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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上午了,街上人来人往,陶令华远远地朝赵泰叫:“大哥,我们再去大慈阁玩吧?对了我上次给你求了个护身符忘了给你了,回去给你带上。”
赵泰紧赶几步,伸臂揽住他,两人向大慈阁走去。
这大慈阁是个小小的庙宇,只有三四个和尚在这里,但是香火极盛,听说这里的菩萨很灵的。
两人进去上了香,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个老和尚,陶令华连忙拽着赵泰出门,老和尚叫道:“施主,看手相面相解签,十文钱一次!”
陶令华理都没理就跑。赵泰笑道:“怎么了?”
陶令华气哼哼道:“我上次去求护身符,让他耍笑了一番,还找他看什么手相面相?呕都呕死了,连男女都分不清!”
赵泰奇怪,就问。陶令华就把上次的事说了一遍,说那老和尚断定自己三个丈夫一个儿子。
“一派胡言!”陶令华气的脸通红。
赵泰好笑地安慰他:“好了,他老糊涂了,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你还想要什么?咱们去逛逛。”
“我上次看人家卖的剪纸很漂亮,咱们去买吧。”
“好。”
走了好半天走到东街卖剪纸的铺子,各种各样的花样,看花了眼,陶令华挑了许多,准备回去贴在窗户上,他尤其喜欢那个“老鼠嫁女”的,准备贴在最显眼的地方,太喜庆太好看了。
又买了一堆小吃和玩物,看看中午饭时间到了,两人就相伴着回去。正走间,忽然前面的街口走过一乘轿子,轿帘掀着,陶令华一下子顿住脚步—穆启!
穆启远远地就看见陶令华了,所以让轿子慢慢地走,想躲看一眼。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力量抢人,毕竟自己还只是个六品官,本朝以文官监军,文武之间向来不和,自己在这帮武将们面前也没那么大的面子,没人会帮自己,若是从赵泰手里夺人,无异于虎口拔牙,当日强行把他带走,若是陶令华愿意跟着自己,还好说话,如今赵泰回来,再想抢人,难度太大,所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到了家里,穆启下轿进屋,穆平跟进来回道:“老爷,这是老大人给您的信。”
穆启结果一看,是自己岳父的。打开看了,冷笑一声,原来是说汪直危险了,让他小心些。
穆启心中好笑,这件事自己早就猜出,所以才脚踏两条船。今冬无甚战事,明春回京应该有所提升,顺便早做打算,汪直若是败落,京中权力交接必是一场风暴,有倒霉的就有高升的,早做准备没坏处!
放好信,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湿毛巾擦脸擦手,一边道:“东厂的礼物送去没有?
穆平道:“送去了。”
“那户部左侍郎周大人的病如何了?”
“看着病重,听说可能也就半年的时间了。”
穆启眯着眼坐在圈椅上,手指在桌上“嗒嗒”敲了一会道:“来得及回去,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想了一下又道:“去给我买个女人来,我有用。”
穆平躬身答道:“是!”
穆平退出去以后,穆大人挥手令屋里的下人都出去,才把擦手的湿帕“啪”地摔在桌上,狠狠道:“我守了十五年的宝贝,焉能轻易给了你们?等着瞧!”
陶令华玩疯了。
年前热闹,他几乎天天出去。赵泰兄弟反正闲着,就轮流跟着他。看着越来越笑靥生花、明艳动人的小弟,这两兄弟都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总算了救过来,老天保佑!
这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门口来了一只野狗,毛色是黄白相间的杂毛,不是什么好的品种,就是普通的杂毛家狗,也许是谁家扔出来不要的,毛很脏,夹着尾巴,整天蹲在大门口。见人出来就摇一摇尾巴,很可怜的样子。
陶令华见它可怜就领着来家,撒在后院,给他吃骨头和剩饭。这狗倒知道感恩,要是后墙外有生人过,就“汪汪”狂吠不止。
赵泰摸摸自己的头笑道:“先前怎么没想到养条狗啊?能看家护院。”
家里人都喜欢这条狗,陶令华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富春。
赵华也哈哈笑,问道:“你是不是想起富春江来了?”
