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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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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情也都看的淡泊了!任何事物都引不起他占有的念头,不放在心上,甚至懒得去多加理会!只有书本稍稍能引起他的兴趣,也因此他终日埋首於书本之中,旁人说他爱书成痴,却不知他个中的苦楚!

原以为一直会如此下去,他也觉得应该如此下去的。偏偏那日,君子阁来了两位意外的访客,两名不相识的男子,一个宛若如天仙,夺去他的呼吸,让他从此朝思暮想,像飞蛾扑火似地无法遏止亲近他的渴望。他要这个人──伊治裴!他全身上下、由头至脚都在呐喊著,就算他同他一般生为男儿身,他义无反顾!

另一名是对他有莫名敌意的男子──赋天寰!他不在乎赋天寰对他的敌视态度,他在意的是──赋天寰与伊治裴的关系。他俩是何关系?据父亲所言,他俩并非无任何血缘关系。既无血缘,应是好友,若是好友,伊治裴又怎会如同教训犯错的孩子般苛责赋天寰的无礼行为?这以理不合!更令他耿耿於怀的是──那名敌视他的男子,无意中对伊治裴表现的浓浓占有欲……像是孩子在捍卫自己心爱的玩具,也像是……男人在宣示自己对爱人的占有!

他的直觉告诉他,要得到伊治裴,必得先除去赋天寰这个障碍。依照这几日的情形看来,赋天寰在伊治裴心中似乎占有一定的地位。他不能冒然的赶走赋天寰。
他得想法子让赋天寰自动离开伊治裴……

◎◎◎

「伊弟!等会儿我们坐船到湖上去游水可好?」夏侯琰温柔地问著伊治裴。他这几日果真带著伊治裴游遍京城各地,玩的、吃的……凡是伊治裴可能有兴趣的,他绝不遗漏!

「坐船!?我未曾坐过船呢!」伊治裴新奇地道。

「相信为兄,伊弟必定会喜爱的!」夏侯琰极力地说服伊治裴。

「夏大哥,不知是否方便让小赋一起同行?小赋和我一样,不曾坐过船,若是他去了,肯定会很开心的!」伊治裴想起赋天寰从小被关在地窖,一定跟他一样没坐过船的,难得有这个机会,自己无论如何应该带他去的。毕竟,自己是赋天寰在世上唯一的好友啊!

「当然没问题!人多也比较热闹。」夏侯琰其实心中千百个不愿意,却又无法拒绝伊治裴的要求。伊治裴美丽的脸蛋上,不应该有任何不愉快的负面情绪,他希望他能永远快快乐乐。

「那小弟先去通知小赋!」话未毕,人已不见踪影。可见他急於与赋天寰一同分享坐船游水的快乐。

见此景,夏侯琰眼神一暗。伊治裴对赋天寰似乎非常在乎,他也许应该加快他的计画,让赋天寰尽快远离伊治裴,否则……

另一方面,伊治裴冲进初雨阁,直奔赴天寰的厢房,却遍寻不著赴天寰的身影。

「奇怪了……小赋不在厢房,会在哪里呢?相府他又不熟!应该是不会乱走的。」伊治裴非常疑惑,想不出赋天寰到底会去哪儿。

「小赋……小赋……」伊治裴更仔细寻了一遍赋天寰的厢房,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治裴……我在这里」还是找不著赋天寰,伊治裴正欲离开赋天寰的厢房,到别的地方继续寻找时,在门口看到以及快速度飞奔进来的赋天寰。

「你跑去哪儿了?怎麽没待在房里,害我找不著你!」

「我……我刚刚在你的厢房……」赋天寰小小声地,一副怕被责骂的可怜样。

「你没事待在我的厢房做什麽?你应该知道我这个时间都在君子阁的啊!」伊治裴觉得有点奇怪,赋天寰没事自己一个人在他厢房里做什麽?他可不记得他房里有什麽好玩的东西!

