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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阌Ω弥泪峁!�
终究,逐流还是改变不了他的脾性……
典礼顺利的在辰时正举行,只是我依然穿著平日的浅蓝布衫,伏夜瞟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麽。他把我拉上主位接受各方兄弟的膜拜。
来参加庆典的竟然有各地分坛首领,魔教的分坛遍布四海,显然这不是段时间能召集回来的。伏夜到底是什麽时候开始筹划这件事的?
看著我疑惑的眼神,伏夜只是温柔地笑著。
“从今日开始,柳絮将正式成为我魔教的大护法。所有兄弟都必须听他的号令。柳絮的命令就是代表本教主。”
我有些懵了。
模糊中似乎还能看见昔日兄弟的身影。定睛一看,在一个角落里,确实站著扶柳山庄以及千石山庄残留余部。他们此刻是作为魔教一分支前来庆贺的。但他们的脸上……真的好冷,还夹藏著些许复杂。
就任仪式结束,每个分坛兄弟都要一一过来见礼,表示祝贺。这一祝贺整整用去了一个时辰,可见魔教之大,大小分坛竟然上百个。
绿柳山庄是伏昼带领。虽然他曾经死皮赖脸不想离开,但某一天,他竟然不辞而别,曾经我还有些许担心,现在看他红光满面,才知道是自己杞人忧天了。而此次来的兄弟,都是曾经一起吃过牢狱之苦的人,但他们的脸上只摆著很淡漠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对我这个一庄之主,依然有很多不满或者说不屑。
千石山庄是由影的弟弟石阡带领的。此刻他已经是个堂堂正正的一庄之主。影跟阡其实是龙凤姐弟,两人的模样虽然不及蝶青蝶苍的相似度高,但看到阡依然会想起那个脸上有著小酒窝的影来。虽然跟影见面很少,但跟阡却不同,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他被寄养在绿柳山庄,我还记得他小的时候老喜欢围著我转。因为他说他想要一个像我一样的哥哥。
“恭喜絮哥哥登上护法之位。”石阡脸上竟然有衷心的祝福。他身後跟著的一帮老“臣”却满脸严肃,甚至眼中还有掩饰不掉的怨恨。这怨恨无论是冲著我还是伏夜,都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我只笑了笑。
没有人能得到我的回应。伏夜在一旁几乎帮我回应了所有的人。所以这气氛更显得暧昧不清。
众人举杯,庆贺完这一所谓“盛事”,就是众兄弟相聚的酒宴。伏夜拉著我退出众人教坛。
“想知道我这麽做的原因吗?”
月亮刚挂上枝头,大小走廊院落也已掌灯。伏夜淡然而澄清的表情倒看得分外清晰。这微笑仿佛褪尽纤华,返璞归真,又回到了那个在山林中游走的少年脸上。
“如果想知道,就告诉我。”
伏夜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我。
我张了张嘴却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伏夜伸手揉了揉我那头被丫头伺候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算了。我不强迫你。从现在起,我会无条件接受一切报复。”说罢,伏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展开,最後放到我手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著一串串名字。而排在第一位的正是“伏夜”二字,之下,便是那个死掉的大护法,还有一堆银泠刚在教坛听过的名字。
这个难道是魔教教众名录?
可是看看也不像,如果真是要我明白每人各司所职,至少得在这上面备注一下吧,就看见大护法以及几个未曾见过的人名字被红线圈了起来,其他未作任何标注。
我琢磨了半天,未看出所以然来,只好看著他。
伏夜捏起我的下巴,眼中收回笑容,很严肃地说,“这上面的,是曾经参与血洗绿柳山庄和千石山庄的人。红线标注的已经死去……”
第十四节 莫寒的死因
我一愣,不禁心中苦笑。他是要我按著名单来报仇吗?
