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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青山楼外楼 完结全本-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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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空大师与凌虚道人均是方外之人,被他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慕容名诧异道:“秦大人,你怎会在此处?”

    青衣人缓缓道:“我乃凌州新任知州,慕容名,你等因何在此?”

    慕容名在潞州时便知这人十分难缠,近来江湖上出了这些血案,这人又岂能不知?他竟来得如此之快,今日被他遇上,这计划只怕得变,於是斟酌道:“这风云楼主率众残害武林同道,掳走各派高手,犯下数棕血案,我等是为寻公道而来!”

    秦牧之道:“这等重案自有州府处理,怎容得你等私下里寻仇,国法何存?”

    这群人里这群人里三教九流都有,听了这话当下便有几人吼道:“这狗官莫要管闲事!惹急了爷爷连你一并杀了!”

    “你这狗官莫不是收了风云楼的银子前来庇护?”

    “与他多说什麽?一并杀了!”

    秦牧之身旁那玄衣人勃然大怒:“放肆!”刚说了这麽两字,却被秦牧之摆手阻止,他看著这些人正色道:“我既为一方父母官,凡在潞州境内之百姓,皆受我之护持!风云楼经官府批文,在潞州城内行商,诸税完交,我因何护不得?”

    然仍是有人大骂:“哼!狗官!”

    秦牧之淡然道:“我秦牧之十年寒窗,一朝高中,自为官之日起无一日不为这一方百姓著想,纵是政绩不佳,也问心无愧!你等身为同盛臣民,习得一身武艺,不思为国为民,不愿上阵杀敌也罢,却整日里为著私利打杀,扰乱一方安宁,使得人心惶惶,有何面目指责他人?再者,今日我若为你等所杀,你等之行为便与谋逆无异,若今上追究下来,必然连累你等家族门派,试问,你等为一时之意气惹来杀身之祸,当否?”

    一番话让这群人噤了声,慕容名在远空与凌虚两人耳边一阵低语後方道:“秦大人,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但我等却不会就此干休,还望秦大人尽早破案,莫要袒护凶犯!”

    秦牧之道:“自然。”

    慕容名转身招呼众人暂且离开,人群中纵有不服者,因见远空大师与凌虚道人均不反对,不好拂了这两人脸面,便也骂骂咧咧跟著离开。

    见人都散了,丕明春才上前见礼,要请秦牧之入内奉茶,却被秦牧之拒绝,亦不多与他说话,带著随从匆匆回了马车,那玄衣人上马,在车窗边轻声道:“大人!”

    秦牧之道:“莫要多言,先赶到州府。”

    玄衣人道了声是,指挥其余几人赶车继续前行。

    丕明春见秦牧之一行人也走了,回到门内,转头问身边一名亲信:“那三个堂主的下落查到了吗?”

    那亲信忙一低头道:“禀堂主,尚未查到。”

    丕明春脸一沈:“继续查!断不能让他们坏了大事!”

    那人应声事,急急奔了出去下命令去了。

    丕明春一边往主楼行去,一边细想,那三个堂主虽都受了伤,却都逃了出去,若不快些找出来,只怕有变,那位小主子是万万容不得这些变数的,看来看加紧搜查才是‘‘‘‘




三十一

此时君齐霄尚不知凌州风云突变,他赶路赶了半月多,一路被人伏击追杀,即便是绕路而行,也摆脱不了这些黑衣人的追击,实是不胜其烦,疲累不堪。

    叹口气,君齐霄将承光收起,看著地上几具尸体,轻叹一声,继续往凌州赶。

    天色渐晚,山路静寂,他左右望了望,顿生警觉,手按上剑柄,那种被窥视之感觉又浮了上来;猛一顿身回头,却只见一只灰扑扑的猫也正停下来,在路中间坐得十分优雅,两只异色圆眼望著他。

    原来是只猫,他暗笑自己多心,又转身继续赶路,却不想那只猫也一直跟著他,他快那猫也快,他慢那猫也慢,却始终不肯追上他;他不由好奇,干脆停下来,看见那猫儿又坐在路上,他便回身,走几步蹲在那猫面前,猫也不退,就看著他。

    君齐霄实在觉得这只猫非常眼熟,又仔细瞧了瞧,才看见猫脖子上那块方形墨玉坠,不正是郁青楠手腕上那块麽?不由笑出声来:“原来是你,你怎麽没跟著望星?”转念想到那日情形,又心下了然,定是望星那日走得急,没顾得上它,这倒好,一只肥肥胖胖的白猫此时十分的瘦,毛都成了灰色,只那骄傲的姿态,依稀是当日在马车中的样子。

    看著猫儿与那人如出一辙的神情,君齐霄心中难受,虽恼那人的狠,却偏又挂心,更是不愿信郁青楠真会做出那些事来;他伸手将猫抱起来道:“暂时跟著我吧,只是‘‘‘却没有你原先那般享受了,你可愿意?”

