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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太多了,我们这里是糖精帝国,不是猪肉帝国,您的要求实在是超过了我们的能力范围。”皇后婉转地说道。
“哎,我一个人要支撑起一个马戏团,还要赚钱供弟弟念书,实在不容易啊,肉永远不够吃,尤其是马戏团里那群贪嘴的小家伙,没有肉的吃的时候就嗷嗷叫着要跑出去自己打猎,我也不想造成平民的伤亡。”莉莉丝用袖口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说道。
“咦,我以为您是一位公主,毕竟您的打扮和气质……”
“刚才只是在排演话剧,请不要介意。”莉莉丝假笑着打断了皇后的话。
“请不要误会,我并不介意我的女儿们嫁给谁,只要是能真心对待她们的人,我都会送上我的祝福。”
肖以鸣感动地喃喃着:“多好的母亲啊。”
“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确切地说我对你梦里的女性都不抱希望。”樊越说。
“少乌鸦嘴,这次一定是三个大美女。”肖以鸣咬牙切齿地说道。
“也许脸蛋不错,但是内在……比起凶暴的美貌萝莉,我宁愿看到三个温柔可亲的人妖。”
“闭嘴闭嘴闭嘴!别害我乱脑补!”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皇后微微一笑:“看来我的女儿来了。”
肖以鸣直起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偏厅的大门看,五花肉还躺在门口昏迷着,地上还有碎掉的茶壶,莉莉丝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皇后也是。
“哦,母亲大人,听说您为我和妹妹们挑选了三位夫婿?”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丽女子穿着鲸鱼骨架撑起来的巨大束腰裙,蓬开的裙摆完全盖住了直径两米的地面,以至于这位公主什么都没看见地就从五花肉的脸上踩了过去。
樊越忽然有点同情地上的五花肉了,从这位公主走路的声音来判断,她穿了一双高度和鞋跟直径都十分凶残的细高跟。
公主步态优雅地从几人面前走过,漂亮的蕾丝裙摆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五花肉已经完全不能被认作人类的范畴了,他看起来就是一块被踩碎的包着绷带的五花肉,还镶了五彩缤纷的毛边。
——绝对不要和这个女人结婚!这一瞬间樊越和肖以鸣的脑中都闪过这样的念头。
“弟弟啊~!!!”莉莉丝又嚎叫了起来,扑在五花肉身上嚎啕大哭,“你死了可让姐姐怎么办啊!姐姐不能没有你啊,你醒醒啊,你醒醒啊!”莉莉丝使劲摇晃着五花肉,而可怜的昏迷中的五花肉像是被戳了无数个小洞的血袋,开始胡乱飙血。
“我我我没事,大姐……我想和公主……”五花肉努力睁开眼睛,汩汩流血的嘴里吐出挣扎的声音。
“满足你!”莉莉丝大叫一声,拎起半死不活的五花肉送到公主的面前,“这位就是您未来的结婚对象,其实他本来长得还不错,但是在您细高跟的折磨下已经完全不算是个人了,您有义务为他的下半生负责。”
公主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抹布吗?”
“不,这是你的结婚对象。”皇后温柔地说道。
公主用挑剔的目光将这个浑身是血的类人生物检视了一遍,细声细气地问道:“你们确定……他是活的吗?”
“还有呼吸。”莉莉丝试探了一下五花肉被砸扁的鼻子说道。
公主略一点头,慢条斯理地喝掉杯子的茶,然后从撑开的裙摆里摸出了一个硕大的托盘,猛地拍在了五花肉的脸上。
“没气了!!!”莉莉丝尖叫一声。
“快人工呼吸!”肖以鸣也惊叫了起来。
公主殿下不优雅地摊摊手:“母亲大人,让您失望了,我又没能嫁出去。男人的战斗力真是弱爆了。”
49
49、前途未卜(上) 。。。
——男人的战斗力真是弱爆了。
肖以鸣和樊越看着被使劲摇晃着的五花肉,顿时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快快,人工呼吸,对人工呼吸。”莉莉丝手忙脚乱地把五花肉按在地上,视线在偏厅里乱瞄,最后指着樊越说道,“你你你,会不会人工呼吸?”
