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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想见的人没见到,却见到了他的三个老相好,这怎麽能让人不生气?
总之,中原与外邦这两拨人就是相看两生厌,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奔入主题。
不过出乎意料的,秦碧游那里最先跳上场地的竟是圣蟾门宗女玉郁李,女孩穿着苗疆民族服装,手足上繁复的银饰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加上她俏皮活泼的表情,显得十足可爱。
对於这个虽然只见过一次,却帮助过自己的少女,邢舟很有好感,所以也尤其关注她的对手。
对方是武林盟副盟主之一,峨眉派掌门的嫡传弟子柳莺莺。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长的很是漂亮有韵味,是公认的武林第一美女,也是大多武林人士的梦中情人。
南疆人善毒,尤其是圣蟾门本就以蛊毒而独步武林,但出乎邢舟意料的是,玉郁李鞭法倒是极为出色,竟能与柳莺莺对下数十招,不过邢舟看的出来女子并未使出全力。
“好!”试探了对手的能力,美貌的女人不禁轻笑,她倒没想到自己一向不屑的南疆邪派还有这样的人才,於是下手也不再顾虑,认真对待起这个小对手来。
玉郁李因为民俗,身上穿戴太多,邢舟就有好几次看到女孩差点因为身上的银饰而绊倒,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反观席上的谢春衣,这人虽与玉郁李是老相识,还曾有未婚夫妇的名号,但此刻眼神仍然努力的往邢舟那边看,根本不理会场上的事。
“啊!”就听女孩呼娇呼一声,不知怎的,整个人都差点埋在了柳莺莺怀里。
原来是少女过大的银环耳坠,竟在与女子擦肩而过时勾住了她的衣襟,这下可好,少女一下扔开鞭子,捂着耳朵泪盈於睫。
“好疼,好疼!”玉郁李本想拉开与女人的距离,却反倒扯伤了耳朵,不禁揪着眼前女子衣袖小小的哭了起来。
柳莺莺瞬时手忙脚乱:“别哭了,你等、等等!”然後便开始想解开这耳环,可惜越着急越没用,最後不得不说:“我先替你把耳环解下来吧。”
“不……”少女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耳朵一轻,抬头就见眼前柳莺莺一脸含笑的捧着手里的耳环递给她,似乎颇有讨好的意味,只是少女看了不但没高兴,反而出乎意料的大哭起来。
柳莺莺更加手足无措了,看着少女也不知如何是好,而那边南疆一派的人似乎也因为什麽喧哗起来。
“怎麽了?”邢舟转头问身後的燕重水,在青年眼里,这人几乎什麽都知道。
燕重水果然也不负期望,淡淡道:“南疆习俗,首饰、尤其是耳环,是只有丈夫或求婚者才可以摘的。”
“嗳?!”邢舟转头看回场上,就见玉郁李连鞭子都没捡,哭着施展轻功跑离了场地,而一头雾水的柳莺莺则拿着首饰和鞭子跟着离开了。
圣蟾门门主点青兰挥手制止了想去找宗女的门众,上前一步道:“这次是本门宗女率先扔掉武器,是我们输了。”
石南桥本来很高兴,刚要说什麽,却被峨眉派掌门洛心打断了,她也没想到圣蟾门竟有这样的气度,於是道:“不,这只是个意外,谁赢谁输并无定论,因此这局只能算是平手。”
见其他几位前辈也点头表示同意,石南桥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表面上却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大气样子。
再上场的人邢舟就不认识了,那是一个粗壮黝黑的大汉。经过燕重水的指点,才知道这人是托天神教的护法,似乎也是一个厉害人物。
武林盟这边派出的则是上次大会选出的新任副盟主,御剑门弟子……叫什麽来着?邢舟只记得这人给他一种熟悉感。
燕重水此时很轻的弯了弯嘴角,道:“他是我大哥的亲兄弟……嗯,叫霍小花。”
邢舟闻言顿时瞪大眼睛,看向场上那个身高和对手差不多的彪形大汉,又想起壮实的霍小草,登时对这两兄弟父母的起名水平感到无尽的绝望。
第六十七章
虽然那托天神教的护法也很厉害,但最後赢者还是霍小花。
看着底下两人互相行礼,邢舟却发出了疑问声:“……哎?”
