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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陈顼,我曾经真的以为你可以替代他,但是,我发现,在我的心中,他根本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韩子高!”
“你知道吗,他知道你要造反,要篡位,他仍然留下了你,一则他真的也很爱你,二则他留下你,想让你做他的替代品,想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就可以活下去。你看出你和他的不同了吗?他爱我,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哪怕将我送给别人,他是真的爱我。而你呢?你的爱,永远有条件,而且,再来一次侯景之乱,掩护你逃走的依然是你的兄长,而你,永远是那个逃走的人,你怎么能和我的子华比?”
陈顼听不明白,他几近疯狂:“韩子高,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说你爱他,可他已经死了!你再爱他又有什么用?而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落下泪来:“其实他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卑鄙,侯景之乱,他救了我,可我因此做了人质,而他呢,他却最终遇见了你!我宁愿当时是我做俘虏,受尽折磨,只要能先让我遇见你,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受!高弟弟,我真的爱你。”
韩子高不再讲话,他突然觉得累,和陈顼讲了那么多他才明白什么叫对牛弹琴。
陈顼傻傻的看着他,突然又狞笑了声:“告诉你,华皎给章昭达的信他已经全部转送给我!章昭达你该熟悉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年皇兄对他多么好,可他怎样呢?还不是一样?你为什么不能象他一样?”
果然!章昭达!
韩子高突然开起了玩笑,讽刺的玩笑:“他这么好,你可以去找他好了。”
“你!”陈顼气急败坏,恶狠狠地盯着韩子高,眼神中头一次地流露出一种狰狞和愤恨。
韩子高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含着一丝蔑视的笑容。L
ps:子华已经走了,子高都不愿意和别人“新婚燕尔”。和很多无心之人比起来,子高对爱情异常忠贞。
☆、第二百九十四章 请调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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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顼突然道:“我今日接到前上虞县令陆昉及你的军主王帆告你谋反,仅凭这一条,我就可以以谋反之罪……”
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不敢再说了,心里害怕起来,自己怎么这样子威胁他?那他岂不是再也不会理自己了?
这陈顼对韩子高就和当年陈薇儿似的,比如现在他虽然气急败坏,却不敢真地激怒他。
“怎样?”韩子高静静地问。
“没,没什么。”他软了下来。
沉默半晌,韩子高发现人心真地叵测,这两个人都是那年从王琳军队里投过来的,自己一直多加提拔照顾,这陆昉身上有伤,当时俘虏来就带的,自己还多次让军医照顾他养伤。养好伤之后,其实他在陈国这边却是身无寸功,自己还是提拔他做了县令,后来他做的不好,又将他调去做文案,还多加俸禄,而这王帆也是如此,没想到二人竟然反咬一口。
陈顼虽然刚刚有些失态,但还是舍不得走,一直到最后韩子高下逐客令,他才不得不走了。
韩子高思前想后,还有最后一策,可以保宗儿性命,那就是让宗儿及早禅让,他带着宗儿去找骆牙或者华皎,让骆牙去广、衡等着接受兵马,骆牙大哥现在虽然常常称病,但为了宗儿,绝对会接受这提议,带领大军,保护宗儿的。宗儿跟着他,有他和华皎二人保护着,陈顼也很难动得了他们。然后他再自杀不迟,否则真的有些对不起宗儿。
他先找了到仲举父子说明了这想法,二人却不同意。说不能让宗儿不做皇帝,应该是和陈顼开仗,杀了他。
韩子高急道:“我不愿意发动战争,这会死很多无辜的百姓和士兵,这是唯一的计策了,宗儿远离建康,又有重兵保护。这样就可以保全他的性命。”
“可是!大将军!”
韩子高摆了摆手:“而他在别处做王。不也是很快乐的吗?何必一定要做这皇帝?而且,宗儿的个性的确不适合做这皇帝!只要宗儿活着,陈顼即便是皇帝。若是想让包括章昭达、吴明彻等带兵去讨伐宗儿,还是很困难的,趁我还活着,可以在禅让时附加一些条件。让陈顼答应永不加害宗儿,这样。他日他再兴兵讨伐宗儿就出师无名了。我生无可恋,绝不可能等着宗儿长大再去找子华的,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等我这么长时间!”
