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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管家陈浦推门而入,看一眼床榻上有人睡过的痕迹,脸上露出诧异,自言自语道:“王爷明明说宿在齐王府,怎么又回来睡了?”
晏回隐在窗下,将陈浦的话听得真切,心思转动,齐王府就是原来朱键的府邸,司空睿被封作齐王,新的王府还未建成,所以司空睿暂住朱府。这个时候司空玥去齐王府做什么?难道他后悔同意司空灏登基?晏回的心情忐忑起来。
本想立刻前往齐王府,然而,看着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和压得褶皱的衣袍,还是决定先回府。
回到府上,晏回问起两名轿夫,小寄笑着回答:“赵大和孙二在宫门外等待公子多时,不慎睡过去,醒来时发现已是深夜,轿子还在身旁,到宫门前问守门的侍卫,侍卫却是,公子早已出宫了。”
末了笑问:“公子去了肃王府为何不派人通知一声?”昨晚听了轿夫的话时,他并不担心,如今公子安然归来,证明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只是公子怎么一大早就回来了?用眼角暗暗瞥晏回,暗暗想,公子行动如常,这么说昨晚肃王也没有对公子怎样。
晏回皱着眉头,宫微瑕将整件事做得滴水不漏,看来他是笃定自己不会声张,烦躁地脱下衣袍,束好发髻,忽然想到,司空玥此次亲自去南境接宫微瑕,看来对此人多有顾忌,今日宫微瑕必然上朝觐见,司空玥应该会上朝,于是晏回决定上早朝。
午门前,晏回没有看到期待中的白衣身影,倒是夏侯震哈哈大笑着走过来。
夏侯震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满意地打量着晏回,大喇喇地说:“不错不错,俺家姑娘果然有眼光,小晏哪,啥时候来俺们府上提亲哪?”说着,熊掌般的大手拍向晏回单薄的肩膀。
周围几名好事的大臣纷纷上来道贺,晏回眼皮直跳,差点把这件棘手的事忘了,看来他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朝堂上,宫微瑕正式觐见,还是坐着推车,由侍卫推进金銮殿,御林军将一箱箱贡品抬进大殿。
众臣低垂着首,目光刚好够到矮了半截的推车,将宫微瑕妖孽般的面庞收入眼中,脸上都露出惊艳的表情。
宫微瑕坐在推车里,象征性的参拜完后,命文官宣读长长的礼单。
众臣听着文官平板无波的声音,眼看着地上的箱子一个个打开,露出光华夺目金银珠玉,大殿上唏嘘声响成一片。
晏回暗忖,南疆果然是富庶之地,不说品类繁多车载斗量的珠宝,单单夜明珠就送来了两箱,更重要的是,不是送这一次,而是年年都要送,瞟一眼唇角勾笑的宫微瑕,他不心疼?
良久,文官宣读完毕,康弼将厚厚的礼单呈给司空灏,司空灏神情淡淡地扫一眼礼单,放在一边,龙目看向宫微瑕,“南疆国主辛苦了,朕已知你亲自前来是想同我国结成秦晋之好,朕现在就命待选的女子上殿,让国主细细相看。”对昨晚选妃之事绝口不提。
宫微瑕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说:“谢谢陛下美意,不过,寡人听闻贵朝第一淑媛,丞相之女谭思容,生得貌若天仙,不知寡人可否有幸一睹芳容?”
司空灏皱了下眉头,然而也仅仅是皱了下眉头,吩咐康弼:“去丞相府接谭小姐上朝。”
御林军又将箱子一一盖好,抬下大殿。不多时,康弼回来复命。
谭思容莲步走上金銮殿,一副家常打扮,头上简单挽一个发髻,仅插了一支珠钗,身上穿着淡雅的衣裙,一副清水出芙蓉的姿容,一步一步走到殿心,盈盈一拜,动作柔美不失大方。
司空灏作了简单介绍,便沉声不语。
宫微瑕由侍卫推着车,绕着谭思容走了两圈,不住颌首,末了轻叹:“动若轻风拂柳,静若姣花照水,看来寡人后宫里的庸脂俗粉是不能要了,”长目看向司空灏,“陛下,若能得此女为妃,寡人此生也就无憾了。”
晏回险些失笑,此人真是无耻至极,瞟一眼立在身旁的谭鄂,如期看到谭鄂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现出波澜。
司空灏垂帘看一眼谭鄂,问:“谭爱卿意下如何?”
