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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和国王的目的很明显。
好在按伊斯兰的习俗在有男人的场合女子不能摘下面纱,那麽应该不难蒙混过去。
按惯例那家夥现在应该在午睡。。。。。。一想到那个要不得的起床气,颜芮又小小叹了口气。
本想派人先回府通知杜萧提前作准备,哪知国王和公主却是怎麽也不让,非说要给普卡王妃一个惊喜。
惊喜麽?听起来到像是惊吓。
就在颜芮的一片忧心忡忡里面,马车平安驶进亲王的宅邸。
妲丝公主是第一次来到普卡的亲王府,她掩住作为一明久居宫中很少外出的少女难免会有的好奇心,迈著轻巧的步伐紧紧跟随著她的父亲,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走进那扇古朴的雕花镶铜大木门。
在国王的车队进门前,还隔著一条街,亲王领著贵客回府的消息就已经由负责宅子周围情况的眼线传进杜萧的耳朵,然後又经由杜萧传进了应以暄的耳朵。
〃怎麽办怎麽办?我怎麽向主人交待?〃
冷静地吩咐完下人迅速去准备迎接和待客的礼节,忠诚的管家杜萧继续著消息传来前他的喃喃自语,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大厅的柱子边转来转去又转去转来。
从偏厅走过来的应以暄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过了一会儿,终於十分难得地开口道:
〃小心撞到柱子。〃
〃啊?〃杜萧迈步,回头,咚!
杜萧痛得惨叫出来,他捂著嗡嗡作响又突突跳痛的脑袋差点掉出眼泪:
为什麽会他在人家说小心撞上柱子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一定要狠狠撞上柱子才行呢?!明明是不会撞上的!!
为什麽为什麽?!
。。。。。。果然会撞上。
下次再找别人试验一下。
完全是心血来潮的偶们的乐师却对这个让管家欲哭无泪的结果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个发自真心的珍贵微笑却被一个在他听来无比低俗粗鲁的声音打断。
〃哦!真主!我美丽的百合?!天哪。。。。。。这是你给我的惊喜麽,普卡!〃
应以暄眯起眼睛,转过脸,只见门口方向有一个圆滚滚的反著金光的不明物体一颠儿一颠儿地向他直线靠近。
下意识挥拳便要揍,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紧跟著传来:
〃别伤了国王!〃
国王?难怪眼熟得紧。
他收回拳头侧身一闪,让伟大的国王扑了个空,一个踉跄栽倒下去,把正神色紧张地站好的管家一起带倒在地毯上。
太糟糕了。。。。。。
颜芮捂住额头,他以为应以暄像往常一样在午睡,只要先把国王安排在大厅,然後去叫醒他说服他戴上面纱扮成女子就能蒙混过关。。。。。。
现在看来一切计划都要泡汤了。
这三王子到死得不冤,没事到处乱嚼舌根,真是害人害己。虽然他一开始也没什麽要隐瞒的意思。
10、
颜芮不动声色走过去,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与国王如狼似虎的目光隔开距离,然後淡定地笑道:
〃殿下。。。。。。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位在我府中做客的客人,中华皇帝御封定西王爷家的小王爷。〃
定西王爷?
应以暄只是奇怪地看著颜芮,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麽药。
穆罕默德四世却在听见那四个字的时候脸上兴奋的红润全部消退,愣在原地,张张嘴,很久才滑稽地吐出一个一个结结巴巴的单词:〃定西,王爷?突厥?全灭?!〃
〃没错,就是4年前率兵灭掉整个进犯帝国的东西突厥势力,还差点打到波斯湾的那位定西将军。〃颜芮肯定地点头道。
颜芮的话还没说完,穆罕默德四世就已经流了一背冷汗。
不管是那个庞大的帝国,还是给那个帝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定西将军,在这片大陆上一直都是一个传说,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位骁勇善战、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骑将军,但是,光是传闻就够了,他一点也不想亲眼见到!一点也不想!
但是。。。。。。穆罕默德四世冷静下来以後,开始有些怀疑地打量普卡亲王身边的这名年轻人的容貌。
不是他眼花,的确跟几年前他在沙特王宫见到的艾美儿王妃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那种天使一般的纯真和魔鬼一般的诱惑力,还有那凌然不可侵犯的高贵优雅和温柔善良(?)!哦。。。。。。这绝对是真主的旨意!
〃小王爷身体不太好,此次过来乃是御医说这里的气候适合小王爷养病,却不幸被卷入刺客事件,受了些伤,殿下您看。。。。。。还是别扰了小王爷让他好好歇著。。。。。。〃颜芮一番话总算勾回国王越飘越远的魂魄。
男人?