“怎麽?”燕重水贴近他。
青年摇摇头:“没什麽,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他刚才好像看到冯逢的身影一闪而过,不过只是个背影,因此也不能确定。
再说子这次破军堂也没有来,出现冯逢的确不大可能,所以邢舟也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後去了。
比武第一场平手,第二场武林盟胜出,因此就显得这第三场尤其重要。而且出乎邢舟意料的,这次竟然是秦碧游亲自上场。
毕竟前面上来的两个人无论在地位还是功力上都远远不及这位教主,所以一开始邢舟还真的以为这人只是来凑热闹。
一看对手是秦碧游,毛夫仑本来都跨出的步子生生收了回来,虽然这人一副傻不愣登的狗腿样,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石南桥不由得皱了皱眉,尽管他这人小心眼又不聪明,但不得不说在武林盟最强的也就只有他了。
只是正当男人打算上场的时候,陈行客却皱着眉制止了他:“现在的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那妩媚男人只是站在台上而已,就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向众人袭来,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其实此时秦碧游根本是无意识的施压。虽然他把邢舟身边的男男女女都调查了清楚,但却根本就忘记邢舟根本不是武林盟的人这件事,还在那边怨念看不到青年人影。
石南桥脸色很差,道:“那师父,你这是打算让我们弃权投降吗?”
他虽不是什麽好人,但对武林盟倒是实打实的热爱,当然,也许这里面也牵扯了些什麽利益关系,但这都不影响结果──他不想武林盟就这麽毁掉。
不再理还想说什麽的师父,他实在太厌烦陈行客的一切所作所为了!中年男人用十分浑厚的声音,上台拱手道:“武林盟盟主石南桥,特来讨教!”
对面的秦碧游则是嫣然一笑,却根本没有自报家门的意思,在他看来,自己完全没必要和废物浪费精力。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同他所想,石南桥竟然在他手中只勉强支撑了三十招,就被男人用手中的绸缎打飞了场地。
砰!
这种压倒性的优势,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因为石南桥真的不弱,只能说这漂亮男人……实在是强过头了!
峨眉派掌门洛心惊讶道:“这欢喜教教主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以前也就是能与霍小草他们一拼的厉害人物,但现在……”
恐怕和他们几个人比都不见得差多少!
那男人进步的也太快速了,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应该有的速度!
“现在双方可平手了哦……”秦碧游轻轻笑着,示意武林盟赶快再派一个人上来和他决一胜负。
陈行客“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卫来归。
邢舟在树上微微前倾身子,只为了看清树下的人。那男人虽然还是一副平和的模样,但眼神却带着些许戾气,精神状态似乎过於亢奋。
“走火入魔的前兆。”邢舟耳边突然响起燕重水淡然的声音。
“怎麽……会?”邢舟有些不肯定的说,但他心里本就十分依赖燕重水,所以此时已经相信了这个结论大半。
邢舟进步飞快是因为有了身边众多“滋补”,但秦碧游靠什麽?他虽然也是练就双修功法,可经过上次的事,邢舟就知道男人已经很久没有找人练功了,而要功力短时间上升这麽多……
并且经过燕重水的提醒,邢舟才发现此时秦碧游双手握拳,还有些轻微的颤抖,牙关更是咬的死紧,眼神还神经质的乱瞟。
此时秦碧游在台上等的不耐烦,手臂一挥,只见原本缠绕在他腕上的丝绸就像尖刀一般砍断了台子边的旗杆,但男人语调却仍然慵懒:“怎麽?害怕了吗?”
後面那些弟子们对於他这种摆明的挑衅十分不满,都大声吆喝起来。
这时陈行客他们似乎讨论出了结果,老者抬手制止了後面弟子们的喧哗,冲树上邢舟的方向招了招手。
邢舟满脸黑线,刚才看他们讨论的时候不停往他这里瞥就知道了肯定没好事,果然!
