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龙峰渐渐隐进夜色当中,松涛阵阵,凉风习习,有些恕�
又坚持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之陵”字样。
陵也好墓也罢,毕竟是埋死人的地方。凤姐说啥也不敢再往前走了,于是折返。
半路上,遇到几个人,分别骑着电动摩托,在我俩身边来回经过好几次。我知道那都是鹰眼鬼头陈派来监视我们的,装作浑然不知。
看来,还得回客栈套老板的话。
回到客栈,把那两样铲子放在车跟前。底楼一个房间里大呼小叫的,聚集了十多个人。
“他们在干嘛?”我问。
“耍钱呢,你要不要玩两把?”老板说。
想了想我说:“我不会玩,看看能行不?”
“行的,玩牌的人开始时都是看看,慢慢就上道了。进去吧。”
凤姐开始想拦下我,后来我很有意味地瞪了她一下,她便没再坚持。
没错,他们是在赌博,玩的是一种叫“诈金花”游戏。这种玩法我以前见过,同事中就有好此道的,但我没上过场。
送我们来客栈的被称作鬼头陈的家伙也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小弟。见我进来,连忙打招呼:“兄弟过来啦,玩几把?”
我笑了笑应答:“您玩着,我先看看热闹。”
“诈金花”在有些地方也称作“拖拉机”,三张牌,三个一样牌点是“豹子”,最大。下面依次是顺子也叫“拖拉机”,牌色一样叫金花,对子,纯比牌点大小。龙城这儿金花比拖拉机大。
有八九个人坐在一张大桌旁,神色专注。底注一百,开始叫牌后最小注是一百,可闷可看牌后跟。
先看扑克牌背面,花色统一,也就是说这牌上没啥手脚。再看牌边沿,有许多指甲印,看来这里有稍微好一点的玩家,知道往牌上烙印记呢。
我刚进来看热闹时,都是鬼头陈发牌,这就意味着他是赢家。他叼着烟,装出很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我一眼就看出了他发牌时有猫腻。
太简单的把戏了。洗牌时,他将几张大牌放到牌底,发牌时,看似“唰唰”逐个给牌,很快很规矩,实则是轮到发给自己时,他那张牌不是从牌面上出去的,而是扣了底
拥有两张大牌,一把好牌的概率大大提高,所以他就放心地“闷”几轮,赢的概率也大。
看他那一本正经假装运气好的样子,我心里有些憋不住乐。但我不能声张。
有个人输光了,下场,鬼头陈招呼我玩几把。那就玩玩吧,为的是一会儿好跟店老板唠唠。
凤姐不喜欢我参与,可当着众人面也不好让我下不来台,从挎包里扯出一万块钱递给我:“我累了,回房间休息,你也别玩太晚啊。”
我坐的位置正好是鬼头陈的上家,而且按规定上新人就要换牌。
鬼头陈接过老板送上的新牌,拆开拿掉大小王,然后唰唰洗着,新牌最好记了,表面上我不动声色,脑子却在飞速运转着。
我切牌,鬼头陈这把牌没法将大牌藏在牌底,开始发张。
我清楚整个桌面上,最大一家的牌是a靠k,连个对子都没有。我的牌是梅花7、黑桃4和方片3,烂牌一把,但我更知道下家鬼头陈的牌比我还烂,分别是红桃7、红桃4和梅花2。他的牌比我小一点点。
有几家闷牌,看牌的拿起来就弃了,我飚着劲儿要跟这个鬼头陈斗一把,所以坚持着不看牌。剩下闷的那几家闷过几轮后,由于牌点小也都扔了牌。
就剩下我跟鬼头陈了,桌上有三千多块钱。
“你就是不想看看牌了对不?”鬼头陈问我。
“我不太会玩,打哈哈凑趣而已,大哥不看我就陪着闷好了。”我说。
“你不看那我也不看,接着来!”鬼头陈又扔到桌上一百元。
我跟。十多个回合后鬼头陈又问我:“兄弟你真不看牌?”
也不能搞得太过火,差不多就行了。“既然老哥哥非让我看,那我就看看吧。”说着我翻开了三张牌。
跟我心里算计的一点没错。我表现出很懊丧的表情,这牌,也实在是太小了些。
鬼头陈却喜笑颜开:“桌上的钱可是有五千多呢,就这么弃了可惜,要不要博一下,看看我的牌?”
