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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一劲儿往头上拱。
对面这个女人,为了报复她老公我曾费心勾引过,也曾醉心迷恋过,还因为她蹲了四年大狱,我没恨过她,起码没有真正恨过。
现在,她坐到了我对手旁边,叫人家干爹。现如今干爹是啥样的代名词大家都清楚,想这个美丽非凡的莉莉,当初不谙情事,还是我开发出来的呢。
在床上,如今她是翻云覆水游刃有余技艺非凡了,会跟这个糟老头子混战在一起?
这时候她来做什么,是专门跑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昏头昏脑,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中。
第97章 斗败的公鸡()
我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与对面的老头?跟莉莉?或许是我自己?
稳稳神儿,再来,我还就不信邪了!
我努力不去理会对面的莉莉,看到她我心会很痛。并且我知道,目前最要紧的,是集中精力,不敢有半点分神。
“换副新牌。”我提出要求。
荷官像个机器一样,听了我的话,木然地弯身从桌底下拿出一副扑克,拆封,去王,洗牌,发牌,送牌,谁都不看。
我死死盯着她手上的动作,脑子跟着快速旋转。翻开自己的牌,跟预想的一样。如果桌上有人藏牌,肯定会出现偏差。
连着三把,我的牌都不是最大,老头也没赢到钱。
“干爹,你咋不下注啊,不往里投钱咋会赢到钱嘛。”莉莉在对过撒娇一般说道。
“小莉莉呀,不用着急啦,心急是吃不到热豆腐的啦”老头那在我听来阴阳怪气的语音,让我心里贼他母亲的不舒服。
“人家就是急嘛,快点好不好嘛,人家都饿了,吃过饭还要美美的睡一觉呢。”
“呵呵,好的啦,马上,马上”
他俩的谈话让我如火中烧,心里乱作一团。
这是莉莉,短短几个月没见的莉莉,这还是莉莉吗?
这不敢再往下想了。赶紧调整好自己,用心看荷官发牌,专心记牌。
我觉得是老天有眼,终于给了我一次机会。
这次对家还是个金花顺,红桃7、8、9,我却拿到了一副好牌,豹子10——三个10!
我心里很踏实,想这下任凭你换牌也好,发牌玩猫腻也罢,最大也就能鼓捣出来三个9吧,看这回你还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表面上我不动声色,从容地跟着闷牌,十万十万往上押。除了对家,桌上还有一个人坚持,他是两个a,陪绑而已,不足为虑。
到最后他实在坚持不住了,一对a花四十万买我的牌看,然后弃掉。
又剩下了我跟对面的老头,还有一直笑嘻嘻不拿正眼看我的莉莉。
“一百万!”我说。
“呵呵,小伙子很有股子闯劲儿嘛,我喜欢啦,一百万跟你啦”
“三百万!”
“哎呀这位小伙子,刚才你一个a带队的金花就下了两百万,看来这把牌肯定又不小啦,我跟啦。”
看看桌底下的钱数,我孤注一掷:“一千万!”
老客愣了一下,正往嘴里送的烟也停留在途中。莉莉也不说话了,张着嘴有些不相信似的看着我。
“好,好,这位小伙子很有股子闯劲儿,值得敬佩呀,这把我还跟你,一千万!”
老客说这些话时,再没有了一贯的广东话口音,变成了地道的普通话。
桌上的钱堆成了一座小山。
轮到我了,坏菜了,我面前只有十几万可用的赌资,接下来该如何?如果此时我没钱了看不了对方的牌,会被直接判负。
我脑门上沁出了一层冷汗。只能向冯三求助了。我冲站在墙边的冯三手下说:“叫你们老板过来。”
冯三不一会儿走了进来,问明情况后说:“我这人不贪财的,赌场规矩,只能借贷一次,而且必须有抵押物,利息是日利百分之五,这位兄弟你听明白了吗?”
