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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取寒梅香-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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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的举起一杯邀客楼最著名的佳酿“冷梅露”,仔细品尝这难得一见的清冽幽香
,即便是向来不好杯中之物的燕尔杰,仍然不由自主地深受其吸引。

“好酒。”燕尔杰由衷赞赏。

“堡主!”

“别急,宫谕的归来早已在我等算计之中,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倒是这冷梅
露真是难得一见的佳酿啊!”

若无其事的转动着掌中上好的青瓷酒杯,对于属下担心的注视,燕尔杰仅是淡然的
一笑置之。

“谋事在人,宫家,早已是我燕尔杰誓在必得的囊中物,不论那只狐狸请了谁回来
都无法改变这项事实,你们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可是……”

“喝吧!不论你们作何感想,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而该出现的人则一个也不会少
。

瞧,你们一心挂念的宫谕不就在那……”

闻言,众人连忙回头望向邀客楼大门,在跑堂的引领之下,宫谕一行人慢慢的消逝
于楼梯间。

“所以说,你们就别再担心了吧!”

高举酒杯,对着已然失去宫谕身影的楼梯致意,燕尔杰不住冷笑。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一次且看鹿死谁手。”

燕尔杰信心十足的浅笑,然而世事难料,因着一桩意外,致使他的野心在计划展开
前即遭夭折……“主人呢?”

二楼雅座上,任吾昕一脸沉肃的询问着探子。

“禀总管,公子已然抵达城内,目前正在邀客楼下。”

敛眉肃容,生就一副平凡无奇相貌与一身刻意不引人注目、作一般商旅装扮的探子
,必恭必敬的回覆任吾昕所询问的问题。

“当真?!”任吾昕沉稳的容颜明显出现大喜之色,“快派人上前迎接。”

“不必了。”护着梅漱,宫谕立于楼梯口说道。

“主人!”

“好大的排场啊,任总管,敢情您是生怕无人知晓您的大驾光临,是吗?”

冷睇了眼雅座上唯一落座的任吾昕,宫谕不满之情明显溢于言表。

“小人不敢。”闻言,任吾昕敛容垂首,不敢辩驳的低应。

事实上,任吾昕确实是有心藉此把宫谕重返江南的讯息传开,是以,当企图被宫谕
一语戳破之际,他也只能默认。

冷然的眼眸环视雅座,在场者皆是宫家子弟,众人凝视着宫谕的眼光中满是期待、
希求的无言诉愿,然而这一切却让宫谕的心不由自主的又黯然几分。

“罢了,这事对已不属宫家人的我而言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要怎么张扬,想摆什
么样的排场,任总管你请自便吧,但请恕宫谕不克奉陪。”

言罢,无视众人一副亟欲辩解的焦虑神色,宫谕挥手制止众人的发言,回首对着老
福伯吩咐:“我们走吧!”

“公子……”

老福伯皱眉,若有保留的看着焦灼的立在一旁的任吾昕一眼,“公子,这时节除了
邀客楼外,其他的茶楼、饭馆早已人满为患,您……”

眼看宫谕仍是一副漠视冷然的神态,情急之余,老福伯不由自主的将求助的眼神投
向自始至终不曾发言的梅漱。

“福伯,别多事。”察觉到老福伯救助的眼神,宫谕制止道。

“可是……”

“宫谕……”接收到老福伯眼神中的请求,虽不明原因,梅漱却也不忍拒绝的开口
。

偎在宫谕身侧,梅漱以另一只未被宫谕握在掌中的手轻扯宫谕衣角,“别为难他们
了。”仰起不染尘俗的螓首,梅漱以一贯的温言婉语劝解。

“你哦……”看着梅漱,不知不觉间,宫谕眼底蕴涵的怒气逐渐消失。

薄唇缓缓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娇宠的以手指点了点梅漱如白玉般无瑕的额头
,“这么心软,就不怕被人出卖了?”

梅漱不解,却也陪着满溢笑容的宫谕真心的微笑。

“也罢,就依了他们的意,留驻在这邀客楼中吧。”轻叹一声,在梅漱的柔柔劝说
下,宫谕心知自己根本无法违背他的请求。

“福伯,麻烦你命人准备几间客房。”宫谕转身,对着任吾昕嘱咐:“有什么事,
你私下来见吧!”

淡然的丢下一句话,无视众人讶异的眸光,宫谕再度执起梅漱雪白的皓腕,和颜缓
色道:“我们走吧!”

