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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版金瓶梅-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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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瞪口呆,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就因为这个?就是为了不让那个女人有机会改变主意?他知不知道逃跑是一件多么大的事?逃跑被抓回来的后果是多么严重?竟然……天风丑找上那个颜沁蕊明明是很偶然的,换句话说,随便一个有点经验和姿色的青楼女子都可能做到的事,他竟然为了不想“横生枝节”就从极乐宫逃跑!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天风丑的神智。 

23
今晚天风丑的话比平日多。我不知他是不是用这种方法来分散心思,就和我背内功心法一样。从他还算平稳的话声间隙里偶乐漏出压抑的低促喘息来看,这个猜测绝对大有道理。我心里越来越痒,实在受不了了,终于忍不住从顶着锦被爬过去。 
  天风丑身子动了动,说:“你干什么?” 

  昏暗中看不太清楚他的神情动作,语声并不高,微微带着斥问的味道,以恍惚透着慌乱。奇异的感觉自心底升起:清冷高傲的天风丑呵……“风哥,你知道我向来喜欢你的。”我耳语般地低喃,小心地伸出手。 

  “紫稼!”声音仍旧带着拒绝,但是黑暗中轻轻颤动的身体却没有太明显的移动。 

  极乐宫药物的厉害,我自己也尝过的,套句传奇话本里说得烂俗的话,真是化百炼钢做绕指柔,任什么贞节不屈的人,也是抗不住。天风丑最让我惊异的,便是这么多年下来,仍能保有那一份清华冷傲。不过,即便是他,也总不免要在雨扶风花样繁多的手段下,露出淫欲媚态,侍奉承欢。 

  今夜也是如此,虽然他说话声还能保持平稳,心里大概也确实不想我亲近,但是欲火如焚的身体,却已无法逃来自另一个身体的吸引。 

  我在黑暗中搂住那不知是抗拒还是接纳地颤抖着的身躯,脸颊贴近炙热蒸腾的脸颊,呢喃道:“风哥!风哥!” 

  嘴唇碰触着柔嫩的肌肤,品味轻颤的眼睑和细碎的毛发……我闭上眼睛,怕触到他愤怒的目光——他肯定是生气的。虽然他的身体正浸透着渴望,但是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碰他,我本也不配、不敢碰他,奈何世上还有一句俗语,叫做色胆包天…… 


*** 


  天气很热,太阳也很晒!今天的天气真是反常啊!将近五月的江南,应该是多雨的季节吧?为什么会这样!可怜我的娇嫩白皙的肌肤,这么长时间晒下来……希望那瓶“珍珠膏”真有雨扶风说得那么神奇吧! 

  我满怀哀怨地顶着大太阳在院子中央……呃,站桩!又叫扎马步。两脚平分与肩同宽,半蹲,腰背挺直……总之是很别扭很不舒服的姿势就对了。 

  据说,这样可以锻炼腿部的力量,练好了就不容易被摔倒什么的;还据说,站桩是最最简单的入门级功夫,每一个习武之人随随便便都能站上一半天……这话我本来不信的,不过现在信了。因为天秦卯也和我一起站,一样顶着太阳,与我隔着丈多远面面相对。一站半个多时辰,没事人般,我只觉腿酸得快要断掉。 

  这自然又是雨大爷的花样儿。 

  昨晚上他丢下我们出门去。我们睡不着觉,只得聊天闲话消磨时间。可他在天风丑身上用的媚药很厉害,到后来天风丑不时分神,难过至极。躺在同一张床上,我也受到影响,不免爬过去与他亲近……这事自然瞒不过雨扶风的明察秋毫。午前他回来,便罚我在太阳地里站桩。 

  “小色鬼一再偷腥,屡教不改!看来平常的惩戒你是记不住的了。今儿爷就换个花样儿,罚你晒太阳。”雨扶风如此说,交给我一大瓶“珍珠膏”,要我先抹在头脸等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免得“晒黑晒粗了肌肤”,又叫天秦卯和我一起站,“做示范”。他大爷自己关了房门在里面“惩罚”天风丑。 

  这一站便是大半个时辰,中饭也没给吃……我汗流夹背,全身都在打晃儿,真不知要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天秦卯。这个家伙怎么可以额上汗星都不见一点呢?真是不公平! 

  天秦卯见我瞪他,眼睛里明显地透出笑意。与我对瞪了一会儿,忽然说道:“紫稼你不可以在心里骂我喔!我根本什么都没做,会在这里完全是给你陪绑啊!” 

