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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似乎是出什么事了。”
蓝幕羽和宣诺对视了一眼,昨夜的事情多半瞒不过他们三个人,微微沉吟了一下边说道:“应该和我们无关,就这样排着吧,浪费点时间而已。”
渭城他以前的时候还是来过的,但是那个时候是代天巡猎,渭城的城守洒水清道,身周是逶迤的仪仗,没想到这一次再过来竟然会是这样的情景,世事无常估计就是这样吧。
瞪了有半个时辰的样子,才轮到他们的马车,守城的小将撩起帘幕来向里面看了一下便示意放行,让坐在车里的三个人都不由得皱了下眉,弄不明白这算是怎么回事。
帘幕缓缓垂落下来,蓝幕羽闭着眼睛靠在寒玉身上,心中转过几个念头,忽然有点明白过来,手袖在宽大的袖子里面,摸了摸被自己藏起来的丝绢,一时间没有言语。
渭城里面倒是和往常一样的热闹,各种各样的摊贩大声叫卖着自己的货物,来来往往的人群围在摊贩周围,不乏大声讲价的声音,偶尔也有一两辆马车经过,却大部分都是载着货物,向他们这样的行人倒是不多。
“我们在这里停一晚上吧,明天再走。”蓝幕羽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另外两个人说道。
寒玉他们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但是也没问,宣诺点头笑了一下:“这些天天天宿在野外,骨头都快散架了,好好睡一觉也不错。”
蓝幕羽知道他这是开解自己,淡然一笑,并不说什么。
四个人包了客栈一个院子,付过银两之后便将马车赶了进去。
看着寒玉和宣诺整理东西,蓝幕羽背靠在门框上面神色间有了一点惬意,昨天的倦怠就像是梦中一般,让整理东西的两个人都有点奇怪。
眼看着东西都收拾好了,蓝幕羽看了眼天色,这个时候午时已过,但是四个人却是饥肠辘辘,便说道:“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顺便在渭城转一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过民生了。”
寒玉和宣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蓝幕羽似笑非笑的神色,迟疑地点了下头。
重新换了一套衣服三个人才从客栈走了出来,袅似乎知道外面没什么危险,也并不跟着,虽然一句话都不说,但是三个人还是看得出来他一定是要洗吗喂马了。
水果,糕点,布料,小的饰物,寒玉和宣诺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面,依旧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兴致勃勃转来转去的蓝幕羽,不太习惯人群的他们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停在一个玉摊前面,蓝幕羽捻起一枚品质不错的玉佩,微微一笑道:“你们看这枚玉佩怎么样?应该是清花菱玉,残余明池的乾菱郡,没想到竟然在这边也能看到。”
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从金玉堆里面出来的,清花菱玉确实算是一种好玉,但是这种品质的两个人还看不上眼,而蓝幕羽也是从寒颖皇宫出来的,各种各样的金玉见得多了才对,怎么会看上这种东西?
一时间摸不清他在干什么,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站在边上看着他要干什么。
看到蓝幕羽拿起那枚玉佩,一名二十多岁的摊主赶忙笑道:“公子实在好眼光,这清花菱玉一年的也产量不过上百块儿,多数还送进皇宫了,这也是小的运气好才得到这么一块,公子看……”
蓝幕羽似笑非笑的看了摊主一会儿,把玩着手上的玉佩笑道:“你也说了这清花菱玉的产量一年不过上百块儿,你能弄到这一块儿运气确实不错啊。不过……”
本来在边上赔笑的摊主听到“不过”两个字微微僵了一下,依旧笑道:“这就是小的运气好了。”然后赶忙转移话题问道:“公子究竟要不要买?”
第五卷 咫尺天涯 第17章
蓝幕羽微微一笑,不过后面的话也不说了,笑道:“自然是要买的。”话音落下便向寒玉伸了下手,示意他取钱过来,他出门有寒玉和秋玉在边上的时候基本上就不带钱。
寒玉一点都不知道他买这样一块没价值的玉干什么,疑惑地从怀中掏出钱带来,刚想要取钱却被蓝幕羽直接将钱袋拿了过来,从其中取了一小枚小巧的金锭出来,对眼睛蓦地睁大的摊主笑道:“这些可够了?”