“没有实践经验。”樊越诚实地说。
公主端着漂亮的茶杯悠悠道:“我有办法。”
说着她从巨大的蓬开的裙摆下面掏出一把小阳伞递给莉莉丝:“虽然它看起来像顶阳伞,但是还附带打气筒的功能,把伞头塞进他嘴里,然后拉着伞柄做活塞运动就好了。”
莉莉丝接过阳伞打气筒,一把塞进五花肉豁牙的嘴里,然后使劲伸缩伞柄,气流直直冲入五花肉的气管里,原本躺平不动的五花肉忽然挣扎了起来,两眼翻白四肢痉挛。
“活了活了!”莉莉丝大受鼓舞,越发努力地往弟弟的嘴里充气。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他好像怀孕了。”肖以鸣喃喃说道。
樊越心情复杂地看着五花肉鼓起的肚子,这身材已经走形到让人不能无视的程度了。
“我打赌是三胞胎。”肖以鸣一边说着一边点头认同着自己的揣测。
樊越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收起你无厘头的想法。”
“差不多了,再灌下去恐怕又要死了。”公主幽幽说道。
莉莉丝这才停手,看着救命工具打气筒小阳伞一阵激动。
“谢谢你,公主殿下。”莉莉丝感动地说。
“不客气,这玩意儿我一般用来对付色狼的菊花。”公主微笑着说道,上前在伞柄的某处轻轻一按,砰的一声,还塞在五花肉嘴里的阳伞……打开了……
“弟弟啊!!!”
“手滑了。”公主将自己的阳伞取了回来,看着伞面上触目惊心的血迹皱了皱眉头。
“你啊……”皇后忧郁地摇头,“这样下去怎么嫁得出去。”
“母亲大人,为了这个世界的爱与和平,请让我自由而愉快地剩着吧。”公主微微一笑,提着厚重的裙摆高昂着头离开了偏厅。
“我打赌她的裙子底下藏满了对付男人的凶器,我隐隐闻到了掺着芥末的辣椒水的味道,我毫不怀疑惹恼了她会被剪掉关键部位。”肖以鸣对樊越说道。
“同感。”
“不,你们错了,我干过的对待男性最凶残的事情是把用过的卫生巾糊在他脸上,然后拉出去游街示众。”走廊里的公主回眸一笑,从容说道。
“……”
“……”
“哎,我的大女儿实在不适宜出嫁,也许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另外两个女儿。”皇后长叹了口气。
“这个……您另外两个女儿和大公主像吗?”肖以鸣警惕地问道。
“不,一点都不像。”皇后含笑说道,“来吧,我带你们去见见另外两位公主。莉莉丝小姐请不要担心,医疗队的人马上到了。”
话音刚落,一身变态怪医生装束的人出现在了偏厅门口,扛起人事不知的五花肉就离开了。莉莉丝擦干了眼泪握拳:“弟弟你放心吧,姐姐一定帮你物色到一位最美丽最温柔的公主,实现你的遗愿!”
“糟糕的预感。”樊越心有余悸地说道。
“同感。”
三人跟着皇后离开了偏厅来到了广场上,骑士们的篝火晚会已经结束了,此刻正在拼酒,还有几个正在比剑。肖以鸣驻足看了许久,指着其中最高大的那个骑士问道:“樊越,你有信心比过他吗?”
正巧那个骑士的对手正被那个最高大的骑士一拳殴飞,连武器都不用,径直化作天边流星。
肖以鸣理解地拍了拍樊越的肩膀:“你不必回答了,我理解的。”
“……”
高大的骑士摘下头盔走到几人面前,对皇后行了个理解:“母亲大人,日安。”
皇后笑得一脸温柔:“是这样的,有几位年轻有为的青年来这里请求与公主结婚,我将他们带来了,你有中意的吗?”
长得十分野性的骑士将三人从头看到脚,肖以鸣看着这位更像巨人而不是公主的公主,玻璃心都碎成了渣。
上帝啊,要他和一个胳膊比他的大腿都粗的女人结婚?而且这人怎么看都不像女人啊!!!
公主将他们挨个提着领子掂量了一下,摇头叹气:“不够肥。”
最后轮到莉莉丝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脸上浮起了两道可以的红晕:“母亲大人,你终于理解我的性取向了吗?”
