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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降人才。”
这诗是他在任沫写的诗选里看到的,天机楼的人基本都听过。
果不其然,徐庶差点将一口酒喷出来,杨青和张石甫也是忍俊不禁。
“果然好诗——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好诗!”那新科状元大大地一拱手,对司空竹佩服极了,“不论是气量还是内容,都胜过在下许多。”
“过奖了。”司空竹还礼坐下,继续若无其事地慢慢吃饭。
徐庶不甘心地扭着身子道,“喂,你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不满意你可以去告诉他我是抄袭的。”司空竹不屑。
“哈哈哈……”南奕也关注着下面的情形,见大家都是情绪高涨,干脆说道,“既然众卿都有这般好本事,不如就以两个皇子为首比试一番吧——你们可都将自己的幕僚带来了?”
厉王和定王对视一眼,回道,“是,父皇。”
“那就开始吧,第一场斗武——你们出人吧。”南奕笑眯眯地嘱咐道。
司空竹和徐庶闻言,都是诧异,这样的庆宴,他们居然还将府里的人带了来?!在臣子这边的末尾,隐约看见几个熟悉的人影走来,居然就是慕容坤古瑟他们,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想来是厉王的人。
司空竹暗叹一声,南奕真是老狐狸,这么快就想让他们兄弟互伤,好牵制他们的力量么?还能顺便试试他们的深浅?
在座的臣子妃嫔们却没感到这其中的暗潮汹涌,只是新鲜地等待比试开始。
“父皇,儿臣这边出司空竹。”定王行礼,冲司空竹递来一个信任的眼神。
司空竹恰好想躲了那思晴公主的注视,想到:要不要受点儿小伤,然后借口溜走呢……还是算了吧,桑儿肯定会担心的。
想着,冲南奕和两个皇子行礼,飒爽的站在中央的空地上,那些歌姬乐师都退向两边,腾出足够的空间。
“王爷。”一直站在厉王身后的师悦终于忍不住,自从在庆宴上看见司空竹,他就一直想着能挽回上次的失利,一雪耻辱。
厉王瞥一眼师悦,还包扎着的右手动了动,“……去吧,不要让本王失望。”
定王脸上是温吞的笑意,“皇兄这手是怎么伤的?”
“呵呵,花瓶碎片划得,谢谢皇弟挂心了。”厉王皮笑肉不笑,心里骂着定王的装腔作势。
“那皇兄可要小心些,”定王悠然端起酒杯,淡然地看着师悦和司空竹二人,“下次,可不定是伤筋动骨或者更严重呢。”
“哼,”厉王终是阴了脸色,轻哼一声,“皇弟还真是深藏不露,连本王都被骗了……”
之前的那个人……竟是杜衍和……
“皇兄何出此言?”定王却还是笑着,欣赏着南啸不自然的神情,“皇弟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厉王重重搁下杯盏,不再回话。
南奕也注意到这边隐约的硝烟,一双精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宓妃虽然和思晴说着话,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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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悦是孤儿,无名无姓。
自从六岁那年被小南啸捡回王府后,就丢在厉王府的暗卫训练营里摸爬滚打,双手染了无数友伴的鲜血,才得以迈出那道黑暗的大门开始单独执行任务。
十六岁,他有了名字——那是师父最后的感情寄托,因为他杀了那个年近不惑的男人……仅仅为了向南啸证明自己的实力。
感情与他,是羁绊,是多余的东西。
顺利地获得南啸赏识,顺利地变强。
只有一颗坚硬如铁、寒凉如冰的心,才可以永不输掉。
……可是,那个淡漠的司空竹打败了他……
