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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抛拥�
“师父!”
姬乘风一听那声音就浑身发凉,也顾不得墓道口火舌吞吐,子弹乱飞,埋头冲出去,将关山抱了回来,急声问道:“师父,你怎么样?伤着哪里了?”低头就去检查伤势。
关山疼得满头冷汗,指了指脚下,咬牙道:“几十年没挨过枪子了,想不到黄土都埋到鼻子下了,反而吃了枪子儿。”
姬乘风打眼一看,只见师父左腿之上血流如注,竟然被一排打了三个弹孔。
原来保镖们牢记着伊藤野相的叮嘱,怕打坏他们身上携带的陪葬品,子弹只往下三路招呼。这些人训练有素,枪法精准,虽然没用眼睛瞄,却也基本上能控制子弹的覆盖范围。
“还好,没伤到骨头!”
姬乘风给师父检查了一下伤势,见没伤着要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听姬乘风这么一说,关山的心神也放松了不少。他大量失血,精神一下子萎顿下来。抬眼间见姬乘风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冷汗和泪水已经糊了一脸,不由得心里感动,强打起精神笑道:“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放心,这点小伤还死不了!”
姬乘风抹了把脸,咧嘴笑道:“才没有!就是迷了眼睛。”他不愿多说这个,把手掌按在弹孔下方,说道:“师父,您忍着点!可千万别叫出来!”
关山勉力笑道:“笑话,你师父又不是头一次受枪伤了,什么时候叫唤过?”
姬乘风趁着师父分神之际,突然间掌力一吐,三颗弹头“噗噗噗”的跳了出来。关山痛得整条腿都是一僵,骂道:“你小子就不能轻点?是不是成心要疼死老夫?”
姬乘风笑道:“哪能呢?师父,我早看出来了,您是个老英雄,当年肯定是个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主,这点疼算什么?”
他嘴里跟师父闲白话,手上可没闲着,指尖在穴道上一拂,血流顿止,又敷上师父自制的金创药包扎好,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关山任他包扎,嘴里道:“你就寒碜你师父吧!臭小子,你今天骂了我,我还没跟你算账的!回去看我怎么罚你!”
姬乘风突然收起了嬉笑神色,认认真真的道:“师父,只要您能平平安安的,您就算罚我抄一个月甲骨文,我也愿意!”
关山目光一柔,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骂:“哪那么容易!”看了正全力对付血鳞妖蟒的伊藤野相一眼,心道:“孩子啊,一个甲子了,日本人还没有放弃,这次回去之后,师父说不得要对你来个揠苗助长了!”
姬乘风自然不知道关山心里的想法。这时血鳞妖蟒已经被伊藤野相的水会之局克制得无法动弹,等他腾出手来,遭殃的就是自己了。姬乘风一看时间紧迫,忙道:“成成成,师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也得等咱们离开这里才行。您歇会儿,我先解决那四个混蛋再说。”
说着就要从藏身的死角出去,关山一把拉住他,认真叮嘱道:“不要再用手接子弹了!子弹的速度和力量,是铁莲子不能比的。你现在的火候还不到。”
姬乘风拍了拍他的手道:“您放心!”瞥了眼墓道口探头探脑的四个保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快,祭炼妖壶!”
伊藤野相朝犬养大喝一声,左手死死掐着指诀,右手虚握成爪,猛地朝血鳞妖蟒抓去。围绕在血鳞妖蟒周围的血色云雾一阵涌动,中间竟然现出一只巨大的手爪虚影,有如天神之手一般,狠狠抓在血鳞妖蟒身上。
这只手爪虚影一抓住血鳞妖蟒,血鳞妖蟒身上就像突然被电到了一般,猛烈的颤抖起来。伊藤野相口中念了一通咒语,双眼瞬间变得神光粲然,清叱一声“出来”,右手朝后疾扯。
只听血鳞妖蟒“呱呱”惨叫一声,一条跟它本尊长得一模一样的妖蟒虚影,竟然被伊藤野相生生从其体内拉扯了出来!
