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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的消息,让人分辨不清。
京城,已然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让人一不小心便会被那风暴侵袭,卷入其中。
皇宫里的情形,外界的人无从知晓。
。 。
而京城之中,原本有条不紊的秩序也已经乱了,街头的混混趁火打劫,搅扰的百姓也是不得安宁。
“皇上,周将军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要不要派人与周将军取得联系?”
绿逸山庄里,郑明睿已经调整了原先的计划,待郑棐等几个心腹之人退下以后,暗卫的首领出现在了郑明睿的面前,向郑明睿汇报着外面的最新情况。
“周将军?”郑明睿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没有朕的旨意,谁让他私自进京的?”
暗卫首领没有说话,他收到的消息是周将军领了周家军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
可是众所周知的是卫城是卫郡的中心城池,而安乐王的封地正是卫郡。
安靖候周元清一直都戍守卫城,他这个时候奔回京城,究竟是忠心,还是二心?
谁也说不清楚!
难道说安靖候已经与安乐王勾结在一起了吗?
郑明睿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迟疑些许,他开口道:“传朕密旨,让安靖候速速返回卫城!”
郑明睿自认为所有的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哪怕他在最后的关头才选择了离开皇宫。
可是,眼下安靖候的突然动作,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严密注意,所有的人,朕都要在掌握之中!”郑明睿低沉着说道。
“是!”暗卫首领得到了命令,快速的离去。
京城之中的变动,才不过一夜的时光。
远在卫城的安靖候,能够这么快收到消息?
郑明睿冷酷的脸上更多一丝严峻之色。
他默默无语,心中却是作着千丝万缕的算计。
顾文惜歇息了一上午,躺在床上,却是满心焦急,却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柔弱无能的女子。
她不愿意让自己在此时此刻,更多的拖累着他。
所以,她努力的让自己控制着内心的焦急,努力让自己躺在床上静养,努力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尽快的好起来。
“小姐,用点饭吧!”
“好!”
顾文惜由着香草扶着自己半靠在床上,看着端了饭碗到自己眼前的香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
应该是值得自己相信的!
否则,香草如何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香草看到顾文惜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姐,你在笑什么?”
顾文惜一边笑着,一边郑重道:“香草,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自早晨醒来,看到了香草在自己的身边,顾文惜就已经问过了香草。这才知道:原来在她受伤回宫后的第二天,皇帝便将香草安排到了绿逸山庄。
“嗯!奴婢能够在小姐的身边,也真好!”香草听到顾文惜的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着自己的小姐脸上洋溢着的甜美,香草知道小姐变了。
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
她并不清楚。
可是,她却在内心里深深地期待着:希望小姐从此能够过的更好。
绿逸山庄里,郑明睿精心算计。
皇宫之中,花亲王同样是在做着各种算计。
按着他原本的计划,郑明睿应该已经死了,并且留下了传位于安乐王的诏书。
可是,现在郑明睿失踪了。
此时的花亲王,虽然已经是占据了皇宫,却也同时将自己送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里。
“王爷,安乐王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只有少数几个心腹幕僚知道花亲王真正的心思,同时也正是这几个少数人一直在暗中与安乐王联系。
而眼下,他们也是清楚知道花亲王的处境。
尤其是昨夜他们去和安乐王联系,却迟迟见不到得不到安乐王的回复。让他们有些懊恼。
“没有回复,是对的!”
花亲王人虽然老了,可是脑子却还算清醒的。他知道眼下安乐王是绝不适合出头的。
“王爷,怎么能是对的呢?我们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安乐王。可眼下,他却连句话都没有,实在是有负王爷您的一片苦心啊!”
一位心急的幕僚听到了花亲王的话,一时口快,说了这样一番话,言语之中对于安乐王已然是诸多埋怨。
“住口!”
花亲王哪里能够容忍别人说安乐王的不是,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恶声恶气道:“再敢胡说,本王绝不饶你。”
“王爷,安乐王那边没有消息,我们还得另谋他算啊!”另外一个幕僚走近花亲王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花亲王听了觉得有些道理,正欲同他再作商议,却听到门外有人来报,“王爷,顺义候要见您!”
“公子,您为什么这么着急着要离开京城呢?”
一片混乱的京城之中,一辆不显眼的马车正从东城门通过。
平日里热闹的京城,此时早已经变了模样,大街之上,处处是你追我赶,处处是拳脚相殴。
马车之中坐着一身布衣的安乐王,赶车的依旧是那个粗黑的汉子。只不过,这次他们的马车已经是极为平常的普通马车了。
“你不懂!”
安乐王微闭着眼睛,默默承受着马车的颠簸,薄唇启合,只说了淡淡三个字。
“俺就是个粗人,不懂!”
车夫并没有因为安乐王的话生气,也没有再追根究底,爽朗的哈哈大笑。
听着车夫的笑声,安乐王的嘴角咧了咧,默默在心里道:如果真能够做一个简单的粗人,何尝不是幸福呢!
302. 第三百零三章 京都之乱五()
“好!”
郑棐报来了京城里最新动向,告诉了郑明睿顺义候府已经投到了花亲王手下,而且,花亲王已经在选择吉日,择日便要自立为帝。
郑明睿听过郑棐的话,只冷冷道了一声好,便再没有其他的表示了。
这让郑棐有些着急起来。
现在的情况,早已经超出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尤其是现在,皇帝避居于绿逸山庄,而京城之中已经是一片混乱。如果皇帝再不做出最后的决断,只怕后面还会发生更多的事情,到那时,只怕会变的更加不可控制。
“皇上,您要早做决断啊!”
