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大红色的灯笼点了起来,一条街道成了火红的喜庆颜色,一直面对着窗外的蓝幕羽缓缓回头,闭着眼睛的涧沫羽也睁开了眼睛:“天黑了。”
听到蓝幕羽平铺只需的声音,涧沫羽沉默地点了下头,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隐隐地能够听见喧哗的声音,他们住的这家客栈离简明玉的王府并没有多远,这样一听便明白这是翔宇的官员在进场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涧沫羽无奈一笑,这个时候是做什么都迟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要进他的王府怎么也要到了午夜的时候了,这段时间简明玉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
不过短短的一个时辰的样子,蓝幕羽真的感觉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一顿饭根本没有吃下去多少,连他自己都有点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对没有太大深交的简明玉有这样的感情了。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涧沫羽似乎平静下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沉默地看着房间的某一处,但是蓝幕羽知道他心里面也不好过,拽着茶杯的手指骨节雪白,像是一不小心就会将茶杯捏碎了一般,但是也不过是像是,涧沫羽的手倒是极稳得。
眼看着宴会挣到了高潮,一直沉默的涧沫羽忽然说道:“我们该走了。”
蓝幕羽怔了一下,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进王府的事情一直便是涧沫羽在安排,所以听到这话他也没有意义,沉默地点了点头。
涧沫羽从椅子里面站了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认真地对蓝幕羽说道:“简明玉说的是有话要和你单独谈,我会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减进去见简明玉之后你自己必须小心。”他顿了顿,又说道,“谈完之后及时通知我,我们没办法在那边待久。”
蓝幕羽又点了点头,轻轻抿了下唇,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平静下来。
现在的王府和他想象中一样,灯火通明,火红色的灯笼高高挂的到处都是,装饰的红绸被晕黄色的烛火照成了耀眼的金色,今年的第一场雪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飘飘摇摇的装点着做灯火辉煌的王府,看见这座王府的第一眼,蓝幕羽觉得这不像是涧沫羽在办生日宴,而像是大婚的时候,甚至都城里铺满的红绸也有一种储君大婚的感觉。
宽大的前院被用作了宴会的场所,铺着红绸的圆桌蔓延开来,有上百桌,各色官府的官员围坐在圆桌边上,中间装点着装扮整齐的夫人们和矜持的妙龄少女。
桌子的最中间被空了出来,铺着厚厚的华贵地毯,一名身着雪白纱裙的女子赤足踩着地毯上面,附身之间,像是雪的精灵一般,玲珑的脚腕上门一串水晶铃铛折射出璀璨的光辉,躲在树上的两个人都能听见清脆的金玉相击的声音。
眉心一点朱红,让本来清雅的**带上了一种夺目的妖娆。
蓝幕羽和涧沫羽却没有看那名**,而是将目光投注在高高在上的高台上面,两个人都不由皱了下眉,蓝幕羽喃喃说道:“他竟然不在。”
高台上面本来主人的位置却只有空空落落的一张椅子,而本来应该在上面接收诸城庆贺的主人却没有在,那张椅子的下首还有另外一张椅子,一名身着白衣的青年漫不经心的坐在上面,冷漠地看着浮华的下面,墨色清透的眸子里面透出一种冷冰冰的光华。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站在树上的两个人,青年忽然一下子看了过来,让蓝幕羽心中一惊,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青年已经将视线转开,从面前的案几上端起一盏茶来,喝了一口。
站在他边上的涧沫羽自然也看见了那名白衣青年,也注意到蓝幕羽的视线,凑近蓝幕羽身边耳边低声说道:“那就是翔宇的二皇子殿下,和简明玉相比起来,他更像他的父皇。”
蓝幕羽也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影子,听涧沫羽这样说便明白过来,又看了眼似乎没有发现两个人的青年一眼,缓缓说道:“简明玉不在这个地方,我们还是先去找他吧。”
涧沫羽也觉得现在的局势诡异的厉害,听到他这样说变点了点头。
王府的花园里面,移植过来的霜影花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开花了,优雅的淡淡的芳香弥漫开来,将本来就幽静的花园衬托的有了一种清冷的感觉。
建在花园里面的亭子里面点着几支蜡烛,已经燃烧了有一段时间,精致的雕花以为热度缓缓融化,晶莹的泪珠像是清透的露珠,缓缓滑落下来。
一身白衣的青牛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以为天气的缘故身上还披着一件裘衣,握着酒杯的手腕在烛光下晶莹剔透,露出一种仿佛要折断一般的清透来,覆盖在手腕上面的宽大衣袖上面是精致的缠枝纹,漂亮极了。