  呃,好象是这么回事!被他一说,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们要站到什么时候啊?” 

  “至少,等爷那边完事……”天秦卯往紧闭的房门方向投过一瞥。 

  天呀!让我死罢!那位爷玩儿起人来…… 

  又站了许久,我开始两眼发黑摇摇欲坠的时候,救星终于出现。 

  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急匆匆跑进院子,看到天秦卯和我姿势古怪地面对面站在院子当中,就是一呆。好在东厢房中,天韩寅早听见他拖泥带水跑来的声音,迎了出来。 

  想是郑仪的吩咐,被天韩寅拦下的小厮态度相当恭谨,陪着笑与他说话。天韩寅点一点头,叫小厮等在院门处,自走去正屋门前,轻轻扣门,低声禀报。不一时回来,与小厮说:“你下去吧。我随后就出来。” 

  小厮去后,天韩寅走过来招呼我们:“秦弟,紫稼,你们运气不错,有贵客来了。爷交待都去更衣整容,不用再站了。” 

  我“噗嗵”一声,瘫坐在地下,腿酸得再挤不出一丝力气。天秦卯收了站桩,笑吟吟道:“还好还好!想来这人是老天爷知我冤枉,派来搭救我的。果然是举头三尺……” 

  天韩寅笑斥道:“不过站了个把时辰,哪有这么多废话。紫稼不习武功,你帮他一把。动作爽利些,不要找爷骂。我还要出去迎客。”边说边往外走。 

  天秦卯走到我旁边,拉起我的手臂搭上肩头,揽着我的腰帮助我起身,嘴里问着:“知不知道来得是谁?” 

  “玄剑。” 

  天韩寅已经走出院门,听到问题,头也不回地丢下这么两个字。天秦卯露出明显的吃惊神色。我不由得问:“玄剑?好奇怪的名字。” 

  天秦卯道:“那不是名字,是江湖人的外号。”扶着我向厢房里去。 

  我恍然:“啊!我知道了。就象风哥的‘索仇郎’一样。这么说来的也是江湖人了?厉害不厉害?也象风哥那么大名气么?” 

  天秦卯笑道:“玄剑的名头儿,比索仇郎可要响得多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一边扶我在床上躺下。 

  一个多时辰站桩,他恍若无事,我却没法与他相比。腰背酸软,两腿上筋肉颤动,止也止不住。天秦卯用上内力替我按揉,半晌才渐渐好些,可以自己平稳走路。天秦卯又去打水来给我,拭汗换衣,半天才收拾齐整。 

  “你先在屋里歇着。我去看看烧水煮茶什么的,有事再叫你。”天秦卯如此交待我,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酸痛的两条腿,一边想着玄剑这称号颇是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24
房门上传来两声轻扣,随即被推开,天风丑蹒跚着走进来。我当即一呆。有客来了,雨扶风会把他放出来是早已料到的,但是,他为什么会到这边来?不是该去浴房洗浴……洗好了也该去分配他休息的房间。天秦卯带我过来这里,还让我在此休息,这里总不会是安排给天风丑的房间吧。 


  虽然说也有天秦卯恶作剧报复我连累他“罚站”的可能性存在,不过想到天风丑进来前还敲了门,我很快就将这假定排除。忽然一念闪过心头,我为之凛然:不会是为了昨夜里的事来找我算帐的吧? 


  天风丑目光在房间中掠过,到我面上时微一停顿,几乎没有眨眨眼的功夫,便又移开,最后落在靠墙叠放的巨大樟木衣箱上。箱上挂着锁,内中不知有原屋主的什么东西在,天风丑的目标则是箱子顶上的两只包裹。我认出那是弃船时候,寅、卯两人带在身边的。 


  天风丑走过去,略微看了一下,将其中一只包裹打开,拿出一套衫裤,走去床脚屏风后面。是了,他离开时应是没带什么衣物行李在身边,故来寅、卯这里找衣服替换……不一时天风丑就换好衣衫走出来。 


  那是一身白绸衫裤,尺寸非常合身,我猜原本就是天风丑的衣服,寅、卯知他会很快被爷找到,替他带着的。他的腰身总是挺直的,剑眉凤目,雪白的衣衫,真真是临风玉树一般……看在眼里,我还真是佩服自己昨晚上的胆量呢。 