从这枚金锭拿出来之后摊主的眼睛就再也没移一下,听到蓝幕羽竟然要将这块儿金锭给他,一双眼睛笑得几乎就剩下一条缝了,捣蒜似的点头道:“够了够了,足够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拿蓝幕羽手中的金锭。
眼看着就要被他拿到,蓝幕羽忽然移开了手,摊主微微一僵,平举起的手就僵在半空中,僵硬的笑了笑说道:“公子的意思是……”
蓝幕羽眨了下眼睛,说道:“我刚刚看见那一枚玉簪的样式也不错,但是与却是最平常的玉,不知道再搭上那枚玉簪怎么样?”
几人向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枚简单到紧紧雕琢出玉簪形状的玉饰,线条却极是流畅,有一种温文大气的感觉,第一眼看去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仔细一看,却有一种移不开眼的感觉。
摊主怔了一下,又看了看拿在蓝幕羽手中的金锭,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既然公子喜欢……”脸颊却是微微抽动,一脸肉疼的感觉。
他的摊子上面看得上眼的也就是那枚清花菱玉玉佩和这枚并不是很名贵的簪子了,不过还好的是这小小的一枚金锭买这两样倒也足够了,只是赚不了多少而已。
看着蓝幕羽将簪子收入怀中,这个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些人,寒玉便伸手牵了一下蓝幕羽的衣袖,示意他该离开了。他长那么大还没有这么被人看过,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宣诺也微微皱了眉,看了眼寒玉和蓝幕羽,看见寒玉向他递了一个眼色,便率先离开了玉摊,周围看着的人见人散了,也就轰然散了。
倒是已经走远了的寒玉主意道他们离开不久玉摊的主人就急急忙忙收摊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卖出这两样东西摆着一天的摊就足够了。
寒玉和宣诺又陪着蓝幕羽转了几个地方,转不动的蓝幕羽才终于在一个茶楼的雅间停了下来,一边慢腾腾地喝着茶一边淡笑着看着大堂的说书先生,颇有点偷得半日闲的闲适感觉。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了一下,终于感觉到蓝幕羽似乎又是瞒着他们,寒玉迟疑了一下,注意了一下周围的人,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才小声说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蓝幕羽视线微微斜了一下,除了专门注意他的寒玉甚至连宣诺都没有注意到,然后便是微微一笑,也并不说什么,寒玉正在奇怪,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却触到了一个东西。
他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才发现竟然是一块小小的丝绢,雪白色的丝绢光滑如水,一摸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只是寒玉注意到的却不只这些。
这种丝绢有一种专门的名字,叫做水柔丝,最出名的地方便是滑如春水,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但是这个世界上用这种丝料的人却很少,一方面是水柔丝确实价值不菲,另外一方面却是因为这种丝绢就像是蓝幕羽刚刚买的清花菱玉一般,一般都是进贡给明池皇室,流传到民间的少之又少。
他所知道的喜欢用这东西,并且用得起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明池国的君主,曾经和他们一起去封云山以南的涧澜潇,他还曾经和蓝幕羽一起叫过他很长一段时间潇叔叔。
既然这东西出现在这个地方,又加上渭城今天的反常,难不成是因为那位陛下的缘故?
