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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斜阳为君倾作者:御风南冥-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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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镜吃力地举起右手,将那如意接过,目中情愫复杂,波澜万千。华久棠与姬千幻见状,起身而出,“船再过一夜便能靠岸了,我们去外面瞧瞧,你们二人好好歇息。”
  门帘放下之声入耳时,海镜的叹息也随之而起,“玉如意……结果……还是攸篁救了我们吗……”
  风相悦眼光飘向窗外,似乎越过湛蓝大海,重新回到了朱莲地宫,喟叹道:“是啊,若是没有他和哥哥,你我也无法逃出生天,但愿他们二人在九泉之下,能够相携不离,实现心愿。”
  海镜指腹摩挲着玉如意精致雕刻的纹路,若有所思望向上方,“我想起在内宫时,你哥哥所说的话,我们首先同样为人,其次才为异族,因而即便有着同样的欲望,却也有着同样的情怀吧。我们与他们,并非不能理解。”
  风相悦轻笑一声,“哼,没错,所以你也不必太在意姬千幻的话,为了重要之物而献身,这是每个人都有可能做出的事。”
  海镜侧目望去,见风相悦正注视自己,眉梢眼角俱是笑意,也不觉绽开笑容,霎时如阳光拨云而落,耀眼温柔。
  “相悦,我们真的还活着,生活还能继续,对吗?”
  “对啊,事到如今,你在问什么傻话?”
  海镜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在想,上天真是太眷顾我们了。”
  风相悦费力挪动身子,用肩头一撞海镜,“所以,今后你别再动不动就豁出性命,可不是每次都会有如此好运的。”
  “嗯,相悦,今后我仍会为了最重要之物而付出,但也会为了你活下去,这条与你一同回归的生命,我一定会倍加珍惜。”
  “你知道就好,笨蛋。”
  小船依旧在海面轻荡,随着哗啦水声,如叶片般飘摇。海镜与风相悦静卧床榻,有一句没一句闲谈嬉笑,其间吃了食物填饱肚子,入夜也笑谈不止,毫不疲惫。
  翌日清晨,华久棠与姬千幻走入船舱时,二人仍在絮絮低语。姬千幻眉峰一挑,抱胸立于床前,“你们是有多少话要说?现船已快靠岸,准备准备下船了。”
  海镜笑了笑,一脸委屈,“姬前辈,我和相悦都不能下地,要我们如何准备?”
  姬千幻抿了抿唇,俯身在他胸前一戳,一字一句道:“心中的准备。”
  说罢,他便同华久棠取了舱内包袱走出,撑桨打算靠岸。海镜与风相悦相扶坐起,透过窗户向外一望,便见碧蓝海面如绸缎翻滚,青空白云广阔无尘,天光明媚闪烁。
  而那碧涛翻滚的岸边,则立着墨茶青、凤盈花、吕飞贤与断鸿道长等武林中人,层层叠叠,声势浩大。见小船驶来,众人均露出欣喜笑颜,有人挥手,有人欢呼,场面颇为热闹。
  海镜与风相悦见状,不由相视一笑,同探首出窗,向众人微笑示意,神采飞扬。二人凝注前方的眸中所映出的,不仅是悠远苍穹及久待的友人,更是广阔天下与充满期冀的未来。
  —正文完—
    
    

  
    
    