“你想先从谁下手呢?如果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将他们集体血葬如何?最後你再杀掉我,这样所有的血债都偿清了……”
伏夜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却有著不经心的认真。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我真的点头,他会真的做到,对此,我毫不怀疑。
可是,伏夜,这个名单,上百号人,你要我一个个去杀掉,那我跟恶魔又有什麽区别。对,我是恨你们,很想报仇,可是要我杀人……
“絮,你太善良了。”伏夜低下头,在我额前落下一吻。这一吻很轻,却很冰凉。
“你下不了手是吗?可那时,你为什麽就下得了手刺我?你真的爱上那个小丫头了?我守了你七年,从你八岁到十五岁,最後竟然敌不过一个只跟你见过几面的小丫头。”伏夜抬起眸子,里闪著可怕的火光,声音不自觉地阴冷下来。
“絮,我爱你,就让你感到那麽愤恨吗?”
伏夜情绪就如天气,根本无法揣测。看著他又要发疯了,我不自觉地往後退了一步。身子刚动,他的手就从後面禁锢住了我的腰。稍一用力,我就不得不贴了上去。
“别想逃开我!”伏夜这次真的有点火了。我僵著身子不敢动,静静地看著他。他却又笑了。
“你怕我?”
伏夜手上的力气松了松,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浓烈了,只是这浓烈中含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痛。
“絮,你曾经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如果是,我现在想要改变了,想让你变回那个桀敖不驯的柳絮。你看,你现在又拥有了至高的权力,你可以在魔教呼风唤雨。即便培养出可以剿灭魔教的力量也行。我不会干涉你,你放手大胆去做。我废了你的武功,现在我送蝶青蝶苍给你,他们是魔教中身手数一数二的杀手。即便要刺杀我,都有三分胜算……”
伏夜真是一个疯子。我推开他的手,将那张纸纳入怀里,不想再与他纠缠。
“你不舍得杀我,对吗?”
伏夜很厚脸皮地又搂了上来,还蹭上了我的脸颊,仿佛一个醉酒的人,脸上挂著傻兮兮的笑容。
我很懊恼自己即便成了哑巴,也将满腹心思表露无疑。
是呀,一听要刺杀他,我的心就会止不住地疼。或许这种疼痛毫无遗漏地塞在眼睛里,让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只会让我更加痛恨自己。
原来最後一道防线,早不知不觉中坍塌。而我还在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守住了最後的阵地。
伏夜,我恨你,恨死你这种顽固,恨死你的多情,也恨死你不择手段强取豪夺……
“恨我,是吗?”伏夜堆上乐滋滋的笑容,仿佛将我心底的挣扎看得一清二楚,还当成美味品尝著。
“不如骂我几句?”伏夜似乎逗上瘾了。
如果此刻真能说话,说不定我真的会破口大骂。憋闷在心里的郁结吐不出去,更让我气恼。
伏夜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嘴角挂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别错过了这良辰美景。”
一个时辰後,他随心所欲地发泄著体内积攒的欲望,直喷得我的肚子开始发胀才宣告结束。
他将身体酸软不堪的我扶起来,拨开双腿,看著那白色的浊液流出来,嘴角的笑容就没散过。或许这也是他宣告主权的一种方式。
“知道我为什麽要杀莫寒吗?”
伏夜将我放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让我的身体更方便倾倒出体内的浊液。手指像是不经意地抚上我锁骨上的一个泛白的陈旧伤疤。那个伤疤是椭圆形的,边沿很规则。原本在白皙的肌肤上,它的青白之色是很显眼的,而此刻,身上布满青紫,反而可以忽视它的存在了。
“那一天,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个痕迹。这种痕迹只有我能在你身上留下,但我不会留在这里。因为这是我曾经陪你练剑时错手伤到的。那个时候你很疼,但你忍著不哭出来,伤口真的很深,流了很多血,你怕我担心,还强颜欢笑。笑容几乎被疼痛折磨得扭曲,可是你依然在笑,随便倒了点药止血……就因为如此,我才发誓要成为顶尖的剑术高手,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失误……”
原来,他把什麽都记得很清楚。而我,也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的表情,黑沈沈的脸色,阴得发冷。仿佛马上就要开始狂风暴雨。所以我只是想要安抚他的内疚而已,没想到反而让他更心疼。或许当时不该逞强,大哭一场,把疼痛掩埋,这样他的脸色说不定会好看点。就像第一见面时,因为迷路,膝盖摔伤,我就能不顾颜面地在山林里嚎啕大哭,结果把他给引来了。那个时候他很温柔,抱我去溪边洗干净伤口,细心地替我包扎,温柔的手指,却又储满力量……
如果当时我也哭了,或许他也会那样温柔地安抚我。可不知为何,不知不觉间总爱在他面前逞强。
“之所以断定是莫寒留下的,不止因为当时他跟你走得最近,还因为……有一天晚上,我无意经过你的窗口时,看见他在吻你。而你,当时竟然还在乖乖地睡觉。呵呵,絮,你总是这样毫无戒备之心……”
这就是他杀莫寒的理由。而莫寒跟逐流,原本是他的左右护法,也是最贴近他的人,曾经无数次患难与共,因为这个理由,他就要了莫寒的命……这到底是我的孽还是他的债呢?
