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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不忘警告道:“一会儿不许乱说话,否则我直接把你哑穴点了。”
赵东篱本来还想大叫来着,听他这么说立刻就禁了声,任由这个霸道的男人抱着自己往喜堂走去,心里却是郁闷无比。明明自己都说了是心甘情愿想跟他成亲的,这人怎么还这么蛮不讲理?之前随随便便把他丢在隐山那么长时间不闻不问,他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这家伙反而还得寸进尺了!真是让人忍无可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可忍也只能忍了!
本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理念,赵美人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异常乖巧地任由他家男人抱着他堂而皇之地步入人头攒动的喜堂。
夏怜馨此刻也已经换了衣服出来,坐在高堂位上乐得合不拢嘴,魔尊也已经就坐,沐清霖走到喜堂中间,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堂外围观的宾客和下人个个削尖了脑袋往里瞧。颜梓岳坐在贵宾席上,手揽着方晓云的腰,看着大堂中央站着的一对新人,脸上若有所思,一旁的方晓云使劲地掰开他的手却被他揽得更紧,几乎是肆无忌惮,凑到他耳边道:“不然,我们也成亲吧?”
方晓云猛然一怔,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那么大,白皙的脸腾地一下就成了熟透的番茄,胡乱地推了他一把道:“别乱说!谁跟你是我们?”
颜梓岳笑着摇摇头,还想说什么,堂内突然响起司仪洪亮的叫礼声:“一拜天地。”
两人同时往新人站的方向看去,只见赵东篱的脊背有些僵硬,动作完全是由沐清霖扶着完成的,说白了是被那人强硬按着身体拜的堂。夫妻对拜过后,沐清霖便再也不管屋内众人,直接抱了人就往自己的新房去了。
方晓云担忧:“我怎么看宫主都像是被迫的,这样不公平!”
颜梓岳失笑:“不公平?你怎么知道他心里不情愿的?他若是不情缘,你觉得这个世上有谁能强迫他吗?”
“真的是这样吗?”方晓云有些闷闷不乐,总觉得在这之后宫主就彻彻底底变成那个千年冰山脸的人了,那以后岂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宫主帮忙的话,都得看那个人的脸色咯?
“当然。他不是走不了而是不想走,舍不得走。”颜梓岳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有些羡慕,侧过脸看着身边那位一脸丧气的小家伙,心里有些无奈:“希望我也能等到那么一天,你不想走,舍不得走的一天。”
将赵东篱抱回房间后,沐清霖终于解开了他的穴道,赵东篱身上虽然可以动了,但是内力仍旧被封着,也就跟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没啥区别。一脸郁闷地坐到了摆着龙凤烛台的桌子前,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桌子上的雕着精致花纹的酒壶发呆,故意不去看沐清霖的脸,无声地抗议着。
“你怎么都不回信?”沐清霖看了他半晌,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赵东篱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他,脸上有些茫然:“什么?”