“主人……”见状,任吾昕欲出声挽留。

然而,比任何人了解宫谕更深、更多的老福伯敢紧抢白:“老奴领命。”

老福伯以眼示意任吾昕住嘴。

“听令,有事私下再谈。”跟在宫谕身后下楼,行经任吾昕身旁时,老福伯低声丢下这句劝言。 



第五章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邀客楼富贵房之花厅内,宫谕捧起一杯香茗冷然的朝立于前方的任吾昕说道。

“可是……”任吾昕迟疑着,有所顾忌的瞄了端坐在宫谕身旁的梅漱一眼。

虽是宫谕的贵宾,但这名清雅脱俗、不染纤尘世俗之气的清雅公子毕竟来历不明呀
!

“我先离开好了。”放下手中雅致的青瓷茶碗,梅漱主动提议。

事实上,打从一开始任吾昕屏退左右之际,梅漱即已察觉到空气中那份源自于任吾
昕身上的不信任感与莫名的探视。

无欲无求,向来与世无争的他直觉的想要退开,然宫谕却不让他走,硬是拉着他的
手不放。

“我能知晓的事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看穿任吾昕欲言又止的顾忌,宫谕一语
道穿。

“是。”抬眸,任吾昕若有所思的看了梅漱一眼。

在他犀利的目光注视下,梅漱不由自主的垂下眼眸……宫谕以眼示意梅漱别在意。
他置于桌下的手轻轻的将梅漱的手包覆在掌中,借由肢体的接触和煦的传达每一份心意
。

“昨日,燕尔杰一行人已进城。”沉默片刻,任吾昕沉重的开口。“除了他之外,
燕家堡四杰亦全都到齐。 观此态势,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但碍于大公子的命令,小人
又不能说什么。主人,求求……您……求您回来吧!”

讲到激动处,任吾昕无法自己的双膝落地,忧心忡忡的他早已打定主意,就算不惜
一切也要令宫谕重返宫家。

早在多年前,众人即已在心中认定,宫家下任继任者并非是现今对外宣称的主事者
——嫡长子宫旨,而是庶子宫谕。

然而,随着宫家上任主人宫诪的突然过世,在丑恶的权力相争中,宫谕主动退让远
离,一连串的变故致使众人不得不默认宫旨对外的宣称。

毕竟,他是宫家的嫡长子,在宫谕退让远离之际,由他接任宫家主人的地位是天经
地义的事。

只是,任吾昕并不这么想。

只因仅忠于宫家、忠于宫家上任当家宫诪的他清楚的知道,宫家上任主人宫诪临终
前所指定的继任者是庶子宫谕,并非嫡长子宫旨;也唯有宫谕才y统御宫家。

特别是在这种内忧外患交相逼迫的时候。

宫旨并没有统御宫家的能力,这是宫家上下众所皆知的事实,更不必说要其与横霸
一方的燕尔杰相抗恒。

然而宫旨却不自量力的招惹燕家堡。

明知对方企图不明且来意不善,宫旨却罔顾众人的劝谏执意与之结为姻亲,并示意
众人奉其为贵宾,这种引狼入室的行径,令任吾昕等有识之宫家老少无不担忧不已。

所以,为了宫家也为了众人,任吾昕在心底暗暗立誓,无论如何,非得让宫谕继任
主事者不可。

“当真要我等在众人面前上演豆箕相煎的悲剧不可吗?”

直视着任吾昕坚定不移的眼神,宫谕苦笑,笑容中诉不尽的心酸痛楚净在其中。

“我并没有掌理宫家的意愿,之于我,宫家仅是段毫无意义的过往,如果可以,这
一切大可让予宫旨,然而他……他又为何……”

宫谕太清楚宫旨的个性,更明白为了向众人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承接宫家的宫旨
,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这心结长期存在于两兄弟之间,该怪谁?宫谕谁都不想也不能怪。

任谁长期生长在那种只以能力评断价值的眼神中,皆会不惜一切地想证明自己的能
耐,创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迹……然而,这么做有用吗?

宫旨啊!宫旨!爹早已过世,你想证明给谁看?想逞强给谁看?

宫谕摇头叹息,他的离去终究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啊!

“你回去,这一切我自有主张。”

“谢主人!”趁宫谕来不及阻止之际,任吾昕连磕三个响头之后依令退离。

虽然,他仍未自宫谕的口中取得承诺,然而只要宫谕没有断然拒绝,这一仗便算赢
了。

滴水穿石!

任吾昕深信或迟或早,总有一天,他将完成老主人临终前所交付的命令,宫家主人
之位终将会是宫谕所承。

恭敬退离,任吾昕的脸上挂着誓必达成的坚毅笑容。

“这样好吗?”

