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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用眼神示意,但是瞬间眸子里面便有了一点明悟。
这里是清君的地盘没错,但是只要是傻子也知道,这里的人绝对不会只有他的人。
他心中一沉,然后心中苦笑,看样子这三天自己过得实在是太闲逸了。
她伸手拂开清君的手,向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应付,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什么事情吵成这样?”
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被拦在院子门口的沉,眸子里面微微一变,但是几乎瞬间就恢复过来,神色温和。
听到他的话,门口的争执的四五个人终于停了下来,沉更是霍的抬头,黑沉沉的视线冰冷冷地盯着蓝幕羽,像是要将他活吞了一般。
蓝幕羽抿了下唇,向门口走了几步,也不避讳沉的视线,淡然问道:“你找我?”
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让蓝幕羽心中一惊,隐约地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婊*子!”
蓝幕羽怔了一下,费了好大力气才弄明白他说的是那两个字,只是神色依旧淡然,淡淡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沉狠狠挣了一下抓着他手臂的三个人,眸子里面血丝弥漫,又狠狠说道:“**。”
蓝幕羽不由沉默,然后认真得看了看他,眸子忽然一凝。
能一直跟在秋玉身边,沉的身手应该是很不错的,但是这个时候却被三个人简单地就拦住了。蓝幕羽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这个时候认真看,才发现他膝盖骨的位置,隐隐地弥漫着血色。
他心中一跳,隐约地知道应该是秋玉出事了,手心顿时便是湿漉漉的,只是整个手掌都藏在宽大的袍袖里面,看不出来。
“看样子是池秋玉出事了?”他淡淡笑了笑。
沉狠狠地咬着牙,血色从下唇冒了出来,又骂道:“**。”
“你可以换个词了。”蓝幕羽微微一笑,背负了双手。
“主子简直就是瞎了眼,不然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沉最后瞪着他看了一下,眼眶像是要裂开一般,狠狠甩了下衣袖,挣开拦着他的三个人,转身便走。
蓝幕羽淡笑着目送他离开,也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剩下的三个下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看见蓝幕羽铁青的脸色,清君微微一惊。
蓝幕羽疲惫地跌坐在椅子里面,凝着眉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秋玉出事了。”
清君心中一惊,快步走到他身边,下意识得将他死死拽紧的双手拖了出来。
殷红的血,清君眸子一缩,放开蓝幕羽的手几步走到墙边,从放着的架子上面取出一个别致的木盒子来,打开,拿了一个瓷瓶,还有一卷丝绢,又快步走回蓝幕羽身边。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低声说了一句,清君小心地用丝绢将血污蹭干净,才细心地将膏药涂在蓝幕羽鲜血淋漓的手心。
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去他的话,蓝幕羽摇了摇头,然后问道:“是筠寰的人做的?”
清君手上一顿,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不假,只要蓝幕羽还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对付池秋玉,最起码不会真的要伤他的性命。池秋玉受伤的事情确实是筠寰的人做的,或者说是浅焰做的,只是这件事他也知道便是了。
蓝幕羽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不由得低声一叹。
即使知道清君一定知道筠寰要杀秋玉又如何?要认真地说起来,清君可从来没有瞒过他他要对付秋玉的事情。
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即使知道秋玉出事了,他也是不能去看他的。
“这个时候离用饭还远,我想去转转,或说我到这里有也几天了,还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
看着蓝幕羽淡然微笑的脸颊,清君心中微微一沉,随后便是一种绝望。
他沉默地将手从蓝幕羽已经包扎好的手上挪开,点了点头。
蓝幕羽从椅子里面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脚下微微一顿,微微测了测视线,清君依旧半蹲在原来的地方,神色恍惚。
他心中一悸,不由得伸手压在了心口的位置,然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这样子一直拖着两个人的关系算不算也是一种残忍?
