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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轻点儿的。”展桀气喘吁吁地说完,渴望地抽出手指开始了掠夺。
“哈——哼……嗯……嗯……”
展桀有所节制地撞着,脑袋里时而沉迷时而清醒,心中矛盾重重,既想索取更多又后悔这样做,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关心地问,“疼么?”
“嗯哼……嗯……”
展桀耐住快感的鞭挞,咬了咬牙,毅然地往外抽离,身下的人怔了怔,迷茫的丹凤眼微愠地挑了起来,“做什么啊?”
展桀这才有几分觉悟,却仍装得一脸无辜,“刚才那声不是疼的?”
原就情潮翻涌的脸涨得通红无比,王爷羞躁地难以启齿,凶巴巴地瞪大眼睛看他,越看他越像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欲言又止地收紧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企图用迎合的举动让事情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啄了啄他的嘴,略有期待地审视了一会儿,眼睛里的瞳孔放大了,人却不动,王爷无奈之下又半吸半咬地在他嘴皮子上长长啄一记,对方激动地重重咽了口唾沫,依旧如故,只不过脸上忽然多了痴痴的笑容。
全身像蚂蚁爬似的焦灼难耐,差点儿冲口而出地催促他继续动,见他笑容不良,叶熙明拧起眉头不愉快道,“怎么了?”
“昨晚上说的话还记不记得?”展桀好整以暇地捞着他的腰,贴在耳边贼兮兮地要求,“再说给我听听?”
话音刚落,只见对方的脸都快熟透了,“哪……哪句?”想起自己一堆乌七八糟的胡言乱语,叶熙明骤然觉得头脑充血,敏感地立刻改口,“酒后的醉话,全忘了。”
“忘了?”展桀不气不恼地慢慢往下加分量,“没关系,我来身体力行地背给你听。”说完把毯子拉上,微笑着吻住他,尽根而入地一撞。
“唔嗯——”
“爱妃你好标致……”
“啊……嗯哼……”
“爱妃你好紧呃……我要……”
“别说了……啊哈……哈啊……呃嗯……”
“爱妃你这儿好香呢……我尝尝……”
“闭……嘴……唔……不……呃、啊啊……嗯哼——”
展桀一条胳膊圈着他,另一只手抚过大汗淋漓的胸膛,绕过腰侧揉捏臀瓣,嘴里仍意犹未尽地含咬已经红肿的乳珠。
盘在身上的人越动越激烈,呻吟也渐渐失神地大声起来,“小保……啊、啊哈——不……不行了……嗯哼……哈啊啊……嗯——”展桀抱起他一条腿,重又攀上来啃他的嘴,阻止他因支持不住而大叫。
律动停止之后,浪潮一波波喷涌而出,待到终于软绵绵地抱成团,两个人身上黏得几乎粘在一起,展桀喘着粗气先声夺人,“乖乖含着绵延子嗣……”
“够了吧!”王爷沉声打断,脸热得都能冒烟了。
“还有一句,我特意留给你自己说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期待地看过来。
叶熙明迟疑了一会儿,妥协地抿了抿嘴,呼吸急促诚意不减地重复,“我喜欢……喜欢你,生生世世都想……都想和你在一起。”
暖意融融的深吻持续了很久很久,缱绻过后,展桀抬起头容光焕发地冲叶熙明笑,“再来?”
“想让我英年早逝啊?!”王爷忿忿地推他。
“开玩笑的,嘿、嘿嘿。”展桀讪笑着滚到一边,背对他,闷头数落再度亢奋不已的小七少爷。
“打水去。”王爷轻轻用手肘顶他后背,看穿地假嗔道,“瞎得瑟什么。”
“还不是你勾引的。”展桀顶还他一句,探出大半个身子在毯子外捡衣服。
“不是勾引,是吸引。”叶熙明大剌剌地学着他的话,臂弯枕住脑袋,侧身躺着,视线越过展桀望向素琴,眼前浮现出他抚琴的模样,便好像又有了醉意,想将他扳过来面对自己,手伸到半空,犹豫一下却缩了回去。
展桀穿好衣服,打水替他清理,赶在黎明前将牢房里收拾得妥妥当当不留痕迹,叶熙明擦干身体,一边整衣束冠一边奇怪地打量展桀,难以置信地问,“……没闹肚子?”
