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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
尚观山笑眯眯的观赏着。
这一顿饭尚观山吃得相当满意,梅鹿藻是村子里的教书先生,长得文文弱弱一个,很是羞涩,烧起饭来着实不错。师爷则是一边吃一边怨念他那桃子核,黎满吃饭时候懒得说话,自己扒拉着白饭,要吃哪个菜了,抬头望一眼梅鹿藻,后者直接给他夹过去。
师爷看了一眼尚观山,问道:“尚县官对我们乡子习惯不?”
“还成。”
“那对我们乡长还有怨言不?”
尚观山不答话,乐哉的看着正在吃饭的黎满。
黎满插了一句:“听说你是患疾才来这的?”
“对啊,打仗这么多年,身上全是伤,心力交瘁。”
“怎么不在京城休养?”
“这里空气清新。”
“堂堂孟诚将军在京城找不到一个空气清新的,我不相信哦。”
“那黎乡长说我为什么来这了?”尚观山给黎满夹了一根菜。
黎满也没犹豫,动筷吃了下去,想了想,慢吞吞道:“难道不是将军喜欢皇上然后被贬了?”
师爷一口老血。
好吧,话题结束。这顿饭结束,黎满又躺在草丛里了,师爷坐在位置上剔牙,尚观山走过去蹲下,笑眯眯盯着黎满。
黎满开口道:“你看我我也不会和你一起蹲着的。”
“没关系,你躺着吧。”
黎满是继续不拘小节躺着,他躺着基本上就是不动,偶尔动动手挠鼻子。
“黎满,你怎么来莲花乡的。”
“乘马车来的。”
“乘几天?”
“好多天。”
“你家乡好远啊。”
“是啊,你蹲着不累么?”
“累。”尚观山回答,其实对于马步一练就是两时辰的他来说区区这么一会是小菜一碟。
“你要躺下来吗?很舒服。”
“我这不是怕你不愿让我躺你边上么。”尚观山从善如流躺下。
“你不喜欢我当乡长吗?”他刚躺下,黎满问了刚师爷的问题。
“我以为你只顾着吃饭。”黎满能把吃饭都能吃得相当懒散。
“你以为我是饭桶么?”
尚观山今日不知怎的胃口好,吃了整整三碗饭,现听黎满说起,不知羞耻的大声笑起来。
黎满:“……”
尚观山停顿一声,“我有一件事想不通,黎满你是怎么当上乡长的?”
黎满慢慢道:“我也不知道,师爷说我是靠美色当上的。”
尚观山爽快的扑哧笑了,黎满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尚观山看着觉得他像个孩子,心里竟起了开玩笑的意念,他把脸转向黎满:“黎满你再问我一遍。”
“恩?”
“我为什么来这里的那句。”
“好麻烦。”黎满不肯。
尚观山十分之坚持。
黎满用龟速重复一遍。
“我是被你美色吸引来的。”尚观山很露骨的调戏道。
“你好不会讲笑话。”
“怎么,不喜欢?”
黎满大大的叹息一声:“我好喜欢王县官。”
尚观山忍不住大笑。
……
黎满一直以为请麻烦的新县官吃了一顿后,他可以毫无阻拦去学堂找小朋友,他现在很开心的坐在学堂后院椅子上,边上围着一群小朋友。
他笑眯眯道:“叫我一声。”
“黎哥哥。”奶声奶气。
黎满很满足,他从怀里掏出一手帕,翻开手帕,里面有一块饼,他慢慢的掏出自顾自的吃起来。
周围小朋友:“……”
黎满吃了半块,忽然停顿了,很惊讶的问道:“你们也想吃?”
点头,拼命点头。
“可是只有半块了哦。”
不要紧不要紧。
“那好,谁先亲我一口我就给谁吃。”
啪啪啪啪。
“好多小朋友亲我哦。”黎满笑容满面,慢慢把手上饼塞进嘴里。
小朋友:“……”哭。
“好吧。”黎满假装无奈,又从怀里掏出一手帕,“这是梅先生亲自做的,谁要?”
举手举手。
黎满心情很好:“排队亲我哦,脸两边都可以。”见小朋友很不放心,他又安慰道:“我不会再偷吃了。”
在角落默默的看完全过程的尚观山开口:“我也要一块。”
黎满歪头让一个小朋友亲完,慢悠悠道:“你是小朋友吗?”
