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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装聋卖傻,“谁?”
“救救那个人。”无邪道,“这世上,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你了。”
房玄夜轻哼一声,“劳资和他无亲无故,凭什么要救他。再说了,一个外人的死活管劳资什么事?”
“你……”无邪早就知道这鬼医冷血无情,可是却不曾想他能冷血到这地步,眼瞧着人就要在眼前奄奄一息了他还能如此淡然,当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
房玄夜喝了口酒,开始下逐客令,“要是陪劳资下棋喝酒,劳资欢迎,若是要婆婆妈妈让劳资出手救人,那就滚出去!”
无邪气的眼红,怒目圆瞪,额头的青筋也开始暴跳。可是最终他还是强压住自己的怒火,在房玄夜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房玄夜没料到这臭小子居然会为了个外人如此隐忍,先是一愣,而后抬头望着坐在对面的无邪挑着眉道,“要干什么?”
无邪抬着眼看他,突然一笑,“你不是说要小爷陪你喝酒下棋么?”
无邪一笑,房玄夜反而觉得心里有些没底。这实在不像是这臭小子的脾性啊。可是房玄夜是谁,当即拍着手笑,“好,好,好小子,有脾气。”
无邪道,“这次咱们打个赌吧。”
房玄夜一听这话,眼前一亮,道“赌什么?”
“我若赢了,你乖乖去给人治病……”
房玄夜一听这话,不怒反笑,骂道,“臭小子,你就是要劳资出手救人。”
无邪嘿嘿笑道,“你不是自诩棋艺高超么,怎么还不敢打赌了?”
房玄夜拍着桌子笑骂,“兔崽子,劳资就不信邪了,还能被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摆平了。”
说着摆了棋局,到了酒杯,棋局也就拉开了。
曾在寺庙里,无邪就看师傅教无相师哥下棋。那会儿他对这种玩意儿不感冒,每每师傅教导的时候他就在一旁或打盹或神游太空。师傅虽仁慈,可是却也有受不了生气的时候。无忧大师恨铁不成钢,指着无邪叹着气,“你啊你……要是有你师哥一半用功,那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无邪自尊心受挫,不服气,拉着他师哥发誓要把围棋学会。也亏他天资聪明,一点就通。于是跑到师傅面前班门弄斧,他师傅指着他的脑门儿叹气,边叹气边摇头,“这猴皮小子啊,何时才能长大?”
无邪刚开始和他师哥下棋还总是输,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服气,用了七成功好好研习,此后不久便能和他师哥分庭抗礼。小和尚一脸骄傲昂着头,“师哥啊师哥,这是天赋啊,你不得不服气”
他师哥但笑不语,只是望着他的眼神里都含着柔情。瞧着那张得意的小脸,忍不住就伸出手要捏捏他的脸。无邪瘪嘴,横眉竖眼,“哼,输了小爷还想要以武力镇压么?”
虽然许久不下棋了,可是往日的那些基础功都还在。
刚开始房玄夜还一副吊儿郎当地样儿,可是不久他就面露惊讶,盯着无邪的眼神也含着惊奇。
这个小子呵,瞧不出啊当真是瞧不出,还有这般能耐!
☆、第065章 鬼医出手 (2263字)
房玄夜没想到,自己居然输给了个黄毛小子?
无邪挑着眉,一脸骄傲得意,“当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还敢说自己是棋圣!”
房玄夜被他羞得无地自容,红着脸怒目圆瞪,想要张嘴怒骂却又实在没理,只得憋着一口气,坐在那里鼓着晒帮生闷气。
无邪嘿嘿笑,“愿赌服输,你总还不至于要赖账吧。”
“劳资……”房玄夜瞧着小子一脸骄傲得意地样,不服气地摆手,“劳资不信邪了,再来,再来!”
无邪敛了笑容,佯装生气,“怎么,想要赖账么?好啊,让大家来评评理,看你这老匹夫还赖账!”说完作势张嘴要叫人,吓得房玄夜捂着他的嘴。
房玄夜这人,好面子很,这会儿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比了下去可让他这脸往哪里搁?心里更是一百个不愿意让自己徒弟知道这丢脸的事情,他那个笨蛋徒弟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在温钦那儿加油添醋地说呢。说什么房玄夜也不想要让温钦看笑话!
无法,他只得红着脸瞪眼,指着无邪道,“好!好小子!”
