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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琴浅笑着摇头,道:“在下不过是自幼习医,于医理有些研究,见晴雪姑娘这调味香料有些奇特,故而一时未能忍住。”
连通晓医理的长琴都承认了风晴雪的烤果子(?!),众人心中对于这些个卖相极差的果子多了些信心,就连襄铃都拿起了一枚,鼓着小脸,将这枚果子放在了嘴边,轻轻咬下。
不远处盘桓的肥鸟阿翔生怕错过了某个可能比方才果子还要高超的美味,一个俯冲便叼起来一枚果子,落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唯有百里屠苏一脸的纠结,虽然这张一直冷冰冰的脸上,也就时不时注意着他的长琴发现了这个细小的面部变化。他的手上拿着一枚果子,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下口。
虽然百里屠苏自己并不通晓医理,而长琴方才所说的术语他也是半懂不懂。但别的不说,这个青幽液和暗血凝脂,他总觉得当做调味香料,似乎有些……但是欧阳先生这样一个杏林高手都没有说什么,可见这调味料还是没有问题的。但真要吃下去……其实,他没觉得很饿。
“……”这是明明见着果子诡异但还是一口咬下去的众人。
而长琴的声音仍在继续:“……晴雪姑娘虽不明医理,但在此途上亦是别有天分。”
风晴雪爽朗的笑声:“哪有,我也不过是将那些虫子的眼睛触手粪便什么的混在绿泥中一起捣,然后晒干了就成这样了。咦?分量?我就是随手抓的,没有仔细量过的。”
“呕……”这是旁听的众人。
襄铃小姑娘满眼泪水,小手捂着腹部,泫然欲泣道:“襄铃想把烂果子吐出来,但为什么就是吐不出来,呜呜……坏女人,果然是坏女人……”
方兰生在一旁吐得天昏地暗,连话都说不完全,隐约似乎正反复念叨着:“……太傻了……早知道……”随即是更响亮的呕吐声。
红玉一脸木然,作为千古剑灵,作为已经入了非道的剑灵,她自认见识了很多,但这种超凡脱俗的调味香料,果真是……苍白着一张眉目如画的面容,红玉幽幽道:“姐姐,去那边歇息一下好了。”
与长琴聊得正欢的风晴雪疑惑地回头,见众人没有了踪影便疑惑地道:“咦?大家呢?怎么都走了?还剩下这么多的果子,要不我和少恭苏苏分一分?”
“啪嗒!”这是将一枚果子抢到树上后慢慢品尝的阿翔不支落地的声音。
百里屠苏立即站起身体,面无表情地道:“我去看看阿翔。”
“哎?”风晴雪瞪大了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关心地道:“那个威风的大鸟怎么了?受伤了吗?”
长琴施施然地起身,手上的诡异果子已经放回了原处。只见他面色沉静,温声道:“待我随百里少侠查看一下。想来百里少侠的海东青颇有灵性,应该不是病痛之类,可能是今夜食量有些过了吧。”
“吃多了啊。”风晴雪恍然大悟,道:“没有关系的,饿上几天就好了。”
百里屠苏:“……”
将因误食风晴雪烤果子而被刺激昏迷的阿翔抱在怀里,百里屠苏一脸无言地靠在一棵梅树上。他一直垂眸看着怀里的阿翔,即使长琴坐在了他的身边,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过于接近也没有动。
那样有些太过刻意。
百里屠苏有些不自在,经长琴的诊断知道阿翔只是因为风晴雪烤果子的味道太过别具一格而接受不住一时昏迷,他便不是很担心阿翔。他现在满脑子都在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发热发烫,因为长琴的手臂就挨着他的胳膊,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令他面上不自觉地发烧。
掌心突然的热度令他险些甩手。
那是另一个人的一只手,按在了他随意放置在身侧的右手。
那只手的掌心中,被塞进了一个圆溜溜的果子。
百里屠苏有些僵硬地回头,正见着长琴拿着一枚紫色的果子放在唇边咬下。见百里屠苏看来,那人的唇边绽放出足以令任何人目眩神迷的笑容来,耳边是那个人低沉中隐带调笑的声音:“比起那些加了调味料的果子,这些刚从树上摘下的果子也不差吧。”