    猫儿跟了他许久想是累了,把头搭在他臂弯闭著眼,头蹭了蹭,他无言,这算是答复麽?算了,到得凌州若能寻到青楠再说罢。

    烛火明灭,周围没有一点声音,郁青楠躺在石室的床上,四肢关节处被刺入一种黑色长刺,一动不动;那黑刺非金非铁,更似某种植物的长刺,刺尖略弯成勾,刺入人体,疼痛非常;胸口的伤只是被人草草敷了药,并未见好,绵密不断的剧痛夺去了郁青楠所有的精力,在这样无声的境况下,痛也会加倍,但除了咬紧牙关,他别无他法。

    室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石门被推开,随後有声音响声:“郁楼主,还是不肯说麽?”

    郁青楠睁开眼,看见花小七一脸笑意地在对面坐下,这几时,这个少年终於褪去了伪装,此时一脸傲然,微抿著唇笑著看他:“郁楼主,何必如此坚持?将印信交与我,我会好好将你的风云楼经营下去,也绝不会亏待於你。”

    郁青楠道:“是麽?”

    这是几日来他一第次开口说话,花小七脸上笑意更深,起身走到床边坐下道:“自然。”伸手去拭郁青楠唇边血迹,接著道:“看看,因为你的倔强把自己弄成了什麽样子,莫说司马,我都心疼,更别提‘‘‘君大侠了。”

    郁青楠躲不开,只得吸口气,缓缓道:“我怎麽样,不关你事;那印信‘‘‘断不会‘‘‘交与你‘‘‘”

    花小七笑颜一窒,随即道:“你这般强硬,就不怕我著人杀光你风云楼的人麽?那时风云楼一样落到我手里。”

    郁青楠道:“你若能做到,还与我耗什麽‘‘‘呃‘‘‘”他眉头一紧,咬牙吞回了後面的痛呼,原是花小七随手拈起石桌上的黑刺又刺了一根在他肩头,有血渗了出来,那一块本就染满血污的衣衫颜色又深了些。

    花小七一手按在郁青楠被刺入三枚黑刺的左肩道:“你怎麽就这麽冥顽不灵呢?”一边手下用力一边继续道:“一直忘了与你说,这刺是一种名唤刺槿的树上才有的,刺入肉里若数日不将其取出来,会与血肉长在一处,让人永远地痛下去,这便是所谓的肉中刺了‘‘‘”说罢他食中二指用力一压,捏住一枚三日前刺进去的黑刺猛地拔了出来!

    黑刺钩著一丝血肉离体,郁青楠痛得全身发抖,冷汗浸湿了衣衫,死死咬紧牙关,唇角不断有血滴落,却终是没有哼出一声。

    花小七淡淡道:“你看你,本来风姿无双的人,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我想‘‘‘那晚你在君齐霄身下‘‘‘不知美成什麽样子;可惜,他却不知那是你,我看著你将他扔进那院中,後来只不过做做样子他也信了,你不後悔麽?若他知道该不会放你不管,不过你说‘‘‘若是现在这般模样他还会抱你麽?”

    郁青楠早没了力气去回他,醒来那日的境遇他便知君齐霄那日没有守住那群中了毒的人,不过君齐霄没有落入花小七手中倒让他稍微好受了些,对君齐霄,心里恨也恨了,骂也骂了,可到底还是敌不过思念,该盼再与他相见麽?此时听了花小七的话,心中冷笑,作戏的人??到底还是对那人动了心‘那人‘‘到底有什麽好呢‘‘就是自己也说不清了‘‘‘

    花小七见他不答,恨得又要去拔第二根刺,见司马越急急奔入室内,在他耳边道:“君齐霄已到凌州。”

