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水光中两人重叠的身影被剪成千片,影影错错,似要永远这麽纠缠下去般随波而动。
许久,上官琰有些体力不支地推开上官麟,双手有些颤抖地扶著桌子坐在藤椅上,他不想让上官麟看见这样的自己,微微低著头神色平淡地喝了一口酸梅汤才看向上官麟,“麟,过来坐吧,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上官麟不似平时的阴鸷,眉宇间柔和几分,却没有动只是痴痴地看著上官琰,上官琰也温和地看著他,脸上有些喜色,嘴角挂著笑,声音清澈地说道:“以後也这麽叫我,好不好?”
上官麟听他这麽说脸色却变了,然而这只是瞬间的事情,很快他面色如常地说道:“我们是君臣……”
“不许拒绝。”上官琰难得态度强硬地打断他,漆黑的眸子期盼又认真地望著他,湿漉漉的像小动物一般的表情让上官麟心中一热,说道:“没人的时候我这麽叫,好不好?”最後的‘好不好’轻了几分带著宠溺的语气,上官琰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带著孩子的稚气,满脸光彩。
他却不知道上官麟看著他开心的模样,眼里热了几分,死命眨了眨眼才将心中的酸楚隐藏起来,这样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上官琰会经常笑,然而总带著些生疏,温和的像白开水一般没有脾气也没有欢喜的笑容让人看著有些心疼,现在这个笑是真正的笑,笑在心里,欢喜的,开心的,而这是属於他上官麟的。
这麽想著上官麟欢喜几分,脸上温柔似水,靠近上官琰坐下,两人都没有立即说话,上官琰难受地捂著胸口,刚才的晕眩感更加强烈了,心口隐隐作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让他没有力气说话,他低著头尽量不引起弟弟的注意,轻轻调整气息,让自己尽快恢复过来。
上官麟见他低著头,以为是哥哥害羞,宠溺地看著上官琰却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直到上官琰调整好身体才抬起头来说道:“最近你在做什麽呢?”
“只是在上课罢了。”上官麟老实地回答道。
上官琰点点头,“崎儿要是像你这麽努力就好了,他总是这麽毛躁,将来不定惹出什麽事来。”
上官麟原本欢喜的脸色,听见上官琰的话变得难看起来,但是他不想破坏好不容易融洽的气氛,微微低著头,不吭声。
“怎麽了?”上官琰终於发现弟弟的不对劲,关切地坐直身查看,伸手碰了碰上官琰的额头,嘟囔道:“没有发烧啊。”看见上官麟抬起头来直直地望著自己,不解地问道:“怎麽了?”
上官麟不说话,刚才烦闷的心情,在上官琰不经意的动作间消失了,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明明只是平常的话语,平常的动作,但是上官琰的一言一行都牵著他的心,欢喜难过都被他掌控著,而他自己却无力挣扎。
“我没事。”他说道:“只是有些困了。”
上官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瞧我一说话就忘了时辰,你快回去吧。”
上官麟不置可否地站起身,深深望了上官琰一眼才离开。
夏日的夜晚有些闷热,体训宫里有个天然的湖泊,几棵柳树立於其上树枝随风而动,倒有几分凉意。付德海远远看著站在岸上的上官麟,为难地不知道是否要去打扰他,就在他焦急地来回走动时,上官麟先走了过来,面色淡淡地问道:“怎麽了?”
付德海恭敬地说道:“殿下,四皇子来了。”说完小心地瞅了瞅上官麟的脸色,二皇子虽然不受皇上喜爱,但是他冷静地处事以及近年来皇上和大皇子给予的待遇都让人不敢小觑他,但是平时上官麟对什麽都没有太大的热衷,不会参加各党派的事,平日里也只是努力功课,不爱在宫中走动,旁人对他也没有特别在意,如今四皇子来到府中,不知道淡漠的主子会做出什麽反应,付德海担忧地低著头。
上官麟冷峻的脸庞带起一丝冷笑,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他挥手让付德海离开,自己健步进入内殿。
上官勒看见他,欢喜地站起身叫嚷道:“二哥总算回来了。”
上官麟接过宫女递过的凉茶,皱著眉说:“我也想早些走呢,只是大皇兄一直拖著我,一直对我说父皇交待给他的事情。”
他说得沮丧,上官勒想起他的出生,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大胆说道:“大皇兄骄傲自负,自认为了不起,平日里父皇总是护著他,如今更是想将皇位传给他,可是这满朝大臣都看的出来,就他那样不温不火的性子,如何能担当大任,怕是没过多久就被别人给……”上官勒说著举手成掌在自己脖子上虚抹了一下。
“四弟说得对。”上官麟附和著,眼中带著冷意,语气不变地问:“只是大皇兄身居宫内,又有父皇保护,谁敢对他不利。”
上官勒听著得意地笑了笑,身子向前倾了倾,小声说道:“不瞒二哥,这杀头的罪自是有人愿意做。”
上官麟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说道:“四弟想杀大皇兄?”