百里屠苏怔怔地看着长琴,半晌后有些狼狈地偏头,面上发烧,胡乱地咬了一口被塞进手中的果子,似乎“嗯”了一声,又似乎并没有说话。
长琴则挑了挑眉,忍住想要幻化出一面水镜的冲动,心中竟有些怀念自己用了亿万年的那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面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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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暗血凝脂:仙四的注灵材料,含大量冤气妖血
青幽液:黑色的剧毒液体,接触后若不及时医治会有性命之忧
果子神马的,到底长琴木有吃。身为一个医者,他很及时地用了一大堆术语绕晕了众人,连他讨厌的阿翔在内都诳进了果子之中。
恭苏感情在升温有木有,出身洪荒素来只注重实力不注重长相的长琴开始注意自己的长相问题了o(╯□╰)o长琴大人,其实老板的皮相也是很帅的你要有信心啊信心
另:感谢水悠的地雷,露牙笑~~~~
PS以下乃是我的吐槽:内牛满面啊亲,回来办证件的时候发现去年迁回来的户口上民族写错了,尼玛更改这个居然要一个月,还是找了朋友帮忙才在今天拿回户口本,这一个星期里,瓦的身份证就压在那里,我想要更新的时候发现尼玛家里没有网只能去网吧,我拿了我妈的身份证但是人家不让我上啊,苍天啊,我究竟要倒霉到什么地步啊,只要早一天拿回来我就不用关小黑屋了嘤嘤
☆、最新更新
虞山芳梅林并不如它的名字一般美好;尤其是在夜里,妖兽的活动总是十分频繁。长琴虽然在方圆百米之内都撒上了药粉;但百里屠苏仍旧抱着剑;面色冷冷地为众人守夜。
以着长琴的修为根本无需睡眠,索性也推说自己并不困倦;与百里屠苏一道准备睁眼到天明。对于长琴而言,有意地增加与百里屠苏的肢体接触,看着他有心想要避开却又不好意思避开的别扭模样,比睡眠更加有趣。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长琴小施手段,百里屠苏便昏昏沉沉地靠在长琴的肩膀上;悄然入睡。
直到一阵吵杂声传来。
长琴目光微冷;而百里屠苏亦是已经坐起身来;面无表情。
“百里屠苏你这混账!肇临师弟被你所害,尸骨未寒,你竟然还敢私逃下山!”
扰了众人睡梦的是身着紫白色天墉道服的三男三女,而开口的则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子,乃是天墉城肇字辈弟子肇其。
这六人中,有二男二女面上皆是愤愤然,看着百里屠苏的神情也不似同门之间的情谊,既是憎恨却又隐藏着妒意,神态中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不屑,面上说不出的扭曲。
而这六人当中身量最为娇小的姑娘梳着两根垂在胸前的辫子,五官虽未长开却足见日后的美丽。她看着百里屠苏的目光中含着尊敬与关切,听到了肇其这般有如定罪了一般的恶语,面色就是一沉,厉声道:“肇其住口,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
看向百里屠苏,芙蕖眼带哀求之意,道:“师妹相信师兄绝对不会伤害同门,戒律长老分明就是老糊涂了才说了那样的话。等执剑长老出关,一定会还师兄一个公道的。”
“芙蕖师姐!”肇其面露不满,回头看向站在众人身后一直没有出声却在懒洋洋打哈欠的男子,道:“秉横师兄,你来说句公道话。当日戒律长老所言在先,百里屠苏私自下山分明就是畏罪潜逃!哼,百里屠苏根本就是诓骗了芙蕖师姐!”
回应他的,是那个名叫秉横的天墉弟子一个长长的哈欠。
律义插口道:“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身为执剑长老的师尊吗,目无尊长,暗害同门,分明就是个包藏祸心的祸害!”
百里屠苏的面上闪过一丝怒气,抬脚上前,手中长剑铿然出鞘。
众人被惊了一下,当下便想起数年前被百里屠苏所伤险些殒命的大师兄,气焰短了三分。律义有些色厉内荏地道:“百里屠苏,你待如何?!怎么,还想着将我们一并灭口了不成。”
芙蕖涨红了脸,面上满是怒气,大声道:“律义,你给我住口,休要污蔑屠苏师兄!”