陶令华点头,离家几千里,路上艰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到了腊月三十三家里就开始准备过年了,买了许多年货,
新衣也都做好了,这一大家子,除了赵家兄弟都没血缘的人聚在一起,天天就是做过年前的准备。
房子要打扫,从里到外,桌椅板凳都要擦的亮亮的。脏衣服鞋袜都要洗,被子要拆洗。
好在虽然很冷,天气晴好,陶令华也没时间出门了,天天窝在家里干活。水太凉,只好天天烧开水兑着来用。
赵泰和赵华以前也没这么干过活,都是仆人做的,现在陶令华抢先做,他们也不好意思不动,所以也都去做,洪瑾和老高也插手来帮忙洗洗涮涮,擦桌扫房,看着很热闹。
富春跟着各人后面瞎跑,一会在屋里,一会在屋外,陶令华嫌它跟着在脚下打拌,就扔给它肉骨头去啃,这才消停。
扫完房子,就开始做各种面食肉食。
在院子里支起大铁锅猪肉,因为人多,就买了半头猪的肉,陶令华最喜欢站在锅前边烧火,锅里放了香料和盐、猪排猪头和猪肉都剁成小块熬煮,煮熟了,就用筷子从里面捞出一根猪排骨,用手捏着啃。啃的满嘴是油。其实排骨嘛,是没多少肉的,啃的是那个乐趣,富春在脚底下吐着舌头哈气,馋的口水掉在地上,不时甩一甩,甩的到处都是,陶令华见它馋的够呛,连忙把手里的骨头扔给它,上面还带着点肉,富春一跃而起,准确接住,叼到角落里去啃。
陶令华刚吃完排骨走进屋里,就见赵泰头上包着一块蓝布,打扮的像个乡下妇人,站在炕上抖被子,姿势滑稽。
立刻笑的直不起腰。
人都在屋门里外聚着,忽听马棚“咴咴”传来马的叫声,赵泰脸上漾起一丝笑纹:“陶陶,乌金想你啦!快去看看!”
陶令华平爬到炕上起脚就想踹他,赵泰见屋里没别人,忽然弯腰在他耳边轻轻道:“别踹我啊!你要是踹,我就喊陶陶打夫君!”
“啊呸!”陶令华羞的脸一下子红了,气愤地呸了一口,跳下炕,冲出屋门去马棚看乌金了。老远还能听见赵泰坏坏的笑声。
煮完了肉,就在大铁锅里盛放着,只把锅搬进屋里就行了,随时吃随时再用小锅热一部分。
接着用小点的锅煮鸡鱼之类的肉食,陶令华还跟着赵兴学蒸馒头,先前在家里帮佣过一段时间的那位大婶教给他们不少做面食的手艺,蒸煮煎炸俱全。
赵华也学了几手,这时候就都用上了。陶令华觉得新奇,每天就跟在赵华身边转,就像富春老是跟着他转一样。
赵泰被冷落了,有点郁闷,因为他做的都是粗活,陶令华不是很感兴趣。赵泰只好在炕上找回来。
因为毕竟是那个地方曾经伤重几乎不治,很怕病情反复,所以不敢天天弄,就是想,也是匆匆而已,大部分都是用手解决掉。可是赵泰精力太旺盛,用手的话要好久,陶令华每次都被累的手抬不起来,以至于第二天吃饭端着碗手都抖,洪瑾就问:“陶陶你是怎么了?可是做活累到了?你就别干了,有我们就够了。”
陶令华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泰就笑的脸皮都放光。陶令华暗暗咬牙。
贴窗花的时候,洪瑾抢着帮忙贴,还总是劝他去休息,陶令华在心里把赵泰狠狠骂了一百遍。
☆、第三十七章 纳妾
又到晚上,三人打点睡下,赵泰满面含笑把自己铁一样的物件塞到陶令华手中,陶令华气的狠狠一捏。赵泰“嗷唔”一声差点跳起来,叫道:“陶陶你做什么?”