上官勒笑了笑,“杀他何须我动手。”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树大招风,这皇宫里想他死的还少麽。”
“哦。”上官麟声音冷了冷,面上却不动,上官勒又靠近他几分,“前些时候有人找了我母亲,让母亲帮忙使他有机会靠近上官琰,然後……”他顿了顿,又得意地笑道:“你也知道宫里再过一个月就要接待南夷,母亲打算那个时候助他们一臂之力。”
上官麟平静地看他一眼,问道:“四弟将这个计划告诉我就不怕我告密吗?”
上官勒大笑几声,“二哥真会说笑,我和你说起这个计划,自然是将你当成自己人了。”说著眼神得意地看向他,“前任淑妃娘娘死得可真是惨呢,据说最後还是没留个全尸。”
上官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浅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四周冷冽的气息让人害怕,上官勒暗暗心惊,毕竟此次前来也是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但是想到母亲经营已久的计划,还是硬著头皮回视著上官麟。
过了片刻上官麟轻笑道:“四弟要我怎麽帮你呢?”
上官勒见他转变了态度,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说道:“这个二哥不用担心,只要在南夷来朝那日能带大皇兄去东郊的树林就可以了。”
“这样的事找三弟不是更好吗?”这句话上官麟说得有些酸楚,上官勒没有察觉,他摇摇手:“三弟才不会帮我,二哥你曾经和大哥住在一起,或多或少会有些情分在,到时你动之以情大哥一定会跟你走的,谁都知道,我们柳国的大皇子最是耳根子软。”他讽刺地加了一句。
上官麟点点头,勾起唇角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四弟放心,这件事我还是能做好的。”
上官勒满意地看著他说:“此次若成,我定会重重谢你的。”
上官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中的冷意更深,带著让人察觉不到的怒意。
上官勒离开後,上官麟来到湖边,夏日的晚风凉爽地吹拂身体,然而心中的怒火
却没有平息,只要想到那个肮脏的计划正对上官琰造成危险,他就恨不得将那群人全都毁了,但是冲动只会坏事,上官勒或许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那个幕後黑手却不得不从上官勒身上著手,而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忍耐和等待。
第六章 缘尘
上官琰和上官麟分别後,带著虚弱的身体回到宫中。不想晚上竟发起烧来,等小喜招了太医,皇上也被惊动了,仁宗皇看著床上发烧昏睡的上官琰心急如焚,亲自喂了上官琰喝药,骂了一干人等,然而上官琰的病情仍没有好转,整个善仁殿笼罩著一片阴影。
到了半夜上官琰才悠悠睁开眼睛。
“琰儿。”仁宗皇心喜地唤了唤上官琰,拿著宫女递过的湿毛巾为上官琰擦了擦额上的汗,上官琰看著仁宗皇,漆黑的眸子湿漉漉地带著些脆弱看著惹人怜爱,仁宗皇以为他要什麽便问:“琰儿想要什麽跟父皇说。”
上官琰摇了摇头,不说话,仁宗皇见儿子这样不禁担心起来,细细看著上官琰的表情。两父子便大眼瞪小眼的沈默下来。许久上官琰开了口问道:“父皇想立太子吗?”
