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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还倔。秦兮朝语气中略带责备,“都肿成这样了怎么不早点说!这可是眼睛,不是什么胳膊腿的磕碰两下都没有关系!你是想种核桃吗!”
“不想……”唐无暝嘟囔。
“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病了还瞒着我,都不知道去瞧。”
“……”唐无暝无力反驳,只好继续抬手捂脸。
秦兮朝扒掉他脸上的手,顺势牵在手里,“走,今天课不要上了,回头再请假。”
“去哪?”他又要捂脸。
顶着一只大红核桃还能去哪,秦兮朝继续扒他的手,“别捂了,去医院。”
唐无暝反应很激烈,两只胳膊乱甩,“我不去!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好的,以前都是这样的,过两天就消肿了。”
从唐无暝开始躲他到现在,都快一周了,要消肿早该消了,哪能发展成现在这样。秦兮朝眉眼一竖,强拉他往校门口走,“不去不行,今天我就是拖,也得把你拖过去。”
被人像只兔子一样拖行到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对他们行着侧目礼,唐无暝缕挣不得,直到看到一辆出租应声停在眼前,他就真的要急哭了。
“秦兮朝,我不去!不去不去不去!你别让我去医院,我以后什么事儿都听你的成不?我再也不躲你了,晚上再也不夜不归宿了,陪你吃早饭陪你睡觉成不。就算你想三个劈我都陪你玩!求你别带我去医院……”
他这一通喊,真是生怕还不够引人注目,秦兮朝惊地直捂他嘴,“你小点声别喊了,谁要跟你3p了,不就去个医院么值当的么。”
“唔唔……”
秦兮朝松开他。
“不去。”
固执。
秦兮朝也没跟他废话,扛起人直接塞进了车厢,在司机诧异的在思考“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报个警”的目光中,一路又打又拽地抵达了医院门口。
唐无暝怕医院的劲儿就跟有人要把他卖了似的,平白让秦兮朝多了一种诱拐儿童、逼良为娼的负罪感。
按压着人艰难地挂了号,上了楼,排了队,好的坏的都说了个遍,唐无暝还是一脸要哭的表情。
“21号!唐无——唐无暝!”叫号的护士扯着嗓子。
诊室里坐着一身白大衣的温牧云,揉着太阳穴等着下一位病人,一分钟,两分钟,号都叫了三遍,才有两个人又推又攘,又训又骂地扑了进来。
真是每天都能遇到这样心急火燎的人。
温牧云坐直了身子定睛一看,好家伙,可不是前两天闹矛盾的俩人!这是咋的,矛盾都闹到他医院来了,还非得挂个号。
“喂你俩,夫夫问题门外解决,我没工夫给你们当心理咨询,出门右转下楼,挂号大厅退号去。”温牧云冷声道。
秦兮朝一把揪住要跑的人,“我们看病。”
脸上是有点青,手上也有点划痕,可都是不足一道的小毛病,根本用不着来这看,正要挥手叫护士给处理处理,秦兮朝一把就强硬的把唐无暝按在了座上,头发一撩,“就这个。”
温牧云仔细瞧了瞧,上眼睑红肿,“你应该去眼科,我是外科。”
“他不愿意来医院,要不是跟他说今天是你坐诊,他都要把我打残了。”秦兮朝苦笑两声。
温牧云靠近了些,翻了翻唐无暝的眼皮,“没什么事,睑板腺脓肿,划一刀排了脓,回去消消炎就好了,不过你这是拖了多久才来啊,早几天就不会有这么厉害了。”
“……”唐无暝只听见了划一刀,表情更加难看了。
秦兮朝直接选择性无视了,还像个帮凶似的强压着人进了手术室,刚进去还听见唐无暝鬼哭狼嚎地叫了一嗓子,门一关,就啥动静都没了。
温牧云的手艺他绝对放心。秦兮朝把心吞进肚子里,坐在外头让护士给他处理脸上手上被挠出来的伤口。
护士小姐举着棉签频频放电,奈何秦帅哥眼睛只盯着手术室的门框,根本对不上频。
没多会,门一开,唐无暝脸色青白地从里头走了出来,秦兮朝一迎过去,那人就腿脚发软地往他怀里扑。
“没出息。”温牧云摘了口罩从两人身边擦过。
回到诊室开了药,嘱咐了两句护理事项,大夫就开始赶人走,唐无暝得了赦令立刻就来了精神,也不用人抚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温牧云看着他背影感慨,“小手术血都不会有,晕个什么劲。”
秦兮朝有些惊奇,“他晕血?”