此刻犬养的“祭壶咒”亦已念完,手掌一扬,炼妖壶升入空中,青芒夺目。
……
姬乘风本想多了解一下伊藤野相的术法,但此刻时间实在是不允许他这么做,身形一晃,径直朝墓道口掠去。
守在墓道口的四个保镖见他过来,同时扣动了扳机,枪声哒哒,织成一道火力网,呼啸着笼罩向他。
姬乘风冷哼一声,展开九宫归虚步,身形顿时变得飘忽不定,那些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全都擦着他的身子飞了过去。四名保镖见状,快速用手势交流了一下,两个人继续火力压制,另两个人却缩到了墙后,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姬乘风正在奇怪,就见墙角后面突然同时扔出四颗高爆手雷!稍一停顿,又是四颗!
“我**!”
姬乘风骂了一声,这种手雷的威力他刚才见识过了,杀伤范围很大,威力十分惊人。身后就是师父,这时候由不得他有半分犹豫,看准手雷来路,就用快手拍了回去。拍着,突然心里一动,后面四颗手上劲力稍稍改变了一下,直接飞向伊藤野相和犬养头顶。
四个保镖惊呼一声,都慌乱起来。要知道伊藤野相和犬养正在全力对付血鳞妖蟒,根本无暇顾及手雷,甚至连躲避都不可能。一旦让手雷在他们头顶或身边爆炸,他们很可能被炸成筛子!
无意中的灵机一动,现在看来竟成了神来之笔。姬乘风冷笑看着这几个保镖如何破解眼前的危局。
保镖们只是稍微慌乱了一下,马上便恢复了镇静。他们竟然不去管飞向自己的手雷,而是同时举起手中的枪,来了个单发点射。子弹从斜下角以一个极小的角度切过手雷,像玩撞球一般将手雷撞得飞了开去。紧接着又是四声枪响,手雷再一次被子弹撞飞。就这么一接力,伊藤野相和犬养已经脱离了手雷的杀伤半径。
这时他们才调转枪托,磕向飞向自己的手雷,却终究是晚了一步,就见火光耀眼,轰鸣声震耳欲聋,四人同时被炸飞,墓道口也炸塌了一大半。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将姬乘风彻底震住了。他想不到世上竟有这样的枪法,有这样的死士。要知道此刻整个地宫中都弥漫着浓重的雾气,光照条件也很不好,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四人竟然还能不偏不倚的让子弹削中高速运动的手雷,这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更让他震撼的,是四人舍身护主的那份忠义,这样的死士,甚至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敬意。
但时间并不允许他过多的感慨。伊藤野相和犬养毅男听到爆炸声,都回头看了一下,脸色都变了变,加紧了施术的速度。
姬乘风从他们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森寒杀意,心底蓦地腾起一股怒火,妈了个巴子的,跑到我中国境内来偷东西,竟然还敢对小爷我龇牙?见地上躺着一支微冲,捡起来就想给他们一梭子。
“不可!”
关山忙出声制止了他。姬乘风一想,师父现在行动不便,这时候干掉他们,自己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血鳞妖蟒,至少要护得师父周全,就没那么容易。愤愤的把枪扔下,啐了一口:“便宜你们两个王八蛋了!”背起师父,就往墓道口撤离。
伊藤野相和犬养被妖蟒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来,只能干着急,均想:“只希望外面的人能拦住他们两分钟。”
墓道口满地都是破砖碎石,还夹杂着不少残肢碎肉,尘土弥漫,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合成一种很难闻的味道。姬乘风紧紧闭住嘴唇,小心避开那些残碎的尸体,快速冲入墓道中。
刚跑出没几步,就听伊藤野相和犬养同时惊呼了一声,姬乘风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身后就涌来一阵猛烈的腥风!关山在他身后大声叫道:“快跑,妖蟒追来了!”
妖蟒不是已经被伊藤野相抽取了生魂吗?剩下一具躯壳,怎么还追着老子不放?姬乘风大吃一惊,也来不及回头查看,背着师父就往前狂奔。
他哪知道,伊藤野相抽取妖蟒生魂就要成功的时候,一个分神,血鳞妖蟒突然蛮力发作,挣开他的束缚,快速往墓道中逃窜。
血鳞妖蟒的蟒躯何等强悍,冲起来就像一列高速运行的小型火车,伊藤野相虽然气得发疯,却也不敢拦截,只好任其逃入墓道之中。
蟒鳞摩擦在石壁上的声音经墓道放大,像极了古人行军时的铁甲摩擦声,姬乘风边跑边兴奋的道:“师父,我知道了,原来这就是过阴兵!”
