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詈笤倮锤觥沟追獭幌伦饲乩实囊煌蛩那Щ⒈锶ジ撸≌夥菔址ㄊ翟谑歉撸 �
满宠以手抚须,静静地倾听着。他此刻早已回过神来,暗暗想道:这个李辅,当真算是个人物!司马懿不声不响地将他推荐到自己的身边来,明面上是为了辅助自己治军行政,说不定那暗地里的使命就是为了今天这一番游说而来呢
李辅继续说道:“然而,司马大将军亦是厉害非凡!他早就一举识破了诸葛亮的这‘以屈为伸,欲擒故纵’之计,便来了个‘随君入瓮,将计就计’一步一步把秦朗推到前面去当自己的‘挡箭牌’。他本来对秦朗和那二万虎豹骑禁军视为异己,顺势就借着诸葛手把他们几乎‘清洗’了个干干净净,还让别人逮不到任何把柄。”
满宠听得暗暗而叹。经李辅这么一点,他也明白过来了——那两大绝顶高手“隔空斗法”,当真是精彩纷呈:诸葛亮到最后算是赢了,司马懿到最后肯定也算是赢了,只有这老曹家被别人翻来覆去地当作棋子摆弄,最后连二万虎豹骑禁军也几乎给输了个精光!
他一念及此,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亲家翁他在关中当然是翻云覆雨、机变无穷,那秦朗已然被他搬开只是本督对这边的这个王凌,却有些如鲠在喉啊!”
李辅弯弯绕绕地讲这些,就是要引出他这句话来,当即便道:“大都督勿忧——李某已为您想好一计,必可制王凌而有余。”
“怎么个制约之法?”满宠两眼一亮。
李辅拿自己的手指慢慢捻着胡茎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大都督您亲自出面去和王凌斗嘴交锋,确是有些失了身份。但,不给王凌一点儿教训也不行。依李某之见,您完全可以用以毒攻毒之计,扶诸葛诞而抑王凌”
“兖州牧诸葛诞?!唔,他倒是一把好手——可是,本督与他的私交不熟啊?”
“司马大将军和他的关系却很熟啊!诸葛诞当初在洛阳时,曾经是司马大将军所掌御史台辖下的治书侍御史。他本来亦算是文武全才,但因了他与其堂兄诸葛瑾、诸葛亮的关系,一直在朝中备受冷落,后来是司马大将军秉公据实、力排众议将他力荐而出,才放他出来做了一州之牧。而且,他上任之初,司马师大公子还亲自将他送出十里长亭。”
满宠听得心头悚然一惊:难怪这司马懿会造出“实至名归、天顺人从”之天命来——原来他平日里网罗人心、培植羽翼的功夫竟已下得如此之深,如此之实!
李辅还在那里娓娓而道:“所以,大都督您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扶持诸葛诞来制约王凌——他是咱们自己人!这样吧,王凌居然敢向陛下诬告您‘嗜酒好怒’,李某下来就通知诸葛诞狠狠劾他一本‘傲上无礼、贪权恣肆’。”
满宠静静地点了点头,又是徐徐一叹:“这‘内忧’之事,多谢李长史您为本督巧妙化解了。只是那孙权兴兵来犯的‘外患’之事,依本长史之见,您看”
“这个大都督亦不必过虑。”李辅仿佛对这个问题早已成竹在胸,开口侃侃答道:“王观太守已将孙权的十万大军拖在合肥新城之下足有两月之久——吴虏而今是士气大衰。只要咱们再稍待二三十日,等到田豫、诸葛诞、王凌三路人马及时到齐之后,抓住江潮秋降之机,便可一鼓出击,定能将孙权一举包抄于合肥新城外围”
在司徒府后院的卧室之中,烛光摇曳不定,半明半暗,显出一派莫名的神秘和幽静来。
白发如雪的董昭半躺在榻床之上,他的儿子汝南太守董胄坐在床边用双手扶持着他枯瘦似柴的身架。
榻床对面的一排长席,自右至左地坐着崔林、王肃、司马芝、何曾等人。
“崔司空、王大人、何大人你们真的要将本座推到前面来吗?”董昭满颌的长髯都微微颤抖着,声音更是嘶涩得厉害,“本座老了本座哪有精力再牵头去做这件事儿了?你们自己去办吧!”
“董司徒您德高望重,是大魏硕果仅存的三朝元老,由您来领衔上奏劝进司马大将军加礼九锡、晋位丞相,这是最合适不过了。”王肃满面恭然,款款而言,“一切还望董司徒万勿推辞。”
董昭侧过头来瞧了瞧他,突然嘴角一歪,老脸一抹,号啕大哭起来:“太祖武皇帝啊!您能告诉老臣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吗?司马大将军如今功德巍巍,实乃大魏栋梁之臣,一如您当年之于汉朝您说,老臣该不该领衔上奏为他劝进呢?”