如果不能成功地击败这个对手,他就会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
无法解脱那样彷徨的心境,就无法继续一个杀手的使命。
而他的骄傲,也决不允许司空竹的存在。
所以,司空竹——是他必须击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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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王难得看见蜡像一般的师悦有了些狂热的表情,颇有兴味地观望着。
师悦和司空竹抱拳行礼,轻盈地挽了一个剑花,“拿出你的兵器吧,我很期待这次的比试……不,是对决。”
司空竹淡淡地笑了,优雅非常,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扫过周围侍卫手上的兵刃——从刀剑到戟矛——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师悦那把冷剑材质非同一般,那些破铜烂铁挡不住几下就会报废。
而自己得自寒离芴皇叔的精铁匕首,却又不适合在这里拿出来……免得下次进宫的时候被人摸走,要知道这宫里的检查甚是严格……那样的好东西可不一定能再拿回来。
无奈地抚额,走向一位舞姬说了几句,便手执一条轻盈的粉纱和一只金镯子回来。
那些大臣都在下面窃窃私语,有的甚至还嘲笑说司空竹打不过了要跳段舞给大家看看,师悦站在原地不动,脸上也有些微的疑惑。
司空竹将轻纱一端绕在手中,金镯子紧紧系在轻纱的另一端。
以极柔克极刚,化力为虚。
“开始吧。”司空竹右脚后撤一步,点了点头。
师悦比起上次的凌厉攻势进步许多,招招致命,却沉着地隐了许多杀气,出剑的角度也刁钻了。
司空竹点地后翻,避开了师悦斜刺向他左肩的一剑,轻巧地如同一只黑燕,似乎身体毫无重量。
思晴紧张地握着宓妃的手,看见司空竹成功闪开才大呼了一口气。
师悦也不急,身子柔韧地向后下弯,剑锋划出半月型,眼看就要落在司空竹的面门上——
轻纱在抛出的金镯子的坠力下变成直线,那柔美轻薄的饰物却变成武器,蛇一般缠绕住师悦的剑。
精巧的力道使得剑锋偏转,然却无法割断和摆脱那粉色的轻纱。
“好——”
“好!!!——”
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师悦在司空竹的牵引下侧翻了几次身子,才摆脱开那轻轻的纱,粉色的一片让他觉得更是一种羞辱!
“这是什么招式?”
“……这个,叫太极。”司空竹收回金镯子,那粉纱又绵绵垂下,还记得师父说过有一种叫太极的功夫就是讲究以柔克刚,暂且借用一下名字好了。
“太极?”师悦喃喃一句,手指弹在剑端,顿时那剑就左右震颤起来,发出如响尾蛇似的“嘶嘶”声,薄纱如果绕上去,必定会断裂成寸。“那么试试这招吧,灵蛇——”
第六十二章 三场比试(二) 斗文
更新时间2010…11…14 15:58:07 字数:2850
司空竹看着师悦新奇的招数,心里赞叹不已,这不就是物理学的机械振动吗?!
“好!!!”
底下的人又是一阵叫好,思晴急得几乎要站起来,却被宓妃拉得死死地安慰道,“盛传司空竹武艺非凡,思晴就先看着吧,莫失了体统。”
“……可是……”思晴美丽的脸庞有些苍白,还是听话的坐下,不想再给司空竹留下不好的印象。
司空竹被剑逼着退了几步,师悦手里不断发力,将剑尖震得愈加难以辨别位置。
司空竹冷静地观察着剑势,猛地击出金镯子,金镯子一圈圈旋转着套住剑锋,两厢逆转,居然迫使那剑静止下来。
师悦一惊,手上想再次发力强行使用灵蛇,却胸口一阵血气上涌,竟几乎抵挡不住司空竹身上散发的内力压迫。
那只金镯子行至剑尾,眼看着就要斜压掉师悦的掌控将剑击落。
司空竹却陡然收手,浑身的内力压迫也解了,眉目淡漠的站在那里,任金镯子套在师悦的剑上却不继续了,朗声道,“胜负已分。”
师悦还有些怔忪地站着,轻咳一声,嘴角淌下鲜血。
“哈哈哈,好身手——朕宣布,第一场武斗司空竹胜,赏黄金百两!”