泼墨版的乌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束起来,而是散落在身后,精致俊美的眉宇微微蹙着,墨色的眸子因为酒醉带着一点恍惚的迷…离,唇色殷…红,在烛光下面带着一丝酒液的清透。
看见忽然出现在亭子里的两个人,青年微笑道:“我本来以为入夜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就带到了,没想到竟然等了这么长时间。”
花园里面安静的厉害,周围除了烛火照到的地方,暗沉沉的,只有偶尔的还没来得急冬眠的虫鸣声。
涧沫羽看了看坐着的简明玉,又看了看沉默的蓝幕羽,无奈说道:“你没有什么事情就快点探,我在边上看着。”话音落下,人已经飞身掠了出去。
第20章
看着涧沫羽离开,蓝幕羽却没有立刻就坐在简明玉身边的凳子上,而是复杂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唇角轻轻抿了起来,一时间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简明玉和平常的时候也不太一样,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唇角边带上了淡淡的笑意,眉宇间淡淡的愁郁像是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一般,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等了好一会儿,简明玉都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一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蓝幕羽才缓缓开口道:“涧沫羽说你会死。”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伸手一佛,在凳子上面坐了下来。
涧沫羽似乎没有想到他刚刚开口就问这话,微微怔了一下,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人这一辈子谁没有死的时候,不过死早死晚而已。”
蓝幕羽觉得自己的唇角不由自主第抽…动了一下,眼前这人的豁达是自己没有想到的,但是他这话里面似乎也不仅仅是对生死的看淡,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郁感觉,让这种死亡更像是一种不得已的选择。他微微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是你弟弟那边终于忍受不了起了杀心?”
简明玉又是一怔,然后又是一笑:“也算是吧。”话音未落眸子里面忽然闪过一抹异样。
蓝幕羽不由地沉默,然后疑惑地看着他,将这个问题跳过,问道:“你找我来,究竟想和我说什么?现在应该开始了吧?”
话音落下,简明玉却开始踌躇,神色复杂地看着蓝幕羽,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知道什么事责任吗?”墨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像是澄澈的湖面,但是蓝幕羽却一瞬间有一种会被吸进去的感觉。
他微微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这个有人以前和我说过。”
在前世的时候凌紫不止一次和他谈到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他本身性子比较软弱的缘故个,即使晨不担心将沐家交给他,凌紫却一直不放心,冷漠的一双眸子时不时地就盯着他看。
从他进到沐家第二年凌紫就成为了他的老师,直到他们两个过世,“责任”两个字他几乎学了六年,不过他隐约地觉得简明玉话中的责任和他以前接触过的似乎有所不同。
简明玉也不问是谁教过他,只是淡淡笑了笑,神色中有一种这个年龄很少有的平和,缓缓坐直了身子,墨黑色的眸子里面清凌凌的,没有一点酒醉的感觉。
“那么,你知道的责任是什么样子的?”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青年。
这些事情是在他接任邀涵右相之前殇影告诉他的,不过那个时候殇影估计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追随他而去了吧?殇影是他的前任,上一任的邀涵右相。
蓝幕羽神色间不由地有了一丝疑惑,仔细想了一下,感到到对简明玉和他说的东西越发摸不着头脑,但是却明白他的意图不过是说服自己管这边的事情罢了。
一阵沉默过后,蓝幕羽摇了摇头,说道;“不敢你说什么,这边的事情我不想管。”
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简明玉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一直知道秋玉的去世给他的伤害很大,但是从来没想到竟然会弄成这样的结果。
心中闪过几个念头,他迟疑地看着蓝幕羽,沉默说道:“秋玉的事情,我只能说抱歉。”
秋玉……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蓝幕羽心头一颤,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是摇了摇头。
看着他的神色变化,简明玉眸子里面的迟疑浅浅收回,淡淡道:“但是抱歉是抱歉,我还是要说,我从来没想过他的死竟然会让你变成一个懦夫!”