可是莫寒,似乎也背叛了他……当时他不出面戳穿,或许还是带著一点兄弟之谊的吧?
第十五节 石阡
来参加庆典的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至少绿柳山庄和千石山庄人是如此。翌日,石阡找到我,还扛了两袋他们那里特产的笋干菜。石阡这小子越来越有居家过日子的模样了。离上一次见面应该也有五年了吧,正是伏夜围剿千石山庄,我替他求情那一次。那个时候他也才十三,就是一小孩子,而此刻,竟然已经长得高大英俊,还器宇不凡。只是──扛著两袋笋干菜,多少让人觉得那和他的形象不符。
“絮哥哥,你的口味应该没变吧,我记得每次你到千石山庄来,都要吃这个。那时候姐姐还嫌你土气来著。”
石阡将笋干菜交给厨房的小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拉我在池塘边的亭子坐下。
“这个院子真不错!”石阡东张西望。
我则看著他,笑著。这院子是昨天才布置好的,伏夜特批给我这个“大护法”居住的。有单独的庭院和楼阁,也有沿著池塘的柳树。还有一堆丫头小厮,自然还少不了那两个贴身保护的蝶青蝶苍。
见有客人来,两兄弟自觉地退到池塘边去,不远不近地看著,就像两只看护幼崽的狮子。
这院子就叫做柳园,一听就知道是刻意为我建的,因为里面的格局和陈设竟然跟绿柳山庄我居住的地方有七分相似。我确信,伏夜并没有去过绿柳山庄,更别说我居住的地方。
伏夜从小就是被放在神坛上的人,他在魔教没什麽朋友,连说得上话的人也没几个。他的威严在魔教是绝对至高无上的。所以有些时候他也会跟我一样偷偷溜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样子。
跟我相遇那是一场意外,他一直避免泄露自己的身份。偏偏他又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人,所以我一直觉得他很神秘。绿柳山庄跟这魔教总坛并不近,一个月里,他却有一半的时间陪我在山中玩耍练剑。他教我的招式连爹娘都得瞒著,那个时候,我很崇拜他的剑术,也很喜欢看他舞剑……
“……絮哥哥……絮哥哥……”
石阡陡然伸手在我脸上捏了起来。
我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絮哥哥,我们都这麽久没见了,我说话你不吭声也就罢了,竟然还神游太虚?”
石阡俊朗的脸上还真阴了一层霜,对我走神似乎很不满。
我拿过丫头准备的石板,捏起炭笔,写了三个字给他。
“对不起!”
石阡忙摆摆手,笑容随即展开。可没笑几分锺,又敛了回去。
“絮哥哥真不打算再说话了?难道想要学那桃花夫人?”
对於石阡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见我不语,石阡继续道,“其实,昨晚我已经来过这里了。”
嗯?
“看见你跟伏夜……”石阡脸上一红,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下去。
“絮哥哥,你不喜欢他的吧?那就反抗呀!你也是男人……”石阡觉得自己似乎说得不妥,有些尴尬地盯著我。
我又能摆什麽表情呢,自然只能气定神闲看似淡然地回敬著他。
过了一会,他像是又鼓起了勇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伏夜一定用我们两庄性命要挟你了。可看到那样子……我宁愿自己死了。但是一想到絮哥哥这麽忍辱负重,好不容易坐上大护法的位置,眼看就可以得报大仇,我不能这样自暴自弃。絮哥哥忍受的千般痛苦,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
石阡真是个孩子,总还一厢情愿地将事情朝著自己认定的方向推展。我看看不远不近的蝶青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