任吾昕离去后,察觉到宫谕内心的挣扎与痛楚,梅漱以手轻抚宫谕满是疲 惫之色的
脸庞,本能的知晓这样的举动对此时的宫谕是必要的抚慰。

“嗯。”合上眼眸,宫谕全心感受着梅漱玉手温润的抚触,心头的伤痛似乎随着他
的手而逐一痊愈。

“这件事,他似乎不想让我知道。”梅漱忍不住轻声说道。

“别在意他的态度,我说过,能对我说的事,没有什么你不能知晓的。”缓缓睁开
眼眸,深情凝视中,宫谕取下梅漱面上的乌纱。

凝视着乌纱下绝世脱俗的容颜,宫谕轻轻的将坐在身畔的梅漱勾揽入怀,“我的一
切,只想让你知道,也只愿让你知道。”

埋首于梅漱颈项间,不住的汲取着梅漱身上自然散发的寒梅幽香,身处在这醉人的
香气中,宫谕不自觉的低语,坦言真心。

“我的喜悦、我的伤痛、我的性命乃至于我的一切,早在乍见你的第一眼即归你所
有。除了你,再无第二个人能左右我的一切,你不知道吗?”

“伤痛?!”闻言,温顺偎在宫谕怀中的梅漱忍不住抬头,“真的吗?我……我真
能帮得上你吗?”

“嗯,你想帮我吗?”额抵额,鼻触鼻,亲匿的贴着心上人,宫谕若有所图的微笑
低吟。

“嗯。”梅漱轻轻的点头应答,却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双颊涨红。

他真的是愈来愈不明白自己了。

他不明白为何每当宫谕露出这样的神情时,他的心总会不由得跳得飞快?

曾想过移开目光,不看这让自己莫名心跳的俊颜,然而,不论他如何尝试,却怎么
也无法随心所欲的将目光移开。总在不知不觉中深陷于宫谕专注的眸光之中,总会不由
自己的痴望着他的眼眸……以宫谕的喜乐为喜乐,以他的悲苦为悲苦,一颗心,总不由
自主的随着宫谕而波动、起伏。

“为什么?”

“咦?为什么?”

自宫谕深情眼眸中回神,梅漱愣了愣,才恍然意识到宫谕的问题。

“我……我也不明白,只是,每一次看见你有心事,我的心不知怎么的也会跟著积
郁重重。或许,这么做只是为了我自己吧!”回视宫谕彷若有所期待的眼眸,梅漱不自
觉的缓缓将心底那份连自己亦理不清的混乱化为言语道出。

身为一株遗世独立的梅,梅漱的确不明白。

不解世事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坦言真心,向宫谕坦诉着那已不可自拔、一点一滴
陷溺于宫谕织就的绵密情网中的自己。

说者不明,然听者却乐坏了。

纵使没有自觉,然他的梅正一点一点的回应着他的情。

唇畔,心满意足的绽开一抹笑靥,宫谕满脸春风的笑了开来。

宫谕的笑容中明显的带着三分邪气。

“这儿……”他执起梅漱的纤手搁在自己的胸膛上,“有着深不可测的空洞。”专
注的凝视着眼千那双刹那间写满担心的明眸,宫谕深情含笑地道:“在这世间的芸芸众
生只有你能填补,你愿为我填满它吗?”

宫谕笑脸盈盈,隐匿在含笑眼眸间的是若有所图的狡黠。

闻言,梅漱担忧不已,眉心纠结的他不舍的抚触着宫谕的胸口。“怎么做?我该怎
么办?”

他担心不已的盯视着宫谕的胸口,纤手轻抚,似乎想抚平宫谕口中那看不见的空洞
。

宫谕执起梅漱另一只纤手轻触梅漱的樱唇,而后贴上自己的唇瓣,“用它安慰我。
”

“呃……用它……”闻言,梅漱猛地扬眉愕然。

“对,用它。”宫谕欣长身躯低伏,额抵额,眼对眼,薄唇贴在梅漱的唇上,轻声
哄骗:“吻我,用你的唇抚慰我的灵魂,宣示你的存在……你,便是填补我心头空洞的
唯一灵药。”

“真的吗?”虽然双颊羞得涨红发热,梅漱仍忍不住反问。

“真的。”宫谕肯定的回答。

不待梅漱回神,他的薄唇已主动贴上梅漱微启的檀口,温柔的轻吮、舔咬,逗弄着
梅漱嫣红的唇舌,哄慰着不解世事的梅漱开启唇瓣,任他益加深入、探索……任他为所
欲为……“唔……宫谕……”唇舌辗转相接,娇喘不已的梅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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