他一边放声大哭,一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诉说起来:“老臣若是拘守常礼,只怕又逆了天心民望——那‘灵龟玄石’上的谶文都写了‘金马出世,大吉开泰’嘛!但老臣若是真要破格而为,又怕您在九泉之下不高兴啊您说,老夫究竟该怎么办呢?”
听着他这一番半真半假的哭诉,崔林、王肃、何曾等都不禁脸现尴尬之色,面面相觑起来。
这时,身为董昭亲侄女婿的司马芝却冷冷地插了一段话进来:“伯父大人,您知不知道,就在您告病在府的这几天里,曹爽、夏侯玄他们一直在陛下耳边鼓噪着要把曹Т映ぐ驳骰亟犹婺乃就街荒卦谡夤丶笨蹋舨皇鞘宕铮ㄋ韭礞诘淖治笆宕铩保┰谏惺樘ㄆ此赖凶。挡欢ㄈ媚胫把肺坏内樵缫亚┓⑾吕戳恕!�
他此语一出,恰似立竿见影,其效极快:董昭的号哭之声戛然而止。他连腮边的泪珠都来不及揩净,便斜睨了董胄一眼:“胄儿,这事儿可是真的?”
董胄和司马芝对视了一下,恭恭敬敬地向董昭答道:“父亲大人,子华(司马芝的字为“子华”)姐夫他讲的话千真万确。前几天孩儿担心这事儿会影响您的心情和身体,便一直压着没敢告诉您。”
“唉!他们这事儿做得实在是不地道啊”董昭沉沉地叹了口气,低着头思忖了半晌,才抬眼正视着司马芝、崔林、王肃、何曾他们,慢慢说道:“芝儿,你和崔司空、王大人、何大人他们径去拟写那道劝进表的草稿吧到时候,给本座通知一声,本座一定会亲笔签名领衔上奏的”
他说到这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讲道:“镇东大都督满宠、镇南将军王昶、镇北将军裴潜这三个封疆大吏,你们下来后也要及时和他们通一通气。当然,凭着他们和司马大将军平日里的交情,他们三个人肯定是会鼎力支持这事儿的。就让他们三个人去私底下做一做各州各郡之牧守长官的联络沟通功夫。你们不晓得,当初太祖武皇帝就是被那些州郡牧守们联名拱上魏公之位的呀!”
炽红的太阳如同火炉一般炙烤着整个大地,就连微微吹拂而过的夏风都热得好似沸水一般烫人。
五丈原东边的“方面坡”上,一片绿荫之下,诸葛亮坐着四轮车静静伫立。他右手持着鹅羽扇轻轻而扇,领口被一丝不苟地抚平,竟无半毫褶皱。虽然是铄石流金的高温天气,他那玉树临风的峭拔姿态却似永难磨灭。
姜维扶着腰间的剑柄,站在诸葛亮的车旁,遥望着对面的那一排排魏军大营,深深而叹:“这一番秦朗被丞相打得大败而逃——只怕魏贼畏威惧难,再也不复出击矣!”
“可惜没能将魏贼一举重创啊!胡遵、牛金那两支敌军最终还是没进本相的‘圈套’啊”
诸葛亮徐徐地摇着鹅羽扇,眺望着那魏营上空高高飘扬的绣有“司马”二字的大旗,看着它犹如一簇黑色的火焰在猎猎夏风中上下跃荡,缓缓自语而道:“本相真希望能够发明一种鼓翼而翔的‘木鸢’,让咱们的大汉勇士骑在上面,从这里凌空飞进贼营之中那么,司马懿再想闭营避战也没用了!”
姜维用满是信服的眼神看向诸葛亮:“在下坚信,以丞相大人的无双聪慧,这种鼓风飞翔的‘木鸢’您一定能够研制出来的”
诸葛亮那慢慢浸润了淡淡忧伤的目光抬了起来,投向了那高高远远、苍苍蓝蓝的天穹,仿佛一直要看穿到天穹的外面去:“是啊!倘若老天爷再赐给本相十年之寿,本相就一定可以做到的唉!可惜——本相的时日不多了!”
“丞丞相!您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姜维顿时惊得面色苍白如纸,连音调都变了。
“哦?”诸葛亮也被他这一声语调失常的呼喊惊了一下,他转眼看着姜维那张说不出有多么恐慌的脸庞,在唇边淡淡地绽开一片笑意,对他说道:“伯约你怕什么?生老病死,犹如四季更替,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啊!”