蓝幕羽不由地愕然,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在他身上用过这个字,刚想要反驳,但是声音却卡在嗓子眼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陡然间他觉得涧沫羽突出的这两个字不是一般的精准,摇头苦笑了一下,淡漠道:“你怎么说随便,懦夫便懦夫吧,反正也不挨着别人!”
油盐不进的人是不是就是这样?简明玉几乎忍不住将眼前的人拖到暗处恨恨地修理一顿,但是他明白韩颖这位曾经的皇太子殿下固执起来根本不是这种办法修理的过来的。
长长第吐出一口气,简明玉换了个话题:“我走到如今这一步,你想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蓝幕羽依旧沉默,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反正这谈话还需要继续下去。
简明玉微微眯了下眼睛,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你这几年离开时局太长时局,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当然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过错,不过我要说的事情和事具有很大关系。”他一边说着一边认真地看着蓝幕羽。
蓝幕羽点了点头,却依旧不出声。
前世的时候凌紫就特别恨他这一点,如果固执到什么事情上面的时候,任凭别人说破嘴,他就是一言不发,像是一尊木头雕像,他唯一记得的一次凌紫阵阵地罚他就是因为他这个毛病,那一次一向护着他的晟也没有拦着,而是看着他长长叹息了一声。
他这固执脾气有段时间没有犯过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见识了一番。
微微皱了皱眉,简明玉回忆似地说道:“你曾经是寒颖的太子,那么就一定明白在这边的四个国家里面皇权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有权利,相比起来,更像是国内大家族中最有势力的一个,因为被奉为国家的掌权者,但不过只是一个名头罢了。”
蓝幕羽点头,隐隐地感觉到点什么,手指不有得揣进了,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没可能像以前想的那么置身事外了。
“这种规则已经存在了上千年,国内的大家族分分合合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是也因为被奉为皇族的缘故,我们这四个家族在这四千年来一只发展得很平稳,而且也因为一向对其他几大家族的争端置身事外,所以才能这么长时间都一直维持现在的权势。”
蓝幕羽无言点头,这些事情只要是曾经认真分析过大陆形式的人都明白。
“不过,”一向平静的简明玉神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眸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无奈,“我们四家掌管这片大陆的时间也太长了,而且另外的几大家族似乎也弄明白了这几千年来和自己差不了太多的四大家族究竟在这个位置上得到了多少好处。”
“他们在分蚌相争的时候,我们这四个家族却差不多是渔翁得利,甚至不是地会做出一些牵制之类的事情来,将国内其他几家的势力平衡掉,是得自能有稳坐钓鱼台。”
身为一国之君,还是这边这种情况的一国之君,这不过是最平常的手段罢了,他虽然在这边不曾实践过,但是小的时候变学过,而且在前世管理沐家的时候也用过不少次。
“终于在几年前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而且最早的一次是出现在寒颖。”
蓝幕羽怔了一下,虽然从寒颖的皇家禁苑出来之后他已经不算是寒颖的人,甚至原则上也不能再用蓝幕羽这个名字,但事实上上在它心中和他熟悉的人心中,他永远都是寒颖这个国家脱不了关系,他不是寒颖的皇太子,但绝对是蓝瞬羽他们的大哥。
一下子从简明玉口中听到寒颖两个字,他才陡然像想起这边的事情严格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