他苦笑了一下,却是连自己都没有答案。
等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清君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呆呆的望着蓝幕羽离开的方向,忽然一滴泪就从眼角滑落下来。
隐在暗处的侍从已经,但是责任还是要负的,从暗处闪身出来,头疼压得低低的,低声道:‘主人?“他微微侧了下头,示意要不要派人跟着。
冷漠地看了自己侍从一眼,清君淡漠地摇了摇头,淡淡道:“随他去吧。”
第四卷 扑朔迷离 第7 章
夕阳渐渐西沉,天空中最后的一抹亮色终于消散在西天,晚风一阵阵吹佛过来,林子里面的天气虽然还带着白天的热气,但是也渐渐凉了下来。
蓝幕羽沉默地站在林子中央,盯着自己脚下。
宽大的树叶应该是早早就落下来,现在已经有点泛黄,甚至边稍也卷了起来,带着一种沉淀过后的厚重,秋的意味一点点弥漫开来。
或许是触景生情的缘故吧,他忽然的想起了在原来世界的那一片林子。
人工造的林子,怎么样也比不上这里的林子带出来的自然的气息,但是却要比这个地方精致太多。
在前世的时候,只要是秋天,他就忍不住一整天一整天地待在那片渐渐泛黄的林子里面,脚踏在厚厚的落叶里面,有一种像是在母亲怀里一般的安宁感觉。
一天渐渐消逝的时候,西天被火烧云烧成一片姹紫嫣红的眼色,总让他想起那些历史上绚烂的生命,又或者是夜空中一簇簇耀眼到极致烟花,然后整个心都开始跟着茫然。
晨在世的时候曾经笑话他生在黑道竟然还有诗人的气质,但是他知道或许并不能算是诗人触景生情的伤感,而是从他的母亲那里继承而来的与生俱来的忧郁。
夕阳西下之后,天色总是很快变换黯淡下来。
星光升起的时候,蓝幕羽似乎蓦地惊觉过来,忽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立刻沉声喝道:“什么人。”
话音刚刚落下,腰上便是微微地一麻。
他微微一惊,想要转身,但是身体却像是徒然见石化了一般,连动都不动不了一下,而麻麻的感觉从腰部的位置缓缓蔓延开来,不一会儿脑子里面都是一片片七彩的光环。
他想皱一下眉,但这个时候却连脸上的肌肉都没办法控制。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的光晕渐渐散开,从他背后偷袭的人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一共有两个人,但是他只认识其中的一个——沉。
心里面蓦地便是一松,甚至隐隐的还有一点欢喜的感觉,他心中微微一震,随即便是苦笑,原来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过,罢了,反正爱就是爱了。
挣扎了半天,只是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只好用眼神示意,定定的看着一脸阴郁的沉。
只要是秋玉的人,就绝对不会伤害他。即使现在沉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面,他都相信这一点,更不要说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沉真的想把他怎么样,用的就不会是麻药了。
沉死死的盯着他,忽的冷哼了一声,冷冰冰看着他说道:“你先回去吧。”
蓝幕羽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这话是向他身边的另外一名男子说的。
果然,沉话音刚刚落下,他身边一直垂着手的男子微微俯了下身,旋即便消失了。
蓝幕羽眨了下了眼睛,不知道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沉定定的又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伸手从怀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包来,在蓝幕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枚黑色的药丸就灌进了他的喉咙里面。
“如果主子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将纸包随手扔到地上,沉冷淡地说了一句,伸手将他挟在手上,飞身掠到树上。
耳边是一阵阵的风声,身子被沉一只手臂夹着,倒也没有多难受,看样子这位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子微微一顿,飞掠的沉终于停了下来,蓝幕羽视线虽然低垂,但是也隐约地是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木屋。
沉微微迟疑了一下,才将他又紧了紧,快步向那个屋子走了过去。
蓝幕羽觉得秋玉应该就是住在这个地方了,他看着眼前略显得破旧的屋子,眼睛里面莫名的感觉到一酸,心里面沉甸甸的难受的厉害。
木门“哎呀”一声打开了,入目的是平实的土地面,虽然看得出来应该是整理过的,但是却依然有点坑坑洼洼的感觉。
秋玉这一辈子,估计都没有住过这种地方吧?
