瞪着眼前那俊美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得意笑意的男人,这男人此时的笑凭他怎么看都那么的刺目讨厌。
白玄倾的表情与叶团形成鲜明对比,笑得好不惬意,还当着叶团的面微微舔了一下自己的唇,暧昧地说了一句:“真甜……我终于相信你是断袖了。”
‘嗡’!叶团觉得整颗脑都热透了,大概全身连脚指头都红透了。
这、这混蛋竟然、竟然说……好甜?
等等!一甩脑,他说他相信我是断袖?我是断袖?你他妈才断袖,你全家都断袖……等等,转念才想起刚才自己所说之事。
靠!真是自掘坟墓!
叶团此时的表神十分的精彩,变幻的那个速度,看得白玄倾心情极好的,等了好一会终于瞧见眼前这有趣之人那恼羞成怒的模样狠狠地瞪着自己忍着咆哮,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会娶你的表妹,你要救人自己去娶!药我也给了,人也救了,你之前答应给我的那传家玉呢?”叶团恼羞成怒,又悔不当初,口气十分不善。
瞧叶团这模样,白玄倾仍是不愠不火的,随后才不急不慢,从怀里掏了出来,这次只有玉,没有盒子。几乎透明的白玉在那修长骨骼均衡的手上,显得越发的惊艳。
一瞧见那白色通透的好玉,叶团想也没想大步过去,一把夺了过来,反正不要白不要,拿了至少不亏!这么想着,叶团的语气都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这是你答应给我的,以后咱们各不相欠,请别再为难我了,不然我会让江湖人都知道你白玄府的都是恩将仇报的不耻之徒!”
大概是真气了,口不择言。
抱拳,“谢谢白玄公子的礼,后会无期!”扭头就走,因为还带着气,走路都特别用力,地板都让他踩出‘踏踏’声,却隐约听闻身后那轻笑声,似乎就是在嘲笑他一般,气得叶团直接就给路边一柱子一脚,疼的是自己。
远远看到那纤细的身影那般可爱的举动,向来冰面的白玄倾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爽朗的笑声震惊了白玄府里里外外,轰动不小。
离那日怒气冲冲地离开白玄府已过了三日,也没有什么关于白玄府的流言传出来,不知那代小姐怎么样了?心里总记挂着,叶团无法心安地离去,就继续在那三教九流的客栈住下,这三天哪儿也没去,住多久就睡多久,就在周围徘徊打听打听白玄府里的消息,没听闻什么特别的举动之后,继续睡得无法无天。客栈里的伙计好几次担忧他睡死过去,总不放心常常上去瞅瞅这特别能睡的客倌。
期间,除了时不时会遇上一两个不知死活上来调戏的猥琐胚子外,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天色也黑了,在路边的小摊寻了些杂七杂八的小食,边吃边往客栈走,心念着找个时间离开吧,得去一趟帝都了。想着,叶团倚着一旁的树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待他醒来,已夜过半,摸了摸身上,好在银子没被偷走。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叶团甩甩头,摇摇摆摆很不是稳往住的地方走去。
回到客栈,叶团总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在打瞌睡的店伙计,这会儿特别有精神地盯着他在看,而且那小二哥啊、连掌柜的的神色都十分的莫名其妙,那小眼神看得他特别的诡异。一路纳闷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想不出今日有什么‘造化’,所以也懒得去想了。
把门反手就关上,正郁悴着,抬首就发现床上坐着个茶白色衣服的人,男人!
“草!吓死个人!”暴着脏话,惊魂未定地拍拍自己的胸膛,瞪着那不知从哪飘出来的人,叶团觉得自己把十几年的好休养都给颠覆了。
那人不正是那个表面俊逸实且无耻的姓白的么?
不是,是姓白玄的。
白玄倾那总冰冰冷冷的脸上,不知为何,还挂着当日叶团离去前那诡异的笑容,看得叶团全身鸡皮疙瘩直掉。
“才回来?”床上的男人用那诡异的眼神看叶团,声音很悠然,不冷又不媚。
猛然从惊魂中回神,叶团戒备地瞪着那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代萱姑娘的毒没解成?他来算帐的?