谭鄂的身体微微一震,看一眼犹如一根柔弱的小草立在殿心的女儿,心中涌起愧疚,本来进宫都委屈了她,若是远嫁,他便对不起她早逝的娘亲,心中着实不舍,凝重的步子走到殿心,禀道:“皇上,容臣想一想。”
司空灏颌首,命谭鄂父女退下,眼睛看向宫微瑕,道:“京中名胜甚多,国主若无急事,请国主在京中游玩几日,朕再给国主答复。”
宫微瑕一笑:“也好,寡人正想游一游京城,不过,寡人对京城不很熟悉,陛下可否为寡人派一名导游?”
司空灏道:“这是自然,朕派礼部——”
话音未落,宫微瑕眸珠一转,插言道:“陛下,导游的人选,可否由寡人自己选择?”
司空灏微微一愣,眼睛看向晏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但是宫微瑕客气有礼脸上带笑,自己不好拒绝,再说他总觉得宫微瑕并非复仇而来,所以不见得会选晏回,于是颌首:“好,国主随意。”
宫微瑕唇边勾起邪气的笑意,目光扫了一眼殿上群臣,目光最后落在晏回身上,晏回的太阳穴突突直蹦,就知道宫微瑕没安好心,故意找自己的茬,只听宫微瑕微笑道:“陛下,寡人昨日与小侯爷一见如故,可否请小侯爷陪寡人一游?”
司空灏的脸沉下来,但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只得道:“既然如此,晏爱卿,这几日不用上朝了。”暗忖,看来要多派暗卫保护晏回。
晏回恶狠狠瞪一眼宫微瑕,无奈接旨。
下朝后,晏回也不等宫微瑕,快步走出皇宫大门,坐上轿子之前,警惕地看一眼轿夫,是自己的人,吩咐:“前往齐王府。”
齐王府
一处布置典雅的房室里,两个人正坐在罗汉榻上下棋,司空睿峨冠博带,宽袍广袖,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拈起一粒白子,轻轻落在青玉棋盘上。
看一眼对面,神色不显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皇叔是想探明宫微瑕的来意,不过,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冒险?”
司空玥依然是一袭白衣,凤目凝视着棋盘,神情颇显严肃,似乎在全神贯注思考棋局,然而紧抿的唇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这时候,侍卫进来禀告:“禀主子,晏御史在府门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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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险些绝倒
司空睿闪了闪眸,看着司空玥拈着棋子的手微微一抖,眼中隐笑:“皇叔若是没准备好,孤王就打发他回去。”
司空玥闻言,本已松动的心瞬间变得坚硬,道:“不必,让他进来吧。”
司空睿挑起眉梢,有好戏看了!朝侍卫挥了挥手,侍卫领命离开。
房间里变得沉寂下来,司空玥手中捏着棋子,好一会儿不见落下,司空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司空玥剑眉皱起,此刻他的心情正烦躁,若不是司空睿曾是皇帝,自己对他顾念君臣之谊,在自己面前这般放肆,早就把他扔出房去。
然而,司空睿毫无自觉,手支着下巴,一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模样,悠悠地说:“侄儿敢打赌,一会儿小晏进来,皇叔一定会说出实情。”
司空玥终于忍无可忍,凤目危险的眯起来:“皇侄府上没别的事了?”
