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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作者:土豆猫-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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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弄破了你的衣裳。”剑自鸣说。他话音尚未落。已有人拨开周正的衣服检查伤口。周正前胸正中只有一道难以觉察的细痕。那道痕迹被不放心的人揉了几把,方渗出几点血色。
  “果然好身手!”曹一彬说,“你怎么知道正儿把香囊挂在脖子上?”
  “我也喜欢把要紧的东西戴在那里。”剑自鸣答。
  “可以走了吧?”曲放忧忽地插话进来问。他不待曹一彬作答,就揽了剑自鸣的腰,自顾自地往外走。剑自鸣定住了身子,小声问:“放忧?”
  曲放忧皱了眉头,满脸都是不耐烦。
  剑自鸣无奈地笑了笑,对曹一彬施了一礼,说:“烦劳曹老爷子帮忙。后会有期!”
  曹一彬也皱了眉,礼节性地回复:“后会有期!”之后不忘缀上一句:“曲放忧,你好自为之!”竟然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曲放忧不再搭理他,只拉起剑自鸣的手来,缓慢地输入内力。剑自鸣已经冻透了,被陡然涌入的热量激得打了个颤。曲放忧趁机将他横抱起来,运足了轻功回客栈。




☆、第 26 章

  一路上,曲放忧顾不得给剑自鸣输入内力。剑自鸣窝在他的怀里,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冷风刮得脸疼。于是,他再次询问:“怎么了?”曲放忧随口回了句“别动”。 
  进了客房,剑自鸣又问:“怎么了?”“别说话。”曲放忧说罢,把他按到了床上。 
  剑自鸣曲起的膝盖无意碰到曲放忧的腿间,立即便明白了。剑自鸣知道曲放忧喜欢看他动武,却没料到自己不过略微动了几招,他就来了兴致。 
  “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曲放忧说。 
  “是,多谢你。”剑自鸣答。 
  “闭上眼睛。” 
  剑自鸣依言闭上眼睛。曲放忧的吻就落了下来。 
  亲吻最先落在唇上,极轻柔轻浅的,在剑自鸣张口配合之前就离开了,接着便是下颌、腮、鼻梁、耳廓……这个过程中,曲放忧的手也没有闲着,驾轻就熟地剥下剑自鸣的外衣。 
  剑自鸣听到曲放忧在耳边嗤嗤地笑。耳垂被温热湿润的舌头细细舔着,剑自鸣禁不住缩了缩,接着就听到曲放忧低声感慨:“真凉!”“已经入冬了。”剑自鸣睁开眼睛,对他说。曲放忧于是问:“冷吗?”“还好。” 
  曲放忧解开剑自鸣的领口,在他的脖子上啃咬吸吮的间隙,含混不清地说:“记得,去年,你穿了两层,棉衣……外边还有,两件皮裘……” 
  “嗯。” 
  “喜欢吗?” 
  “呃?” 
  “我抱你。” 
  剑自鸣笑了,反问:“你喜欢吗?” 
  “当然!”曲放忧答得干脆。 
  剑自鸣闭上眼睛,轻轻拥住曲放忧的头。曲放忧抬抬头,拨开他的手,嘟哝:“你还真是冰块儿做的。” 
  “抱歉。我忘了,我手凉。” 
  曲放忧吐了一口气,抓起剑自鸣的一只手,五指交错,扣紧。内力自掌心缓缓度入。 
  剑自鸣被暖气激得颤了几下,身体却莫名放松下来。曲放忧已经解开他的衣襟,嘴唇游移到颈窝轻吻,没有握住他的那一只手也转到他的腰侧揉捏。 
  曲放忧用的力度,比爱抚略重,比按摩稍轻。他刻意避开了剑自鸣敏感的部位,令剑自鸣很是意外。 
  “放忧,你这样……太慢。” 
  “闭嘴!” 
  “可是……”剑自鸣露骨地瞄向曲放忧的下身。曲放忧撇撇嘴,叹一口气,说:“你要是现在陪我一个晚上,我保管你不到天明就没气了。” 
  “不会。” 
  “那么……”曲放忧说着,就要行动。不料剑自鸣反手抓住了他的衣襟,用与二人所处的暧昧氛围截然相反的冷静语调说:“只要你不离开。” 
  曲放忧的动作顿住。他睁大了眼睛,努力地深呼吸两次,然后皱眉,问:“你看到什么了?” 
  “你在躲黯阁的人?” 
  “你怎么知道?” 
  “你有把柄在他们手里。” 
  曲放忧的瞳孔缩了一瞬。他想到不久之前,剑自鸣说过自己活不久,但要在死前解决可能影响叶杳雨与柳驿尘一同生活的所有问题。自己的事情怕是也在剑自鸣想要解决的范围内。于是,他说:“所以你就张开大腿让我上,好装作体力不支,等我找人接头的时候跟出去吗?” 
  剑自鸣眯起眼睛笑了。“你还真是了解我啊。”他说。 
  曲放忧很突兀地感慨道:“你还真是难哄。” 
  剑自鸣哭笑不得地问:“你哄过我?” 
  “我刚才不就在哄你?” 
  “……”剑自鸣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再陪曲放忧兜圈子,直接问:“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出去一趟,一天,不,半天就回来,那个……”说到这里,曲放忧突然觉得难堪了。剑自鸣尚不知道有什么事能让曲放忧觉得不好意思,满怀好奇地催促:“什么?” 
  “……那个……,玉佩,应该挂在腰带上吧?” 
  剑自鸣的眼睛中瞬间闪过惊讶和错愕,他很快控制住情绪,反问:“天下第一美人送的礼物,曲少侠你得了,也会贴身放着吧?” 
  “那当然!”曲放忧脱口而出,接着立即发现自己被算计了。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剑自鸣已经在催他走了。曲放忧只得强调:“不准跟着!” 
  