那摸样表情,怎一个咬牙切齿。
无邪摸着鼻子笑的一脸无害。
白逸轩回头瞧见房玄夜,心里的石头可算落了地,摇着折扇问无邪,“你用了什么法子搬动他的?”
无邪朝着他眨眼睛,“秘密。”
房玄夜没好气地回头瞪了无邪一眼,又低头瞧了躺在床上的人,这一瞧登时面露惊色。无邪瞧他脸色,忍不住焦急问,“怎么了?他……”
房玄夜气他威胁自己,脸色不算好,说话的语气也不算好,“这么重的伤,现在还没死,当真是命大!”
无邪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也不往心里去,他知道房玄夜既然是打算出手,定然有他自己的法子。忍不住道,“不管再重的伤,你一定有法子,对不对?”
其实无邪这话不算是拍马屁,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知道房玄夜的手段,那是真有真材实料的。凭着这些日子从房玄夜哪里得来的医学知识他知道床上这人伤的非常重,若是换做旁人只怕已丢了命,可是这人内功不弱,如此重的伤居然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到了房玄夜手里就能有救。
房玄夜冷哼,“少拍劳资马屁,所用的药材劳资都一一记着,到头来还是的算在你小子头上。哼哼……”
无邪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房玄夜很臭屁地指挥无邪,“去给劳资打盆热水来。”
无邪毫无怨言,跑的到快。房玄夜做事,不喜欢有人在一旁碍手碍脚,以前就连他徒儿也不喜欢跟在身旁,可这一次房玄夜却破了例。从头到尾都让无邪跟着在一旁伺候。
恒儿在门外嘟着嘴,“师傅抛弃恒儿了。”
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泪汪汪,长长的睫毛也一颤一颤,瞧着到叫人不忍。白逸轩回头瞧着这个可爱的少年,不由觉得好玩,蹲下来逗他,“你吃醋么?”
恒儿歪着脑袋望他,“吃醋?狐狸哥哥你说什么?”
听见这称呼,刚刚还觉得恒儿可爱的白逸轩忍不住满头黑线。可爱什么嘛,明明是一点也不可爱!
白逸轩笑着捏了捏恒儿的脸,这小脸肉嘟嘟的,捏着倒是舒服的很。恒儿皱着眉逃离某人的魔抓,仰着头跟某人抗议,“狐狸哥哥,不要捏恒儿的脸。”
白逸轩不以为然,刮着小屁孩的鼻子,“肉嘟嘟的,不就是拿来让人捏的。”
有道是,老虎不发威,你当人是病猫。恒儿不发威,莫非以为恒儿就好欺负么?恒儿皱着眉,瞪着眼,挥舞着手咬牙切齿,“狐狸哥哥一点都不可爱,你才肉嘟嘟的,你就是个肉包子。”
“噗……”
身后的小锦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实在是憋不住啦,这小孩子太可爱了。话说她家一向都让别人吃瘪的主子啊,总算是遇上克星了。额……主子干嘛回头瞪他,还用那么具有威胁的眼神。就算是属下,可是也该有人权的啊人权。
小锦再一次不满的在内心里抗议!
白逸轩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纠正,“哥哥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里能是肉包子。”
孩子,你长得比较像肉包子吧。……|||
恒儿摸着下巴,学着从无邪哪里学来的流氓样,挑着眼眉开口,“风流倜傥?你?”
白逸轩面色一僵,动作一顿。身后的小锦已憋得全身颤抖,真恨不得趴在地上打滚,管他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
“小锦,你是不是太闲了。”
额……
小锦满头黑线,主子,您迁怒也不能这样迁怒啊。
于是,再次躺着也中枪的小锦挥着泪朝外走,边走边道,“我去看看水烧开了没。”
这一刻白逸轩决定了,自己一定要改变在这小屁孩心中的形象。
那会儿的白逸轩不知道恒儿其实心思单纯,想的也简单。狐狸在传说中是漂亮的代表,他说这句话仅仅只是单纯觉得白逸轩长得很漂亮,虽然和无邪哥哥比起来要差一点点,自然也赶不上他师傅,可是还是算的上漂亮了。
白逸轩抱着恒儿坐在门外的那个秋千上,恒儿仰着头望着门内,忍不住问,“那个哥哥会不会死啊。”
白逸轩刮了刮恒儿的鼻子,惹来恒儿皱眉瞪眼,那摸样霎是可爱,“不会的,你不是说你师傅很厉害吗?”