随着沉向前面走,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床,厚实的一张被子,虽然是粗布,但是还算干净。被子下面隆起一点,从蓝幕羽的方向,只能看到墨色的发丝散落了一床,略显得干燥枯黄。
沉在床前停了下来,低着头看着床上的人,低声说道:“主子,你要的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自从自己进来,床上的人就没有一点反应,蓝幕羽心中一沉,但是身体简直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连动都动不了一下,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中莫名地急躁起来,想要抬头看看床上躺着的人,但是却根本无力抬头。
沉话音落下的时候,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沉身子一顿,蓝幕羽忽然感觉到后颈微微一凉,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原来是抱着自己的人……哭了。
轻手轻脚地撩开被子,蓝幕羽终于看见床上的那个人,一身白色亵衣,手指无力地放在蓝布的床单上,苍白的厉害,宽大的袖口似乎一下子宽大了不少。
他心神不由得一阵恍惚,身体忽然被向上颠了一下脸颊朝上被沉双手抱在怀中,轻手轻脚地放到了床上,然后盖上了被子。
蓝幕羽愣愣的看着沉的那张脸,只是沉的视线一直在秋玉脸上,根本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沉恍惚地看了秋玉好一会儿,终于将视线落到蓝幕羽脸上,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又将他向秋玉怀中推了一下,转身离开。
蓝幕羽怔怔的看了他离开的方向还一会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处境。
这是……什么意思?
不由的心中苦笑,忽然想起来,既然是让他来看秋玉,怎么也应该把他身上的药性解了吧,这算是怎么回事?
温柔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蓝幕羽心中稍稍一松,这最起码证明他还活着。
怔怔的看着屋顶,全身都动不了的蓝幕羽略微有点失神,刚刚知道秋玉出事的时候心中慌乱可见一斑,但是这个时候靠在这个人怀中,鼻子里面是熟悉的味道,颈子边上温柔的呼吸,心里面反而茫然起来。
“沐……阳……”
熟悉的低低的声音,蓝幕羽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竟然是身边的秋玉在叫这个名字,他下意识地回头,脸颊刚好蹭到床上另外一个人的额。
滚烫的感觉,他悚然一惊,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低着头看着秋玉的脸颊。
苍白的脸颊瘦削了不少,带着一种病态的殷红,唇瓣也是苍白,干裂开来,带着一缕血丝。
唇角张合之间,又是低低的一声:“羽……”
蓝幕羽缓缓垂下眼睫,才恍然感觉到原来药力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
沐阳……
羽……
他不由得苦笑,伸手摸了摸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厉害。
“秋玉?”微微皱了皱眉,蓝幕羽低声叫了一声,拍了拍昏沉的人的脸颊,床上的人轻轻皱着眉,唇角动了一下,依旧闭着眼睛。
略微想了一下,蓝幕羽从床上下来,伸手撩开了他的被子,迟疑了一下,解开了他身上薄薄的一层亵衣。
蓝幕羽眼睛徒然间便是一缩,紧紧抿了下唇。
胸口的伤口并没有包扎,长长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小腹上,血肉翻卷开来,肩的位置甚至露出了白色的骨节。还好的是伤口周围的血迹都已经清理干净,淡淡的药味儿慢慢在房间里面弥散开来,明显是上过药的。
那么,也就是……他心中一沉,俯下身去仔细看着那道可怖的伤口,终于看到伤口深处微微发白。
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蓝幕羽直直的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好一会儿,蓦地转身大步走到门口,伸手拍了拍木门,提声道:“去叫沉过来。”
话音刚刚落下,木门“哗”地便被推开了,沉沉着脸冷冰冰地看着他。
蓝幕羽抬眼看着他,清澈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