  曲放忧离开以后,剑自鸣慢慢地将自己缩起来。他觉得冷。在冬季感受寒冷,原本就是他熟悉的,但是,现在他竟开始排斥这种感觉。 
  剑自鸣走到一个暖炉旁边,蹲下,让自己尽可能地靠近它。他接近暖炉的衣服被烤得逸出丝丝白雾,远离它的那一边依然是冷的。 
  然后,剑自鸣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开心。 
  曲放忧想要他把那块玉佩从脖子上摘下来。很显然,他在出快刀门前就惦记着这件事,黯阁的人或许只是他揪出来的由头。曲放忧在吃醋,而且,他尚未意识到自己吃醋了。 
  剑自鸣觉得烦乱。季悠潋送的这枚玉佩,他已经贴身戴了十年,这十年里,连季悠潋都不知道他一直戴着它。 
  曲放忧为此吃醋,起码证明他在乎他。剑自鸣却不为此高兴。下山以来,曲放忧用内力让他不冷,让他不至于死,却不能让他多一点点希望。剑自鸣本来是不在乎的,可是,谢岚带来消息——莫秋红的尸体不见了。他不能不做最糟糕的打算。如果真的是有故人来,那么,季悠潋应付不了。 
  剑自鸣想,要不要就此将玉佩挂到腰带上去,然后,自己再像十年前那样,积极一点,尽最大努力,甚至是不择手段地,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也好…… 
  
  曲放忧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他带来了冰和血的味道。 
  剑自鸣半坐在床上,斜靠着床头,看他,问:“没受伤吧?” 
  “没。”曲放忧一边说,一边脱衣服。剑自鸣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微微眯了眼睛,轻声问:“过来?” 
  曲放忧的肩膀蓦地一紧,接着,他咳嗽两声,问:“你又冷了?” 
  剑自鸣笑了,说:“床上暖和。” 
  曲放忧于是三下五除二扒了外衣,跳上床去掐剑自鸣的脖子玩儿。他刚从外面进来,手比剑自鸣的脖子凉得多。剑自鸣冻得发抖,却不挣脱,反而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凑。曲放忧的身上,很暖和。 
  没多久,曲放忧觉得没趣,放开了手。剑自鸣几乎是立刻将头埋入他的胸前。曲放忧终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他问:“怎么了?” 
  “如果我不能离开你过活了,怎么办?”剑自鸣小声问。曲放忧立即松了一口气,回答:“那我就好好地练功夫,直到自己比你厉害,起码要逃得飞快,让你怎么追都追不上才成。” 
  剑自鸣轻轻抖动起来,不多久就笑出了声。 
  曲放忧觉得他的脑袋在贴自己胸口蹭来蹭去,蹭得自己的心口就这样柔软起来。他于是往下缩了缩,低头咬咬剑自鸣的耳廓,说:“别想太多。”曲放忧很少把话讲得这样轻软。剑自鸣抬起头来看他。曲放忧便亲了亲他的嘴角。 
  “曲放忧,被你宠过,却没有上瘾的,请一定介绍我认识。”剑自鸣笑着说。 
  曲放忧抬了抬眼皮,似乎很是费脑筋地想了想,答道:“小师妹。你认识。” 
  剑自鸣愣了片刻,“噗”地笑了出来。曲放忧看着他,不多久就连抱带按地把他压进自己怀里,请求:“别笑了,再笑我就忍不住了。” 
  剑自鸣笑着回应他:“忍不住就不必忍。” 
  “不行,”曲放忧说,“你现在受不住,我得把你再养壮实一点。” 
  “我要回阴山去了。” 
  曲放忧点点头,知道他看不到,也没再解释。剑自鸣做事,很少留下尾巴。阴山,奉夜教中想必发生了必须由他来处理的事。那样的事情,必定极为棘手。剑自鸣在告诉他,他不会有多少时间了。曲放忧于是说:“我送你回去,一路上能干不少事儿。” 
  
