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人进了山门后,便发现门中众人与仆役全部都是生面孔,众人与杨诚见礼称呼的都是“杨兄弟”,得知黑山不在门中,二人对视一眼,便急忙将有影交给仆役,往中厅去找慕容灵。
慕容灵正在与几个门众交代门中事务,见二人回来便点头示意,待打发旁人离去后,才道:“这次行动很是圆满。”郭笑天急着开口道:“为何换了门中众人?莫非有大事?”
慕容灵示意杨诚去关门,待杨诚将议事厅门窗全部关严实了,慕容灵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匣子,递给杨诚道:“陛下赐给你的令牌。”
杨诚打开,取出令牌,只见一枚质地上乘的碧玉上雕着复杂的花纹,通翠剔透,甚是好看。翻到背面,只见令牌上刻着“穆木勒”三个字。
见了这三个字,郭笑天不由一惊,“啊”的一声掩了口。原来这“穆木勒”便是西夏语“党项人”的意思,皇帝赐此块令牌给杨诚,便是钦点了杨诚为大夏皇室服务、以皇权承认杨诚的夏人血统,用意昭然若揭。
慕容灵道:“黑山门主外出游历未归,我既然主持门中事务,这外出跑腿的事情,自然都交由我座下的杨诚去办。”
杨诚道:“先生将以前那些仆役和门众打发去了哪里?”
“契丹,由黑水老门主负责安顿,可保万无一失。”
郭笑天蹙眉道:“只是上哪里去弄一个痴心学武的米尔纳穆来?”慕容灵道:“不用去弄。”
见二人不解,慕容灵看向郭笑天道:“米尔纳穆另有其人,这话我黑山门中没有一人曾对外说过。”他狡黠一笑:“书生醉酒,自然胡言乱语,你等都已告诉嵬名守全我在说醉话,他自己要去传话,我们有什么办法?”
见郭笑天会意,他晃着脑袋继续道:“若是另请他人扮作米尔纳穆,万一事发可是欺君之罪!杨诚因为有汉人血统,偏偏不肯用米尔纳穆这个名字,我们有什么办法?我既然主持这黑山门事务,便是位同门主,少门主未继位之前,在我座下跑腿,有何不可?”
郭笑天笑着接道:“陛下既然钦赐了令牌,便是认可了诚儿哥哥混血身份,他日若能平平安安的接了门主之位,陛下不去追究米尔纳穆归隐何处,这事便罢了。若是东窗事发,陛下既不能怪罪为陛下忠心效力的杨诚,也不能怪罪被陛下亲自承认党项人的米尔纳穆。”
慕容灵看着郭笑天道:“你不是一直觉得米尔纳穆名字难念么,这下好了,任何时候,他都是你的诚儿哥哥了。”他故意将“你的”二字重念,郭笑天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杨诚并未看到。
慕容灵正色道:“门中仆役有陛下眼线。”郭笑天面色一紧,道:“这么快?”
慕容灵又道:“杨诚住在木槿居,兰花居常年无人居住,只是书房里有一幅黑水老门主年轻时的画像,下书‘米尔纳穆于戊寅年正月初八’字样。”
郭笑天笑嘻嘻的抚掌,道:“此法甚妙。”随即三人又商量一些其他事务,用了膳便各自忙去了。
第九章 君心我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郭笑天是受,不要怀疑,至于为什么他先表白,因为他是愣头青。年少轻狂么,理解万岁。
今天是某人生日,亲爱的生日快乐。
又过了几日,这日便是七月初七乞巧节,郭笑天决定对杨诚表明心意。早早用了晚膳后,他特意沐浴更衣,换了一身浅蓝色衣衫,折腾了良久,才从房中出来往木槿居走去。
夏日里白昼时长,天色尚早,杨诚正在书房读书,听到脚步声,便合了书本起身站起。见郭笑天收拾得衣衫光鲜,不由一愣,问道:“你出门去?”郭笑天摇摇头,踏步进了书房。
虽然已经看出杨诚并不讨厌自己,也不在意男子相爱,但是毕竟是头一回,郭笑天很是紧张。他环视了一圈书房,暗暗握了握汗涔涔的手心,一时竟然找不到什么话开口。
杨诚并未介意,招呼他坐到书桌前,拿起刚才看的书,道:“慕容先生着我多多研习兵法,我方才看了这刘邦项羽一事,很是感慨。”见郭笑天并未接话,他慨然道:“项羽以区区三万人长途奔袭,横扫刘邦几十万联军,使得刘邦仅率数十骑仓惶逃走。想那彭城之战时,西楚霸王是何等威风,后来却落得自刎乌江!”