「算了!那不重要。等等我和夏大哥要坐船游水。你也一起来吧!你一定没坐过船吧?夏大哥说很好玩的!」想起游水的事儿,伊治裴性冲冲的告诉赋天寰,等著赋天寰露出平常灿烂的笑脸。

「嗯……」像平常那样允诺了一声。赋天寰却没有露出平常对伊治裴展现的──那种灿烂的好像拥有全世界的笑容。

「怎麽了?你看起来不怎麽高兴……」奇怪了,以前一串糖葫芦赋天寰就高兴的像什麽似的,这会却好像不怎麽高兴的样子……

「莫非你不喜欢游水?」伊治裴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我没有不喜欢。可是……我怕治裴说我老是说无聊,会对夏公子失礼……」赋天寰委屈道。「我不要治裴生气……」又补充一句。

「傻瓜!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懂得礼貌,这都是为了你以後的生活啊!」心中一暖。这个总是以他的意见为主的傻小赋,自他把他从地窖带出来後,不知到为什麽老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总是说怕惹他生气!难道是自己对他太严苛了?他只是希望小赋能懂得礼节,以後才不会老是得罪人哪!毕竟外面跟地窖是不一样的世界。小赋能懂他的用心吗?

「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夏大哥。」伊治裴温柔地牵起赋天寰的手。他太习惯了,以致於他没发觉,他这样牵著赋天寰的手,於礼教也是不太合的。两个大男人手拉著手,何其怪异!

「夏大哥……我们来了……抱歉让您久等!」伊治裴依然没放开赋天寰的手,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这是他下意识保护赋天寰的习惯动作。

但是夏侯琰发现了,伊治裴紧握住赋天寰的手。心里五味杂陈,却不动声色地带领他们游水赏景。

「这是我第一次坐在船上!」坐在船舷弯著腰不断碰触湖中的水,伊治裴感觉非常新奇,自己现在正在这片湖的上方呢!

赋天寰则依然像尊活化石般,站在伊治裴的後方。他就好像伊治裴的影子一样,紧紧跟随著伊治裴每一个动作。

「小赋,你也来……」伊治裴转头,欲起身叫赋天寰也来摸摸这凉凉的湖水,一个不留意,脚下一滑,竟「扑通」一声掉进深不见底的湖里……

「治裴……」
「伊弟……」
两声心胆俱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喊出,随著呼喊声,两个声音的主人不约而同的跳入水中,欲救起在水中挣扎的伊治裴。

不一会儿,夏侯琰把全身湿淋淋的伊治裴救上船。

「你还好吗,伊弟?有哪里不舒服的吗?」夏侯琰紧紧将伊治裴搂在怀中,差点失去怀中人儿的恐惧,让他询问的声音微微颤抖著。他好怕他的伊弟就这样离开他了!

「我没事!小赋呢?小赋呢?他刚刚不是也跳下水了?我明明看到他跳下水的!怎麽没瞧见他上来?」伊治裴即使是溺水,也还是是习惯注意著赋天寰,习惯性的看著他、保护他。

听伊治裴这麽一问,整颗心都悬在伊治裴身上的夏侯琰才发现,船上的确不见赋天寰的身影。仔细一看,就连船夫也不见踪影!这是怎麽一回事?

「快!快!快把他拉上去……」这时船边出现船夫和赋天寰的踪影。原来适才赋天寰与夏侯琰同时跳下水,而经验丰富的船夫一看赋天寰在水中游水的姿势,就知道赋天寰根本不黯水性,边连忙跳下去救人。

「小赋!小赋!你没事吧?」仍然被夏侯琰紧搂在怀中的伊治裴担心地看著赋天寰。

「嗯……」赋天寰已自己爬上了船,坐在船上。而夏侯琰双手从头到尾紧抱著伊治裴,也没有兴趣拉自己的情敌一把的样子。

确定大伙儿都平安无事之後,船夫就继续他的工作。而伊治裴依然被夏侯琰搂在怀中,惊魂未抚也没心情计较自己被一名男子搂在紧紧怀中。

在一旁的赋天寰,看著伊治裴依偎在夏侯琰怀中,伊治裴小小的双手紧抓著夏侯琰,一副惊魂未抚的样子,夏侯琰则深情地望著伊治裴。他心中一阵悲痛,他终於体悟到自己不能保护伊治裴。原来他不只无法讨治裴开心,连保护他不受到伤害都办不到……

没有人注意到浑身湿透的赋天寰眼角滑下的一滴水珠,并非是湖水,而是他顿悟到自己没能力保护心中最珍爱的人所流下的泪水。他终於明白,有资格待在伊治裴身边的人并不是他,是可以在伊治裴最危险时保护他的夏侯琰!

◎◎◎

「夏大哥……谢谢您救了我。若不是您那日奋不顾身的跳下水将我救起,现在伊弟可能就无法站在这儿跟您说话了!」伊治裴被夏侯琰救起之後,心里面对这位大哥既是佩服又是感激。

夏大哥不仅身世人品样样不俗,对他又真心相交。平时对他关怀倍至,在他有危险的时候,更是奋不顾己的帮他……。他伊治裴真是何能何德,能让夏侯琰如此对待!

