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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又怎会知道,这镇王爷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已经抱着肚子笑到抽了。可怜的公公就这样被镇王爷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今日轮到陆馨宇当值。户部里除了他就剩下仓部主事蒋钦。其他位大人们各个都忙自己的去了。
陆馨宇正整理着来自各个市县上奏的奏折,想着一会送进宫里给杜公公,让杜公公代传给皇上。这一段下来,自己都是靠这样的法子避开与皇上碰面。因为想着皇上也许不想见到自己,而自己也不知该怎么面对皇上。
收拾着,一不小心案上的水竟洒在了最上层的奏折上。陆馨宇一惊,忙拿起奏折想将水抖干。却不料竟将奏折打开了,水飞溅在纸上氲开了一片。馨宇心下惊叹这该如何是好,突然发现水氲开的地方竟显出了红色的字迹。心下大惊,忙唤来了蒋钦一同商讨。
蒋钦看着那红色的字迹,皱眉道:“想是有天大的隐情,才用如此法子。必须得速速交予皇上,让皇上来择断。”
陆馨宇皱眉,那不是必须得见皇上。算了,国事重要,自己的事暂且先放一边罢。于是对蒋钦一点头,就拿着奏折赶往宫里。
皇上由于几日的心神不宁,导致囤积了一大堆的奏折没有批阅,昨晚忙了一整夜,直至今早近天明时才勉强将一大堆的奏折批完。早已累得筋疲力尽趴在书案上就睡着了。杜公公不忍吵醒他,便取来披风为他盖上。
看着皇上一脸疲惫的样子,杜公公心里隐隐有些心疼。
陆馨宇来时,皇上还未醒。值班公公向杜公公禀告,杜公公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皇上悄悄出殿隐上了门。来到屋外将陆馨宇拖远些才问道:“陆大人今日又是来送奏折的?”
陆馨宇摇头:“杜公公,我有急事要禀告皇上,望公公通报一声。”
公公对这位陆大人前段时间惹怒了皇帝的事还存有芥蒂,于是口气不善的道:“陆大人,昨儿皇上忙着批奏折,直至今早才睡下。这会儿正沉着呢?这时候,可不好去打搅啊。”
陆馨宇皱眉:“可我是真有急事。”
“大人,急也不急在这会。平时您不是避着皇上都来不及,今天怎么就这么巴巴着想见皇上。”顿了一顿,又说道:“大人,老奴我劝你一句,别仗着皇上现在看重你就肆意妄为,到时可有苦果子吃。”
陆馨宇一下没明白过来公公何出此言,愣了一愣。但奈何心思不在这,一直顾念着奏折之事。心知此事必然重要,不能草草了事,虽急却又无奈,只好巴巴的站在那等。
杜公公也好奇今天这陆大人哪来的这般强大的毅力。无奈摇摇头便入殿去了。
不想一等竟等到日上中天,太阳灼灼的晒着,聊是强壮的武夫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陆馨宇这本就单薄的身子,再加上刚刚一路疾驰而来,已有些疲累。不消一会,竟觉得有些头昏眼花。杜公公看他着实等得辛苦,就是有再多的埋怨这会也消散了,好心上前劝他先上阴凉处避避,奈何陆馨宇就是一步都不肯移开。无奈之下,只好进了寝宫想试试唤醒皇上。一进门就看见皇上正伸着懒腰。忙迎上去把这事这么一说。朝锦晖一愣,大喜道:“馨宇要来见我。”便急急冲出门去。
陆馨宇两眼已经开始冒金星了。一见皇上出来,一急不想脚下一软,“碰”的就直直跪倒在地上,撞得膝盖生疼。朝锦晖吓了一跳,忙冲上去要扶他,却被他先抢了话头:“皇上,这里有一封晋南县的奏折,臣不慎将水溅上,竟发现奏折上现出红色字迹。知此事严重,急急送来交予皇上。望皇上定夺。”
朝锦晖看着,心疼道:“你在这站了多久?”