“谢皇上。”司空竹冷硬地跪谢,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每次看见南奕一派正义慈祥的表情,他都难忍心中怒火,尽量避免直视……好不让自己眼中的杀意被对方看出……南奕也在关注着司空竹,探寻的眼光不断落在他身上,不知为什么,这个冷淡的年轻人,总是能给自己一股熟悉的压迫力……
司空竹经过师悦身边时却低声道,“……你是个很值得期待的对手,我等着再次与你交手。”
如果不是有伤,师悦的灵蛇绝对不会只有这样。遇强则强,这样的人无法不让司空竹欣赏。
师悦的嘴角微微一扬,又飞快地收敛了神情。
这是他第一次,也许今后也是唯一一次,对一个人心服口服。
如果不是对手,那该多好……
摘了司空竹留在长剑上的粉纱和手镯,师悦默不作声地回去,站在厉王身后。
“废物。”厉王低声骂了一句,师悦却毫无动容,冷冰冰地像做雕塑。
定王看见师悦有些气息不稳,打眼色让身后的侍女给师悦倒了一杯热茶,师悦愣了愣,毫不做作地接过饮下,道,“多谢王爷。”
厉王冷哼一声,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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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来就是斗文了——先说好啊,定王的司空竹可不许再上场了,哈哈哈……”南奕一阵爽朗的大笑,眼睛却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司空竹。
司空竹皱眉饮酒,借着那股火辣辣的滋味压住内心的暴动——
洛非修的蛊毒虽是幽冥下的,可是南奕才是罪魁。
他的玦儿……
要他与仇人笑脸相迎,那杀父弑母的仇人……
即使再过十年,他也做不到。
那滔天的恨意甚至让他恨不能立刻将南奕用刀剑刺得全是窟窿!!!
小不忍则乱大谋……司空竹咬牙揉了揉额角。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司空竹故意拉着徐庶躲避思晴公主爱慕的眼光……
南奕勾唇一笑,不再理会那边的儿女情长,将注意力转向两位皇子,“你们谁先来?”
“这次儿臣先出人吧——上官荣佳。”厉王道。
定王笑着冲南奕讨饶,“父皇,儿臣这边一人善文、一人善画,可是为难了。”
“无妨,上官荣佳琴棋书画样样拿手,你就让他们一起应对吧。”南奕点点头,吩咐道,“干脆就比作画题诗,由朕来评判。”
“父皇英明。”面对南奕显然的偏袒,定王应付地从容。厉王有些不高兴,却也没表现出来。
没什么,这一局——自己必胜。
司空竹不禁暗骂一声,南奕这只老狐狸,看来的确是打算撩起两个皇子互相争斗的。
白止水此时不方便扶着安琦书,便跟着他一起慢慢上场,那智慧闻名京中的上官荣佳早已在场等候,素青的衣袍,袖口衣领处挑绣几多白梅,那静默的面容如同此时流淌倾泻的月光,让人沉醉……
徐庶在司空竹面前晃了晃手掌,“竹子……你——看上他了???……”
司空竹回过神,笑容生硬地打了一下徐庶,“说什么呢你……只是……他长得有些像我母亲……”
看着上官荣佳有些熟悉的五官,司空竹脑海里浮现出以前的画面——他像模像样地晃着脑袋背功课,父皇满意地夸奖他,玦儿在温柔的母妃怀里撒娇……还有,那年初雪,四个人在雪地里闹做一团,什么天子皇妃,都化作了浓浓的亲情……那样的日子……
徐庶是从小在洗脸山长大的孤儿,对母亲没有特别的感觉,只能叹道,“我知道,他是上官家的人啊。”
天生的优雅贵气,与眉眼中的温和,想来是如出一辙的吧。
南奕让宫女们点燃华灯,刚刚黑下来的天色顿时恍若白昼,三人面前也支了长桌,放着文房四宝,旁边有身姿曼妙的女侍磨墨掌灯。
“唉,早知道这般好待遇,我就毛遂自荐了……”徐庶看着羡慕不已。
“……得了吧,你那字画,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司空竹缓过情绪,不屑嗤道。
那边的两人却已然执笔作画,安琦书遣退了那女侍,亲自为白止水磨墨掭笔。
也许是这样浓郁的氛围感染了周围的人,大家都默默地饮酒赏月,等待二人的惊世之作。
白止水画到最后一笔,手下的力道却蓦地重了几分,笔锋微微一沉。
司空竹皱了皱眉头,之前他还暗自赞叹白止水用笔的力道拿捏,这样的纰漏无疑是不该出现的——
如果不是眼力过人,他可能也不会发现这小小的放水。
白止水直起身子对安琦书宽慰地笑笑,脸上是轻松的表情,安琦书点点头,揽起袖口接过笔,行云流水地在画上添了早已拟好的诗句。
几乎同时,上官荣佳和安琦书放下毛笔,拱手退离长桌。
女侍上前用纨扇催墨,短短的时间里,众人心里猜想纷纷,都在好奇两方究竟画了什么。
终于等到墨迹干透,四个侍女的盈盈素手将画卷展平竖举展示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