换做别的皇子或嫔妃这麽问,仁宗皇早就定罪了,可问的人是上官琰他舒了口气柔声道:“琰儿放心,现在琰儿年纪小,等琰儿满了十六岁,父皇自会封你为太子。”
上官琰一听不但没有欢喜,反而带著惆怅,蹙著眉头,双手紧紧抓著床单,表情似哭似泣,摇摇头嘶哑著声说道:“不,求父皇另选他人吧,这位置儿臣是真的怕了……”最後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仁宗皇看著上官琰这般模样更是大为心疼,抚摸著上官琰汗湿的头沈声说道:“琰儿,这江山父皇是留给你的,旁人谁都别想得到,朕说过不会让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上官琰不说话一直摇著头,过了会又疲倦地睡下了。仁宗皇担忧地看著他,确定上官琰睡熟之後才走到殿外唤了小喜冷声问道:“琰儿今日都见了什麽人?”
小喜扑在地上颤巍巍地答道:“回皇上,王爷今日从御书房回来後,就命奴才在荷花池的凉亭里设了书案,王爷一直在亭子里看书,後来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来了,王爷和他们聊了一会,等他回来,整个人就……皇上赎罪啊。”
仁宗皇沈著脸,又问:“都聊了些什麽?”
“这……”小喜犹豫片刻,看见仁宗皇冷冽的表情连忙答道:“三皇子见王爷看的书,说了几句後来和四皇子起来争执,王爷和二皇子去劝阻,没多久德妃娘娘让人来寻三皇子,三皇子最先离开,四皇子也走了,之後王爷和二皇子说了会话也离开了。”
“琰儿看了什麽书?”
“这……”小喜结巴起来,“奴才,奴才不知是什麽书。”
仁宗皇这才想起宫中规矩内侍不能认字,他皱皱眉,“那崎儿和勒儿都争论什麽了?”
小喜不敢隐瞒,将下午两人的争执告诉了仁宗皇。
听完小喜的话,仁宗皇坐在位上久久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盯著一处,众人垂著头大气也不敢喘,突然仁宗皇笑了笑,俊美的脸上冰冷如霜,“好,好,真是朕的好皇儿,朕都还没死呢就开始考虑朕的後事了。”说著又笑了几声。
众人惊恐万分地跪在地上。
仁宗皇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与你们何干,都起来吧,朕现在没有这功夫收拾他们。”看著屋内的上官琰,想了想对一直候著的太医问道:“琰儿现在怎麽样了?”
太医不敢隐瞒答道:“王爷因为出生时受蛊毒侵害体力一直不好,再加上几年前被利剑所伤身体一直无法恢复,今日正是发病才引起高烧。”
仁宗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闭著眼久久没有说话,众人立在一旁也不敢插嘴。
次日上官琰再次发起高烧,整个人昏昏沈沈,时而会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宫里太医试了各种方子也没有什麽起色,仁宗皇大发雷霆要将太医拉出斩首。
这时小喜跑来禀报:“皇上,淑妃娘娘来了。”
“她来做什麽?”仁宗皇一边擦拭著上官琰汗涔涔的额头一边不耐地说道:“让她走,朕现在不想见到她。”
“但是……”小喜硬著头皮说道:“淑妃娘娘说有法子让王爷好起来。”
仁宗皇猛然看向他,沈思片刻说道:“让她在外面候著。”
淑妃坐立不安地往殿内看了看,这时内侍唤了声:“皇上驾到。”淑妃连忙跪在地上,柔声说道:“皇上万福。”
眼前晃过明黄的衣袂,绣著四爪金龙的鞋子停在她面前,头上传来仁宗皇清冷的声音:“起吧。”
淑妃站起身来,仁宗皇说道:“你有法子让琰儿好起来?”
淑妃低垂著头,掩去眼中的失落,恭敬地说道:“是的。”
“那你说,是什麽法子?”仁宗皇热切地问道。
“皇上难道忘了缘尘方丈吗?”
“缘尘?”仁宗皇微眯著眼,“六年前救过琰儿的缘尘方丈。”他舒展眉头站起身来,“朕怎麽将他忘记了,来人……不,还是朕亲自去。”说著大步向殿外走去。
“皇上。”淑妃在身後轻唤一声,然而那人早已离去。
缘尘方丈是广灵寺的方丈,但是在六年前缘尘方丈并不是广灵寺的方丈,此前无人知道他的来历,上官琰被利剑所伤整个人几乎就要丧命,缘尘自己却突然出现在皇城求见仁宗皇医治上官琰,当时仁宗皇看见重伤昏迷的上官琰已经不在计较一个和尚如何救人的事情,直接让缘尘方丈去见上官琰,然而缘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