陆馨宇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轻声道:“不久。”忽而又抬头看着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急切:“皇上此事紧急 还望皇上快快做出决断。”
朝锦晖接过奏折看了看,皱了皱眉,转而对他道:“我知道了,会处理的,你。。。”
话未说完,就被陆馨宇急急打断:“如无事,臣请先告退。”
朝锦晖看着他无奈苦笑:“还是急着要避开我吗?”轻轻叹一口气:“好吧,那你先退下吧。”陆馨宇向他一叩首,便起身。不料走未两步竟眼前一黑,他就结结实实倒在了地上。把朝锦晖的一颗心吓得都提到了嗓子眼。急急叫人去传来太医,自己则一把抱起他就往寝殿跑。
昏睡了好久,才见陆馨宇眼珠子隔着眼皮转了转,眉头一皱便伸手抚上了额,头好痛,晕晕乎乎的。半晌才睁开眼,就看见朝锦晖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一时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闭上了眼,突然大惊,睁眼腾地就要从床上坐起来。不想一阵天旋地转,要往地上栽去。
朝锦晖无奈上前扶住他:“做什么这么紧张,好好躺着别动。你现在是病人知道吗?真是的,知晓自己身体不好还妄逞什么强。本就贫血欲晕,如今还在太阳底下暴晒许久,弄得自己差点中暑,你是要命不要。真不知道,你这个六品官员是怎么当的。难道连饭都吃不饱吗?怎会弄得自己如此虚弱。”
馨宇坐靠在床上,低头道:“怕是生来的体质,”忽想到什么,抬头对上锦晖的眼:“皇上,那奏折?”
皇上无奈叹口气:“已经看过了,也已派人快马加鞭前去处理了,你不用担心。”又叹口气:“自己的身体还没一份奏折重要吗?”
陆馨宇摇头:“不,那并不仅是一份奏折,那还关系到天下百姓苍生。”
朝锦晖笑看着他:“你可真是个爱民的好官哪!”
馨宇叹道:“官也,民之父母也!为官者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爱民,护民。这本就是职责。无谓于什么好官清官。”
朝锦晖无奈的笑了:“你还真是一板一眼。”忽又认真的看着他:“好久没和你这么说话了。”
馨宇低下头不敢看他,朝锦晖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眼,道:“馨宇,我有话要问你。不要逃避。”
馨宇眼神飘忽,就听朝锦晖说:“我想知道馨宇对我的感情。”
馨宇大惊瞪大了眼,一瞬不瞬盯着他:“皇上,你再说什么?”
朝锦晖笑,收回了手,脸上竟闪过一丝绯红,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他:“我,我想告诉馨宇我对你的感情。”偷偷瞟一眼陆馨宇:“我朝锦晖喜欢上你陆馨宇了。”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之前也许是没明白过来,所以弄得自己非常痛苦。现在我知道了。原来这是喜欢。”转头认真的看着陆馨宇:“所以我也想知道馨宇对我的感情是怎样的。你是否也喜欢我的?”
陆馨宇低头:“皇上还未睡醒吗?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吗?”
朝锦晖急道:“我当然清醒。我还可以明明白白再与你说一次。我朝锦晖喜欢你陆馨宇。”
陆馨宇苦笑,低下头:“皇上莫要开玩笑,您难道看不出来我是个男的。”
“这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只是你而已,是你陆馨宇。无关男女。”
陆馨宇继续苦笑:“皇上,这不合伦理。”
“我不管什么伦理。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没那么多理由借口。我只想要你一句话,你也喜欢我吗?我要实话。”
陆馨宇再度抬眼看着他,眼里是满是痛苦的隐忍,答非所问:“你是皇上。”
朝锦晖倾身,双手搭上陆馨宇的肩:“你不要与我说这个。我是皇上怎样,又不是仙人。天子和平民一样有三情六欲,我也是会喜欢别人的。”
陆馨宇深深地看着他,明知继续下去有可能会万劫不复,奈何自己的心早已不受控制。是什么时候沦陷的呢?连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深刻到骨髓里了。
望着他的眼,陆馨宇紧咬着自己的唇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皇上,这是不对的。我们之间就算真在一起,也不可能有结果的,纲常伦理不容,黎民苍生不解。”
朝锦晖却道:“我不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我想要你,想和你待在一起。”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没有为什么?喜欢这种东西是没有理由的。你别再岔开话题了。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好吗?”
“若前方是万丈深渊呢?”