冯三还装作不认识我呢。
我说:“跟上回玩时一样,别墅鸿运楼都可作抵押,我借两千万。”
“好吧,这位兄弟玩耍过,值得信任。我冯老三一个唾沫一个钉,就两千万借你了,继续吧。”
我郑重其事地盯着老头重新说:“两千万,我看你的牌了。”说完先亮开了自己的三个10。
那老头不紧不慢又点燃一支烟,狠抽了两口,眯缝着眼睛透过烟雾看定我说:
“小伙子,你跟我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拼。我比你年长几岁,今天送你一句话,自信是成大事必须具备的品质,但盲目的自信,往往会使你抱憾终身。”
还是他身边的男子替他开牌:三个q。
这回轮到我彻底傻眼了,我感觉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脸颊涨得有些发疼。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还能一下子换三张牌?还是在不怎么动桌面上牌的情况下?
“他,他出老千!”我一下子站起身,指着那个老头的鼻子咆哮道。
他悠然地抽着烟,像是没听见我说的话一样。在赌场,赌徒与赌徒之间没必要多争执,一切都交由开赌场的定夺。
冯三走过来,看着我说:“这位兄弟,我可事先说明这儿的规矩,诬陷出老千是与老千同罪的,你明白吗?”
边说他边冲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猜不准他那意思是让我坚持还是要我放弃。不过我也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搜身验牌最好,或许可以挽回败局。
开始搜身,老头脱了外套,麻杆一样的胳膊除了老年斑以外,啥都没有,身上其他地方也搜了个遍,一无所获。
开始验牌,我首先看到黑桃7黑桃8都安静地躺在牌堆里,立马就有些眩晕。
52张牌,一张不差,四个四个配好,严丝合缝。
我栽了,我他母亲的是彻底的完蛋了!
先执行法规,我要被剁下一根手指!
本来我心里害怕极了,可当我看到对面的莉莉惊慌失措的表情时,我又“大义凛然”起来。
你不就是来看我倒霉的吗?怎么你又心疼了?怎么你又后悔了?我被剁下手指,你敢拿回去熬汤喝吗?
我非常豪迈地将左手拍在台球桌上,等待冯三的手下上来执行。
莉莉这时好像才回过味来,惊叫着冲到冯三面前:“三爷,不要这样吧,我出钱,我出钱买他的一根手指行了吧,你说个数吧。”
“闭嘴!”我冲着莉莉怒目喝道,“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接着我对冯三说:“三爷,是我坏了规矩,我认罚,请您成全。别让我瞧不起您,会服从一个贱女人的求情。”
冯三冲我赞许地点了点头。他的这一动作,无异于下了命令,他的一个手下欺身来到我近旁,手起刀落,我左手的一截小拇指,从此就与我分道扬镳了。
莉莉哭喊着冲了过来:“坏蛋啊坏蛋,你咋这么犟啊,哎呀,疼不疼啊,我陪你去医院,还来得及”
我伸手甩开她试图抓我的手。莉莉还想往前来,被大壮挡住了,他黑塔一般挡在我跟莉莉中间,怒目瞪着莉莉,瓮声瓮气地说:“我大哥让你离他远点。”
出老千这事算是得到解决,以我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结果告终。接下来该说说那两千万赌债的事儿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求助于凤姐,家里虽然没有那么多钱,但即使东挪西凑也要尽快还上这些赌债,因为每天还有一百万的利息跟着呢。
我拿出电话,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怪不得,按理说出来这么久,凤姐肯定会打电话过来的。
“三爷,这儿电话打不出去,我得回家一趟,给您掂兑这些钱。”我觉得冯三不会过分难为我,毕竟是他求我下场的。
但是我错了,彻底的错了。此时的冯三不是装作不认识我,而是彻底掰了脸。
“这位兄弟,我们这儿欠钱的人从来是不能离开此地的。天下这么大,我整天忙着翻找欠钱的人,我还做不做事儿了。”
“可是你这儿电话也打不通啊,要不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不必了,”冯三冷冷地说,“你不是带着个小兄弟嘛,让他跑一趟吧,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够用不?”
停了一下冯三又说:“我提醒你,我不怕你去报警。妈了个逼的,我平生最恨跟条子打交道。”
这句话上次在庆丰村冯三跟我说过。突然间我醒了,这是个局啊,整个就是一个圈套,单等我来钻的圈套。
那么做局的人都是谁?冯三算一个,莉莉算一个,那个笑里藏刀的所谓广东老客也算一个,还有谁?