  曲放忧与剑自鸣行得并不快,但是,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奉夜教的人。曲放忧想要走得尽可能慢一些,又怕真耽搁了剑自鸣的正事。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被黯阁把握住行程。于是,过了几个小镇之后,曲放忧雇佣了颇有口碑的车夫,租了马车,定下路线之后,便同剑自鸣一起缩在车厢里了。 
  曲放忧已经习惯了拉着剑自鸣的手,内力循环的时候连带着在他体内的那部分一同运转。剑自鸣极少反握住他的手,却总会靠在他的身上瞌睡。 
  曲放忧觉得自己没必要一到阴山就告辞走人。剑自鸣已经精神了很多,脸上也看得出几分血色。曲放忧坚信自己陪他过上个把月,就可以让他把欠自己的那个晚上还了。 
  无奈两个人朝夕相处,除了吃睡难免要亲亲、摸摸,要控制好不擦枪走火实在困难。剑自鸣见曲放忧忍得辛苦,便提议讲故事。两个人都没有说书的天分,于是便都讲身边的人的事情。 
  “有这么一个人,”剑自鸣说,“他七岁的时候,有仇家找到家里来,杀了他全家。他无处可去,乞讨了一年多,后来被人介绍进奉夜教,学了功夫。八年之后,他才知道他的仇家是奉夜教的一个副门主,而介绍他入教的人是别的帮派的卧底。那时候,他杀得那个副门主全家鸡犬不留,而介绍他入教、帮他复仇的人,接替了那个副门主的位置。” 
  剑自鸣讲到这里,停了下来。曲放忧抓了抓脑袋,抗议:“你老是说你们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好不好?” 
  “这个人你认识。”剑自鸣说,“猜不出来就换你讲,有什么关系?” 
  他们约定,一个人讲,一个人猜他讲的人是谁。猜对了,讲的人必须换个人讲下去,猜不对,就要换自己来讲。 
  曲放忧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好吧,我猜不到。” 
  “那是青弦。好,该你了。” 
  “唉!有这么一个美人,三岁的时候死了娘,六岁的时候爹也死了,她的亲戚前脚收养她,后脚就把她卖进了窑子。嗯……再说你就知道是谁了,先猜吧。”曲放忧打明地耍赖。剑自鸣也不计较,只问:“这位美人,是男是女?” 
  “喂,你可没说能问。”曲放忧不答。剑自鸣笑笑,说:“若是男子,我猜他是墨月。如是女子,我猜她是苏绣。” 
  “你……”曲放忧深吸一口气,说:“有这么一个人,看不起家里的营生,铁了心要当大侠,独自出门闯荡。结果被赵钱儿偷了钱包,又被女人骗去打家劫舍,惹了官司,在牢里呆了一个多月。出来以后他就转了性儿,乖乖继承家业了。” 
  “是秦杰,秦镖头吧?”剑自鸣问。 
  曲放忧皱眉,问:“我跟你提过他?” 
  “没有,”剑自鸣说,“但是,有家业却打家劫舍入狱的,原就不多。” 
  “你不是不常在外面走动吗?怎么是个人你都认识?!” 
  “我只是听说过。即便同秦镖头面对面碰上,也认不出他来。” 
  曲放忧闻言松了一口气,就着适才的打算讲起来:“……有这么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她念着那个人孝顺,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他,让他给母亲看病。后来,那男人的娘病好了,却拉着男人投奔了一个远房亲戚。数年之后,这个女人辗转多处才打听到,那男人已经结婚,他的娘常跟别人说,要不是她明白得早,把儿子拉了出来,她儿子就要因为她的病被青楼女子祸害了。” 
  “……我猜不出她是谁。” 
  “你猜过的,苏绣。” 
  剑自鸣无奈地笑了笑,说:“确实,我们没说过,一定要每次都讲不同的人……” 
  曲放忧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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