“有我陪着你一起跳”
陆馨宇淡淡的笑了,眼里流转着盈盈水光。朝锦晖看着他的笑颜,伸手抚去他眼角那点晶莹,俯身紧紧拥着他。最真实的感觉到他在自己怀里,让他觉得安心又欢心。陆馨宇僵了半晌才缓缓地将手环上他的背。朝锦晖便拥得更紧了。
馨宇将目光远远投射向窗外,眼神迷离。我怎舍得让你陪我入万丈深渊。我只要你好好的,一切后果有我承担即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心迹表明之后。两人也不再互相回避了。陆馨宇每每送奏折都会被拉住陪锦晖一块批阅。馨宇闹不过他,只好应允。杜公公这个明眼老狐狸这时也得装糊涂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支溜的就不见了人影,还撤走了宫里的所有太监宫女。留下那两个二人世界独处。
朝锦晖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幸福,眼波流转,脉脉生情,常盯得陆馨宇浑身不自在,只得佯怒的丢下奏折就要走。朝锦晖便讨好的拖着他,装出一副乖乖认真批阅奏折的样子,时不时还偷瞟馨宇两眼。陆馨宇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能微微叹气。
这日,二人又一同批阅奏折。一公公急急跑进来禀报说是刑部刘大人求见。朝锦晖与陆馨宇互看了一眼,锦晖便道请他进来。刘大人进来一眼瞧见陆馨宇,微愣,不过很快就恢复,急急跪下就道:“皇上,孙大人出事了!”
朝锦晖大吃一惊。
故事要回到几天前。
那日。陆馨宇急急送来奏折不慎昏倒。朝锦晖在命太医为他医治时,自己便到书房批奏折。虽然满心的担忧,但见馨宇如此着急也可预知此事严重。果不其然,在朝锦晖将奏折全数浸入水中后,奏折竟显出了另外一番风貌。红色的字迹如同鲜血般淋漓满布。上面痛斥了当地知府知法犯法,仗着朝中有人,鱼肉百姓。然而却没人制得了他。他的嚣张气焰日益涨高,百姓苦不堪言。知县连连上奏,奏折不是被扣了就是不知去向。无奈之下只好采取如此法子。连投了数十份,希望有朝一日能为皇上所见。朝锦晖便整理了案上的奏折,取了晋南县的来看。表面与一般奏折无异,净是说晋南县百姓安居乐业,民风良好。而浸水后的一番言语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封封都是透着愁苦与无奈,一番言语写得是字字滴血,催人泪下。朝锦晖大怒,命刑部孙大人即可前去处理,定要除了此大患。不想孙大人竟就此一去不返。
刘大人还在一番酸言泪雨:“孙大人说是要上郊外去视察一番,便坐着马车去了。不想,马竟在半山腰上受了惊吓,孙大人就这样活生生的给摔下了山崖。他,他就。。。“话到此,竟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朝锦晖一拍桌案怒道:“大胆晋南县知府,欺瞒朝廷,鱼肉百姓已是罪不可赦,现今竟还谋害朝廷命官。此人不除,必成大患。刘大人,朕即可下旨命你为钦差大臣前去查案。此番前去,必要除此大患,以慰天下苍生,以慰孙大人在天之灵。”
刘大人俯身下跪,叩首:“臣领旨。定不负所托。”便起身退了出去。
陆馨宇在一旁听了许久,内心亦是波涛汹涌。朝锦晖见他面色苍白,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陆馨宇却一把跪在地上:“皇上,微臣有个请求。”
朝锦晖看他一脸肃穆的样子,知他要说什么,便摇头道:“我不会答应。”陆馨宇吃惊,抬头看他:“皇上,微臣还未开口,你为何就已反对。”
朝锦晖看着他,目露哀伤:“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一定是想求我让你前去晋南县查案。我不答应。此番前去必多危险,孙大人就是个例子。我不想你去冒险。”
陆馨宇道:“就是因为危险甚多,皇上才不能只命刘大人一人前去。此案疑点多多,困难重重,刘大人一人之力怕是远不够的。皇上,多一个人多份保险。您就让我去吧!”
朝锦晖转过身去不看他:“要派人,也是派别人去。我不会让你去的。”
陆馨宇微怒道:“皇上,我也是官,吃朝廷俸禄,为朝廷分忧,这是我的职责。如今晋南百姓正出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却只能看着他们受苦而无法相助,您叫我如何能安心得下。若是做官不能替百姓平冤,为百姓做主,这官当的还有什么意思。皇上倒不如摘了我的乌纱,让我归乡算了。”
朝锦晖回过身来愣愣的看着他,从未想过一向温文的陆馨宇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