到仲举父子最后泣道:“韩将军,若是皇上答应禅位。我等也无意见。我等愿意跟随皇帝去广、衡,找华将军和骆将军。”
韩子高果然上书请调衡、广,他还是想先护着到仲举一家去那两地。宗儿心里还是很欣喜地,想准奏。但陈顼坚决反对………………高弟弟不能离开,那我怎么能见到他?
当日深夜,到仲举父子来到王府,韩子高将上书请调一事告知,又说让他们二人在府里等待,自己要去宫中见皇帝,劝说他和他们一起去广、衡。
皇宫内,宗儿正要歇息,侍卫们来报:“皇上,韩大将军在殿外等候,要见皇上!”
“哦?不见!”宗儿心里还是怕他,恨他。
“皇上,韩大将军说了,一定要见圣上!”
“不见!”太监们、侍卫们虽然不完全是原来的,侍卫们也换了很多,但是宫里这么多年的规矩,谁不知道,韩将军在宫里和皇帝的权利是一样的?太监们、侍卫们都踌躇,不敢去说。
“怎么?大胆的奴才,到底谁是皇帝??将他赶走,就说朕歇息了!”
不一会儿,“参见皇上!”韩子高走了进来,谁又能阻得了他?
宗儿硬着头皮:“韩将军,朕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不,臣必须现在说,请屏退左右。”
“不成!你,你要干嘛?”宗儿害怕,他腰悬佩剑,还要赶走侍卫,难道他想杀我?
“臣有机密大事要奏,请皇上屏退左右!”
“不,不成!他们是保护朕的,请韩将军有话直说。”
韩子高看了看他,这个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韩子高将安成王有反心说了一遍,又说他不愿和他动武,只要宗儿写下禅让诏书,他保护他去广、衡等地即可。
“不可能!韩将军,朕不许你中伤叔父!叔父衷心耿耿,绝对不会造反!当年父皇曾经要将位置传给他,也是他再三推辞的,他这么忠心,怎会造反?”心里突然害怕,该不是你韩子高想反,想挟持我去广、衡等偏远地方吧?
韩子高长叹一口气,当年子华要传位给陈顼,不过是试探他,而且这么机密的事,连自己他都瞒着,当时在场的几个臣子都是忠心耿耿,绝不会乱说,若不是这陈顼说,宗儿怎会得知?他竟然心存感激,是非不分。何况,自己做了他韩爹爹这么多年,子华在世时,多次谆谆教导,要他无论如何都要相信自己,他居然一点也不相信自己,当真是糊涂至极。
“皇上!皇上!先皇在时,让皇上相信我,皇上你怎么如此忠奸不分?为今之计,唯有如此,才能保住皇上的性命哪!”
宗儿竟恼羞成怒,何况这一年来他对韩子高做的事他都算比较听从他,他心里还很得意,突然大声道:“韩子高!你当年就仗着父皇的宠爱,对朕常常大加喝斥,现在父皇已死,你以为你还能为所欲为吗?就凭你现在仗剑来见朕,诬陷安成王,朕就可以将你下到大狱,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父皇的一个男宠罢了……”
“住口!”韩子高忍无可忍,向前一步,一把将宗儿从那龙椅上抓了下来,举起巴掌,就想给他一巴掌。
宗儿歇斯底里地哭叫:“杀人了!韩子高要杀了朕!快来救驾!”
侍卫们听到皇上的哭喊声,都冲了进来,却有一半是原来保护先皇的,一半是陈顼找的,但就是陈顼找的侍卫,也不敢对韩子高怎样,侍卫们都跪下道:“大将军息怒!”