我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说:“老哥说得对,该博一下。”说着我点出四张钞票,扔到钱堆里。这是开牌的价码。
鬼头陈开牌,结果跟我预想的一样。鬼头陈惊得直咧嘴,桌前的人一阵喧哗。
我赢了,把钱收拢到自己跟前:“我不太会玩,就是运气好,7最大都能赢钱啊。”
在别人眼里,我也真是不会玩,哪有那么小的牌还开人家的呢。
该轮到我洗牌发牌了,都在我掌控当中,看似笨磕磕的我,没谁知道我的手段。我也不追求“豹子”啥的大牌,只要比对方大那么一点就成。
这是我第一次赌博,第一次用从老安头那儿学来的赌技玩牌,还真别说,很灵光。
在同桌人眼里,我正是应了那句话:生手牌壮。后来都没人愿意跟我对决了。
我也见好就收,赢钱不是我的目的。这么一会儿我赢了两万多,捋好抽出几张甩给店老板:“你这儿是我的福地呀,这些是谢您的。”
我不玩了也没人有异议,我有机会跟店老板坐到一边聊天。
“这地方真不错,”我说,“刚才我出去转了转,空气新鲜,山清水秀。玩个牌还这么顺手,我真应该拜拜这儿的神仙呢。”
“像你这种玩法,没个不赢钱。这些年我见得多了,好多人贪心不足蛇吞象啊,赢了钱还想多赢,最后都很惨。”老板说。
“这种小牌局,点再背也输不了多少吧。”
“眼下这几个都是本村人玩玩,我这个局子,最多的时候输赢几百万都不止呢。”
“乡里乡亲的,输那么多以后还咋碰面啊,还是小打小闹娱乐一下好。”
“本村人在这儿押房子押地我也不让啊。夏天时,这儿经常有外地人过来,那可都是大耍,用皮箱拎钱”
“你们这儿有庙吗?土地庙也成,明天我该去上柱香,要不然好运气该溜走了。”这是我最关键的问题。
老板说:“以前有来着,谁家死个人都要去报庙,也算是个过场。后来不知咋回事儿,那个小庙总失火,烧掉了两次,第三次就没人张罗重新盖了。”
“还有这等怪事?是不是老祖宗嫌风水不好啊。”
“谁知道呢,也请风水先生看过的。我们这儿的风水,是龙脉,应该没问题。估计是跟太祖皇帝相克吧。”
“这个还真有点意思,那庙建在哪儿了?明天我去看看,也算没白来。”
“就在太祖陵碑右侧一百多米处,地基还在的”
终于打探出这些,我心满意足。回房间跟凤姐一核计,基本的轮廓就出来了。
或许当年老安头带着徒弟来过这个客栈,那时这里还是砖瓦房,就在某个房间赌博,参与者有外地过来的盗墓者?或者是本地人,但家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最后被押上了牌桌。
毕竟是在他乡,别人的地盘上,赢了个盆满钵满的老安头,半夜一个人偷偷上山,埋下了赢到手的东西。
这些都是推测,还不能确定。
天蒙蒙亮时,我跟凤姐起床,带上铲子发动车,缓缓向九龙山驶去。
山脚下,薄雾蒙蒙,寒气袭人。
找到昨晚看到过的那块墓碑,我有点犯难了,店老板说土地庙在碑右侧一百米左右,可哪边是右呢?正对着的右还是面朝前的右?