但毕竟是陈行客的招呼,他又不好无视,於是不甘不愿的把手里水果塞进燕重水怀里,青年撇撇嘴跳下了树。
他知道谭修月易容的水准多麽高超,而他自己也特意耸拉着身形,以和以往截然不同的走姿向陈行客走去,一般人都不会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邢舟就是感觉到秦碧游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让他整个背部都不自禁僵硬起来。
“……师兄。”邢舟冲陈行客作了个揖。
陈行客点点头,又看了卫来归一眼,後者叹口气,道:“邢舟,你的水平我们都知道,虽然也明白你对武林盟无多大好感,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希望你能看中行客他们的面子上,帮帮我们。”
邢舟瞪大了眼睛:“哎?怎麽帮?而且……对了,我不是武林盟的人啊。”
他真的不想搅入这滩浑水,尤其不想与秦碧游正面交锋!
一旁的洛心已经把浩然庄的文字先生叫了过来,他们是专门负责编写《风云录》的一群人。而现在这麽大的事,浩然庄足足派了三名文字先生前来一同记录。
当着这三人的面,卫来归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今天有文字先生作证,我卫来归、陈行客、洛心还有梦破大师四位掌门,一同推举破军堂邢舟成为下一任武林盟主,绝无虚言,先生们可以明明白白记录在风云录中。”
“什麽?!”邢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我不……”
他一边说还一边後退,显然是吓了一跳。
“邢舟!你是要我们这些老骨头给你下跪才行吗?”陈行客严肃道:“如果我们可以上场的话,自然可以与他一拼,但先不提以大欺小,单是破坏约定这点已经很招人唾弃了。”
“而现在的我们,其实已经在做违反约定的事情。”洛心淡然道,然後对一旁的文字先生微笑:“所以,这段能请你们不要写进去麽?”
看见他们忙不迭的点头,洛心才转过头看向邢舟道:“武林盟是当年四大门派一同创立的,事到如今,我们也不能让它就这麽毁於一旦。”
梦破本一直沈默,此时他念了一声佛号,才道:“贫僧知晓施主对武林盟失望透顶……如今的武林盟,也的确是个含污纳垢之地,但贫僧仍然希望施主能宽大为怀。”
石南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或许他在早年间真的很厉害,但这麽多年过去,竟然没有丝毫进步,才是他最终被人轻易打败的原因。
陈行客拉着邢舟的手道:“我们老了,对某些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邢舟,我很了解你的品性……”他展开手臂,让他看着身後宏伟的武林盟山庄,朗声道:“你难道不想看看,这样几乎没落的武林盟,会在你手中发展成什麽样子吗?”
第六十八章
邢舟晃了晃神,他相信凡是有点志气的人,在听到他人这样子的邀请,恐怕都是会心动的。
但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顿了顿,邢舟仍然打算拒绝。
就在此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腰间熟悉的一紧,然後身边景物迅速倒退,邢舟转眼就被身後的男人拥入了怀抱。
粗重的呼吸打在耳廓,秦碧游魅惑的声线瞬间响起:“……抓到你了。”
台下谢春衣手指翻转,差点就要当真众人的面显露出真功夫来,多亏一旁韩望夕拉着才找回点理智,结果转头就看见谭修月已经掏出银针正要往外扔,於是两个人又急忙拉住这一个。
燕重水在树上幅度很小的笑了笑,优哉游哉的往嘴里扔了颗枣吃。
他比其他人都明白,这秦碧游,邢舟恐怕是甩不掉了。
此时场上邢舟自然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他反手几掌打出,挣脱了男人的双臂,转头就看见秦碧游用一种非常露骨的眼神望着自己,就好像自己根本没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样。
邢舟被他看的打了个哆嗦,非常果断的张口,“你认错人了。”
而秦碧游的回答则是笑容狂狷的操纵绸缎向邢舟袭来。
邢舟动作轻巧,後翻躲闪的同时从腰间拔出双剑,速度快的让大部分人都看不清动作,只觉得他好像是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一般。
秦碧游笑道:“你这张脸真让我看的别扭。怎麽,堂堂破军堂弟子,竟不敢与真面目示人吗?”
邢舟心道自己易容本来就是为了躲他,现在既然已经认出来了也没办法,为了不辱破军堂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