恒儿立刻骄傲地扬起小脸,仿佛厉害的是自己一般,“对啊,师傅可厉害可厉害了。”
望着小孩那一脸的骄傲得意,不知为何白逸轩就觉得心下大好。这孩子心思单纯,可爱的很,让见惯了官场宫廷黑暗的白逸轩觉得放松。加上这小屁孩却是长得可爱的很,粉嫩嫩地小脸,撅着张小嘴,再瞪着那双明亮漆黑地大眼睛,怎一个雕粉玉琢地小人。
门外两人谈天说地门内的两人可是忙晕了。
☆、第066章 大病初醒 (2029字)
“呼呼……累死劳资了。”房玄夜叹着气,许久没有这么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情,可是忙晕他了。
无邪也累的够呛,不仅被某人吆五喝六,还被某人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你是猪啊,到底会不会扎针啊?”
无邪一脸无辜,摇着头,“我不会啊。”
房玄夜翻白眼,“你不会我要你有什么用?!”
那一声吼,几乎要把房顶给震穿了。
无邪觉得很无辜,明明是这混蛋叫他来帮忙的好噶。他不会扎针这有错吗?他又没有学全套的医学,最多也就半路出家而已。
房玄夜叹着气,自己上手。无邪见他眼疾手快,不多时床上的人身上就扎满了银针,瞧着那是一个骇然。房玄夜每下手一次,无邪就觉得心抽一次,如此一来,到最后心都要抽的疼死了。
中途床上的人突然颤抖了一下,无邪以为他出事了,忍不住道,“你轻点。”房玄夜没好气,“要不你来?”
无邪顿时没了气焰,低着头装没听见。
瞧见小子没话反驳,房玄夜心里一阵暗爽。这会儿床上的人呻吟一声,似乎真经历某种痛苦,全身也开始像筛子一般抖个不停。
房玄夜叫,“按住他!”
“啊?”无邪没反应过来。
房玄夜没好气,“笨死了,你按住他啊,要是他乱动,这些针扎错位置,他死了可不管劳资的事。”
无邪被他吓得不轻,忙上前按住那人不安乱动地手,依稀听着他说什么,却断断续续听不清楚,只听见“依依呀呀”地声音。听白逸轩说这人甚可怜,非但全身受伤还中了毒哑了嗓子说不出话。
房玄夜摇头啧啧叹气,“他中了‘隐毒’……啧啧……”
无邪忍不住问,“‘隐毒’是什么?”
房玄夜道,“这是流传自苗疆的一种毒药,传说苗人常使用,后来流入了疆国。只是这种毒药极其霸道又残忍,制作方式早已失传,只在书上有记载。却不曾想,这种毒药世上居然还有?”
无相一听这话,急道,“那毒很厉害?”
“中毒之人,活不过七七四十九日。”
“连你也没法子?”
房玄夜叹气,“我是神医,又不是神仙。这毒药又叫‘赶死药’,是说这毒效发作之时中毒之人痛苦万分,犹如万蚁噬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无邪听了心惊又心凉,“还有这种毒药。”
房玄夜点头,“正是因为如此,这毒药早年就被禁止。只是要说禁,却不能真正禁止。”
这无邪当然懂,总有那么一些漏网之鱼留下来祸害人间。
他低头望着躺在床上的人,问,“难道,就真没有办法?”
房玄夜叹气,“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只是这解药极其难寻,即便寻到,只怕也要三五个月,到时候便是有了解药也没有用了……”
人若死了,解药当然没有用。
无邪眼圈突然红了,他咬着牙,“什么药这么难寻,你倒是说说。”
“银玫,你听过没有?”
无邪老实道,“没有。”
“这是种生长在极寒之地,雪山山顶的药,极其珍贵,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这世间也唯有银玫的花瓣,才能够解这隐毒。”
……
无邪回头望着躺在床上的人,此刻他身上的银针已没有了。房玄夜医术果然不错,替他解了烟云草的毒,又止住了胸口的伤势。
许是太难受,梦中他也不安稳,一直乱动着,额头也冒出了密密麻麻地汗水。无邪不断给他换湿毛巾,企图减轻他身上的热度。中途他似乎醒了一次,朦胧中瞧着床边的人,依稀听见他喃喃自语,“到底是谁伤的你?”
语气说不出的熟悉,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么?
无邪?
无邪!
无相抬手,抓住无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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