“那是当然,七少爷我骨骼清奇身强体健。”
叶熙明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忽悠谁呢?这跟这能是一码事么?”想自己在这上面吃足了苦头,昨晚借着酒劲逼他含了一夜子孙后代就是存些报复心理,眼见他那么轻松自在,王爷无良地开始憋屈,阴沉着脸怀疑道,“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弄掉了?”
“哪儿舍得唷!”展桀谄媚地笑着扑过去亲他,叶熙明不分青红皂白地扭头避开,气道,“哼!”
七少爷不曾埋怨对方的小心眼,反而觉得很逗趣,“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哼!”
展桀从身侧环住他摇晃,无可奈何道,“真的啊——不信今晚随你试。”
“等着遭罪吧你。”
“怎么会,舒服着呢。”展桀暧昧地低笑,大着胆子拿他开涮,“就怕王爷您体虚肾亏有心无力。”及时一闪身躲过了装腔作势的拳头。将要走出淮安府大牢时,叶熙明忽然叫住他,“小保。”
“嗯?”展桀以王爷难以企及的柔韧性后仰上身,在大门口幼稚地向他抛媚眼,“舍不得我啊?”
“去趟侯府。”叶熙明端出王爷架子,气宇轩昂地吩咐。
展桀顿时觉得自己胸口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长满刺的仙人球,相当不好受,站直身形挤眉弄眼地回看他,装傻道,“谁去啊?”
“你。”
展桀又装耳背,“去哪儿?”
“侯府。”
有错就要认,说句良心话,的确应该去侯爷府上清清楚楚交待一番,再跟卢小姐道个歉赔个罪什么的,可仔细梳理一下回忆——实在没脸去……尤其是曾经上演过的郎情妾意,不但第二次收下了定情物,而且连人家姑娘冰清玉洁的小手都拉过了,甚至还揽上杨柳腰亲了额头,能在谈婚论嫁的当口被退亲简直是个奇迹,可展桀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遭雷劈啊!
“好吧。”七少爷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揉了揉太阳穴,走回来伸手,语气平淡地讨要道,“剑穗。”
“剑给我。”叶熙明隔着牢栏爽快地替他绑好剑穗,把剑还给他。
一束长长的丝线飘飘荡荡,配上七少爷骨子里的天然呆,这样握剑在手竟有几分读书人的气质,展桀举起剑来捏着中间小巧通透的兽状琉璃端详,不识货地念叨,“小狗么?没我家旺财可爱。”
价值斐然的配饰被七少爷这一句嘀咕显得好不寒酸,叶熙明拉长了脸,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貔貅呃,跟爷爷祭天的时候请高僧念过经的。”
“怎么你们皇族儿女送定情信物还要找老和尚开光的啊?”
“本王的贴身之物,送给你辟邪消灾挡桃花啊七少爷。现在有胆量去了吧?”面对他装傻充愣胡搅蛮缠,叶熙明无论是不耐烦也好,觉得不可理喻也好,心底总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告诉侯爷,信鸽飞回由你展捕快转交。”
“我转交……什么?给谁?……天赐哥和天宝哥呢?”
“他们有事先走了,我找侯爷借用过一只信鸽往京里递消息,急等回音,你去替我拿。叮嘱卢定边,来了信直接给你,莫惊动驿馆的郡王。”
“哦……那……?”
“你别问。”叶熙明未卜先知地打断。
“……卢定边是哪位?”
叶熙明冷不丁一个踉跄,“……差点儿当了你岳父的那位。”
“哦……”展桀唯唯诺诺地答应,磨磨叽叽没走几步又伫足回望。
“怎么,七少爷?”
“……我……我、我爱你!”展桀红着脸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
一字之差,全然不明白他在害羞个什么劲,王爷走到一旁若有所思地拨了拨素琴,一边困惑地骂他傻,一边没来由地勾起嘴角,笑得幸福洋溢。
第二十九章
一入侯门深似海——展桀隐约记得在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这么絮叨过,此时此刻,站在卢家大门外,他就有一种被叶熙明逼着跳海的感觉。不远处的驿馆里那么多原地待命的侍卫王爷不去差遣,拜托自己帮忙还不愿意据实相告,总是神神叨叨地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展桀摩挲着剑上的配饰,仰天长舒一口气,走到门子那儿去通报。
自从婚事告吹之后,淮安城里的富家子弟们又一如既往地给侯府的门子送礼打听卢家小姐的出行,因此财源滚滚的门子看见展桀这个马失前蹄的姑爷心情大好,乐乐呵呵,笑得贼眉鼠眼,热情地询问道,“展捕快,公事还是私事呀?”