韩子高的巴掌停在半空,看到宗儿惊惧和嫉恨的目光,还有他如今流泪的眼睛,长叹一声:“唉,你自作孽,不可活,我若想杀你,宫里的侍卫们怎敢阻我?你叫我韩爹爹十余年,竟然完全不相信我?你违背对你皇帝爹爹的誓言和承诺,又如此糊涂,忠奸不分,哪里是个有为之君?你好自为之吧。”
再深深地看了宗儿一眼,转身离去。
出宫后韩子高仰天长叹:宗儿!你不要怪爹爹不能再照顾你了。
韩子高回去告诉到仲举父子这结果,二人斩钉截铁道:“既如此,我们一家愿意与皇帝共进退。”
与此同时,陈顼已知韩子高入宫劝说皇帝禅让一事,也知道韩子高是害怕自己杀了宗儿的原因。他听说韩子高宁愿宗儿禅让也不愿意起兵造反,内心又自作多情地想这么说高弟弟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他的痴迷也到了一种病态,哪怕是被韩子高骂,被他轰出来,他就算当时很恼怒,回家没几天,他就能找出各种理由来为韩子高解脱,为他说话,说服自己来看他。而且他的确也想念他,受这相思之苦的折磨。
唉,高弟弟心情不好,你为什么不让着他点?
高弟弟前段时间都要答应了,都怪你,太急于求成了,你为何逼他?
高弟弟让你给他时间考虑,为什么这么几天你都等不了?你都等了快8年了,你连这么几天都等不了?
你为什么要对高弟弟大吼大嚷?你不记得皇兄在高弟弟面前多么的听他的话了??你见过皇兄对他大吼大嚷吗?怪不得高弟弟不喜欢你,都怪你脾气这么不好!
其实他脾气比他皇兄好多了。
还有,你为什么竟然去威胁他??你爱了他那么多年,近8年了,为什么你竟然敢去威胁他?那他怎么会知道你爱他?后悔啊后悔,自己真的气糊涂了。
但有件事他却要尽快动手了,他要除去到仲举一家。还有华皎,他们竟然想拉拢高弟弟来杀我,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高弟弟不同意他们,是不是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想起那年的那一吻,不自觉地心跳:高弟弟也是喜欢我的,都怪我自己,太急于求成了,还威胁他,这下他以为我不爱他。
下定决心,以后要温柔温柔再温柔,耐心耐心再耐心。
他知道韩子高要皇帝禅位并让宗儿去广、衡一事,知道韩子高既不愿与自己动武,也怕自己杀害宗儿,心里想:高弟弟啊,你只要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怎么会伤害宗儿呢??
心里恨皇兄:你人都死了,还要霸住高弟弟!!
终于到了那忌日,但那天是韩子高的生日,也是他们成亲的日子,韩子高来到了那幕前,好在先皇的幕,平时都有人护理,干净整洁。
韩子高静静地看着这墓碑,突然有种安宁的感觉,心不再痛了,这儿将是他们的家,他在哪儿,家就在哪儿。L
ps:子高月底就要结文了,当然也会包括不一样的结局,希望亲们耐心等待。忒别感谢一路行来的亲亲们的支持~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决心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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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高扶碑低声道:“伞裉焓俏颐浅汕椎娜兆樱彩俏�29岁的生日,我们成亲九年了,对不起,竟然让你等了我这么久,我原本是打算今天就去找你的,我求调衡、广,想要救到仲举一家,我把他们送去,我还有几件未了的事,我了了后就回来找你,真的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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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保护宗儿的,也想把宗儿送去广衡,让华皎他们照看,可是宗儿却不肯。我没有办法逼迫他禅让,他也不肯去广衡,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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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高不再流泪,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他将很快去找他,他不再纠结了,想明白了,他不仅不难过,还很兴奋,很期待。
他一直在那碑前喃喃自语,过了午夜,终于被陈超、赵大虎等劝回去了。
可是他们回到府邸,发现陈顼又在那儿等着,说起来他倒真的痴情,已经过了凌晨,他却一直等着。
他看到了韩子高。高兴地想讲话,韩子高完全不想见到他,今天是他和子华成亲的日子,是他们两个人的,他不要任何人来打扰,他道:“赶走他!”
接着就进府了。
陈顼叫:“高弟弟!高弟弟!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特意来给你过生日的。”
陈超和赵大虎等拦住了他。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