好在一百多米并不远,我跟凤姐分头找,还是我这边先发现了土地庙破败的地基。赶紧喊凤姐过来。
顺着地基向山上望,都不用丈量那三十步了,隔老远就能看到山坡上有棵歪脖树。
我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拿过工兵铲,经过一片杂草丛生的开阔地,来到那棵歪脖树跟前。四下里张望一番,大清早的除了我跟凤姐,没见一个人影。
开挖,凤姐放哨,我挥动铲子。好在山坡上的土质松软,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些规模。围绕着树根挖,最后,在那棵树朝坡的方向,半米多深的土层下面,真被我挖出了东西。
是一个用塑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包,很沉,费力拽出来,模模糊糊可见里面全是百元大钞,没有捋成捆或成沓,很凌乱,可以想见当时埋钱的人是多忙慌乱。
另外,百元人民币是红色的,可塑料内的钱币看上去都是黑灰色,估计已经被腐蚀得差不多了。
还是凤姐眼尖,就在塑料包被扯上来,坑边的浮土纷纷滑落进坑的一刹那,她发现坑底还有东西,提醒我时那物件已经被浮土埋没了。
接着挖,这回挖出来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塑料包,剥去黏贴在上面的有些腐烂的塑料膜,展现在我俩眼前的,是一块晶莹透明的玉佛,大概有十厘米高,黄金底座,上面密密麻麻镶嵌着红绿相间的宝石。
天娘,还真挖到了宝贝!虽然心里有些准备,但真正拿到这尊玉佛,我跟凤姐还是难以掩饰内心中的狂喜。
又仔细清理了一下土坑,确定再无其他东西以后,我拎着那一袋子不知还能否花得出去的钞票,凤姐把玉佛塞进挎包,我俩有些慌张地奔回到车旁,将“钱”扔进后备箱,赶紧离开!
即将出村时,我俩被人拦了下来。
有两辆车横停在马路中央,车前站着尖嘴猴腮的鬼头陈,还有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模样的客栈老板。
他俩身后,站着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一帮人正虎视眈眈地,等着凤姐驾驶的现代车驶近前来。
第69章 天上掉下个肉馅饼()
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凤姐略显惊慌,我虽然也有些心虚,但表面上还能压得住。
下车,迎着那帮人走过去。
“各位大哥,大清早的这是摆的什么龙门阵啊。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们这里叫龙门口村,呵呵”我故作轻松地打着哈哈。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没想到白日里看到的那个态度和蔼的店老板,板起脸来还真挺严肃,“我早就注意你了,一来就东打听西打听,还对洛阳铲感兴趣,一大早跑上山说吧,什么来头?”
那位鬼头陈这时也发话了:“别以为昨晚我看不出来你使千,每把牌只比我们大那么一点点,勾引我们上钩呢。今天你得把钱都给我吐出来!”
我心里快速思谋着,看来坚持说自己只是来此随便溜达是说不过去了,一会儿把后备箱一开就会什么都清楚。既然不能西食东眠,那就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我笑着对那个店老板说:“老板您真不愧为开店做老板的,见多识广。小弟这次来,还真是受人所托,前来取回一样东西。”
“啥东西?东西在哪儿?”店老板急切地问道。
我顿了顿说:“这不是我老家的三叔公嘛,前几天来龙城瞧病,说是心脏要做支架手术,需要一笔钱。我一个小职员哪有什么钱,他这才跟我道出了个秘密,说三年前他来过龙门口村赌博,赢了好多钱,怕带不走,就藏在九龙山下”
“你三叔公?他姓什么,长啥样?”店老板眯缝着眼问道。
“三叔公姓张,高高的胖胖的,特别能喝酒,这辈子就喜欢喝酒赌博和女人”
我顺嘴胡诌着。眼下关键的一点,就是不能让他们把我跟老安头联系到一起!
所以我故意将胡编的所谓三叔公跟老安头的形象拉开距离。另外,看塑料袋里面那些钱,没个十年八载的,不会腐蚀成那样,所以时间上我也故意往后漂移了老大一块。
“有这个人吗?”鬼头陈轻声问店老板。
店老板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后说:“好像是有个胖胖的家伙在我那儿赢了不少钱,可我记得他不姓张,好像是”
我赶紧说:“我三叔公人送外号‘张金花’,所以在外面他从来不说自己姓张。”
“钱呢,钱在哪儿?”店老板似乎相信了我说的话,不再追究“三叔公”到底姓啥了,只关心钱。
“刚刚挖出来,你们要是愿意全都拿去,就在车后备箱里。”说着我回到车子那儿,那些人随即跟了过来。
我从后备箱里扯过那袋子钱扔到地上:“都在这儿了,我连包装都没打开,一张钱没动,你们拿走好了。”
有个人伸手撕开了包装,里面的钱拢共十几二十万还是有的。他们一阵嘀咕,不知道这样的钱到银行还能不能兑换。
我再加把柴,故作轻松地问那位鬼头陈:“这位大哥,昨晚你输了多少?”