大夫很奇怪,“你是他情人,他的事你不知道?”
“……”他还真不知道,唐无暝身体健康得很,又不与人打架,他又不说,去哪里知道。秦兮朝忽然恍然了。
*****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家,秦兮朝刚进门就将某人揽在了怀里。
扒着刘海去看他的右眼,“还疼么?”
唐无暝点点头。
秦兮朝缕着他的头发,不知道从哪摸来一根皮筋儿,将他额前的碎发都束在一起扎了个朝天揪,露出了那还肿着的半只眼。
唐无暝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样子有些滑稽,惹得秦兮朝噗嗤一声笑了,笑完嘴角扯着也疼了一下。
“晕血就要告诉我,就为了不去医院躲我这么久,你也真有本事。你看咱俩为了个多大的事搞得鸡飞狗跳的。”秦兮朝笑道。
唐无暝吞了下口水,“怕你……笑话我,再说,以前确实都没事的。”
秦兮朝揉着他的头发揪,“我笑你能怎样,还能为了这个丢下你不管?你真是对你男人没有自信,我告诉你,今天你不争气,医院的护士都要把我勾走了。”
“……你敢。”唐无暝瞪眼。
“不敢不敢,别瞪了,我心疼。”秦兮朝揉按他眉心。
唐无暝哼了一声,一抬头看见墙上的挂钟,已经都下午一点了,两人连早饭都没有吃上一口,想着肚子里就咕了起来。
他推开秦兮朝,“我去简单做点饭。”
“无暝。”秦兮朝出声唤他。
他停住脚回头看,“嗯?”
秦兮朝一个蜻蜓点水覆了下他的唇,撇着受伤的嘴角朝他笑,“眼不好别去了,我做给你吃。”
唐无暝有些怔。
看着厨房里的秦兮朝一边挠着下巴琢磨食材的配料,一边手脚笨拙的切菜炒菜,唐无暝眼睁睁看着他醋放多了,盐放少了,火开大了,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做饭的男人,真是帅。
虽然秦兮朝平日里待他无微不至,可是下厨做饭这个技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点亮,他以为秦兮朝根本不会,现在看来也不是。
一阵锅碗瓢盆叮当过后,桌上多了四道菜,颜色有点重,但也看得出来都是唐无暝的心水菜。
秦兮朝解着围裙看着菜,忽然也莫名羞赧了起来,“那个……手艺不好,一直没敢在你面前露。”
又看来一眼菜,“要不我去叫外卖吧!”
风流倜傥秦大公子也有手足无措的一天。
唐无暝抿着嘴唇楞了半晌,忽然抱着胳膊就蹲了下去,头埋在臂弯里不肯抬起来。
“怎么了!疼?还是哪里不舒服?”秦兮朝慌忙去扶他。
埋着头的人耸着肩膀抖了好半天,直到秦兮朝以为他是难受哭了,正要摸手机给温牧云打电话,唐无暝抬头一手抢走了他的手机。
虽然右眼肿成了一个萝卜头,可丝毫不妨碍他左眼亮闪闪的,秦兮朝盯着他波光四生的眸瞳都要陷了进去。
咔啪,手机砸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秦兮朝被一个力道拽地顷了过去,正对上迎面而来的一双润唇,一番甜腻的纠缠过后,唐无暝啄着他脸颊,腻着嗓子说道——
“秦兮朝,我果然还是喜欢你,太萌了。”
“啊?”秦兮朝一恍,都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唐无暝也不解释,瞥眼看了看某人的胯‘下,“如何?好几天了,要不……走一发?”
虽然他有心想“走”,可抬眼看了看唐无暝残念的右眼,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走,影响视觉上的质感,间接会影响‘走’的质感。”
“…………”
唐无暝皮笑肉不笑的弯着嘴角,起身坐到了餐桌前,筷尖点了点盘子——
“哦,那以后你都自己‘走’吧,不要叫我了。”
秦兮朝很悲怆,“别啊无暝!”
一筷乌漆墨黑的熟肉填进了嘴里,唐无暝抿着嘴,想笑又不能笑,肉虽然有点苦了,可心里却是蜜拌的。
日子日子,真是不打不闹不甜不蜜不日一下,不能叫日子。
唐无暝拍着旁边的座位,还是忍不住笑了。
“吃饭!”