    花小七停了手,笑了笑,一拂袖,转身出了石室,石门缓缓合上。

    君齐霄到凌州城外时已是子时,本想往西而行,去风云楼寻人,却不想怀里的猫突然窜了出去,直往城中而去,他只得追了上去。

    他从城墙悄然掠入城後便见那蹲坐在前面,正回头看他,待旁灯笼映得一双猫眼甚为妖异。

    等君齐霄追上前去,那猫又往前跑,似是在领著他一般,他不由心中生疑,跟了下去。

    如此追追撵撵到了城北一家大户的院墙外,那猫从一旁的树上跃入墙头,回头冲他叫了一声,似在唤他,然後跃到了墙那边。

    君齐霄心道这猫带我来此‘‘‘总不会青楠在此吧?他墙外犹疑半晌,终是一提真气,跃过了院墙,却找不见那只猫的身影,当下几个起落跃上房顶,希望能有发现。

    悄然掠过几重院落,在当中一处水榭兰轩中,他终是有了发现,看见了认识的人,不过却不是郁青楠,而是花小七。

    花小七披散著头发,衣衫凌乱,正被一半百老头按在木栏上欲行那禽兽之事!

    君齐霄想也不想,转眼到了两人跟前,一掌劈昏了那老头,再转身,花小七抱著头缩在柱子边,全身发抖。君齐霄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小七,别害怕,是大哥,没人会伤害你了。”

    花小七闻言抬起头来,一张脸上满是泪痕,看见他叫了声大哥,便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君齐霄拍拍他後背道:“不哭了,你怎会在此处?”

    花小七却哭得说不出话来,君齐霄只得依了他,安慰道:“是大哥不好,那日不该丢下你‘‘‘你!!”他话音猛地顿住,一掌要将花小七拍开,花小七却快了他一步,早退了开去,君齐霄一掌拍了空,就见一柄匕首插在他腰腹,他只得退开数步倚在一根立柱上,同时连点周遭数处大穴,看向花小七:“小七,你‘‘‘怎麽会如此?”




三十二

石室中。

    司马越俯身在郁青楠耳边道:“方才的话你听到了吧?是不是想见他?或者‘‘‘你想他来救你?”他顿了顿,坐起来看郁青楠把眼也闭上了,怒极反笑:“可惜,慢说他不知你在这里,即便是他知道了,他也没命来救你,呵‘‘‘。”

    郁青楠依然没有睁开双眼,瘦削憔悴的脸上甚至一点该有的,或者说司马越想看到表情也没有。

    见他如此,司马越淡淡道:“我还道你当真有多喜欢他,却原来不过如此。不过也好,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再想著别人我自是不允的,你要知道‘‘‘‘‘‘‘‘‘。”他又俯下身来,轻轻咬了咬郁青楠耳垂道:“光是想著你在他身下辗转呻吟的模样‘‘‘我都恨不能立时杀了他,再将你囚在我身边‘‘狠狠地‘‘‘好好地‘‘疼爱你!”

    自耳垂往下,司马越一点点吻著郁青楠的侧颈,然后停在锁骨处,细细吮吻。

    郁青楠忍下心中怒火,缓缓摸出发间那枚银针,便是这个动作,也疼得他咬牙。司马越只当郁青楠这几日方受过刑,那等重伤也并未医治,此时必定无半丝力气,是以并不曾设防,当那枚银针刺入他後颈时他只猛抬起头,怒瞪著郁青楠,却随即头一垂,晕了过去。

    郁青楠忍着剧痛将他推开,挣扎著坐起来,左右环视却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来杀这个让他厌恶到极点的人!无奈,他只得翻身下了床,方一著地,那钻心的疼让他站立不稳,立时摔倒在地,他深吸口气,攀著床沿再次站起来,提起几日来暗自聚起的那点真气,便往暗室外掠。

    他的轻功身法江湖中少有人及,因此当他掠至门口,那两名护卫尚不及反应便被他点了穴倒在地上,他停下来喘了会气,继续往外面行。

    在出口处摸索了一会,寻得机关便出了那囚禁了他这些时日的地底石室,借著园中假山林木的遮蔽,抓著一个下人,逼问出花小七所在的地方,然後点了那人的睡穴扔在花丛里。他潜出园子,渐往那处水榭而去。

    花小七一击不中,心中吃惊,抬起头时已满眼是泪:“大哥,小七也是出於无奈,大哥不要恨小七。”他说这话时,那眼神是十分认真的。

    君齐霄苦笑道:“你竟是会武功的‘‘‘‘‘是我看差了;原本我对你做出那等事,你若不愿受我照顾,要杀我也是应该;只是现今我的命却不能送在此处;原本想带你离开,想来也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了;不过我到底还是欠你的,那我便先将性命寄下,来日等你来取!”

    花小七一步步向他走过来:“大哥,小七真的是被逼的,小七随你离开,大哥你别生气。”

    君齐霄仍靠著立柱不动,看著花小七走到面前向他伸出手,作势要扶,斜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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