陶令华道:“你不是愿意让我给你摸吗?我给你摸个够!”说完就抢,抢到手就用力捏。赵泰吓的乱钻,一钻钻到陶令华腿间,用嘴巴叼住他粉嫩的玉柱,下力气用舌头吸吮舔舐起来,陶令华立刻投降,瘫软了全身躺平了任他舞弄。
赵华见他两个在炕上闹,也在底下笑,添好了炭,封好铜炉,坐上一壶水,也洗手脱衣上来,相拥而眠。
年前,赵泰营里发了过年的钱物就放假了,刘虎子因为是本地人,家离此地不到百里,所以把东西搬回来就放他回家过年了,这时家里剩下六个人,还算是热闹。还买了不少花炮。
三十这天,贴了福字和对联,一起吃完了饭,守到半夜,洪瑾困的靠在椅上打盹,确实年前这段时间他干的活顶好几个人,是该歇歇了。
赵华刚想叫醒他让他回去睡,老高食指竖起贴在唇上轻声道:“我抱他回去。”起身轻轻抱起洪瑾就回前边院子去了。
陶令华却硬撑着放完了炮竹才洗漱睡下。赵泰求告地在他耳边说:“陶陶,今天能做了吗?我都快憋死了。”陶令华昏昏欲睡,哪里管他说什么。
赵华微微皱眉道:“大哥,陶陶困了。”
赵泰看陶令华睡着,脸泛胭脂,唇色瑰丽,馋的心里痒,一边用嘴亲,一边在被子里拿住陶令华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自己的铁棒,半晌才勉强出货,擦了睡觉。叹了口气道:“整天看的见吃不到,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大年初一,赵泰和老高去营中转了一圈,跟留守的同僚们喝了半天酒,赵华也带着赵兴去代王府走一圈。家里就剩下陶令华和洪瑾。两个人就在客厅里守着炉火聊天。
洪瑾犹豫着对陶令华说:“过完年我还是搬出去罢。老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陶令华奇怪道:“为什么?这里不是住着很好?大家在一起住着多热闹。”
洪瑾道:“是,可是我想做点什么,不能让老高养着啊。”
陶令华抿嘴笑:“他养你不是应该的么?”
洪瑾低头想了会说:“唉,总不是长久之计,我其实是想离开此地,因为毕竟有些熟人,有的还是高官,高大哥在官场上混,难免被人知道,岂不是没脸?”
“离开?高大哥是官身,哪里那么好离开?你跟他商量没有?”
洪瑾用铁箸拨着火炉里的炭,摇头:“我就是这么想,还没说。唉,再说吧。”
说了会话,洪瑾说去茅厕,陶令华也起身出来,把晒的棉被抱进去,忽然听见狗叫,方向是大门。连忙出去看。
打开门一看,眉头皱起道:“你怎么来了?”
穆启着一身蓝布棉袍,一个人站在门外,十分低调。
见陶令华出来,温柔笑了笑:“我来给你赔罪的。”
“不用!我没生气,你请回吧!”陶令华说完就想关门。
穆启命人在此盯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见那两个瘟神都走了,才来探看的。有些话还是当面说好些。
陶令华不耐烦,还是想关门,穆启焉能让他关上?用力挤进去,低声笑道:“我知道错了,如今我想通了,不再缠着你,可是我给你已经脱了军籍了,你总不能不理吧?喏,你看这是文书。”穆启连忙从怀里掏出,脱籍的文书,展开让陶令华看,陶令华好奇地伸头一看,果然上面盖着大同府的大印。
穆启趁机说道:“我是真想通了,日后就做个朋友来往也行啊,毕竟咱们这么多年了,总有故友的情分吧?天这么冷,总不能总站在门外,请我喝碗热茶不行?”
陶令华犹豫了一下,穆启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陶令华见他没带人,也没像上次一样乱来,就放下心来,答道:“那你进来吧。”
穆启进门,陶令华还是戒备地看着他。
穆启一笑,温润柔和,堪比春风。本来就是个英俊的人嘛,只要他不做恶形恶状,就是再温润儒雅不过的。
相跟到了前厅,前厅少有人来,所以,既没炉火也没茶水,冷的都不敢在椅子上落座。
陶令华只站着,对穆启道:“有话请讲。”
穆启也不在意,微微叹了口气道:“咱们的过往就算揭过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你了。我年后纳妾,你可有空去喝杯喜酒?”
陶令华心里觉得有一丝痛划过,不过转眼就消逝了,蹙起眉头道:“穆兄纳妾,理当去捧场,可是我身体不适,还是不去了。”
穆启转身在屋里走了一圈,笑道:“难不成你还是在意我?所以不敢去?”
“谁说的!”陶令华脸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亦或是羞愤,“去就去!”
“好,这是喜帖。到时候你可一定来啊。”穆启歪起嘴角笑。陶令华有点不好的预感,但是又猜不出来,只好接过那喜帖,
穆启也不多留,笑了笑就说:“那我走了。咱们毕竟是同乡,身在异乡,还是互相照应的好。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说完转身出去。陶令华跟在后面出来。走到大门正好碰到赵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