  ☆、离绯大大赠的番外—桃之夭夭,风舞其华

  该番外是离绯大大写的~~在此表示对大大十万分的感谢~~以及大大文笔好棒,人家要钻地缝了~≧ω≦~
  闲话结束,以下正文
  桃之夭夭,风舞其华
  “驾——”
  “嘚嘚嘚……嘚嘚嘚……”
  山涧小路上,十几匹骏马疾驰而来,为首一骑是个身形瘦长的男子,他身后紧随着一匹枣红马,马上骑着个美貌少女。
  这少女秀眉微蹙,显是心怀愁事,而这男子频频相顾,脸上的钦慕之意,也甚是明显,便见他渐渐放缓了马速,与这少女并驾齐驱,开口安抚道:“夏姑娘,前头便是那恶贼的老巢,待寻到了他,令弟的下落也便有了着落。”
  少女坐在马上,寒声道:“这恶贼简直无法无天,待制住他,我定要好好问一问,为何要将我弟弟掳去!”遂即,她又轻叹道:“只怕……那恶贼功夫太高,我们拿他不住。”
  男子纵声笑道:“夏姑娘放心,你我有婚约在身,你无尘山庄的事,便是我宋某的事,何况这一趟几大门派各派了高手,还怕拿不住区区一个采花贼!”
  身后传来几声应和:“是啊,宋大侠说的没错,这次定要为江湖铲除祸害!”“对,抓住笑面贼!”“为江湖除害!”
  少女轻轻颔首:“多谢宋大哥,待逮住了那恶贼,定是不饶他!”
  说起无尘山庄,在江湖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究其原因,并不是庄主夏子亭的功夫有多么了不起,亦非为无尘山庄囊括半城的家业,而是夏子亭的一双儿女,夏云夕,夏云斐。
  夏云夕身为长女,十四岁时,就出落得亭亭玉立,清丽绝伦,她不仅习得一身家传武艺,更精于琴曲,工于书画,兼之出生武林世家,门楣显赫,及笄那一年,前来求亲的富商豪贵、名门贵胄便几乎踏破了门槛。如此文武双全、美貌绝伦的女子固然为无尘山庄增辉不少,但真正使无尘山庄驰名武林的并非是夏云夕,而是她的孪生弟弟,夏云斐。
  夏云斐不会抚琴作画,也不会舞刀弄qiang,同他姐姐相比,简直可以称之为草包一个,但他却生了一张同她姐姐一模一样的脸——不可否认,一个美貌绝伦的男子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要胜于一个女子,难说那些慕名而来的求亲之人,是否也想伺机窥探一下,这位闻名遐迩的美男子。
  不过太过出名并非是件好事,因为今月月初之时,夏云斐就因这过度招摇的美貌,遭人掳劫。
  夏云夕紧攥着手里的一只锦囊,暗道:斐弟,你一定要平安无事,等姐姐来救你……
  马匹又奔数十里地,远远可见一户茅舍映在桃林之间,山涧清风,将一阵悠然的箫声送到众人耳畔。宋荇一勒缰绳,指着那茅舍道:“前方便是恶贼的巢穴,听说那恶贼诡计多端,大家可得多长个心眼,以防他在周围布下机关!”
  夏云夕聆听箫声,只觉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仿佛一个伤心人,在哀悼逝去的亲者,心中大感诧异,便问道:“宋大哥,这吹箫的,便是那恶人么?”
  宋荇稳了稳有些急躁的马匹,阴沉着脸道:“这箫声定然是用来迷惑人,大伙儿小心些,切莫被迷了心智!”
  夏云夕却生了疑窦,暗道:能够吹奏出这等乐曲的,当真会是江湖中,十恶不赦的‘笑面贼’么?
  一众人骑马迫近茅舍,待到了屋前的桃林,箫声嘎止,一个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此处乃是家父安寝之地,诸位留步罢。”
  宋荇同身后的一干人等,都笑了起来:“恶贼,你以为躲在屋里,便能安然无事了么?”接着不顾阻止,驱马进了桃林。过不多时,几十个人在林中团团乱撞,已辨不清来路。
  兜兜转转,半日辰光已过。
  宋荇跳下马来,怒道:“‘笑面贼’,别以为故弄玄虚,我们便拿你没有办法!”
  夏云夕问道:“宋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宋荇扯起嘴角:“早就料到他有此招。”从怀中掏出一支火折,高声道:“放火烧林!”
  夏云夕大吃一惊,迟疑道:“宋大哥,这林子这样漂亮,烧了岂不可惜……”
  宋荇一摆手打断她:“夏姑娘,你不想救你弟弟了么?”
  “可是……”夏云夕待要阻止,一看身后,篝火已窜起几尺来高,众人正将点着的棉絮、破衣抛上树枝,她不忍,却也无法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清雅幽静的桃林,成为一片狼藉。
  忽地一幅靛蓝衣角掠过视线,一名男子手执玉箫,站定在他们中间。
  他的衣褶在风中飘起,酒气微熏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众人,扬手挥袖,扫灭了树上的火苗。
  宋荇叱道:“海镜!你自甘堕落做了笑面贼,海澜庄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今日我们便要为武林除害,取你性命!”
  众人也附和道:“笑面贼,纳命来!”
  那男子宛然便是海澜庄的二公子海镜,亦是连日来,江湖中人认定要捉拿的‘笑面贼’。