☆、第32章 方法
这两天温牧云过得很是艰难。
任谁白天夜里都忙得不能安生,好容易趁着这个天气晴朗的午后躺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刚闭上眼,就有人哼哼唧唧的往他躺椅上摸,摸得他新到手的椅子上血迹斑斑的,他脾气也不会太好。
温大夫忍着气,扇开挂着两轮黑眼圈的眼皮,捏着扇柄挑开了躺椅扶手上的爪子,那人乍一失去了凭力,身子一歪侧脸躺在了地上。
“大夫……救救我啊……”地上的人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
温牧云极其不耐烦,看了看唐无暝那张血糊的脸,随手丢过去一卷本是自己拿来降温的湿手巾,仰面又躺会了椅上,道,“自己擦去!”
“……”
唐无暝就手抹了一下,抹完一看,又两眼一翻,倒地挺尸了。
温牧云很是无语。
“怕血就不要见血,好好的当你的小少爷不行么,非得给自己找麻烦。”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腰从躺椅上下来,想蹲下拉他一把,腿一弯,整张脸都青了一下。
张口低骂道,“琉华你个混蛋!”
欲蹲又蹲不下去地纠结了一会,温牧云静心又坐了回去,开始数数。
十、九、八、七……
三、二。
一。
“无暝!”
不错,来得够快。温牧云收回了手指头,调整了靠椅,托着腰躺了回去。
来者冲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挺尸的唐无暝,脸上手上都是红}的血,心急火燎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挽在怀里唤他名字。
温牧云转头看着他们,劝他道,“兮朝啊,我劝你先把他脸上血擦了,不然过会醒了又该晕了。”
秦兮朝点点头,脱了一件外衣铺在地上,又把唐无暝平躺着放了进去,这才去打水盥洗手巾给他擦脸。
大夫的小院位置真不错,院里还有一棵特别粗壮的梧桐,枝叶伞一样地遮出了大半的阴凉。
院中只有鸟鸣啾啾,椅上托肘躺着一个,树下靠着树干倚着一个,还提着宽大的衣袖轻飘飘地给怀里搂着的扇着风。
这一片安谧被唐无暝不知觉的一声轻哼中打破了。
“还好?”秦兮朝底下头去问。
唐无暝忽闪着睁开眼,正对上他一双浅色的眸瞳,像一面平静无波的湖水,将自己整个映了进去。唐无暝也没有躲闪,死劲盯着那轮眸子看了很久,看得好像要把里头的自己给挖出来。
这样的注目对秦兮朝来说全然是深情,看得久了,便忍不住想去亲亲他,头一低,唐无暝呼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还好,没血了。”
“……”他竟是把自己的眼当做镜子了么,秦兮朝半低着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蠢,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嗯,没血了。”秦兮朝笑道。
半暖不凉的风扫过脸颊,某人仰面躺在秦兮朝的大腿上,腿上精壮的肌肉隔着几层软绵锦织的衣料,做枕头正正好。
唐无暝长吁短叹了几声,翻了翻身,又继续无比舒适地枕着他的人肉枕头。
秋天麽,就该这么安适。
椅上温牧云沉沉地几乎睡去,秦兮朝揽着腿上的懒虫,小声跟他说话,“无暝,我们回去睡,别吵了牧云。”
唐无暝偏头看着秦兮朝衣襟上的祥云锦绣,伸手扒了扒,道,“我还有些事要问问大夫,我等他睡醒。”
温牧云的躺椅离他们还有些距离,故两人对话传到大夫那头就剩了些窃窃私语,也听不太清,更吵不到他什么。
自从在山庄里定居下来,除非是进城闲逛,唐无暝的头发几乎是白天黑夜的披散着,说是舒服,也无非是他懒,秦兮朝拢着他脸上的碎发,绕了一缕打在指尖上,惯常有些发凉的手指蹭到唐无暝的鼻尖,他就微微的躲一下。
小动物一样的反应。
秦兮朝弯弯眉笑了,“无暝,府里的鸡鸭都要被你杀光了,上上下下的都来找我抱怨,说再也不想吃鸡鸭肉了。”
指下的人一皱眉,“那么多种做法,不想吃炒的,那就炸,再不济还能煲汤喝!你们扶风山庄这么娇惯,多吃几天鸡鸭都叫嚷嚷的,要知道我们钱满门里,几天能见一回肉那都是菩萨显灵了好麽!”
“吃,继续吃。”唐无暝一挥手道。
秦兮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