司空睿似乎吃准司空玥不能将他如何,忽闪着眼睛,道:“想来侄儿在场,皇叔心底里的话不便道出,那——侄儿先行告退了。”司空睿适时收言,因为他发现司空玥手中的棋子瞄向自己。
慢悠悠从榻上下来,慢悠悠穿上鞋子,刚站起身,就听侍卫在当院说道:“晏御史,请——”
司空睿的脸上闪过得逞的笑意……
晏回迈步走到雅居门口,想到司空玥可能在房中,晏回的心一阵快跳,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间里布置得简洁清雅,四壁挂着字画,桌台案几上点缀着各式珍奇古玩,东面罗汉榻上,摆着棋桌棋盘,不过榻上空无一人。
罗汉榻对面,在半开的窗扇前,白衣男子临窗而立,双臂交叉于胸前,眼睛眺向窗外,即使站姿看似随意,身形仍然挺拔端正,这是多年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
晏回的心开始狂跳,胸中重新燃起希望,他若肯单独见自己,说明气已然消了,快步走到窗前,在司空玥身后站定,面前的背影散发出冷淡疏离的气息,但是晏回并不气馁,只要他肯听自己解释。
不料,司空玥却率先出言:“小侯爷想解释什么?”说话间转过身来。
晏回愣了一下,看着眼前不再温柔的冷峻目光,晏回一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认真说道:“王爷,昨晚晏回被宫微瑕设计,相信以王爷的英明不会想不到,而且晏回经过一夜,已经明白,昨晚是晏回误会了王爷,王爷与宫微瑕没有任何关系,至于那晚,”晏回说到这里,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那日也是我醉酒失态,再说你进宫行刺也出了气,我保证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司空玥的面容依然冷峻,眼睛似乎都没有看晏回,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感:“你解释完可以走了。”
晏回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走了。”司空玥重复道。
晏回缓过神来,此时他有些慌神:“你不相信?”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司空玥,想从他冷漠的面容里找出来蛛丝马迹。
然而司空玥转过身去,凤目再一次望向窗外:“你招惹的人还少吗?远的不说,秦之遥因你辞了都尉一职,自请去边境驻守。”
晏回闻言沉默,自那日在桃林与秦之遥和解后,秦之遥便递上辞呈,要求前往北境驻守,不过司空灏尚未批示,虽然他当面问过秦之遥,但秦之遥明确告诉自己,与他无关。
司空玥又说:“司空灏为了尽快建成镇远侯府,接连催促工部,工部不得不暂停其他工程,命工匠日夜不息建造镇远侯府。而本王罔顾先帝遗命,同意司空灏登基,现在你不但招惹上宫微瑕,短短几日,又令夏侯缨对你动了心,本王对你很失望。”
晏回的脑袋嗡嗡直响,“本王对你很失望!”这几个字在脑中反复回荡,脑子里只有一个认识:他后悔了!眼睛紧紧盯住司空玥的侧脸。
司空玥的眼睛望着窗外,然而外面的景物却一无所见,感觉一侧面颊被投来的目光映得发烫,额上冒出汗珠,想到司空睿还在房中看热闹,他必须速战速决,硬着心肠道:“本王话已至此,相信你已明白本王的意思。”司空玥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余光见晏回垂头不语,看来他要的效果已然达到,转身要走,不料眼前身影一晃,腰间猛然一紧,司空玥被勒得险些岔过气去,下巴抵在乌泽柔亮的发髻上。
此时,晏回抱住司空玥的腰身,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没控制好力度,面颊贴附在司空玥宽阔的胸膛上,声音几乎是唇音:“不管你是否失望,都要对我负责!”
司空玥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心,剧烈地跳动着,他在要他负责!这是真的吗?此时他已忘记自己的初衷,只想听晏回再说一遍确认,抬手握住晏回的肩膀,急喘一口气:“你说什么?”声音里满怀期待。
晏回的脸深深埋在司空玥的胸前,方才那番霸道的话是他一时情急说出来的,再说一遍恐怕有些困难,不过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也不多言,一把扯开司空玥的衣带,几乎是撕开司空玥的衣袍,一大片精壮的胸膛暴露在外,两点红梅绽放,晏回的内心砰然涌动起莫名的欲望,唇吻上去。
司空玥的身体不禁颤栗,这是晏回第一次主动吻自己,他是在做梦吗?看着面前的人疯狂而生涩的举动,司空玥心情振奋,这种感觉真是美妙,不过,他若是再轻一些就更好了,再继续下去,他的身上可不止印上吻痕那么简单,估计还会布满血痕,于是轻推晏回肩头。
晏回感觉司空玥似乎要推开自己,不由羞恼,他想拒绝自己?门都没有!手臂上的力道变大。
司空玥开始透不过气来,暗暗想,过去他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力气不小,身体被他弄得颤栗燥热,恨不得现在就要了他。
晏回感觉到司空玥身体的变化,抬手拉开司空玥外裤的带子,然后是里裤。
司空玥朦胧中感觉晏回扯自己的裤带,然而凭借目光里残留的一丝清明,看见罗汉榻旁的八扇屏风微微晃动,头脑顿时清醒,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