郑棐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面对着郑明睿那冷酷的脸,看着他傲然而立的身姿,那些话,他便再也说不出来了。迟疑些许,他只能够说出这样一句无可奈何的话语。
第三百零五章 与你同行一()
宫殿大‘门’前,郑明睿携手顾文惜,面沉如水,冷静地看着底下那些跪拜的臣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隆隆地声音传来,让顾文惜的心里顿生豪气,抬头望去,冷酷的侧颜,竟然有着让人炫目的俊朗。
顾文惜就这样默默看着,看着他的嘴‘唇’启启合合,说的话并不多,但是却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字字句句都深入人心,直让人心头发杵。
看着底下跪着的那些人,顾文惜站立着,仿佛看到了他们内心里的惶恐。
天子之威,让人心神俱碎。
这样的感觉,她也曾经经历过。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里竟然是那样的平静,平和。
这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就是因为她与他之间已经发生了变化吗?
她再不是那个跪在他的脚下,处心积虑、想方设法进入皇宫,谋求一席之地的顾文惜了。
此时,此刻!
低眉,看到他的大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上,抬眼,看到自己的头还不及他的肩头,顾文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知道: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带着她重新回到了皇宫之中。
他依旧是皇帝。
她依旧是皇贵妃。
可是,就是有很多东西,已经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了。
她的心,变了!
那颗曾经紧紧封闭着的心,已经在突然的时刻,被打开了。
“所有逆党,通通格杀勿论!”
随着郑明睿最后一个字落下,顾文惜抬起了头,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些跪在地上的禁卫军,看到了一些还处于‘混’沌状态的人,也看到了那些身手了得的禁卫军奋然而起,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已经落下。
又是一番杀戮,开始了!
禁卫军中‘混’入的那些逆党,正在被无情的清洗着。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所有人的眼前。
鲜血,再度染红了殿外的土地。
“你还好?”
郑明睿侧目,看到了顾文惜发白的脸‘色’,松开了手里一直握着的柔夷,大手一挥,将顾文惜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陪在朕的身边,就必须要学会面对!”郑明睿对着怀里的顾文惜淡淡说了一句。
而后,他陪着她,一起静看就发生在眼前的厮杀。
“明白!”
顾文惜将郑明睿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压下了因为血腥味而在心口涌动着的不适,她让自己变的更加坚强。
依靠在郑明睿的怀里,顾文惜默默在心里如是说道:我心似君心,从此不相负。
血雾朦胧之中,顾文惜抬起了头,看到了夜‘色’渐浓,而今日果然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天空之中挂着圆润的月亮。
“皇上,所有逆党皆已诛杀!”
终于,尘埃落定,真真正正的尘埃落定。
顾文惜在听到了下边报来的消息时,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而她的脸上却不知何时,已经是和郑明睿一样的冷静。
“好!”
郑明睿赞赏的点了点头,话也不多。
余光看到了依旧跪在地上的那些老臣子,此时的他们早已经是一脸的灰‘色’,有些人甚至是连跪着都跪不稳了,整个人直接是瘫倒在地上,郑明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却是什么也没有多说。
“别害怕,有朕在!”
“好!”
郑明睿从容的牵着顾文惜的手,缓缓走着,从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上跨过,丝毫不在意那些血迹会沾染到自己的身上,只小心扶着顾文惜,不让她被绊倒。
顾文惜不知道郑明睿要干什么,却依旧是与他同行。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却又在郑明睿有意的带领之下,不得不更加清楚地看到杀戮之后的惨状。
生与死,就在她的眼前发生着。
所有的一切,她都是亲眼所见。
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可是,耳畔传来的却是他强硬却不失温柔的声音。
“为帝者,手握生死大权,可仁慈,却不可懦弱。”
“与我同行,朕希望你能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好!”
郑明睿带着顾文惜离开了,将身后的战场‘交’由了那些真正忠心于他的人来打扫。
‘花’亲王登基的消失还没有让全国人都知晓,甚至是连京城百姓都未能全部知晓的情况下,就已经被诛杀了。
当天夜里,宫里面的变化如此的快速,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同时也让人心惊。
第二日,早朝之上。
“臣已老矣,望万皇帝恩准告老归乡!”
“臣也是!”
“臣请休致!”
在安国公陈靖开了一个头后,朝堂之上本就没有站齐的人中,又有几位冒了出来,皆是跪在中间,向郑明睿请求着。
君臣之间没有一丝留念。
想走的是真心想走,不想留的也是真心不想留。
所以——
“好!”
郑明睿大手一挥,同意了那些跪着的老臣的请求,而后又当着群臣的面,将那些离去的老臣空出来的位置都补上了自己的人。
人还未走,可茶水早已经凉了!
这时候,那些尚且眷恋权栈的大臣,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皇帝从来都不是没有人用,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手底下就已经被皇帝安‘插’了自己的人。
而这个时候,让他们再站出来说要离开,又显得太过虚伪,一时间,他们竟觉得站在那里都是一种煎熬。
在这其中,感觉到最为难受的人,莫过于平国公叶云海,他的‘女’儿贵为德妃,他也可以说是皇帝的半个老丈人。
可是,同样的,他也是四国公之一。
现如今,朝堂之上,四位国公只余下了他一人。
是走?
还是留?
其他人心生怯意了,却不敢轻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