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紫英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不好去打扰,梦璃和大哥又有仇怨,当日便想用符鸟向长琴求助,偏偏忘记了咒语为何。如今他能在半路上碰到长琴,真是再好不过了。至于其他人,能让长琴带在身边,定然不是拘泥世俗偏见的人,云天河很放心。
云天河少见地露出很难过的神情,道:“大哥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已经有五百多年没有再见到他了……我总觉得很对不起大哥,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有觉得我当时有错,但是……没有站在大哥那边,他很伤心的吧……”
“五、五百多年?!”方兰生瞠目结舌,喃喃道:“我的天啊,那你得多少岁了。”
红玉弯起妩媚的双眸,慢慢道:“这位公子已然成就仙身,容颜自然不老。”
风晴雪的脚尖轻点地面,若有所思地道:“神仙啊。”也不知道神仙能不能帮她找到大哥。
云天河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道:“五百二十……多岁吧,具体记不清了,等见到紫英的时候我好好问一下再回答你吧。”
众人:“……”这就是神仙?!怎么有种好失望的感觉。
长琴轻蹙眉梢,道:“天河,你确定那个与黑龙在天际交手的人便是你的大哥?归墟自古便是仙神思过之地,其上被天皇加注了强横封印,又有法力高强的仙神镇守。你大哥凡身入魔虽然少见,但他又如何能够出的了归墟?”
“不会认错的。”云天河认真道:“更何况还有羲和。”
长琴面露古怪之色,道:“羲和?可是望舒的对剑,羲和?”以日月之神名讳作为佩剑之名,若非此方世界天道不全,恐怕剑成之日便会有九天雷劫降临,一举将双剑焚毁。
长琴的唇边忽然勾起冷冽的弧度——若非此处天道不全,哪里由着那所谓天皇来“舍身”修补天道,以天道之名敕令四方。
长琴的冷笑转瞬而逝,旁人皆未发觉。
“是啊。”云天河点头,又道:“大哥和那条黑龙打得好激烈的,天上的云都烧红了。我本来去追的,可惜追丢了。”郑重地握拳,“大哥跑了,神界的人要是发现了大哥就危险了。说不定那条龙就是神界的追兵,无论如何,这次我一定要站在大哥这边。”
长琴道:“也好,你身带烛龙龙息,于那黑龙也未尝不是一种震慑……”说着,长琴心中忽然掠过一丝疑惑——当日在江都城里买下的凤来碎片,据说正是前几日天火焚天黑龙隐没之时自天上坠落而下的。若是说那时正是云天河义兄玄霄与那黑龙争斗,那么,这凤来碎片究竟从何而来?莫非,他们那一魔一龙,身上竟藏有当初遭天劫焚毁的凤来碎片。
思及那日碎片对于他身体的影响,长琴的面上不自觉带出些凝重来。
百里屠苏见状,默默将方才以火属性灵力热过的茶杯递了过去。修长有力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长琴的指尖,冰冷的触感使得百里屠苏更加忧心长琴的身体。
百里屠苏忍不住压低声音,道:“雨后春寒,夜里更是料峭。先生不妨在屋中歇息,今晚还是由我随洛云平进藤仙洞取回玉衡碎片吧。”
长琴接过茶杯,扬眉一笑,道:“无妨,在下无事,屠苏不必如此担忧。”
百里屠苏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温度倏尔降下了不少。
“屠……苏……?”云天河慢慢地重复道,蓦然惊讶地道:“你是苏苏?!”
众人:“……!!!”
风晴雪“咦”了一声,道:“天天你也认得苏苏啊。”
众人:天天……这是什么称呼啊……还有,苏苏……
襄铃跺脚,嘀咕道:“又是一个来和襄铃抢屠苏哥哥的,真讨厌!”
百里屠苏蓦地涨红了脸,目光不自觉地向着长琴方向瞥了一眼,不知为何想起了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幻觉,那个什么……苏苏谷……耳廓都染上了红色,百里屠苏厉声道:“勿要胡乱称呼!”
“胡乱?没啊。”云天河一脸的无辜茫然,道:“陵苏、芙苏都挺好,可紫英不准。后来又有了个秉字辈,紫英又说辈分不对,其实秉苏不错,好记又好说。”
百里屠苏嘴角微抽——秉苏,应该说他还是挺幸运的吗。
等等,不对!
