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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因长年和父亲上山采药,皮肤不是太白,却是很健康的小麦肤色。鼻子不太高,但却小巧可爱,加上那娇艳的樱唇,令他整体美得自然,美得舒服。他不是那种一看见便会视为天人的美,或是让人一见难忘的美;却一种越看越有味,越看越想看的类型,是典型的百看不厌。
古清泉本来和父母居於山中小村,日子虽穷,但却幸福,可惜城中突然传出瘟疫,父亲身为医者不顾危险前往救人。瘟疫过後父母却得病相继死亡,遗下古清泉。於是古清泉便打算在城中打工过活,怎知却因为他那动人外表惹来不少祸害。
开始时不少大官贵人想要他为宠为妾都给他拒绝;加上那些地痞流氓不时上门打扰;渐渐开始没人敢聘用他。心灰意冷加上生活艰难的古清泉,决心回乡居於深山小村,怎料却在离开城镇前一晚给一名地方权贵捉去欲以强撕暴。古清泉自是奋起反抗,甚至用了点迷药才保住不失。
那个权贵被伤了,心有不甘,可又怕古清泉有什麽古怪的药,所以一直困著他在府中;正当封王要找人进贡,那权贵就做个顺水人情,强将他送来。
进京途中他多次想逃走,但却被抓回。他痛恨那些持强凌弱的人,而现在在他心中最最最痛恨的,最最最具代表性的自是每年接收地方美人的兴武帝!
「公子,明天便要见皇上了,你也早早休息,奴才告退了。」
太监吹熄了灯,房间顿时变得一片黑暗。待四周变得安静,古清泉确定四周没人後才掂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向窗,看到门外有两个待卫把守。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在门缝将药粉吹向那两个待卫。直至看到二人「啪」的一声倒在地上,他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悄悄地离开。
他一直以为这里还是宫外,所以他认为这是最後的机会;要是明天面圣後就怎麽也走不掉了;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皇宫内。
他拿起随身行理走出房门,所谓的行理也是被送来前配给他的两套洗换衣物和少量药物;这是他几经辛苦一路采来的药,要瞒著那些待卫,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院子很大,有很多房间,他知道其他进贡的人也在房中,为免给人发现,他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往较暗处走。只是这个院子实在太大,他走了一个门又是一个门,九曲十三弯的回廊令他仿如进入迷宫。他自小在山中长大,何曾见过大户人家的府第?又怎会知道大户人家的宅子是这样的大?
☆、第三章
第三章
走著走著,心里开始慌了,这是什麽鬼地方?地方这麽大,怎麽走都看不到出口,又不可以找人来问路,那怎办才好?走了一圈又一圈,看到前面花园有点灯光,而且隐隐约约传来人声,好奇地躲在假山後偷看。几个穿著太监服的人围著一个小圈,看真一点原来被围住的也是一个太监,只是那个太监早已被打得口肿面肿,嘴角也冒出血丝;看来已伤得不轻。
「你这个奴才,谁让你的脏手碰宁贵妃的狗?打狗都要看主人,何况你这连狗都不如的贱奴?」其中一个太监用力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太监立即喷出一口鲜血。
「你这个贱奴,竟弄脏爷爷我的衣服?」又是一脚踹过去。
「公……公……公公……奴才知错,请公公……放过奴才……。」地上的太监卷曲著身子,一阵抽蓄。
「哎呀,张公公,看来这个奴才是不行了,由他吧,要生要死就看他的命了。」另外一位一直站在旁的太监开声道。
「哼,要不是李公公替你求情,我才不放过你。」临走前再踹一脚才不甘心地走。
古清泉在假山後用手用力地捂著自己的口,怕自己看到如此残忍的场景会禁不住叫出声音来。待所有太监都走了,花园又回复黑暗。古清泉才凭暗淡的月光走过去那太监身边。
「你没事吧?」古清泉压低声音地问。
「谁……不要打……不要打了,放过我吧,奴才……奴才知错……」那太监被古清泉轻轻一碰已怕得全身打颤,哭著求饶。
「我不是来打你的,我是大夫,你没事吧?」古清泉探了探那太监的脉门,那脉搏微弱得不能再轻,知道这人是活不成了。
那太监吃力地张大眼睛,那是一张仿如仙子的脸,一张温亲切的脸。
「大……夫?」
「你住那里,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吧。」古清泉心生不忍,虽然他必须尽快离开,可是这人是活不成了,他实在不忍让他就这样的死在这里。
那太监轻轻地指著一个方向,古清泉半拖半抬地带了太监一间简陋小屋。他身上没有太多药,只能尽量减少太监的痛楚。那太监也不知是回光反照还是怎样,他躺在床上第二天晚上才死去。古清泉在小屋後的一片小土地将他埋了
这一天一夜小泉子告诉了古清泉不少宫中秘辛,也让古清泉知道原来自己已身处宫中,要走?谈何容易?