穆罕默德四世定定神,仔细从头打量方才那人:
不十分高大,但个子的确比当年的艾美儿高些,外套著宽大的罩袍,袍下系著简单的腰带,单能看出体态匀称颀长还有些瘦。
而精致深刻的五官轮廓,又有著意外柔和的线条。
浓黑修长的眉毛斜挑及鬓,眼虽漂亮秀美,却锐利且坚毅,看似慵懒淡漠却暗含杀气,不是温柔可怜,却像浸毒的刀刃,散发冷寒的气息。绷紧的美妙嘴角,冷淡地抿著,噙的不是温言软语,只怕是腥风血雨。
即使受伤,可挺直的背和笼罩著的一股无形的威慑力毫无疑问说明主任不屈不挠的强势个性。。。。。。加之姿态闲适高雅,仿佛邪神降临。
一切浑然天成。
不可能是女子。
国王下意识吞吞口水,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管怎麽像他梦中的天使,眼前终究是那个魔鬼将军的儿子──而且还是男人!怎麽看也不是他可以下手的对象。
来自异国的美少年,有著良好的教养,高不可攀的身份,不肯屈服的个性,那样可怕的父亲。
。。。。。。怎麽居然让他沈寂了这麽些年的心越来越激动和兴奋了呢?
想著,穆罕默德四世看著藏在亲王身後那个苗条的身影,又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杜萧则完全状况外地听著他们的对话,仍旧有一半心思落在後院的草地上,直到看见主人投过来的眼色和命令传来:
〃杜萧,扶公子下去休息。〃
杜萧为难地盯著那位据说身子孱弱的公子,扶?!他才没那胆子碰这个人一根毫毛,何况现下那人的脸色不是需要休息的差,根本就是山雨欲来的乌云密布嘛。
主人真精,把烫手山芋丢给他。。。。。。呜。。。。。。後院草坪上的惨案他还不知道要怎麽交待咧。。。。。。
郁闷间,也只得上前忐忑地作了个请的手势:〃公子这边走。。。。。。〃
好在对方也算知情识趣,顺著他的意思便一言不发地跟他离开这个凝聚了诡异气氛的大厅,扔下一堆人在那里大瞪小眼。
眼见人乖乖随了杜萧离开,颜芮的心才稍微安定下一点,於是转头仿佛刚才什麽也没发生一般招呼国王与公主上座。
经过这麽一闹,也不知是福是祸,穆罕默德四世脑子里到把来找普卡和那妖妇晦气的念头忘到了爪哇国,就光记得那美公子令人背脊发凉的美貌和震撼的身份,以及女儿的婚事等若干事宜。
就连对自己小侄子说话的口气也客气了不少。
哪怕他视这个侄子为眼中钉,平日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这个侄子背後还有个定西王爷,那麽,他便更是不能随便动弹。
随便聊了几句,有意无意试探过对方与定西王的关系之後,国王便带著公主匆匆打道回宫。
颜芮也乐得随意敷衍几句,便了了差事。
心里盘算著以後的事情,他踏入後院,当时便愣住,只见府里的卫兵和著残刀断枪,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一阵接一阵地发出难听的呻吟。
忍不住皱眉:〃杜萧,怎麽回事?〃
〃这个。。。。。。〃杜萧只得把下午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老实告诉主人。
然後又想起什麽,皱著眉头谨慎地问了一句:
〃少爷,那个。。。。。。真的是定西王府的小王爷?〃如果是真的,他只能说,主人这次好像真的弄回来个不得了的生物。。。。。。而那些士兵,也真是。。。。。。掬一把同情泪,兄弟们自求多福吧。
〃你说呢?〃正察看士兵们伤情的颜芮卖了个关子,笑笑不答,然後吩咐好受伤士兵们的善後事宜,大步走开。
杜萧知道他是要去找祸首,便不再追问。
应以暄正心情不怎麽爽重新地给自己包扎因为打架又裂开了来的伤口。虽然说打架有发泄郁闷的功用,但是这次他却丝毫没有感到自己的郁闷得到舒解。
原因在哪里他也不是很明白,只是感到好像一脚踩进了一个泥沼,然後稀里糊涂陷进去很难脱身了这样。
所以有些烦躁。
颜芮靠在门上看他在那里毛里毛躁地捣鼓了半天,最後终於看不下去,在应以暄彻底失去耐性准备把纱布重新扔回药箱的前一秒及时出声:
〃我来吧。。。。。。〃
接过纱布时没忍住又念了一句:〃受了伤还去参与群殴,我看干脆把你关起来算了。〃
应以暄咧嘴:〃谁说是群殴?那叫单挑。〃t
颜芮马上没好气地接道:〃1个人对36个人,这叫哪门子的‘单挑'?你还得意,把自己人全放倒了是欢迎敌人来杀个片甲不留?〃
反正也没什麽用。。。。。。摆著也一样片甲不留。。。。。。应以暄压低声嘀咕著,怎麽也不能服气。他只不过是给那些家夥们小上一课而已。
〃反正还有我在。〃
颜芮闻言心头一跳,很快就恼起来:这家夥根本没把他苦口婆心的话听进去嘛!