“少做梦了,我是帮我弟弟来相亲的。”莉莉丝翻了个白眼,看着公主停在她胸前的手,利索地抽出马鞭当空一甩,鞭子在空中打了个空响儿,声音清脆。
公主感动地看着皇后:“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伴侣啊。能威慑这群惹是生非的骑士,能陪伴我骑着战马征战整片大陆!”
“我们溜走吧?”肖以鸣小声建议道。
“嗯……”
两人蹑手蹑脚地绕过了篝火,在确定几人不会注意到他们之后拔腿就跑。直到跑到偏僻的花园才停下了脚步。
“公主什么的都是浮云。”肖以鸣听着广场上传来的骚动,喃喃地说道。
“你还是死心吧,老老实实地跟我过日子。”樊越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脸颊,面带笑意地说。
梦里的进展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以至于他在认命和无语之余被逗乐了。
也只有这个人才会编造出这么神奇的梦境吧。
“公主,公主~”孩子糯软的声音传来,还有咯咯的娇笑。
“莉娜听话,别乱跑。”温柔的声音传来,像是春风一样抚平人脸上的忧愁。
肖以鸣化为死灰的心再次鲜活了起来,两眼锃亮地拽着樊越的胳膊,激动地说:“这位大概是三公主吧?听声音一定是个温柔到死的大美女!”
“做梦。”樊越毫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树丛后的人影已经近了,同样的骑士装,可是穿在她身上与二公主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咯咯笑着,咬着手指。她看着孩子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嗷嗷,我就知道大美女穿男装也遮掩不住那种风采!”肖以鸣激动地喃喃着,一溜烟窜到了少女面前,“公主殿下,请与我交往吧!”
穿着骑士装的少女一愣,抚摸着怀里孩子的脸蛋含笑婉拒了:“抱歉,小妹还小,你恐怕还要等上个十几年。”
“我不是说这个小丫头,我是说你。”肖以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少女愕然,呆呆地看了他良久,一瞬间脸上爬满了红晕:“不,那个……我,咳咳,我……我是那个,糖精帝国的……王子,不是什么公主。你搞错了……”
就在不远处看好戏的樊越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肖以鸣气急败坏地叫道:“怎么可能!”
王子红着脸说:“大姐也说我们家最合适出嫁的人应该是我,但是很遗憾,我真的是男的。”
樊越走上前来安抚地拍了拍肖以鸣的肩膀:“事实证明,你只能和我凑合着过了,公主什么的都是浮云。”
王子腼腆地笑了起来:“嗯,这个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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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前途未卜(中) 。。。
“樊越,我要出门一趟,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也可能明天才回来。”吃早饭的时候肖以鸣犹犹豫豫地对樊越开了口。
“去哪儿?”樊越一愣,肖以鸣属于能不出门绝不出门的个性,难得见他主动说要出去,看样子还要出去一整天。
“回老家一趟。也不远,就两小时的车程。”肖以鸣说着,拿了张纸记了个号码给他,“我爸家的电话,要是手机打不通就打这个电话吧,那里信号不好。”
竺繁的公墓在城郊,不知怎么的信号一直挺糟糕,好几次他爸都打不通他电话。
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还是下着淅沥沥的雨,肖以鸣不禁有点心情阴郁。
没办法让自己高兴起来啊。
两人先后离开了家,肖以鸣拿着手机给老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中午会去他那里吃饭,然后下午去竺繁的公墓看看。前往临市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向老家驶去。肖以鸣看着窗外的景色陷入沉思之中。
每年回家两三趟,过年多半还是跟父亲一起过。只是有时候看着一家人和乐融融地一起吃饭,他会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新的家庭,那是不属于他的家庭。
吃完午饭已经是十二点半了,肖以鸣礼貌地和父亲后母告别,还有两个怯生生的小妹妹。下了楼梯,肖以鸣撑起伞,一个人走入雨幕之中。
买了一打啤酒,还有一束花,他坐上了前往城郊的公交车。
到达公墓的时候刚好两点,雨倒是停了。这一片公墓不算大,但是据说风水不错,依山傍水,正对着公墓的地方是个水库,远远的还有几个人在垂钓。
竺繁的墓前有燃尽的香烛,还有鞭炮的碎屑,看来早上就已经有人来过了。
肖以鸣搁好手中的雨伞,将一大束白菊花放在竺繁的墓前。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印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