☆、第四章
第四章
被古清泉救回来的小太监名子也刚巧有个泉字,叫小泉子。小泉子五岁入宫,现在十六岁,比古清泉要年长一点。他本是负责打理各宫殿的花草,打扫花园等等杂务。他知道在深宫中要活命只有两个途径,一是要有靠山,二是保持低调。可是他长得普通又不机灵,所以没有分派给任何娘娘,没有娘娘撑腰的奴才在後宫地位最低,除了做最粗重的工作,被分派最多的工作量,待遇也是最差的。为了活命,他一直都很低调,平时也只低著头默默工作,很多人连他长相也不记得,就是看到他那身最低贱的制服就对他呼来唤去。
那天因为一条狗突然闯入刚打扫好的园子,他知道这里的狗身份都比他这个奴才高贵,也不敢驱赶,正打算抱走便算;怎料却被宁娘娘的婢女和侍人看到。他们骂他的脏手碰了高贵的狗,日间打骂过後还不够,黄昏时又捉他去再打一顿,好像是那张公公被宁妃骂几句了,要找人出口气。
古清泉无限慨叹,那所谓的明君不单强抢民男,连自己後宫也是一团糟,如此草菅人命竟也不闻不问。
小泉子告诉他以前後宫很平静的,有时奴才做错事的确也是有被打骂,但近一年多,各种恐怖手法却层出不穷,很多妃子贵人以前已看不起太监,现在更骂为阉狗,贱命比猪狗都不如。
埋好了小泉子,古清泉前思後想,知道自己要偷出宫首先要熟识地形,所以决定暂时冒充小泉子。各太监均配有一腰牌刻上名字,由不同颜色分办身份。如果真如小泉子说其他人不太认得他的长相,他只要继续保持低调,小心行事,总会找到机会离宫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樽药水涂在面上,脸色立时变得腊黄粗糙,而且起了大大小小的疙瘩,一张花容月貌顿时变得平凡甚至丑陋。这药水也是他一路来京时研制,他也是第一次用,不知功效如何,不过看来效果相当令人满意。只可惜样子可改,那双水灵灵的星眸却是隐藏不了;只好小心行事不要和人双目对视了。
古清泉换了小泉子的衣服,配上腰牌,胆颤心惊地根据小泉子所说的花园走去,拿起工具打扫起来。一天平安渡过,也没听到有走失贡品的消息,看来是找人顶包了;古清泉也安心不少。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古清泉在宫中已大半个月,他大概已摸清宫中的情况。包括最新进贡十二人,现时後宫有一百三十八位妃嫔贵人答应等,其中有八位娘娘生了龙种,四个皇子四个公主,而其中一位就是宁妃。皇上不是每天都翻牌子,大约十天八天才会翻一次,而且皇帝很少到後宫,被翻牌的娘娘会到春暖阁侍寝;完事後皇帝会回自己的寖宫,从不与人同睡一张床。後宫的人除非有人事调动,否则是不可离开,那就是说古清泉至今活动区域只有後宫。能任意在宫中走动的只有高级的太监或是部分地位较高的娘娘;这无疑打碎了古清泉逃亡的美梦。
这半个多月中看到被虐致死的太监已有两个,听其他太监之言,皇宫中有数千个太监,死了一两个也没人理会。大家看似平淡,但语调中却包含无限伤感无奈和不甘,同时亦夹杂不少恐惧;不知下一个会否就是自己。整个後宫的气氛很凝重,没一丝生气,奴才们怕事,就算见到不公也不敢出头。不论有否做错事,只要主子说有错就要必须认错,因为这是宫里唯一的生存方法。
☆、第五章
第五章
古清泉虽打听了不少宫中秘辛,却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深入交往,他只是做听的那个,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所以这段时间古清泉都快以为自己变成哑巴了。
他还发明了另外一种存活方式,那就是「闪避」;只要远处看到比自己高阶的人或其他不明身份的人有倾向走近时,他都不明显地躲开,能躲得多远就躲多远。这种鸵鸟政策也让他平安渡过了月馀。
虽然如此,古清泉也在这深宫找到一点点的乐趣,那就是这里的花草。他发现这里的花草有不少是有药性的,而且很多是珍稀品种,住在山中小村的他何曾见过这麽多贵重药材?他在後宫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开僻了一个小花园,种了他沿途收集的药,又再移植不少宫中物种;有时亦会在小屋後晒晒药材,自得其乐。