“你拿着我家的传媳之物,我自然会在这里。”对方悠悠地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划过粗布的床褥,朝震愣住的叶团走来,步伐优美从容,就像一头高傲且雄威的狮子。
“什么……传息之物?”瞪大了那双汪汪大眼,叶团一头雾水,愣愣的,叶团还能感觉得到此时的姓白的带着那么点渗人的感觉。
这话一落,根前就多了个人,从远望到现在仰视,只见这男人靠得太近,迫使他不得不后退,却腰一紧,就被带进了一宽实的怀里,耳边传来声音:“你取走的,那是我白玄家传给儿媳之物,拿了此玉,便是承认了身为白玄家女主身份。”说着,那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发愣的叶团耳鬓的发。
暧昧得叫人瞠目结舌。
“……那、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给我?”完全呆掉的叶团彻底地傻了,这人脑子没问题吧?为了救那表妹,把传媳之玉都拿出来了?不对,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传媳之物?
眨眨眼,叶团脑子有些被绕晕了,难道真是……什么传媳之物?
看来,今日的白玄倾心情很好,总冰冷的俊脸此时还挂着好看的笑容,“原本,我猜你不会真要走那白玉,便还另准备了别的东西作为'白蔺'的补偿。”顿了顿,“事情如我所料,你起先留下'白蔺'没要那玉就走了。只是……”说到此处,叶团发觉这个男人的笑容更加柔和了,“没想到你那天那种情况下还赌气要走那块玉,只能说,这是天意。”
作者有话要说: 却落个江山万里 红尘寂寥
☆、执子之手怎白头
“……”张大了嘴,莫、莫不是自己又自掘坟墓了一回?叶团觉得重头脚轻,双眼有些发黑,“可、可……那、那我还你!”蓦然想起,他猛地推开了眼前的男人,赶紧使劲往身上找,大概是紧张,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急得他满头大汗的。
“送出去的东西就是泼出去的水,哪能收的回?”对方似乎很高兴看到叶团这手足无措的模样,都笑到眼底去了,嘴里说着婉拒的话。
忙乱的手忽然停下,叶团仍惊着一张有些发白的脸,愣愣地抬首看着那含笑的男人,“你、你不要?”他不要?他不要回去?为什么?“你不要?你竟然不要?你怎么能不要?!”说到后面,叶团都跳起来了,瞪大那双桃花眼,震惊得不也置信,那天塌下来的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很享受地看着叶团跳起来抓着自己衣服似猫儿炸毛起的模样,白玄倾笑得真是很开心,也不在意自己的那华贵的衣裳被扯歪了,微眯着双眼笑问:“我为何要收回?”如第一面他兴许会不想送出,但此时他必定不想收回,如此难得的机会才送出去的东西,他怎会收回?
“为何要收回?”叶团被问得都似当头棒喝了,差点就跳起来,瞪着那双眼,“当然要收回啦!难道你要、要……”叶团越说越急,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拿了此玉的,就是白家……不是,是白玄家的人了?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得做白玄家的人?脚一跺,“为什么不收回?”
“我已说了。”白玄倾觉得好笑,“我为何要收回?我并不想收回。”这倒是实话。
“可……我拿走这玉没关系?”叶团的脑子已经开始往别处转,试图找缝隙,他只说是传媳之物,又没说一定要他……唔,对,堂堂白家……白玄家,不可能要娶个男媳的吧?