说了几句后,杨诚发现郭笑天坐在桌前一声不吭,很是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郭笑天暗暗呼出一口气,对杨诚道:“诚儿哥哥,你把蜡烛点上。”杨诚看看窗外淡淡斜映的落日余晖,虽然觉得郭笑天行事古怪,还是依了他点了蜡烛放在书桌上。
郭笑天透过晕黄的烛火定定看着杨诚,杨诚的五官并不非常好看,但是由于气质清冷,那份光华宛若新月挂空,清淡出尘。
杨诚外貌虽然随了母亲,仔细看去与汉人还是有些区别,除了身高比寻常南人男子高,眸色也偏黑,借着烛火的光看去,瞳孔黑黑大大,浓得要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吸了进去,郭笑天觉得体内那只欲扑倒杨诚的巨兽已经慢慢苏醒了过来,正舔着爪子垂着涎盯着杨诚。
书上说,瞳孔黑大的人心地善良,郭笑天只觉得心头一片温软。他看着杨诚的双眸,慢慢开口道:“‘春蚕至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诚儿哥哥,我喜欢你。”
霎时,书房一片寂静,只听得烛火棉芯噼啪作响的声音,杨诚没料到郭笑天来这一出,只觉脑中有点空,便默然未语。
见杨诚久未答话,郭笑天问道:“诚儿哥哥可是排斥男子相爱?”
杨诚想了想道:“不是。”
郭笑天又问:“诚儿哥哥是否讨厌我?”
这次杨诚回答的很快:“不是。”
郭笑天继续问:“诚儿哥哥可有心上人?”
杨诚答道:“没有。”
郭笑天笑眯眯,道:“那诚儿哥哥便是接受我了。”
杨诚道:“可是我——”
未待他话说完,郭笑天便打断道:“今日是我向诚儿哥哥表白,不是你向我表白,你不用说你也喜欢我。”
杨诚张口欲言,郭笑天又接着道:“现下局势很是不稳,夫子为黑山门殚精竭虑,正是你我二人全力以赴之时,这儿女情长一事当然应该挪后,诚儿哥哥不必着急与我诉衷肠,等到度过时艰,诚儿哥哥平安接了门主之位了,我自然会给诚儿哥哥一个交代的。”杨诚又好气又好笑,看着郭笑天竟然不知该如何回话。
郭笑天说完,随即以掌风灭了蜡烛,对杨诚道:“诚儿哥哥,蜡烛火光过弱,对眼睛不好,你还是掌灯吧。你方才说到项羽自刎,你接着说。”
杨诚正在思量郭笑天刚才的话,他便又转到刘邦项羽那里了?杨诚欲说些什么,只是本身面皮薄,郭笑天刚开口说了喜欢自己,接着又说儿女情长之事延后,于情于理倒也说得过去,自己口拙、心情又阴晴未明,只好依了郭笑天掌了灯,两人坐在书桌前讨论起刘邦项羽来。
夜色渐深时,郭笑天起身告辞。杨诚生怕他又扑过来拥抱磨蹭,很是忐忑,谁知郭笑天竟然什么花样也未出,道了晚安后就径直回去了。
郭笑天回了房后,深深呼了一口浊气,身上后背已经是全部汗湿,他去厨下又打了一桶热水,脱了衣衫坐在浴桶里,低头看着自己两股间精神饱满的阳身,自言自语道:“岁不寒,无以知松柏,事不难,无以知君子。总有一日,我要教你一宿尝遍十八式!”就着温热的水温,靠在浴桶里,闭着眼开始幻想将杨诚一宿十八式的景象。
郭笑天次日见了杨诚,未露任何异常,杨诚只觉得郭笑天年岁渐长后心机也变深,见他并未对自己怎样纠缠,也不好表示什么,堪堪过了几日后,便将此事慢慢抛之脑后了。
这日慕容灵将二人叫至议事厅,杨诚关好门窗,慕容灵道:“陛下着人发来密旨。”杨诚与郭笑天齐齐看向慕容灵,慕容灵道:“十月十五,四年一次的推选武林盟主大会在大宋太原举行,陛下点名要求杨诚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因为一直低调行事,黑山门从未参加过武林大会,而黑水门因为对外是以经营生意为主,朱雀令主贺朗虽然经常在江湖走动,但是他的美貌与着装过于惊人,反而没有多少人知晓他身负绝世武功。
郭笑天沉思良久,道:“陛下打算明年对大宋动手?”
慕容灵低叹:“我黑山门缴了大罗杀手门之后,陛下与宋廷只算打了个平手,以陛下的脾气,怎会让人先出招?”