今晚,他又到他心爱的神秘小花园除草,看著那些药草一天一天长大,他又在幻想如果有一天他能逃出去,他一定要带走这些难得的药材。想著想著,越想越高兴,连有人走近也不知。
「你在干什麽?」一把低沉带磁性的男音在背後突然响起。
「哇─」古清泉吓得大叫,连手上的工具他给抛飞了。
古清泉转头一看,看到一个身穿侍卫服的男人拿著一个壶一个杯子,正笑盈盈地看著他。那男子长得很高大,气度雍容、气质不凡;笑起来脸上有两颗酒涡,一双凤眼剑眉,显得其眼神锐利。男子长得很英俊,鼻子挺直,削薄的嘴唇像很爱笑。
「大人饶命。」古清泉一看便从衣著中知此人地位一定很高,「噗」的一声立即跪下,低下头求饶,虽然他不知自己有没有错,但求饶总是没错的。
「你做错了什麽?」侍卫不明意味的笑著问。
「奴才不知。」古清泉全身已抖得不能再抖了,头也不敢抬起。古清泉本来就不是什麽铁骨铮铮的硬汉子,他是个胆子小的平常小百姓,他善良,他会冒险救人,但不代表他不怕事。
「既然不知,何来求饶?」
「……」古清泉实在不懂如何回答。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古清泉缓缓地抬头,对来的是一双锐利却带点玩味的眼神,古清泉只吓得泪光闪闪,想哭又不敢哭,泪水在眼内翻滚显得更是楚楚可怜。
侍卫对上那一双清澈水灵大眼睛也不禁愣了,那双眼睛让他感到无比震撼,让他有一刹那如触电般。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双闪闪动人的眸子正可怜兮兮地看著自己。可惜,可惜如此如星般的明眸,却长在一张平凡的脸上,不,是一张可以用丑来形容的脸。
回过神来,侍卫才走向一棵大树下,开始自酌起来;喝了一口酒,他才悠悠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才叫小泉子。」
「唔。你告诉……我,你在干什麽?」差点说出口的「朕」字被含糊带过;来人正是我们伟大的皇帝袁文烈。
「回大人,奴才在种花。」
「我记得以前这里是杂草丛生的废地,是你打理这片园子?」
「回大人,奴才是负责宫中花草及清扫落叶工作的;奴才自少爱花草,所以才会私自开垦此处,求大人饶命。」
☆、第六章
第六章
「开垦废地何罪之有?呵呵,起来起来,过来陪我喝酒。」虽然这太监样子是丑了点,不过他喜欢那双眼,而且他的声音也挺动听的。
古清泉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树下,在袁文烈三步之遥再次跪下。这个宫中的主子的脸都是说变就变,他们越会笑,奴才就越会怕。古清泉不知这名男子是真的觉得自己无罪,还是想戏弄一翻後才动真刑。
「你很怕?我很可怕吗?」看见对方一脸防备,袁文烈摸摸自己的俊脸,难道自己脸真的很可怕?
「不,不,不。」古清泉已经紧张得不知如何应对,只是拼命地摇手。古清泉知道必须顺著他意,因为逆来顺受通常都可以受少点罪,死得痛快点。
看到後宫太监们都如惊弓之鸟,袁文烈也感到无奈,真希望事情可以尽快解决。
「我姓文,单名一个烈字。」
「文大人。」古清泉行了个礼,可怜巴巴地看著这个英俊男人,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袁文烈向小太监招了招手,古清泉只好跪著爬过去一点。
「你种的是什麽?」
「奴才种的是药材。」
「药?」
「对,奴才的爹是个大夫,奴才自少习医,多多少少也懂得点药理。」
「那种花我在御花园见过。」他指指那红色的大花。
「那是奴才在後宫移植过来,其实很多植物都有药性,只是大家没有留意。」古清泉在山中长大,热爱大自然,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