“我已说过,肇临之死与我无关,休要言之凿凿!”百里屠苏一字一句道,平静的声音里隐含怒意。
“杀人?同门?!畏罪潜逃?!!!”夜里被吵醒以至于迷迷糊糊的方兰生打了个冷战,瞬间就清醒过来,看向百里屠苏的眼中满是警惕。他就说这个木头脸不是什么好人吧,连他同门都这样说!瞧他对翻云寨中的山贼下手那么狠就看得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这一路跟着少恭,莫非是见识到了玉衡碎片的威力,所以想要等到少恭收集好了所有碎片后一举抢夺下来?!
方兰生觉得自己挖掘到了真相,当即就趁着前方众人对峙的时候磨蹭到了长琴的身边,以着自以为很低的音量道:“少恭,你看这个木头脸根本就不是好人,还杀了同门呢。连相处了那么久的师兄弟都能下手,咱们一个不小心还不得被他半夜的时候劫财灭口了!”
深夜的芳梅林,在那一瞬间陷进了死寂之中。
襄铃第一个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踢了方兰生一脚,大声道:“你这个矮冬瓜,不许这么说屠苏哥哥!!”
风晴雪从方才起便一直蹙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一件极为严峻的事情。这时候便开口道:“你们这些人……好奇怪,明明苏苏都说了自己没有杀人,怎么你们还这么凶巴巴的,好没有道理啊。”
律义方才被百里屠苏吓住,面上有些发烧,此时见一个年轻姑娘插口,语气中似乎还带着质疑的意味,当即就道:“你们这些人是和百里屠苏一伙儿的当然帮着他说话,哼,看上去个个可疑,一并抓回天墉城交由掌门处置!”
红玉有些不悦,红色的广袖一振,语带奚落地道:“好个天墉城呢,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动手,枉称天下清气之最,连门下弟子都约束不严!以多欺少,当真好威风啊!”
“你!”
“诸位请慢动手。”长琴修眉微蹙,众人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长琴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是当日他在天墉城给那个出言不逊的肇临下了慢性毒药所埋下的祸端。当日选择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本就是不愿牵扯到当时与其有争执的百里屠苏,但长琴没有想到的是这桩人命到底还是被扣在了百里屠苏的头上。
好个天墉城,好个胡乱为他人定罪的天墉城!这事儿摊在别人身上长琴自然不屑理会,但偏偏惹上的是他的半身。他长琴的半身寄住在天墉城之中,非但没有受到礼遇,反而被这门内上下排斥。若非当日心绪不宁,他定要动手替天墉城的列祖列宗清理一下门户!
敛眸掩住那一丝凛冽的杀意,长琴的唇角微微勾起,面上却露出了拂面春风一般的笑容。
举步向前,长琴自篝火的阴影处走到了火光明亮的地方。只见长琴广袖轻拢,沉声道:“在下虽然与百里少侠相处不过几日,但深信少侠为人,绝非残害同门的凶残之辈,其中定然有着误会。”
为长琴的言行气度所慑,天墉城众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缓,那几位韶华妙龄的女子甚至还羞红了面颊。肇其面上有些讪讪,有些呵斥对方多管闲事但又有些开不了口,这么不尴不尬的还嫌丢了面子,当即梗着脖子道:“你是何人,我天墉城的事务岂能弄外人插手!”
“咦?”这些天墉城弟子中辈分最高的秉横忽然上前了几步,素来眯起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懒洋洋的面上露出了类似惊讶与狂喜的神情,饶是百里屠苏看到都是一愣。
秉横眼神热切地看着长琴,其目光的灼热度使得方兰生心中警铃大作,“蹬蹬蹬”跑到长琴面前,用着自己仅仅比襄铃高上那么一点点的身高妄图挡住长琴,厉声道:“你这人,想要做什么?!想要对少恭出手,先过了我方兰生这关!”
许是秉横的神情太过诡异,百里屠苏默默地上前几步,亦是挡在了长琴的前面。
长琴嘴角一抽,他看上去就那么柔弱吗。
“少恭……”秉横喃喃道,面上犹豫与挣扎并存,半晌后,方才略微提高了声音,语带试探地道:“阁下可是衡山青玉坛丹芷长老,欧阳少恭?”
方兰生顿时将佛珠捏在手中,随即准备出手。风晴雪挠了挠头,道:“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对少恭有企图。”
“企图?妹妹这……”红玉握着双剑的手微微一颤,面上有些纠结。
襄铃则歪着脑袋,喃喃道:“企图?唔,这个人的眼神好像大鹰啊。”襄铃想起来的是在雾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