百里屠苏霍然抬眸,直直看向云天河,沉声道:“我辈弟子确实是以男从陵、女从芙,只是,前辈缘何得知我乃天墉弟子?”
云天河歪头,道:“紫英说过你啊……你不是紫英收的小弟子吗?”
百里屠苏手指微颤——紫英,紫胤……莫非……百里屠苏不敢相信,他那冰霜为骨淡然出尘剑法绝世的师尊,竟然会有这么一位友人。
然而,百里屠苏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予以他最后一击的竟然是他一向敬重的欧阳先生。
长琴唇边带着温和的浅笑,但眸底却含着促狭,慢慢道:“紫胤真人未至天墉城之前乃是昆仑琼华的弟子,论辈分乃是天河的师叔。”
百里屠苏默默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天真烂漫的野人少年,蓦然想起自己那位颇得师尊真传的大师兄,那一句“师兄”便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云天河挠挠头,道:“对了,少恭是要找东西吗?”
长琴点头,将玉衡之事告知云天河。又道:“幸得几位友人高义,愿助在下一臂之力。纵是艰难险阻,终有将那邪物重新封印的一天。”
“紫英教的徒弟当然是好的,与紫英的徒弟交朋友的人,当然也是好的。”云天河与有荣焉地道。
长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侧冷脸都几乎绷不住的百里屠苏,笑道:“自然,自然,屠苏一路助我良多,能得屠苏相助,实在三生有幸。”
百里屠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眼睛根本不敢和那双温润凤眸对上,只垂着眼盯着掌中的茶杯,模样异常专注。
云天河道:“苏苏是不是脸红了?”
百里屠苏蓦然瞪大眼睛。
就听着云天河乐呵呵地道:“以前总是听紫英提起苏苏,就觉得苏苏和紫英很像。嘿嘿,以前菱纱……”语气略有些失落,“以前菱纱这么说紫英的时候他就总是脸红,挺好看的。”
长琴慢吞吞地道:“确是……美人如玉。”
百里屠苏霍然起身,就连脖子上都染上红晕,面上表情倒是僵硬得很,声音是竭力的平静,道:“我去看看阿翔。”说着举步向外走去。
哪成想,云天河又冒出来一句:“害羞了吧。”
抬起的脚,收回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百里屠苏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云天河无辜地补充道:“梦璃说的。”
“胡闹!”半晌,百里屠苏甩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方兰生摸了摸下巴,嘀咕道:“这木头脸,还真害羞了?”
红玉掩唇“吃吃”地笑了起来,主人这位挚友,果然有趣得很。
==========================================
作者有话要说:天河野人其实也会调戏的,虽然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苏苏受打击了有木有~~
☆、最新更新
虽然已经修行了五百余年;仙身已成,但云天河除了修为高深了些;其实和当初因为弄塌了父母的墓室、害怕父亲半夜来找他算账的那个心思单纯的少年一般无二。
他的世界里只有单纯的黑和白;行事也多凭直觉而来,弯弯绕绕的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这样的云天河根本无从知晓;他那几句肺腑之言使得面上少有表情的百里屠苏几乎退到了甘泉村外,恨不能入夜的时候再和众人汇合——若非他还记挂着此处村长洛云平是妖非人,似乎还不怀好意,而先生不善道法又受伤未愈,他一定……
说到底,他那位新出现的师兄;看上去实在不可靠。
百里屠苏神情肃然地坐在院子里横倒在地上的那根黑结竹上;看着院中央正架着火烤野猪的少年身上;再次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将先生交给他保护,他绝对不放心!
此时,雨势已停,空气之中虽犹带潮意,但晚霞灿烂,想来明日天气晴好。
“怎么,仍然难以置信天河与紫胤之间的关系?”身后传来的低沉醇厚的笑声令百里屠苏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而后一根微凉的手指将他颊边垂落的黑发轻轻别在耳后的亲昵动作更是使得面上发烫,有些慌乱地身子向右侧移了移。
长琴也去理会,兀自浅笑道:“若是觉得不自在,与天河平辈相交便可,想来他也不会在意的。”唇角勾起恶作剧一般的笑意,“毕竟,真要论起辈分,天河那位结义大哥可是紫胤的师叔。”
百里屠苏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自家师尊的师叔竟会……
“而天河的父亲,则与他那位大哥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淡定地扔下最后一句话,长琴满意地看着百里屠苏逐渐崩裂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百里屠苏的脸颊,低笑道:“这就吓到了?”