尚观山不介意:“你就当我是呗。”
“哪有长得这么高的小朋友。”
“黎哥哥。”尚观山蹲下开口说了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三个字。
梅鹿藻在边上艰难的开口:“……尚县官。”
尚观山狠狠的咳了一声。
分完饼,梅鹿藻带着小孩去上课,黎满靠着墙准备睡觉。
“不准备回去睡?”
黎满闭着眼睛道:“回去太麻烦。”
尚观山提议:“要不你亲我一口,我就把你背回去?”
黎满也没多考虑,对他来说少走点路是件大事,他仰头道:“你过来。”
尚观山蹲下,黎满把嘴凑了过去。
尚观山把脸远离,得逞似的笑道:“我不是说脸,我说的是嘴巴,要亲嘴巴。”
黎满也没停顿,直接扑向尚观山,尚观山起身,黎满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尚观山把他腿托了托,“你动作真快。”
黎满的确挺快,他很快的进入睡眠状态。
“要不这样,不要你亲我了,我委屈点亲你口。”
黎满嘟囔一声,搂紧了尚观山脖子。
“哎?睡着了?”
“只知道吃和睡的人这么轻。”新县官自己烦了一句又笑了。
待黎满饿了的时候,他醒过来看见眼前有些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场景。
尚观山正无所事事翻书呢,烛光跳跃,他的脸影影绰绰,见黎满醒来,便把身子朝向他。
黎满回想了半天,他慢慢转头看向正翘着腿悠闲看着他的尚观山,他问:“你把我带到王县官屋里来了?”
尚观山弯唇道:“现在是我的房间。”
☆、第四章
尚观山弯唇道:“现在是我的房间。”
黎满张了张眼,很是无瑕:“王县官说把房间送我了。”
尚观山把椅子搬到床边,端正姿势:“那是很早前的事了。”
黎满慢吞吞翻了个身,背朝着尚观山。
尚观山翘着腿,不轻不重的踢着床板。
屋内昏黄,黎满叹息一声,又转过身来:“你好喜欢没事找事做。”
尚观山盯着他笑:“那也要看对象。”
黎满动了动嘴,歪头道:“我不是你对象。”
尚观山愣了愣,仰笑起来,脚狠狠的踢中了床板。
黎满很是不解,他问:“你脚不痛么?”
“那对象你,要不要帮我揉揉?”
“……”,黎满把被子掀开,看见衣服完好无整穿在身上,他摸摸鼻子,问:“你怎么不帮我脱衣服?”
尚观山:“……”这算勾引的一个步骤?
“我醒来着凉怎办?”
“……”想太多!你不肤浅!
“阿藻找我了么?”
“申时来过,听说你在睡觉就走了。”
“啊,我好饿。”
“我也好饿。”
“你不知道别人说好饿的时候对方要说我煮给你吃么?”
“我也对你说了。”
“我先说的。”
“你好无赖啊。”
无赖尚观山眉眼笑笑又不急不慢的踢着床板。
“那不吃了,我要睡觉。”
“那好,我也睡觉,你移过去点。”
移动对于黎满来说是个很不满的动作,他不高兴道:“这是我的床。”
尚观山哭笑不得:“那我睡哪儿?”
黎满不回答,呈大字占据位置。
尚观山妥协:“以前你睡这儿,王县官他们睡哪儿?”
“刚开始给我弄了个小床,后来他们就搬走了。”
“小床?哦,小床啊,我一来就叫人扔了。”
黎满缓缓汇成一种你好傻的表情。
尚观山看着很有意思,老大不小的他俯身摸了摸黎满头发。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骗骗我的。”尚观山起身。
黎满也不懂他意味深长的背影是干吗用的,他躺在那儿跟闲聊似的问:“你出去是准备吃饭么?”
尚观山回他个笑:“你小床我还留着呢。”
“……”
“难不成你真希望我跟你一起睡?”
黎满哦了一声,又摸了摸鼻子,闭眼准备睡觉。
尚观山已到而立之年,半身戎马,忠肝义胆,校整军队,训练有方,如今任县官,无所事事!