身为独子的伊治裴,从小就没有享受过被兄长呵护的滋味,没想到现今居然能有这个机缘认识夏侯琰这般完美的大哥。从初识时亲切带他四处游玩,到他落水时的勇敢相救,夏侯琰再再地让他体会到有一个可靠的兄长,是多麽幸运的一件事儿。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亲人的他,在经过这些事情後,心里已是把夏侯琰当成自己的亲大哥看待!伊治裴暗自告诉自己,这是老天看他在世上举目无亲而赐与他的大哥,他应当更加珍惜这难得的缘分,也才不辜负夏侯琰对他的关怀及恩情。

「说起来都是大哥不好!大哥应该注意到你不黯水性的,居然因为一时的粗心而让伊弟你遭到这样的惊吓!大哥实在对不起你……」夏侯琰经过这次的事件後,更是体会到伊治裴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也不禁责怪起自己的粗心大意,居然没注意到伊治裴不黯水性,满脑子只算计著如何讨他欢心,让他能对自己多分好感……

在看到伊治裴落水的刹那,他还以为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他根本无法思考,等他意识过来时,人已经身在水中紧紧搂著伊治裴……将伊治裴救上船後,他完全顾不得世俗礼仪,事实他那时的脑袋完全呈现空白状态,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身躯,他以为他就要失去伊治裴了,他必须靠著紧紧搂住伊治裴的动作,来告诉自己:他并没有失去伊治裴!否则,他铁定会崩溃的!

「夏大哥……请你千万别这麽说。这岂不是要存心要让小弟愧疚吗?是小弟自己没用,连游个湖都会溺水,给大哥添麻烦!」

「伊弟……」

「大哥!咱们就别再讨论这个话题了。此时这逢初春,园里的花儿都开了,咱们到园里赏花可好?」

「恩……就依伊弟的意思。」

语毕,两人便满心欢喜地到相府的花园里赏花去了。

这时候,整颗心放在夏侯琰这个大哥身上的伊治裴,压根没注意到:从溺水事件後,赋天寰就变了!他不再整天跟在他身後了,也不再老是缠著他了。赋天寰似乎一夕之间长大了,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看似成熟,精神年龄却只有七岁小孩的赋天寰了!他的脸上再也没有灿烂天真的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猜不透是快乐还是悲伤的一号表情。

伊治裴万万想不到,自己溺水这件事情,对赋天寰的冲击居然那麽大!直到他发现时,为时已晚!赋天寰再不是他所认识的他!


◎◎◎

伊治裴的厢房里,坐著一个人。

每当伊治裴随夏侯琰外出游玩时,不能待在伊治裴身旁的赋天寰,总会偷偷来到伊治裴的厢房。不能见著伊治裴,至少想待在有伊治裴气息的地方。

从小命运坎坷,唯一能照顾他的母亲,在生下不久後的几年与世长辞。本来应该就这样活活饿死的他,却被得知消息的父亲给带回赋府。他侥幸的存活,也许是上天对年纪小小的他恶意的作剧。从此,他开始一连串不幸的童年生活。甫进府不久,他马上因为赋家老爷外出做生意而被丢到柴房,身边只有负责喂他喝奶的奶娘。七岁那年,更因为赋府老爷的过世,从此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地窖内,陪伴他的只有地窖里的鼠类。

原以为他的一生就是这样了!是这样倒也还好,反正在地窖久了,知觉啊!感情啊!什麽都没有了!不会思考、不知道快乐的情绪、更不会感到痛苦……可是,老天爷似乎还嫌他不够凄惨,不愿放过他。就在他十五岁时,让他遇到善良美丽的伊治裴,让他开始了有知觉、有了感情、知道什麽叫快乐、体会到什麽是痛苦……

「治裴……治裴……」一声一声的呼唤,好像心中所爱的人儿就在眼前。

「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好想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能保护你……」

「我不能保护你……所以……我没资格跟你在一起……」

“若不是为了你,伊弟也不会分神而掉入水中!你知道你给伊弟带来了多少麻烦吗?伊弟做什麽事情都要处处顾虑著你……你能为他做什麽?如果不行,就离他远远的,不要再厚颜无耻的缠住他不放!”夏侯琰当时是这麽说的吧?

自己的确是不能替治裴做什麽!他的存在只会让治裴困扰……他恨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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