展桀为难地思忖了半天,“私事吧。”
“咱老爷可说了,您跟我们家小姐的事儿——吹定了!私事儿免谈,不让进。”
展桀尴尬地翻了几下眼皮,斩钉截铁地改口道,“公事在身,烦请通报。”
在外等候许久,门子才带着卢老爷的授意领他进去,一路上出奇的冷清,连个丫环小厮都不见影,直到跨进那天摆宴的后花园,一时风声赫赫,刀光剑影,不知何故,侯爷竟在如此阴湿的天把自己的十八般兵器抬出来亮相,并且旁若无人地在花园中迎着雨雾舞刀弄枪,卢定边正在耍的这套枪法展桀小时侯就领教过,是叶熙明引以为傲的叶家盘龙枪,只不过火候高深多了。
前朝末年,军阀割据,群雄逐鹿,太祖皇帝凭着一身过人的武艺和自创的枪法在乱世中脱颖而出,尔后笼络军民平定四方,建立不世基业,称帝后,烨朝的史家给这套枪法取了个和真龙天子相配的名字,叫作盘龙枪。江山一统,天下承平,于是太祖、太宗、真宗,三朝之后,祖上传下的盘龙枪纯粹成了皇家子嗣拿出来显摆的花拳绣腿,根本不堪大用。直到武维年,边患层出不穷,蛮民但凡缺衣少食便集结部族大掠中原,皇长子叶承昭奉旨戍边,这套枪法才重新大放异彩,以致后来的十余年里,马背上的一袭月白蟒袍和一杆灿金龙头枪成了三漠几代大汗的恶梦。
展桀安静出神地伫立着观看了一会儿,侯爷居然毫无先兆地挥起长枪冲他刺了过来……
“侯爷,有话好说。”展桀举剑格挡,使了几招破枪式,剑锋始终未曾出鞘。
侯爷见他招招避让并且进退有度,知他有能力招架,干脆放开了手脚往死里教训他,没想到后生可畏,展桀踩住枪杆跃到他背后,借他挺枪回刺之势,半拔长剑,一手紧握剑鞘一手紧握剑柄,看准时机,猛然一合,将枪头稳稳卡在鞘柄之间,没等侯爷运起内力震他,又迅速转身用力弯过枪杆,白蜡杆制的枪身韧劲十足,展桀横起长剑,突然松开剑柄,枪头推着挂剑穗的剑柄一并弹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侯爷肘尖的穴道上,侯爷整条手臂一麻,弯折的枪杆子便像难以驾驭的弹弓一样脱手飞出,和展桀的长剑一前一后玱玱落地。
“哼,七少爷好本事。”卢定边走到一旁去捡兵器,不痛不痒地夸了他一句,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谢侯爷指点武艺。”展桀礼貌一揖,拾起兵器还剑入鞘。
“是本侯该谢七少爷手下留情。”卢定边心里明白,如果刚才展桀将长剑反过方向以剑鞘击打自己的穴道,那么此刻,对方长剑在手而自己赤手空拳,则胜负再明朗不过。展桀小小的动作制造了一个打成平手的表象,不仅给了侯爷面子,也无刻意讨好之嫌,此举令卢定边的气消了大半,毕竟女儿并没有非他不嫁的心思,九泉之下的好朋友也未曾绝后。
“蒋大人派展捕快来此有何贵干?”
“侯爷,在下并非奉了蒋大人之命,而是熙……信王爷说他借用过您一只信鸽,如果回函来了请勿送去驿馆打扰郡王,由我转交即可。”
卢定边斜着眼看他,面露不屑,“王爷对你倒是宽仁,连蒋守正这样的清官也为了救你颠倒黑白。七少爷不但剑法高明,做人的本事也技高一筹啊。”说着将长枪摆回兵器架上。
“侯爷……”展桀低头微弱地想辩驳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中蛊的事展大少已言明,七少爷从始至终对我家霞儿流水无情,本侯早看得真切,何况此事我卢家毁亲在先,七少爷无须再做解释。”侯爷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话说到底,悠悠叹了口气,望着花园里的水雾迷蒙,背对展桀道,“七少爷的身家很清白,本侯相信你并非受人指使。行刺信亲王一事,如果真的只是个意外,故然值得庆幸,不过,希望你以后能多长个心眼儿。”卢定边转过身,委以重任般地拍了拍他的肩,终于一改脸色,微微的笑意里透着发自肺腑的真诚。
展桀虽然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