“我那天跟你一起从天山回来后,本来是想准备婚事,然后再去隐山向你提亲的,不料我外公生了重病,只好临时赶往了白沙岛,事出突然,没来得及亲自上隐山跟你道别,便托小李带了信去。后来一直到大年三十外公的病也未见好转,我们只好在那边过年,我担心你的身体,其间写了好几封信给你,但是你一封都没回。”
沐清霖坐到了他旁边,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视线扫过他的脸又移到了别处:“你不是不讲理的人,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我也不确定,回来时候本想直接上山跟你说明这件事,顺便提亲,但是我想你大概已经忘了我们要成亲的事。”
赵东篱听得一愣一愣的,缠绕在心中多时的疑虑这会儿终于解开了!原来这些日子他担心沐清霖忘了他,沐清霖同时也在担心自己会忘了他,事实的真相却是他们始终心系彼此,坚定不移,却当局者迷,反而误解了对方。聪明如他,此刻怎会猜不到是黎青动的手脚?但碍于这木头是个醋坛子,黎青的本意也是出于对他的感情,他决定换种说法:“我刚从隐山回来的时候,身上还不是很好,为了养伤,宫里大小事务都交给红鸾他们管了,信件什么的下人也都会送到他们手上,再转交给我,红鸾事多,估计收到随手一放就给忘了。”
沐清霖皱了皱眉头,脸上却没有多少怀疑,因为此时此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他们已经拜过堂,是合乎礼法的夫妻了,眼前的人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看着男人炙热如火的目光,赵东篱脸上闪过一抹局促,眼珠子四处游动,不敢将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小声埋怨道:“明明说好了是我娶你的,结果变成我嫁过来了,哼……你算计我。”
沐清霖脸上散开一抹柔和的笑容,伸手抚上他的脸,将他拉过来一些,点了点他的鼻尖道:“你忘了在天山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那时候你说只要我能留下来,什么都可以答应我,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赵东篱撇嘴,朝天翻了个白眼,老大不情愿,还一脸委屈道:“那时也是被你算计的,我心里不高兴了,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你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之前为了哄我上当多好听的话都说得出来,说什么要嫁给我结果还不是把我给娶了,我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我就是太单纯了,没什么心机,老是被你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纸鸢,线就栓在你手里,横竖飞不远的唉。”
听到单纯,没什么心机的时候,沐清霖险些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脸无奈道:“我明天就对外宣布是你娶,我嫁行不行?今晚过后,你去哪,我就去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
赵东篱听完,眼睛亮了亮,忙一本正经道:“说好了的,不许耍赖,你嫁,我娶!”
“行行行……都依你。”沐清霖觉得像个小孩子般斤斤计较的赵东篱着实可爱,捏了捏他的脸,凑过去亲了一下,一脸认真道:“现在我可是你的人了,你赵大宫主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听到“始乱终弃”四个字的时候,被宠得有些飘飘然的赵大宫主本就明亮的双眼变得更加铮亮了,脑袋晕乎乎的翻来覆去也就想着今晚要如何把眼前这尊冰山大美人给乱了,他娶么!宠幸妻子是他应尽的责任!
不过在这之前是不是先要把合卺酒给喝了?思及此,赵东篱忙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桌子上,指了指上边的酒杯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我们同为男子,那些世俗繁文缛节可以全部省略,但毕竟是成亲……一生也就只有这么一次,那些该有的步骤还是不要省了吧?我怕会不吉利。”
沐清霖明白他的意思,嘴角微微一勾,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将桌子上两个杯子斟满,递过去一杯,赵东篱接过,见那人一双深邃的黑眸,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下意识地感到有些热,忙催促道:“看什么看?快喝!”
说着就要将杯子往唇上送,却被沐清霖按住了手,握着杯子的手臂绕过他的,将杯子抵到唇边道:“是这样。”
赵东篱微微一愣,调侃道:“想不到你这木头知道的还挺多的,看来也不是真的除了比武外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嘛!”
“本来我也不懂这些,因为要跟你成亲,我特地问了我娘。”沐清霖勾着他的手,目光变得异常柔和而深情:“因为对象是你,不是别人。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想要认真对待。”
见眼前的人突然愣住,沐清霖透过杯沿,从他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诚恳而认真表情:“东篱,如果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真真正正的夫妻,只属于彼此,这一世天涯海角,生死相随,白头到老,你可愿意?”
赵东篱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再冰冷的男人,脑海里飞快地掠过往日两人相处的画面,从相遇到相爱,从生离死别到如今的洞房花烛……脸上蓦地绽开一抹明艳的笑容,仰头将杯中的美酒饮尽,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肉。。。。
81良辰美景
喝过合卺酒后;已是日暮时分;太阳潜入地平线,慢慢地掩去最后一抹金边,回廊外的灯笼一一亮起;整个沐府灯火通明,繁花似锦;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夏怜馨亲自送了吃的进来;在沐清霖耳边低语几句,便将人拉了出去;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对赵东篱道:“小篱肚子饿了先吃吧!清霖是新郎官,好歹出去露个面;免得怠慢了客人。”
沐清霖一脸不情愿,赵东篱倒是通情达理,还帮忙劝道:“也对,外头来了这么多人,都是爹娘的朋友,你好歹出去应酬一下,也算是给爹娘一个面子。”
媳妇都开口了,沐大少爷自然是不会拒绝,推推搡搡便到了门口,皱了皱眉头,又回过头来道:“那你先一个人待着,好好吃饭,我很快就回来。”
赵东篱乖巧地点点头,沐清霖便转身出去了,他前脚刚走,便有人后脚溜了进来,赵东篱怔了怔,看着眼前一脸谨慎的方晓云,眨眨眼道:“不在外边吃饭,跑过来作甚?”