  见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夏云夕实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便是掳走自己弟弟的恶徒,越过众人,走上前道:“你……将我弟弟还来。”
  海镜的眸子弯了弯。他容貌俊雅,不笑时犹带三分风流,此刻堆起笑意,更是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夏云夕心中无端一跳,登时双颊布满红云,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宋荇见她模样,忍不住怒意,唰地拔出佩剑,向海镜胸口刺去。
  他们闯入桃林之前,海镜正自凭吊亡父,感悟伤怀,不免多喝了几杯。这片桃林乃是他心中清净之地,而亡父海映星则是他不可触动的逆鳞,这些人误会他是‘笑面贼’,他可以不予计较,但闯山毁林,无疑是在他脸上打了个响亮的耳光。
  眼见剑到,海镜左臂回抄,手中的酒坛越过对方长剑,哐地一下,敲在宋荇的腕骨。
  宋荇吃痛之下,长剑撤手,怒道:“你们看甚么?一起上!”
  顷刻之间,众人拔剑而上。海镜击退宋荇,顺势端起酒坛,往口中灌了一大口,用衣袖拭去唇边酒液,笑道:“喝得不够醉,打人都不利索。”
  目光一沉,右手玉箫掷出,在众人头顶转了个大圈,众人动作齐齐顿住,待发现毫发无伤,即又簇拥而至,奔到半途,突然听到嗤的一声,头顶上的发髻散开,面面相觑之下,发现人人都披散着头发,模样好不狼狈。
  宋荇暗骂道:没用的东西!拾起长剑,自左路抢到海镜跟前,这时海镜正受两人双刀合攻,见宋荇挺剑又上,左手酒坛隔开长剑,右手玉箫抵住双刀,往下斜引。
  那两人只觉刀刃上被黏附了一层吸力,身不由主,向宋荇两肋砍下。宋荇剑招已发,不及撤回,这时又见两柄长刀朝自己砍来,吓得魂飞天外,大叫道:“夏姑娘救我!
  纵然夏云夕颇得夏家真传,武艺不凡,但他堂堂男儿,竟向一个女子求救,端的是引人不齿,而危及当头,宋荇并无余暇顾及他人眼光,见夏云夕兀自痴痴看着海镜,拔高声音道:“云夕!我才是你未来夫婿!”
  夏云夕仿佛被当头棒喝,乍然惊醒,咬了咬牙,自腰里抽出长鞭,舞到双刀跟前。
  长鞭带风,咻咻两声,击落那两人手里的刀刃,宋荇甫离险境,大骂道:“傻货,滚远些!”
  那两人随他前来助阵,被人牵制不说,还被自己人辱骂,憋了一肚子火不敢发作,退到远处,冷眼旁观。宋荇得夏云夕相助,信心大振,放话道:“恶贼,今日就教你败在我宋家的无垠剑法之下!”
  此话一出,不仅众人面露异色,便连宋荇身旁的夏云夕也皱起眉头。这时人人都可看出,夏家小姐的鞭法要胜过宋荇剑法甚多,若无夏家小姐仗鞭相救,宋荇早已是海镜手下败将,但这人却厚着颜面,硬拿他宋家剑法逞威,众人心里不由都骂了句无耻。
  但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夏云夕尽管心里不是滋味,嘴上却未多言,长鞭舞处,树枝簌簌作响。海镜的一袭蓝袍随着鞭影翻飞,左躲右闪之际,腾出空来,喝了口酒。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见他喝酒念诗,夏云夕鞭势一缓。
  宋荇叱道:“云夕,别受贼人迷惑!”长剑唰地一声,向海镜迎面点至。
  海镜头颅后仰,似喝醉一般,摇摇晃晃,口中继续吟道: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这曲桃花庵歌,乃是唐寅自况、自谴兼以警世之作,被海镜随口吟来,更有花飞雪舞,风流肆意之态。只听得前两句,夏云夕便已神驰醉迷,不能自已。
  她攻势愈缓,宋荇剑势却越来越疾,眼眸一瞪,大骂道:“兀你个奸贼,害了云斐不说,又来迷惑我未婚妻子,好歹毒的心肠!”长剑不住攻向海镜面门、肋下、腰侧,一招一式,均携杀意。
  但海镜看来酩酊大醉,每每长剑攻到身前、间不容发之际,又能适时避开。便听他继续吟道: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后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一句‘但愿老死花酒间’,令得夏云夕手中的长鞭几欲把握不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活在花下,醉在花下,这样的日子,何等快意,又何等逍遥。试问这样一个淡泊名利的人,如何会在江湖中为非作歹,奸淫掳掠?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使我得闲。”
  仰首饮尽坛中酒液,海镜衣袖一拂,弃了酒坛。这时宋荇已气红了眼,横剑扫来,直指他胸前要穴。
  眼见海镜醉眼迷蒙,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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