不动声色得将丝绢收了起来,他扭头看了眼含笑的蓝幕羽,抿了下唇角,什么都没敢问出来,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身边的宣诺,就见他扫了眼自己的手,漫不经心地转开了视线,不由得又皱了下眉,看样子宣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异常演绎说到了最后的时候,蓝幕羽就像一个真正的看客一般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对于寒玉的宣诺的表情,就像是重来没有看见过一般。
等说书先生去了后台润喉,蓝幕羽才扭头对身边的两个人说道:“我要解一下手,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吧。”一边说着一边眨了下眼睛。
寒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神色温和地看着他,低声一笑道:“早去早回。”
宣诺也看了看他,失笑道:“不过两杯茶,你这也……”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蓝幕羽无奈一笑,像两个人摊了摊手就快要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颇有点事急的感觉,剩下的两个人也像是他真的去解手一般继续闲适的看着台上,这个时候说书先生已经又出来了。
急急的出了隔间,刚好就遇到一名楼里的小厮,重重的撞在他身上,蓝幕羽微微一惊,身上便被水淋了一身,还没有说什么笑死便吓得一边赔不是一边小声地问他要不要去趟净手处收拾一下,并不是很干净的布巾眼看着就要摸到自己身上。
蓝幕羽不由的苦笑,伸手挡开小厮手上的布巾,无奈道:“我倒是刚好要去那个地方。”
一身白袍,头上精致的一枚金冠,脸上带着一抹微笑,雍容华贵的感觉几乎是扑面而来,蓝幕羽觉得自己见过的几国太子中间也只有眼前的这位身上皇家气度最浓了,不过他还是怔了一下,有点不太相信会是这个人找自己,他还以为是潇叔叔呢。
明池国的太子涧沫羽看见他神色也难得尴尬一笑,无奈说道:“看见我是不是有点失望?”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拿着的一枚玉章拿了出来,在他眼前示意了一下。
那枚印章蓝幕羽并不陌生,这几国的君主除了皇印也就是玉玺之外还有几枚小印也是会流传下来的,现在涧沫羽拿出来的这枚就是明池国的那几枚小印中的一个,他小的时候潇叔叔一直住在寒颖皇宫给他疗伤,他没少见过,既然这个时候这枚印章落在了眼前的这个人手上,那也就是说……
“潇叔叔退位了?”他有点不太敢相信,虽然潇叔叔很早之前就不太管明池的谐事了。
没想到的是涧沫羽却摇了摇头,神色间有了一丝无奈,说道:“没有,虽然他也不管事了。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找你帮忙,但是又怕你不信我,所以就向父皇借了这枚印章过来。”
不信他,蓝幕羽心中也是一阵无奈,相比起他们的先辈来来,他们这一代的关系确实疏远了不少。以前潇叔叔就能一连几个月住在寒颖皇宫,甚至寒颖皇宫现在还专门为他留着一座宫殿,但是他现在能像是住在自己家一样在明池皇宫住那么一两个月吗?
“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先将这些没有必要的事情放下,蓝幕羽问道。
闲话不说,涧沫羽脸色也微微难看起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翔乐的太子之争,你知道多少?”
蓝幕羽有点莫名其妙,翔乐的太子之争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是一直以来似乎也就那样,没有发生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他想不出来翔宇发生了什么能让他这样跑过来和他说这话。微微迟疑了一下,他摇了摇头:“不清楚,翔宇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涧沫羽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来,苦笑道:“这些年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了啊。”
蓝幕羽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淡然笑道:“我以前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才是,自然明白我现在的处境,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再管。”
涧沫羽忽然沉默下来,定定地看了蓝幕羽好一会儿,蓝幕羽也并不避讳他的视线,沉默地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的偶尔喝一口茶。
其实他现在的态度还因为一件事情,在封云山以南的时候,他的事情他们这群人也知道,但是却都选择了置身事外,现在却想让他管这边的事情,如果说他心里面真的一点芥蒂都没有,他自己都不相信。
当然这点儿芥蒂也并不太大,能帮得上忙的话他还是愿意帮一帮的,在封云山那边唯一算是帮过自己的,就只有翔宇的大皇子简明玉玉公子了。
还有就是简明玉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也是他到了邀涵之后才知道的,简明玉是邀涵的右相,算是邀涵君主的左右手之一,身份几乎和洛玄持平。
沉默了一会儿,涧沫羽转开了视线,低声说道:“简明玉……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蓝幕羽端着茶盏的手指蓦地一松,“啪”的一声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蓝幕羽怔怔的看了看涧沫羽,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茶盏,淡淡道:“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听到他的话涧沫羽却是苦笑了一下,淡淡道:“这话你相信吗?”
蓝幕羽一下子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