不一会儿谜底就揭开了。
大壮走后,牌局继续。我躲在一边默默忍受钻心的疼痛。莉莉坐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捂着脸哭着。
就在这时,杜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杨经理。
一切都昭然若揭,再清楚不过了。
第98章 我的凤姐啊()
我真的很担心大壮回家后吓着凤姐,他那一根筋的脑袋不会委婉地表达,凤姐还有身孕呢,不能着急上火。
十指连心,小手指那儿疼得都有些发木了。更疼的,还在心里。
我真是恨死了我自己。
老安头临死前是咋说来着,他说以后别去赌啊,更别出老千,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凤姐也一再叮嘱,说宝贝可不能再赌了,这不是正路。
如月那次特意来找我,说邱明你要小心些,他们那帮人没憋什么好心眼
自己怎么都忘了这些?脑袋是进水了还是被飞机膀子刮了?白活了三十三年,更白在监狱混过一回!
冷眼看下四周,除了冯三的两个手下守在我身边虎视眈眈以外,没有谁在意我。
我的境遇每天赌场都有发生,或许明天会成为大家的谈资,但到后天,就不会再有人提及了,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我只是个被人耻笑的可怜虫而已。
我看到莉莉还坐在对面那张椅子上,捂着脸哭泣着,一旁的杜秋低三下四地哄劝着,后来伸手想拉莉莉起来,被莉莉及其厌烦地甩开了。
那个杨经理抱着膀,一副牛逼闪闪放光芒的样子,正跟冯三白话着什么。
我堆积在心头的仇恨,整个地下室都快装不下了。
我的眼前不断浮现着当年杜秋在看守所的狼狈相。我认定了一个真理:人活着,不能被他人可怜,也不能去可怜他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大壮跟凤姐的一点消息。地下室屏蔽得很严实,手机上一点信号都没有。
莉莉不再哭了,站起身,完全不顾杜秋的阻拦,跌跌撞撞向我这儿奔来。到跟前后,她一下子扑到我腿上,泣不成声地说:
“坏蛋哥啊,不是这样的,原本说好了的不是这样的,我对不起你,呜呜他们说只要把你拖下水,就能将你和那个女人拆散,呜呜,你手还疼不疼啊”
我冷笑着盯着莉莉,一言不发。
杜秋像鸭子一样晃悠过来,拽着莉莉的胳膊往起拉她:“莉莉快起来,地上凉”
莉莉挺身而起,甩手给了杜秋一个响亮的耳光,破口大骂道:
“你个臭流氓,看看你做的好事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连只赖蛤蟆都不如,还想泡老娘,做你的大头梦吧你!”
杜秋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干嘎巴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大壮从外面闯了进来,他满脸是血,胸前的大襟上也是血迹斑斑。他径直奔到我跟前,只喊了一声“大哥啊”,就哇哇哭了起来。
我心头猛然一紧,站起身冲大壮吼道:“别哭!快说,怎么了?凤姐呢?”
“大哥啊,撞撞车了”
“说详细点大壮!”
“我回家回家后就跟凤姐说了你的情况,凤姐拉我出门,要过来。后来凤姐在路上一直打手机,找人借钱,后来后来在一个路口,凤姐的车,撞到一辆大货车”
“凤姐咋样?”我的声音连我自己听着都有些震耳。
“我我不知道呀,就看见她满脸是血,我喊她也不答应,救护车给拉走了,我就过来找你”
“去的哪家医院?”
“好像是什么和医院,救护车上写着的。”
我撒腿就往外走,到门口时我被冯三的手下给拦住了,我没时间跟他啰嗦,用足了力气,一拳砸在他面颊上,打得他捂着脸倒退了好几步。
呼啦一下围过来许多人,其中两个大汉架起了我的胳膊。我奋力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医院,快放开我呀,来不及了!”
大壮冲过来,跟几个人用力撕扯着。
“让他走!”冯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