  找出木梳梳理凌乱的发丝,在脑后束起,天风丑转身面对我。我坐在床上,微微仰视着他清冷的容颜、不带感情的眸光,说不害怕是假的。风哥一直对我很好的,今次也不会打我吧?呃,原来他穿白衣也这么好看的…… 


  天风丑微微摇头,似乎还叹了一声,不再理我,又转脸去包裹里,找出件淡黄色外衫披在身上,束了衣带,拉门出去。我心上一松。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顾不得腿上还酸,手忙脚乱地跳下床追出去。 


  他的步态还有些微的不自然,不过,要不是在极乐宫久了,我又对天风丑的一举一动尤其关注,记忆在心,却也看不出来。看这个样子,现在该是已没什么零碎“饰物”在他身上了。大概是人来得比较突然的缘故吧。 


  雨扶风在正房简厅待客,隔邻就是我在里面睡了两夜的那间卧房。简厅的门、窗泰半敞着,从院子里看进去,清清楚楚。客位正座上,黑袍黑发,就连手边倚的长剑,都黑漆漆没半分杂色的人,侧对着这边,正和雨扶风说话。 


  还隔着半个院子,看不清眉眼,听不见语声,只那么随随便便坐着的样子,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忽然想起在哪里听到过“玄剑”的名字了。船泊金陵那晚,雨狂到船上来时,曾言及在淞江口一带,天鹰教的围追堵截下,亏得此人出手,天风丑才没有如温、颜两女一样被捉了去。雨扶风还说此人“名动天下”,是个“美人”,名字好象是叫做容若思的…… 


  思绪再往前回,天鹰教第一次出现,送雨扶风缅铃那日晚间,天秦卯禀报涵碧楼“失火”的经过时,也曾提到黑衣黑剑的“容大侠”,当时雨扶风就很是关注。 


  天风丑直接走入厅里,躬身行礼,叫“爷”、“容大侠”。雨扶风看他一眼,点点头,目光就落在我脸上。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也跟着进来了!往日我是不会这样冒失的。除了主人吩咐,娈僮不可以出见宾客,这是常礼,无论少小时的蝶舞楼,还是后来的徐府,都是如此。今天我这是发了什么昏!天风丑……我能和他比么?更不用说这位“容大侠”很可能根本是为他而来,雨扶风有吩咐他过来见客。 


  只是既已进来了,也不能就这么再出去。我不敢和雨扶风带点冷厉的眼神对看,硬着头皮俯首躬身,也含混叫“爷”、“容大侠”。 


  约摸是当着客人不便发作,雨扶风没有多言,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这是紫稼。” 


  陌生的声音传入耳鼓,舒和安静地:“好灵秀的少年!雨宫主门下果然不凡。” 


  平平常常一句话,竟令我心中一切的不安烟消云散。再没有丝毫胆怯,我抬起头来,好奇地打量说话之人。这一看,便直了眼睛。 


  果然是极出色的人品!纯论俊俏秀丽,容若思或者还略逊我一筹。年纪自然是长些,却也不会超过三十岁。身材修长,仪态从容。不知是否一身黑衣的缘故,肤色微显苍白。就那么闲闲地坐着,恂恂儒雅,安静平和中,自然透出凛然风骨,令人不敢轻亵。 


  世上竟有如此男子!容若思!容止若思!他可真真是叫对了名字! 


  我心中感叹,口里不知怎么就说出来:“难怪爷说是‘美人’。风哥能为你所救,爷都嫉妒他的好运呢!” 


  “紫稼!”两声喝斥并做一声,一个是震骇惊疑,一个是羞怒交加,正是天风丑、雨扶风两人。 


  不怪他们!我被这一喝醒过神来,自己都恨不得就此消失在天地之间。这可是天风丑都要喊“大侠”,雨扶风都要叫雨狂“调开”才做行动的人呐!我王紫稼又是什么身份,初初见面,竟对他说出这种话来! 


  容若思看我的目光亮起来,眉梢轻扬,转向雨扶风。 


  雨扶风俊面微红,也不知是恼怒还是尴尬,神色变幻,良久良久,终于化作无奈,苦笑说道:“小孩子乱说话,尚乞容兄勿怪。全是雨某教导无方……”狠狠瞪我一眼,斥道,“还不退下!” 


  我心中涌起异样感触。三年多来,第一次听见雨扶风这样客气地和人说话。与文人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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