郭笑天看着慕容灵道:“若是黑山门退出呢?”
慕容灵眸光如电:“你将黑水门与野利一族置于何地?”见郭笑天不语,慕容灵斥道:“君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夸父明知路途遥远却逐日而亡,精卫虽知杯水车薪而填海不懈,但求问心无愧而已,怎可贪念一己之欢!”
郭笑天面露愧色,向慕容灵行礼道:“学生知错了,谢夫子教诲。”
慕容灵便向杨诚道:“四年前自横河道长以身体不适为由辞了武林盟主之位后,丐帮帮主余飞技压群雄,夺了这武林盟主之位。”他将一卷书简递给杨诚,道:“里面记述了关于余飞及丐帮的情形,你仔细看来。我已令叶玉那孩从西京早早赶往太原城,你自行安排时间前去。”
杨诚应道:“好。”
“带上郭笑天。”慕容灵说完,便开了议事厅的门出去了。
几日后,杨诚便与郭笑天出发前往太原,依旧是同骑有影。杨诚曾试图劝说郭笑天另觅坐骑,郭笑天说如果以后不同乘一骑,本着对等原则应每日一亲,杨诚连忙表示有影甚是神骏,以后都可同乘一骑。
二人来到大夏边境夏州,夏州北邻毛乌素沙漠,南临黄河支流无定河。这夏州乃是大夏政权的发源地,东晋时匈奴贵族赫连勃勃在此建立了“大夏国”,后来虽然被北魏所灭,但是自此之后这一带地区便成了拓跋部的领地,直到唐代,党项部首领拓跋思恭被封为“夏国公”,从此世代更替便有了现今的大夏。
二人来到夏州是八月下旬,郭笑天自小便对这些历史名城心存向往,且不说夏州浑然厚重的大漠风光,单说这夏州闻名天下的荞麦茶和荞麦酒,都已教人流连忘返。
进城落脚后,郭笑天便赖着不肯走了,非要去周边游览。杨诚算算时日离武林大会尚早,便答应了。
二人顺着战国古长城一路游览,去了无定河畔拓跋部的牧场,去了沙漠边缘的商市,又找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天然湖泊。连日下来,两人谈古论今、言语碰撞,此次出游与当年两人前往吐蕃边境自然大不相同,不知不觉又是亲近了不少。
这日两人来到一处叫红砂岩峡谷的地方,一眼看去深浅不一的红色砂岩层层叠叠、形状各异,千百年来狂风与流水的侵蚀,使得这片红色沙石被切割得千沟沉落、万壑永坠。一片赤红色连绵不绝,无论是独峰孤立,还是砾岩相连,都极其炫目。
二人被这如罂粟般极致美丽的景色震撼住了,对视一眼后便同时施展轻功,一路纵行,奔驰了一路后二人停在一座海拔较高的岩峰上极目远眺。
正值黄昏,残阳映红了苍穹,砂岩映衬着残阳,这些深深浅浅的红色,在天际重叠,与入目鲜艳色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边的沉寂。
要知道这些砂岩乃丹霞地貌,这些砂岩虽然美丽诱人,然而无水则坚硬如石,遇水则松软如泥,又极端贫瘠,甚至有流毒千里的危害,故而寸草不生、飞鸟罕至。
据说,此处是古匈奴战场,公元三世纪前后,华夏大地上曾出现过一个民风彪悍、极度发达的匈奴古帝国,后来帝国分裂,有的说与汉人相融,现今拓跋部就是匈奴后裔,也有的说俱被无边沙漠埋在了地底。
此时的夏州大地,虽已不见当年的刀光剑影,也不闻羌笛胡笙,但这赤红的砂岩,似乎仍然在诉说着当年的辉煌与沧桑。
二人登高望远,顿发思古之幽情,不由心生澎湃、感慨万千。想起那首“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真是十分应景。
此境之下,杨诚十分震撼,只觉得体内真气游走,将心盈满,直跳得砰砰作响,忽见郭笑天站在岩峰的边缘,双手呈喇叭状搭在嘴边,对着远处大喊:“天天喜欢诚儿哥哥——”“今生今世永远和诚儿哥哥在一起——”
他这一番话是运了内功喊出来的,声音传得甚远,回声在寂静的峡谷里回荡了许久。
喊毕,郭笑天一个纵身以飘雪之功在岩峰前跃动起来,郭笑天的轻功是诸多功夫里最佳的,故而身形移动极快,一片炫目的红色中,郭笑天那抹浅蓝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到。
杨诚耳畔回荡着那声声“在一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