关山提着屁股骂了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这个!你再不快点师父就要被妖蟒咬屁股了——小心前面的翻板!”
说话间两人已经奔到了有翻板的那段墓道。姬乘风一眼就看到翻板上铺设了两条接在一起的长长木梯,看来日本人就是用这个方法过了陷坑。
姬乘风正担心背着师父过陷坑难以应付两侧的暗箭,这两条梯子刚好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难题。身后腥风狂涌,血鳞妖蟒已经追到了身后不足三米。姬乘风哪还敢犹豫,身子一纵,便已踏上了木梯。随后木梯一沉,血鳞妖蟒也跟着游了上来。
姬乘风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当初进入墓道的时候洞口开得太小,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还得爬着过去,有这功夫血鳞妖蟒早就一口一个把我们吞掉了,说不定中间还有时间打个饱嗝剔剔牙缝啥的。再说洞口外肯定也有日本人守着。得想个办法先干掉血鳞妖蟒才行。”
可伊藤野相花了那么大的精力都没能收拾得了血鳞妖蟒,他一时半会又哪有什么法子?正自焦急,关山手中的手电光突然晃过墙上的一个脚印。
姬乘风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来。
(本章完)
第24章 金杀()
三十米的距离转眼即过,就在即将踏出木梯的时候,姬乘风突然纵身而起,脚尖在墙壁上一点,身形往前急蹿而出。
被他踏中的那块墙壁,无声无息的塌陷了下去。随即墓道中风声大作,无数黑色的箭矢从两侧的墙壁中疾射而出。
其时血鳞妖蟒几乎全身都在这段墓道之中,顿时成了活生生的靶子,黑色箭矢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射在了它身上。
血鳞妖蟒的鳞片本就被炸得七零八落,这些黑色箭矢又是锋利无比,很轻易便射进了其体内。这巨怪当场便痛得全身痉挛起来,猛一甩尾,将墓道撞得裂纹咔咔纵横,碎石像下雨一样。
撞了几下,这巨怪终于力竭,收缩成一团,竟将墓道堵了个严严实实。箭头上淬有剧毒,血鳞妖蟒并没挣扎多久,就再也无法动弹,巨嘴一张,一颗圆溜溜的内丹滚了出来。
关山恰在这时回头查看情况,见状大喜,忙止住疾奔的姬乘风道:“快停下,去捡了那颗内丹,有大用!”
姬乘风脚步微微一顿,又继续往前跑:“师父,内丹再宝贵,也不如咱俩的命重要!”
关山道:“妖蟒已经不行了,伊藤野相他们又被妖蟒拦在了后面,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姬乘风也知道内丹被妖蟒修炼千年,乃天地精华之所聚,珍异无比,或许对师父丹田的伤势也有好处,只好又掉头去捡。
这时他才看到血鳞妖蟒身上的红色竟然在快速褪去,变成了一条普通的黑色巨蟒,仍在一下一下的抖动。虽然体型仍有些吓人,却少了一股妖气。他楞了一下,也没多想,弯腰继续去捡内丹。就在这时,一股阴冷肃杀之气突然无声无息的切入他体内。就像一把冰凉轻薄的手术刀突然在他肝脏上划过,痛得他差点栽倒在地。怀中的金函,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被手电耀起一片金光。
关山察觉到不对,忙问:“怎么了?”
姬乘风颤声道:“不……不知道,突然肝……肝痛……”
关山面色一变,惊道:“快……快走!这是伊藤那老混蛋的金杀术!”
姬乘风弯着腰,还要去捡那颗内丹,肝部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姬乘风痛哼一声,额上冷汗刷刷直流,一头栽倒在地,连带着关山也摔在了地上。
关山急得一掌将墓道打得石屑纷飞:“都怪我,都怪我,贪他妈什么内丹!这下好了,我……我……”
姬乘风打断他的话道:“师父,这不……不怪您!您快想想,有……没有什……什么办法止……止疼?不然咱俩都走……走不了……”
“止疼……止疼……”关山使劲捶着自己的脑袋:“办法不是没有,可……可你还没练到那个程度啊,真气没转化为术力,有办法也使不出来呀!”
姬乘风咬着嘴唇道:“我……我试试!”
“这……”关山犹豫了一下,心想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一咬牙道:“你听好了,我先简单的跟你说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