忍不住手下一紧──
〃哎哟!〃应以暄马上无意识叫起来。接著意识到自己居然失态,又立刻收声,怨恨地瞪了弄痛他的家夥一眼。
〃痛麽?我以为你都不晓得痛。〃颜芮打好绷带抬起头,倒是看著那双怨毒的眼睛开心地笑出来,〃以後痛就要出声,死挨没好处。别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扛下所有事情,记得还有别人。〃
〃切,既然是别人,那与我何干?还有那个什麽定西王爷,您这谎也扯得忒大了点吧。〃
〃谎?我什麽时候说了谎?〃
〃哈!你什麽时候没有说谎?一会儿乱说人是你老婆,一会儿又体弱多病,一会儿又替故人寻子。。。。。。,一会儿又。。。。。。,一会儿又变小王爷,花样儿倒多!〃全说得跟真的一样,真不知这人嘴里有几句真话。
〃对啊,这些全是真的啊。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假话。倒是你,就不肯跟我说老实话。〃语罢叹口气,就算要骗他也是骗敌人。
〃第二句也就算了,那第一句是什麽啊,什麽真的!有哪一句是真的啊?!骗子!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也不认识那个什麽定西王爷!〃
颜芮噗嗤笑起来,拉过跳起来好像要和他撇清关系的某人,语重心长道:〃定西王爷应天刚,你爹,你不认识?〃
〃切,那老头儿什麽时候变王爷了!〃话一出口,应以暄很快後悔,这麽说不就等於承认了他和应家的关系。。。。。。不就不得不承认他是应以暄?可恨他怎麽就这麽容易对这个腌肉亲王降低警惕性?
'卡:汗~你之前早就就承认过一次啦~'
〃5年前皇帝亲封的。所以你就是小王爷了。。。。。。。果然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呢。〃
〃什麽不高兴啊,根本不关我的事。〃说完,挣脱对方就往自己屁股下面的大床上一滚,背向对方躺著,也懒得计较了。
自从他决定离家,就没打算再和那个家有什麽牵扯。不管荣华富贵都与他无关。
看著好像在闹别扭的家夥,颜芮也干脆脱了鞋和他滚到一起,轻舒手臂从後面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抚慰耍脾气的小孩儿一样浅笑道:
〃真的不想回去看看?你的大哥和二哥都有小孩了,妹妹也在前年出嫁了。二位嫂子都很想见见小叔呢。〃
〃哈,你确定是小叔不是小姑?〃除了他爹娘,全应府上下几十口可没人知道他是男孩子。他要真回去,不是被扮成女人打包嫁强行某个变态就是全家因欺君之罪被灭九族。
──多半是後者,小时候男女差别不大,还能画画妆瞒瞒,他可不觉得自己现在这幅德行有多像女人。
颜芮默了默,却突然从另一个地方接下话头:〃。。。。。。先前我也以为你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嗯?〃应以暄翻过身把脸对著颜芮,别在他颈子後面说话,痒死了。
〃。。。。。。现在我越发肯定你是自己离家出走。〃而且目的多半是为了──逃婚。
听说应将军有一女,一直养在深闺无人知,却在12岁那年无意间被人窥得天人容姿,便有求婚者络绎不绝登门,大有踩破门槛之势,甚至惊动不少王公贵族乃至风流成性的皇帝,纷纷登门只求与应家小姐一见,有的甚至在应府门前刀刃相见,应家上下也是烦不胜烦。最後传出应三小姐已经早已经许了人家,这才勉强把这场风波平息下来。
然後没多久,就传出应三小姐随母去庙子进香,被歹人所掳的消息,又闹了个满京城一时间沸沸扬扬。
那时颜芮刚好来到京城求学,因故借住应府,正赶上应府鸡飞狗跳的那段日子。
不过说是鸡飞狗跳,大约伤心得最厉害的还是应夫人,当下便大病不起。其他人也不过是幸灾乐祸和添乱罢了。
毕竟因为是二房又是庶家女,尽管贤良淑惠,却也是在正室死後才在将军力排众议下得以名正言顺成为应府女主人。
加上对前室的孩子也视如己出,照顾有加,对下人公平随和,应府主母地位倒是稳坐如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