“我是来帮你的!”方神医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口中,一脸高深莫测道:“你想不想在上头?”
“什么上头?”赵东篱心中知道他的意思,却装傻道。难道老子看上去就一定是下边那个?太伤自尊了!
“就是像沐清霖压你那样,压他!”方晓云凑到他耳边,眼珠子扫一下两边,压低声音道。
赵东篱一口茶水险些喷了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定了定神,一本正经道:“今晚我是夫,他是妻,他嫁我娶,理应是我在上的!这个需要想么?”
方晓云看穿他的心思,摸了摸下巴,一脸促狭道:“莫非宫主有十足的把握,能压了他?沐清霖有多强大难道你没有领受过?万一到了那个时候兽性上来了,你又被封了内力,他若反悔你也拿他没办法啊!这新婚之夜,当下边那个,心里滋味不好过吧?”
赵东篱强装镇定,鄙夷道:“才不会,那木头挺讲信用的,我信他!”
方晓云支起胳膊搭他肩上,轻描淡写道:“这不是讲不讲信用的问题,男人嘛……到了那个时候,邪火一上来了,什么都给抛到脑后了,那时候信用就是个屁!”
赵东篱心里咯噔了一下,斜着眼睛瞄着他,犹疑不定:“啧……怎么被颜梓岳拐带了两三个月,脑子比以前机灵了许多,这些都是你切身经历?”
方晓云脸上一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撇过了脸有些愤懑道:“那个禽兽,老子迟早要讨回来的!”
说着便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赵东篱窃笑,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呷了口茶假惺惺安慰道:“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不用这么三贞九烈,不必担心名节问题,就当是给狗咬了一下,难道你还想要咬回来?”
其实赵东篱心中是这么想的,若是狗还好办些,那可是头狼啊!小羊送到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你去了,讨不到半点便宜,还赔了自己,多亏!
可方神医明显很不服气,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反正这个仇,我总有一天会报的!要不然我留在他身边干嘛?”
赵东篱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这小羊中了大尾巴狼的圈套,还心甘情愿地往里边钻,给他个活结,他还把自己给栓牢了,这颜梓岳还真是命好!
“喂,你到底需不需要我帮忙?若是心甘情愿被人压,我也不勉强,兄弟一场,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方晓云见他一脸若有所思却不说话,生怕沐清霖突然回来,发现他在这里偷偷幽会他的新娘,到时候颜梓岳来了他也得缺胳膊断腿!多长几个脑袋也不够他摘啊!
思及此,不敢多做逗留,抬脚作势欲走。赵东篱脸上踌躇了一下,眼珠子飞快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将他叫住了:“你要怎么帮忙?论武功的话,咱俩加起来,再多个颜梓岳也不是那木头的对手啊!”
“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医啊!会没有办法?”方晓云回过了头,随手丢了一个小纸包给他,脸上异常骄傲道:“拿着,这叫‘销魂散’,我的独门秘药,绝不外传,专门高价卖给青楼,用以调教不听话的小倌的。小倌你知道吧?无论性子多么烈的,只要沾了那么一丁点,都会变成淫娃荡妇,求着你襙他,比青樓里的妓还要银荡!”
赵东篱怔了怔,想起沐清霖一脸媚色在他身形婉转承欢的模样,喉咙竟没来由地一阵干涩,赶紧问道:“这药要怎么用?”
“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