“砰——!!”
这次百里屠苏真的吓到了。
院中正帮着云天河烤野猪的众人纷纷扭头望去,却见到一向冷着脸的百里少侠红透了一张脸,就连眼角都晕开了浅浅的红晕,竟然整个人坐在了地上。而长琴正一脸哭笑不得地坐在竹子上,左手兀自平伸着,方向正对着百里屠苏。
方兰生眨眨眼,道:“木头脸这是见鬼了?”
“胡说!”襄铃抬脚狠狠往方兰生脚背上踩去,嚷道:“屠苏哥哥只是……只是……”襄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更加用力地踩方兰生,踩得方小公子连连哀叫却不敢反抗一二。
百里屠苏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长琴低笑着,也不再动作,免得又吓坏了这个百里少侠。
此时,云天河的野猪已经烤得猪皮金黄,一股浓郁的肉香袅袅散出,猪皮上金色的油滴凝聚,“啪嗒”一声落进了火堆里,溅起更高的火苗。
云天河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包,却不想摸了个空。
“糟了,调料不见了!”
方兰生起身道:“洛村长家中的厨房应该有调料,我去取些。”说着就走去了后厨。
风晴雪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抬手取出了由她亲手调制又颇得长琴赞誉的调味香料,递给云天河道:“天天,我这里有自己调配的香料,味道很不错的。”
众人的面色在风晴雪开口递香料的那一刻,青了。
刚欲开口阻拦,却见着云天河道了声谢,调味包已然抖开。红玉伸手去拦,但云天河已然手腕微翻,气味诡异无比的调味香料已然义无反顾地奔向了金黄喷香的烤野猪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慢慢浸透到了肉中。
一阵清风吹过,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这雨后的风,真是凉啊。
方兰生捧着瓶瓶罐罐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正见着红玉、襄铃石化一般站在那里。方兰生有些无措地回头看了一眼长琴的方向,却见长琴依旧面上含笑,百里屠苏仍然默然坐在原处,不由心中稍安。
然而再回首,方兰生惊悚地发现,原先那只金黄的烤野猪竟然在他没有注意到的短短时刻里变成了一只冒着诡异气味、浑身青黑的不明之物。当即被唬得一跳,脱口惊呼道:“这、这是——!!”
“咦,你回来了。”云天河笑呵呵地道:“不过调味料不用了,晴雪已经给了我她自己调的香料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食欲?我闻着就觉得好香呢。”
方兰生一脸的崩溃状:好香?!开、开什么玩笑?!
“可以吃了,大家快过来尝尝吧!”云天河翻烤了一阵后,挥手示意大家过来。
襄铃喃喃着后退:“襄铃,襄铃绝对不要再吃到那个味道……绝对不要……”
云天河率先用手中的天河剑割下一块肉,吹了几口气后便放进了口中。
方兰生心中忽然生出了极为痛快的情绪,喃喃道:“吃吧吃吧,还吐不死你……”好好的晚饭一夕变成了这么一个玩意儿,还不如当初就不抱什么期待,随便喝点粥吃点咸菜就好了。
百里屠苏的背脊挺得更直,面上不辨喜怒。
“好刺激的味道。”云天河的声音很欢快,而这样欢快的情绪在众人诡异的无声中尤为诡异,“大家快来啊,这味道真是棒极了!”
“嗯嗯,我也最喜欢这个调味香料了。”风晴雪很开心,和云天河面对面坐着吃得不亦乐乎。
红玉:“……我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想先去休息了……”
方兰生:“……”原来口味奇特的不止她一个啊,受教了,真的。
襄铃:“……”呜呜,榕爷爷,外面的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百里屠苏:“……”
唯有长琴淡然一笑,道:“在下有伤在身,不宜油腻,倒是有些想念丹桂花糕,不知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