听了叶团的不确定问题,白玄倾点首,还点得很肯定。
“可,我不是你家媳妇,也能拿走?”试图再问,只要这个男人再点一次首就行了,他必定会安心地拿走。
“你拿了就是我白玄家的人。”俯首的人说得悠然,“自然可以拿走没有关系的。”这个男人,跟只狐狸似的,叶团还感觉腰间的手来回地滑动,可大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没反应自己被轻薄了。
“白、白玄家的人?什、什么意思?”叶团觉得,自己精明的头脑,此刻跟白痴没什么区别。
“自然,你拿的是象徵身为我夫人的信物,便是我的人,是我未来的夫人。”白玄倾今日难得如此有耐心,一丝不耐烦都没有,那双会勾魂的凤眼眯眯地瞅着一直不在状态的叶团,心情真是愉快得有些过头了。
“……”五雷轰顶,叶团双眼一黑,不省人世。
没多久,叶团还是不得不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睡了几日的客栈床上,转首果然看到床头那其实很陌生的男人,很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决定闭眼继续睡。刚才的话,他自动地过滤了,就当作听了耳边风,吹过就算,不然直接当作是梦得了,省得自己为难自己。
“你若还想睡,一会我便带你回去睡。”瞧叶团那缩头乌龟一般的表现,白玄倾那面容上的神情也没多大变化,笑吟吟的,带着几分妖孽,眼里闪过狡黠的精光,“我不介意就这样抱你回去。”他的确不介意的。
“……”一听,这还得了,叶团赶紧蹦起来,蹦得太过激烈,那一头撞上了床顶栏,“嗷呜”一声,只见白皙的人捂着头一阵呼疼。白玄倾也没想到这人如此激动,瞧那都扭到一起的脸,也不免带了陌生的心疼,立了起来伸手就去抚摸,“怎样,可有撞伤哪处?”
怒瞪着这罪魁祸首,“……伤不伤关你屁事!你倒底想做什么?”虽疼也不至于想哭,可这种委屈与摆脱不了的烦躁让叶团的双眼变得湿润。揉着脑袋弯身下来,坐到床边疏离地继续用责怪的目光瞪着床边脸带一丝愧疚的男人。看到这男人这种神色,心情竟然莫名的有些好转。
瞧叶团也无大碍,白玄倾走到桌边的椅子坐下,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跳下床的叶团,“你拿了我的玉,就是我的人,如此而已。”他来接自己的夫人回府,天经地义。
头不疼了,下了床叶团瞅瞅自己的行李,并不多。一面驳着话,“……可是,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这男人的的行为实在是叫人无法理解。
站了起来,那华贵的衣裳随着动作摆动,看起来优美而贵气,而其主人貌美的脸上,依旧挂着贵气的笑容,“我知道。可你自己也说了,你是断袖。”
“我不是断袖!”叶团低吼着反驳,“我、我那都是骗你的,我真不是断袖!”看他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叶团急了,“反正,我不可能做别人的夫人。”这天下哪有这么荒唐的事?
“这可由不得你了。”脸一拉,那温柔的笑脸不再,又变回原来那冰冷的模样,生生呛得叶团一愣。“为什么……”张嘴,喃出了疑问。
他不认为这人突然之间爱上自己了,为什么要挑上他?为何如此执着这种荒唐之事?
“只因为你要了这玉。”白玄倾看着他的胸处,露出来的玉,目光染了一分茫然,似乎,他也想知道其中的为什么。
“那我还你。”抓起怀中的玉,叶团就像手中那是烫手的芋似的,焦急着就往他手里塞,却发现,那玉却是在两人四目睽睽之下,一瞬间又回到了他的怀里,仿佛是活物似的。
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就是叶团此刻的写照。
看到这情形,白玄倾那寒下来的脸,又忽然染上了笑容,柔了柔声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如果那日你不拿走玉,我也不确定是你。”看这姿态,白玄倾很乐意接受这种天意,扬了扬眉然后迈前一步,“好了,走吧,我们回府。”
叶团还在茫然中,白玄倾的话听得不清,可最后一句他还是听到了,“什么回府?”我们……?他要做什么?
“你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怎能孤身住在这种三教九流之地?”说着还很鄙视地扫了一眼这不宽的房间,不是很满意,别说这对白玄上的面子上过不去,就是他也不放心让他一人待在这种地方,“你若还不愿走,我也不介意抱你回去。”
后面,实打实的威胁。
“砰!嘶辣……砰!”一系例动作之后,叶团全身疼痛地站稳了起来,也不管自己摔疼的地方,直直瞪着眼前的男人,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发飙,努力好声好气,“姓白的……不是,是白玄大老爷,您、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很惊悚好吗。
真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大意且冒冒失失之人,白玄倾是哭笑不得,很果断地伸手将人接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