“可是,丞相是一定能够活到亲眼目睹我大汉天军肃清中原、收复两都的那一天的!”姜维以不容辩驳的语气十分刚硬地说道。
“好的!好的!为了伯约的这番话,本相就是拼了所有的心力也要活到那一天的!”诸葛亮不得不像哄骗小孩子一样也噙着泪花哄起姜维这个“大男孩”来——一瞬间,他眼前蒙眬了:刘禅那敦厚而又熟悉的面庞“刷”地浮现了出来!
陛下陛下!陛下他那日给本相钦赐而来的治疗心火之疾的名贵药材当中,怎么会有鹿茸、人参、赤枣这样的催火助热之药?难道他不知道本相的病情恰巧是忧思成疾、心火亢炽吗?陛下若是真的关心本相,就应该是送夏枯草、青竹叶、金菊花、百合花等阴凉药材给本相泻火、清火、降火,而不是送鹿茸、人参、赤枣等纯阳药材给本相生火、催火、旺火啊!陛下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呢?越想下去,诸葛亮就越觉得心头一阵莫名的烦闷。他急忙摇动鹅羽扇,“呼呼呼”地连扇了五六下,然后定下心神,徐徐吩咐道:“伯约,你且去将邓芝将军喊来,本相要派他前去魏营送一件‘礼物’给司马仲达”
第5卷三国归晋第37章大破火攻计,攻诸葛之心第229节诸葛亮的礼物
夕阳已然落去,垂垂夜幕笼罩着魏军大营,中军帐内依然灯火通明。一只朱漆大盒静静地呈放于帅案之上,诸将围坐帐中,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蜀将邓芝泰然立于一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良久,司马懿轻咳一声,微微颔首,示意亲兵上前开启。
那只朱漆大盒慢慢打开了,跃入司马懿眼中的是一顶乌亮的,由细长马尾编织而成的贵妇人“剪耄帼”。放在这顶“剪耄帼”底下的,是一件绯红色的织锦女衫。
刹那间,中军帐内一片寂然——司马师、司马昭、胡遵、牛金、黄华、魏平等诸将面面相觑,不知诸葛亮此刻莫名其妙地赠送司马懿这一套巾帼服饰究竟是何用意。
“司马大将军,这漆盒里还有一封诸葛丞相写给您的信。”邓芝不卑不亢地开口道,“不过,不知您有没有这份胆量敢将这信公开念出来给大家听一听呢?”
“这有何不敢?”
既是诸葛亮写来的信札,为避嫌疑,司马懿也会当众公开朗诵的。他面如止水,慢慢伸手从那大盒里拈起一封帛书来,徐徐拆开念道:
司马君亲启:
天下汹汹纷扰三十余年,皆因四方多战而未能定乾坤也。亮此番东来,本欲为民解困、为汉中兴,以一战而安天下!而仲达既为对垒之大将,统领中原士众,不思披坚执锐与亮一决雌雄,反而甘愿窟守土巢,一味龟缩而谨避刀矢以自保,却与庸妇又有何异?亮心甚为失望,特遣使者送巾帼绯衣而至。倘若仲达又不出战,无须多言,且请披而受之,以显名实之无谬;倘若仲达耻心未泯,尚有一丝男子胸襟,且请速速批文而依期赴战!
诸葛亮谨呈
帐下诸将一听,一个个“啊呀呀”失声大叫起来:“诸葛村夫好生大胆!竟拿这等妇人之物来羞辱我家大将军!是可忍,孰不可忍!”吵嚷之间,司马师已是一个箭步蹿上,一刀便架在了邓芝的后颈窝上!
“住手!”司马懿满脸铁青一声暴喝,顿时盖住了帐中的喧喧闹闹。
那白刃加颈的邓芝却似毫无惧色,只是冷笑着看向帐内诸人,一言不发。
司马懿慢慢托起那顶“剪耄帼”,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淡淡地说道:“好东西!这马尾色泽不错,手工编艺也甚是精细。好一份‘巾帼之礼’!本帅就欣然收下了!”
“大将军!不能啊!”胡遵、黄华、魏平等大声呼道。
司马懿右手一举,止住了他们,然后向司马师把眼一瞪:“子元!收起你的刀来——快请邓大人落座!”
司马师紧咬钢牙,悻悻然收刀回鞘,退到了帐角下埋头直生闷气。
司马懿却是满脸堆笑,迎着邓芝双手一拱,道:“邓大人,你家丞相此番赠予本帅‘巾帼之礼’,本帅实在是不觉其辱但见其荣。”
邓芝嘴角一撇,冷冷笑道:“邓某真没想到您司马大将军堂堂八尺须眉男儿,居然乐于以巾帼女子自居!这倒是好生奇怪的志趣啊!”
他这话一出,帐中诸位魏将都似被抽了重重一记无形的耳光,脸色俱是一片绛红。
司马懿丝毫不为所激,慢慢捋着胸前苍髯,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