尚观山拿个树枝,轻轻打了打小朋友的背:“要挺直。”
站了很久的小朋友表情很委屈。
“……”尚观山觉得更委屈的是自己好不好。
“跟我说,以后要做什么?”
“报效祖国!”
“很好。”尚观山满意点头。
“下面我再教你们一个脚的动作,就是很多大侠咻咻从这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的。”
被抢了饭碗的梅鹿藻坐在边上陪着昏昏欲睡的黎满。
“阿藻,什么时候回家?”
梅鹿藻观看小朋友,点头:“要不现在就回去?”
黎满露出喜悦的表情。
这边小朋友受不了严厉的尚县官,嚎啕大哭。一个个投入正准备回去的俩人怀里。
尚观山也颇有威严的看这俩人。
……小孩黎满自然乐开了怀!兴高采烈的接受了小朋友的亲亲。
小孩厌倦了严厉的县官,县官被抛弃了!
无聊的尚观山又把目光投向正在打牌的衙役。
他手负背,一步一步很有威严又自信的走到衙役边上,一衙役正站立甩牌,众衙役纷纷恶叹输了钱,见尚观山过来,忙不迭邀请:“尚县官要不要来一盘?”
县官很愤怒!
“站好,腿不准抖。”尚观山用棍子使劲敲了敲。
“……”衙役痛不欲生。
尚观山坐在边上喝了杯茶,觉得什么不对劲:“师爷怎么不在?”一般衙役在打牌时候,师爷是不赌的,只是伸长个脖子在那边瞧个够。
“回大人,回答了是不是可以少站一刻钟?”
“可以。”
“师爷生病了。”
“生病?严不严重?”师爷看上去是个很是老当益壮的人啊,骂起人来特别利落。
“不严重,不过明天就不知道了。”
“此话怎讲?”
“因为给师爷治病的是黎乡长。”
尚观山吃了一惊:“黎满会治病?”
“我们当地人都叫乡长活神仙。”
尚观山想着平常总是躺床上半死不活的活神仙黎满,心中感叹果然是美色在村里相当行得通。
“村里就没有大夫么?”
“葛大夫这几天出村了。”
无奈的师爷只有找活神仙了,无奈的师爷还只能亲自去找懒惰的活神仙。
“平常村里小孩不听话或者发烧,被乡长抱抱哄哄就会变乖。”
“就这样?”
“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想想小孩发起烧来简直是要人命。”
有小孩的衙役深有同感的点头。
可惜尚观山没有小孩,他无法感同身受。
见尚观山表情,衙役又道:“乡长也是治好过好几只猫过的。”
黎满真有本事,尚观山点头道:“再加练半个时辰。”
衙役慌着脸道:“不是说减一刻钟吗?”
“的确,可是你们既动了腿又说了话,乱了纪律。”
县官你骗人。
“乖乖的给我站在那儿,要是被我发现谁动了我就让他站到天黑。”尚观山又是威严十足的放了话就走了。
“黎满,你过来给我看看,我好像被师爷传染了,咳咳。”尚观山推门而入。
师爷坐在那儿惊恐的看着虚弱万分的县官大人。
“咳咳,刘师爷。”尚观山勉强入笑。
“尚县官,你也发烧了?”
尚观山淡定点头。
“黎满这混小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关键时刻挺管用的。”
尚观山惊讶:“师爷你好了?”
“好多了,头不怎么晃了。”师爷神色得意。
“是么,”尚观山左顾右盼:“黎满呢?”
“和梅先生出去了。”
尚观山顿觉装病什么的很没有意义:“师爷,那我先回去了。”
“尚县官不是被我传染了么,现在就要回去?”
“是,回去躺会儿。”
“哪里躺不是躺,你去黎满屋子躺会。”
“那多不好意思。”一边不好意思一边迈步子。
“要不好意思的是他才对,屋子是有多乱你一定要亲眼看看才能体会。”师爷喝了口黎满给他弄的乌黑乌黑的药汁。
其实也还好么,尚观山进屋感叹,没想象中乱,但是布置的相当有黎满特点,半个屋子都是空的,所有家具什么的全都离床很近,床上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
还真是懒惰,尚观山看的很是高兴。
他慢悠悠瞧了一会儿,瞥见了上次不知道是黎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